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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话说有木有人留意到每章的标题？

正文 第4章 花非花（3）

小小扯了扯嘴角，缓缓坐下。

冥渊侧头看她，一丝不明的笑意浮现：“你怎么不去看看？”

“不用我去。”

“看起来你的公子很在乎那个凡人，你就不担心？”

“公子担心何人，想做何事都是他的自由。”

“小小，对着我何必说意气话。”

小小重重吐出一口气：“你也明了，又何必再问？”

冥渊咧开嘴笑，但丝毫没有暖意：“你愈发像你姑姑了。”

“不像！”

“自欺欺人。”

“冥渊，你……”

见到小小欲发怒，冥渊收了脸色，又恢复之前的调笑意味：“别生气，这不是许久不见逗逗你么。”

“你也知道许久不见，一见你就逗我……”

拍下她的额头，冥渊才道：“你我千年便是这样相处，难道忘了？”

“怎么会忘？”小小不再生气，语气轻柔，“你和姑姑我一直在惦记。”

“再惦记也比不得你那位公子。”

小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到冥渊手上的香木珠：“你我相处千年，我才知道你是侍神金钵。”

“我之前一直没说，你很在意？”

“我当然不会，你肯定有什么原因不能说吧。”小小大力拍拍冥渊的肩膀，“我们什么关系，我自然信你！”

冥渊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嘴角勾起：“修行近千年，你还如此单纯，以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怕什么，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冥渊没有回答，起身拉起小小走向隔壁，“一道去看看情况吧。”

跨进门，抬眼就看到白衣女子紧紧握住上华的手，双眼泪光闪闪，冥渊把小小推到前面示意小小去照顾，自己说着：“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小端了杯茶递过去，女子终于松开上华的手喝下茶说道：“我之前好像摔坏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红色。”说着，泪珠滚滚，从眼眶中落下来，“我在破庙里栖身，半夜醒来竟见到一个黑影，还没看清楚便被吓晕了过去，醒来就被抓了起来，他们都说我是妖怪……”

女子眼泪如珍珠不断，愈发让人怜惜。

上华轻声问：“你失了记忆？”

“半点都不记得了……”她一只手用力抓住上华的衣袖，“我真的不是妖怪！不是！”

上华拍拍她的手，道：“我们当然信你。”

女子得到肯定，渐渐收了泪珠，低泣说：“谢谢公子！”

冥渊绽开笑容，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既然救下你当然是相信你。在下冥渊，这位是上华，这是小小。”

女子一一认过又道谢，泪痕犹湿。

冥渊继续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不知自己的名字……”说着，晶莹的泪珠又滚落下来，让人忍不住怜惜。

上华沉吟，看着女子手中茶杯，碧绿色的茶叶在清冽的水中浮浮沉沉，颜色尤其青绿可爱，于是轻声道：“若姑娘不嫌弃，叫茶茶可好？”

女子闻言，喜极而泣：“多谢上华公子！自茶茶醒来一直备受欺凌，被人叫做妖怪，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谢谢……”

上华对着茶茶笑容清浅，无形中蕴着安慰的温柔。茶茶望着他，缓缓收了眼泪，不再凄楚。

一室静谧。

小小低首敛眉，仿若未见刚才画面。

正文 第4章 花非花（4）

冥渊斜睨小小一眼，才发话：“茶茶姑娘可曾看清黑影的样子？”

“他的速度很快，只瞧见一团黑影。不过他的叫声有些奇特，仿似是狗还是狐狸一类，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上华沉吟，“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茶茶点点头，三人出了房门商量。

“我们该去破庙看看。”冥渊说罢看向上华。

上华点头，对小小说：“你留下。”

“公子……”

“你修为尚浅，外出奔波不安全，与茶茶姑娘呆在房中。”上华站在门口隔空划出道符，“我已结界，你进去吧。”

小小还欲说，冥渊摇头：“听你家公子的话。”

彻底泄气，小小推开~房门坐下。

“小心。”留下一句，上华转身便走。冥渊嘴角一撇，低声朝向小小说，“你家公子不仅担忧你，也担忧茶茶姑娘，你好好照顾她哦。”

小小略蹙眉，冥渊身影便不见了。

两人转瞬站在屋顶，上华道：“我去破庙查看。”

“我四处走走，看看有否可疑之处。”

“客栈汇合。”

两人说完，一青一黑淹没在夜色中。

床上躺着的人阖了眼，似乎沉入了睡眠中。小小细细打量她，眉如远山，唇若樱桃，虽然脸色素白，但毫不影响标致精巧的容颜。

当这双眼睁开，会是血红的。与昆仑镜中一模一样，与公子心中留驻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所以，公子方才才会如此安慰地微笑，有她从不曾见过的温煦。

小小轻叹气，一时竟说不清心底滋味。

按压住心潮起伏的思绪，小小见她睡去，便小心出了房门。给她换壶热茶，她醒了可以喝。

公子在意的人，她也是在意的。

刚来到后院厨房，空气中隐隐浮动一丝腥甜味，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呼她的名字：“小小……小小……”

小小惊喜，朝着来声奔去：“姑姑！”

姑姑站在后院的门边，笑着朝她招招手。小小双手握紧姑姑的手，笑道：“姑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一转眼又是人间几世。此地说话不方便，随我来。”青腰牵着小小往外走，又想到房中的茶茶，顿了顿脚。

青腰道：“不碍事，那位上仙下了强界，一般妖怪很难进去。”

小小放下心来，跟着青腰走到外面。青腰一路走，一路回头望，小小不解，问：“姑姑你看什么？”

“没什么。”说完，两人已到了城郊林外。

借着月光，小小细细查看了姑姑，苍白的脸色不似往常红润，一头青丝也不复润泽，干枯了似的，最怪异的是姑姑的唇色，隐隐泛青，小小不禁担忧：“姑姑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可你的脸色很不好。”

“大概是最近很乏，有些辛苦吧。”青腰笑笑，颇为勉强。

“姑姑，跟着那个人你也要多顾及身体。”

“我明白。”

“姑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无意瞥见了冥渊，又闻到了你的气息，就寻过来了，你果然在这里。”青腰轻轻说道：“你这次为何突然从天界下来？”

正文 第4章 花非花（5）

“我无意瞥见了冥渊，又闻到了你的气息，就寻过来了，你果然在这里。”青腰说道：“你这次为何突然从天界下来？”

“公子说人间有异象，我们来看看。”

青腰皱眉：“异象？你们查出多少？”

“我也不知，他们已经去查探。”小小仍开心道，“姑姑，你知道冥渊的真身是什么吗？原来他是天宝神君座下的侍神金钵，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青腰额上的焦虑更明显：“金钵？从未听他提起过。小小，我一直觉得冥渊并不简单……”

“姑姑你不用担心，无论冥渊是什么，他都是那个对我好的冥渊……”

青腰抬手轻拂小小的发鬓，柔声说道：“我看着你长大，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的。”

莫名的话让小小心颤：“姑姑，你怎么了？”

青腰松懈了表情，缓缓说道：“姑姑很好，不用担心。能在人间再见到你，我很高兴的。”说完看看天边，天空有一丝光亮自前方渐渐清晰，她算算时间：“我该走了。”

“姑姑……”

“若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青腰握紧小小的手。

“姑姑，那人这世待你好么？”

“好的，我们很好。”青腰闪身，留下一抹亲切的笑，再不见。

小小望着消失的身影，心中莫名不安。

回到房中，见到茶茶睡得正静，门忽然打开，上华和冥渊站在门口。上华瞥见床上安静的身影，示意小小，她立即随他们走到隔壁。

三人坐下，上华开~口：“我去了破庙看了看，有戾气。”

小小忙问：“戾气？”

“很强烈的戾气。”

“莫非我们遇上了魅狐？”冥渊撑起下颌，“如此可糟糕了。”

见小小不解，上华解释道：“传闻万年前灵兽魅狐从昆仑山逃走，浑身戾气存于天地间。但魅狐不是狐族，叫声不该如茶茶形容那般，我们还得眼见为实。冥渊你有何发现？”

“听闻又有人失踪，估计已经凶多吉少。按照这种速度，这妖物可能是一心成魔，所以不顾万物修炼次序要逆天而为。”

“我再去一探虚实，劳烦冥渊照顾小小和茶茶姑娘。”上华说罢便起身。

小小一把抓住上华的衣袖：“公子我也去。”

“不准。”

“公子！”

冥渊忽而笑了，说道：“上华不妨带小小去，一则可以增加她的阅历修为，二则相信天君会好好保护她的。”

小小望着上华，透过灵动的眼睛传达祈求。

上华微微叹气，道：“随我来吧。”

“茶茶姑娘我来照顾，上华不必有后顾之忧。”冥渊打开~房门，送两人出去。

上华携了小小掠过一间间屋顶，不多时便来到树林外。小小遥望前方，虽然天边光亮逐渐扩大，夜色褪去，天快亮了，可是树林深处依旧黑影憧憧，看不清明。

上华在小小耳边说道：“跟着我，小心。”说罢便开始往树林里走。

小小点点头，转手执了上华的衣袂一角，上华垂眼瞧见牵住自己衣服的一只小手，任由她拉着，安慰道：“有我在，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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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花非花（6）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参天大树棵棵鼎立，遮挡了绝大部分光源。上华停下，一挥袖，面前的树轰然移动，岔开条道，两人走进去。

进来却与外面截然不同。小小看见面前的场景，张大了嘴巴：“公子，这是……”

头顶如漆黑夜空，完全没有一点光线植入。树林中也不见动物踪迹，万籁俱静，安静得极其诡异。可仿似黑夜的四周，隐隐有星星点点的光源在空气中浮动，一闪一闪，像夏夜的萤火流光，又似漫天星光闪烁。

上华四处观察，慢慢道来：“这种树叫影木，其花在盛放时会发出悠悠蓝光。”

“公子，上清境可以种么？”

“你这么喜欢？可以一试。不过从前曾听闻这种树似乎长在四方境内。”

“四方境是什么地方？”

“昆仑山曾有一位仙道修为极深的道友名唤迷方，四方境乃他所创。”

“所以这种树是仙家的东西？”

“对，除了四方境，影木要在人界成长困难重重，他们靠吸取日月精华生长，若要大片繁殖，就需要借助更多的精气。这里有这么大片，一定有问题。”

“公子你是说……”

“人气同样可以养殖，这片影木如此次诡异，怕是为妖怪所利用。”边说边走，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具干尸。

干尸浑身发紫发黑，没有半点肉色，皮肤上的纹路尽显，筋脉凸起。眼睛睁得浑圆，面部狰狞，好不骇人。

上华细细打量了一遍，说：“果然不错，是蜘蛛精吸了人气用来修炼。用这种法子太过阴毒，一旦反噬，定会带来十倍百倍报应，一般的凡物不会采用此种方式。应该是有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