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装作不经意。
“不若给它们取上名字，更显得亲切几分。小小，你说叫什么好？”
“我不会起名。”小小摇头，想不露声色抽出手。
凌瑶却似分毫不察：“上华，小小不好意思，你说叫什么比较好？”
“起名一事真是费脑力……”上华覆额，“你随意。”
“你们都是懒人，”凌瑶笑，放开了小小的手，“都不愿取，那还是叫并蒂莲好。”说罢，看向上华，正欲再说，眉头忽然紧皱。
上华连忙问：“怎么了？”
“有些头晕，大抵是因为魂魄刚归位才引起的。”
“我扶你回房休息。”上华朝小小示意。
小小连忙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对面，上华扶凌瑶进房，房门转瞬被关上。房间亮起鹅黄的光，照出两个修长的身影。
缓缓靠近，彼此相依。
小小站在原地，闭上眼，转回身。
不忍再看。
疼痛又起。
睁眼，月光依旧，并蒂莲在夜色中摇曳。
彷如身后的两个相偎之人。
左手剧痛，指尖上黑色的一点转眼蔓延开来，顺着手臂一路攀爬，在白皙的肌肤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妖艳的恶花。
心泛痛楚，越演越厉。
一口腥甜涌上喉际，被她压下。
小小飞速奔回房间，翻滚上床。痛仍旧不减半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痛声来。
不要想了……
不要想，他们两人相依的身影。
不要想，她的明眸，他的浅笑。
不要想，她与他是如何在彼此眼中找到深意。
不要想了！
左手剧痛，手臂上的花绽放得越加妖娆，似针针扎下。小小提起一口气，欲起身却翻跌下床。
刚安顿好凌瑶，让她安然入睡的上华在院中听见响动，立即走到小小房门。
听着门内响动，上华不及多想便推开门，看见跌在地上的小小，心中一紧：“小小！”
小小急忙压住爬满黑色花的左手，低声呵道：“公子，别过来！”
上华充耳不闻，直接走上去抱起小小。被满抱在怀，清新的气息透过青色衣料传递过来，小小连连紧张，“公子……你……你……”
上华把小小抱着放在床上，见她抖得厉害，连忙问：“你怎么了？”
“公子……你走……”小小伸出右手挥开他。
她不愿让他看见她这般模样。
见她拼命压住左手，他发觉出不对，探手要看。
“公子……”小小带了哭腔，“你走……”
“你究竟是如何了？”他开始着急，见着她的眼泪更是意识到有问题，“出了什么事？”
“我……”她狠下心，就是不说，“你走！别看我！”
“小小！”
“你走！”
上华放心不下，硬是把她扳转身面向他：“出了什么事都好，我来解决。”
小小使劲摇头。
上华觉察到她一直捂住的手臂，连忙拉出来掀开衣袖一看，白嫩的皮肤上行开满了黑色的花，诡异之极。
“这是？”心中一紧，他扶起她细细查探，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小小还在疼。
无法，上华看着她死死捂住的左手，将自己的手覆在她手上，掌中聚力，缓缓有暖气灌注进去。
心绪渐渐平稳，黑纹缓慢消失，她这才有了力气说话：“公子，我……”
上华重新查看了小小的手臂，才道：“此乃中毒征兆。你何时中的毒？”
“在人界时……”
“可清楚是何毒？”
“名唤情炼。”
“情炼？”上华看着小小指尖的一点猩红，“竟未曾听过。如何毒发？”
“这……”小小沉默。
情深情痴自是毒发之时。
而这般种种，皆不可告知他。
若他知她心意，又该如何待她？
她沉默，因为怕。怕一旦他知晓个中内情，便永不许她伴在他身边。
铁了心，小小仰起头望着他温柔似水的眸，终于摇了摇头。
~~~~~~~~~~~~~~~~~~~~~~~~~~~~~~~~~~~~~~~~~~~~~~~~~~~~~~~~~~~~~~~~~~~~~~~~~~~~~~~~~~~
p.s：毒发终于被上华发现了~~~~~~上华会怎么做呢？
今天的第二更比较晚，要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整个白天遇到了麻烦~~~~码字之后死机，写的字全没了，重装、死机、重装、死机，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遍之后终于能顺利打开电脑，可是写的东西没有了~~~~
二更毕，祝看文愉快~~~~
明后天各一更，周日图推，争取能三更。
去墙角画圈圈，悼念我被电脑死机吞了的字~~~~~~
看到了《九尾狐》的第一篇长评，异常激动！！！谢谢一一！！！！！
正文 第7章 夜如年（2）
她沉默，因为怕。怕一旦他知晓个中内情，便永不许她伴在他身边。
铁了心，小小仰起头望着他温柔似水的眸，终于摇了摇头。
上华却暖心一笑，告诉她：“不知道也无妨。”
“公子……”
替她整理好挽起的袖子，上华道：“见你毒发如此痛苦，这毒有几分厉害。不过不用担心，我说过，有我在，便不容旁人欺你。”
他将她的手执起，平摊向上，自己则并了两指放于她指尖上方。
白色的光，在指尖升腾，片刻后，仍是动静全无。
“看来不是想象般简单，单用这样的方式毒无法排出……”上华再看了看小小指尖上的一点，忽然说：“闭上眼睛。”
“公子？”
“听话。”
“是。”小小依言合上眼眸。
半响没有动静。
她周遭的空气中依稀浮动竹叶清香的味道。
不确定，犹疑再问：“公子？”
话音落，一道柔软贴上来。
带着淡淡的轻风气息，毫无预备落在她唇上。
她猛然睁开眼。
看到的，是魂牵梦萦的那张脸。
整整想了八百年，盼了八百年，让她心甘情愿跟随左右的他。
心，惶惶而动。
不是不安，不是惧怕，竟是欢愉的频率。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她在他眸中看到不知所措的自己。
唇在下一秒离开。
原本还贴有暖意的唇膜，在瞬间失了温度。
他的容颜还近在咫尺，唇齿间，冰冷的光从心口涌至喉头，缓缓从口中滑了出来，转瞬却被他咽下。
上华气息浮动，分明感觉到那冷光落在了自己心口。
如此，她便真正安全了。
上华捂住胸口，暗叹，刚才为着她莫名产生而又隐忍不发的焦躁和担忧，也终于落定。
小小此刻也终于明白，他是为了自己，亲自将毒渡与己身。
“公子！”小小紧紧拽住上华的衣袖。
知她要说什么，上华笑笑，云淡风轻道：“我万年修为，又岂会怕这小小的毒素。”
“公子！”再也忍不住，她扑身在他怀中，“你这是何苦……”
他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小东西落下晶莹的泪珠，心中充满怜惜，再没想其它，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于是一遍一遍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在她耳畔安慰着：“莫哭了，我不要紧……真的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么？”小小眼泪婆娑看着他，“不要诓我。”
上华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珠，语气轻柔：“堂堂上华天君，难道连这样的毒都不能压制？你可是看不起你家公子？”
“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小说着，眼泪又积聚在眼眶，说着说着便要跌下来。
“逗你的，怎么又哭……不用担心，区区情炼我自可应付。”
小小看着眼前的他，小声道：“这毒发作没有定时，公子小心。”
“好。”
“还有公子要留心，和凌瑶仙子……”小小咬咬嘴唇，转眼没了声音。
“还有什么？”
小小摇摇头，沉默半响才说：“公子要好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好。”
“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休息前默念给你的一些心诀，应能帮助你加快入睡。”上华扶小小躺下，看她乖巧躺好，往她房门外走。
小小看着离去的背影，不断告诉自己，公子会没事的。
因公子与她不同，他恋的人就在他身边，与他心心相印。所以，公子大抵是不会与她一样，只能看着心念之人，却无法与之心灵相契。
所以，他不会体味到爱而不得时的悲痛，大抵也就不会受这情炼之苦。
一定是这样的。
这般想着，先前被折磨得失了力气，她沉沉睡去。
~~~~~~~~~~~~~~~~~~~~~~~~~~~~~~~~~~~~~~~~~~~~~~~~~~~~~~~~~~~~~~~~~~~~~~~~~~~~~
p.s：吻了吻了，亲了亲了~~~~~
情炼在小小身上时，折磨得她痛苦，到了上华身上，又会发生什么呢？
不妨猜猜看。
敬请期待明日一更，关于红眸，关于情炼，关于梦中人。
正文 第7章 夜如年（3）
上华回到房间，坐在床边。
胸口的冷光持续散发冷意，刚才在小小面怕她担忧自责，他故意只字不提。等到独身一人，才有机会研究这情炼之毒。
换下青衫，胸口的冷光已融入血肉不见半分，而心口上多了一点朱红。
猩红的一点，妖艳异常。
无痛意，无痒痕，就似它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这样的一个红点，如何能兴风作浪将小小折磨得死去活来？
上华仔细检查，却看不出半分诡异，于是换上新衫合衣躺下。
罢，他不甚在意，此番毒已在他身上，小小已是安全，就什么也不用担心。至于他的毒，上华笃定，万年修为的他又有何惧？
闭上眼睑，四周瞬间黑暗下来。呼吸吐纳，周遭空气的浮动，缓慢绵长。
心，逐渐安静。
“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耳边低低的一声呢喃，轻不可闻。
“谁？”上华快速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身在竹林。
林中有风穿过他的身侧，将青色的袍子吹起，他只身站在林中，几欲飞身。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又是那个声音，顺着风带起低声叹息。
“到底是谁？！”
上华轻喝，细细辨认风吹来的方向。
“你看着我，看看我……”声音更近。
他甫一转身，便瞧见眼前的赤瞳。与梦中的相差无几，眼中哀怨缠绵，半分痴恋，半分难舍。
待他刚看清，红眸一闪而过，消失在竹林中。
心口有丝怪异的感觉萌发，一点点深入肌理。上华深吸口气，怒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出现在此！”
竹林中回响呜咽低声：“你忘了，忘了我……”
“为何要记得你？”
一丝轻风迎面而来，扑向上华，红眸再次出现。
他正欲再问，却发现它和以往都不同。
鲜红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如同一汪清潭投进了颗小石子，打破了往日的深沉。
红眸留下了眼泪。
一滴，顺着眼眶滚落。
晶莹的泪珠，隐隐折出光来。
上华的心竟莫名慌了。再睁眼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顺着竹林风，他不甚确定：“凌——瑶？”
红眸再没有出现。
除了耳畔响起回声，缠绵悱恻，伤心欲绝。
“你不记得了……”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