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好她的手转身走出去。
小小默然，对公子终于安下心来。
而她自己，她并不担心，有冥渊在，她一定会被照顾得很好。
眯眼又休息了一会儿，她是被屋里的动静给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眼前，小小吓了一跳。
白皙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远山眉黛，眉宇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妖娆。同冥渊一样，也是身着黑色的锦袍，领口有白色的云纹。
女子牢牢盯着她，半刻才说：“哪里来的小丫头？”
小小同样惊讶，冥渊向来独来独往，就算与她相伴的日子也仅仅只有她，这女子怎么会出现在冥渊的地方。
“难道是哑巴？”女子突然伸出手钳住小小的下颌，用了不小的力道。
小小浑身无力，想挥开她的手竟是不能。
“从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爬到冥渊大人的床上？受死！”手上用力，转眼就要捏碎小小。
“离朱，住手。”身后传来冥渊命令的声音，离朱连忙把手放开。
“冥渊大人……”
“她是小小，不得对她无礼。”
离朱斜眼看了看小小，垂眉道：“是。”
冥渊跨步走过来，在小小身边坐下，细细查看了她的下颌，看到几个红红的指印，面无表情道：“离朱——”
离朱大骇，立即跪下：“离朱知错，请冥渊大人原谅！”
冥渊睥睨她，什么都没说。
空气中传来一阵抽气声，离朱方才钳住小小的那只手立马多了几道红痕。
小小惊恐看着一切，正想说话，被冥渊按住肩头。他转过脸来冰冷道：“你记清楚，下不为例。若还敢伤她，拿命来见我。”
“是！离朱不敢！”离朱小心翼翼看着冥渊，慌忙退出去。
小小覆上冥渊的手，心语道：“刚才的你好……”
“令人恐惧？小小，那是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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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里冥渊是主角哟~~~~~~这一章是轻松美好滴，一点都不会往虐的方向走滴~~~~
正文 第15章 玉人歌（2）
小小覆上冥渊的手，心语道：“刚才的你好……”
“令人恐惧？小小，那是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小小垂眸，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想了半天，才想出转移的话题来：“这是哪里？”
“人界。”
“你隐身在了城镇之中？你以前不是说很讨厌有人气的地方么？”
“人气虽然让人厌恶，却也是最佳的气味，它能掩盖一切。仙也好，妖也罢，隐于人界是最不易被找到的。”
小小心中莫名翻腾，迟疑道：“冥渊，你是不是在等着做一件什么大事？”
“你感觉到了？”冥渊牢牢看着她。
“我只是随便猜猜……”
“是，我在等待一个机会。”冥渊拉起她的手，毫不避讳，“机会一到我便动手。”
“会有危险么？”
“会。”
“那你仍要去做？”
“不做如何得知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已等了太久，久到怕自己忘了……”
“忘了什么？”
冥渊替她理好被子，拿过一件火红的披衣：“这是以前给你的奚鼠衣，怕你冷，从原来的地方给你带过来了。你身子弱，经不得风寒。”
小小看着被子上披着的衣服，一阵感动涌过来，伸出手就要按着他的手以心传音。他一眼瞧出她的动作，反手将她的手臂放到被子下。
“如果觉得感动，你就快好起来。”他把手放在她额头，手心的暖意从头开始暖到心里。
“为了念了一些心诀，你再睡一觉。”
困意来袭，小小最后瞧见冥渊难得一见的温暖笑容后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天色已是晦暗。
小小动了动手，发觉已比早上好了些许，总算能动了。
“你醒了？”冷冰冰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小小侧头一看，发觉是叫做离朱的黑衣女子在问她。
没等小小有所回答，离朱已经从桌上端了温热的水递到她唇边：“喝。”
小小乖乖喝下，离朱又倾身过来替她盖好被子，极不情愿地说：“大人吩咐了，不能让你冷着冻着，你再睡一觉。”
小小被被子捂得喘不过气，连忙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离朱的手腕，传音道：“我睡够了，睡不着。”
“你！”离朱恨她一眼，“睡不着就躺着，反正大人说了不准你下床。在你没彻底好起来之前，你只能躺着！”
“我躺，我哪儿都不去，可是躺着也很无聊的……”
“你想做什么？”离朱又恨又无奈的样子，让小小笑到眼底。
“我们——随意聊聊？”
“我同你有什么好聊的？”
“那就说说你跟冥渊？”
“冥渊大人？你休想从我口中探听到什么。”离朱恢复了生人勿进的冷酷气势，让小小不禁打了个冷战。
小小锲而不舍，拿话题开口：“冥渊之前从未有过人在身旁的，你是第一个。”
“我？”离朱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不过是我求着留在大人身边，他才允许，若不是他需要一些跑腿的活计，或许他根本就……”
“冥渊有的时候的确感觉有些冷酷，不过应该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离朱忽的凑近她，细细打量她一番：“我反倒是很好奇，这样的你何以在大人心中占着如此重要的分量？”
正文 第15章 玉人歌（3）
离朱忽的凑近她，细细打量她一番：“我反倒是很好奇，这样的你何以在大人心中占着如此重要的分量？”
“我跟他是好朋友。”
“好朋友？未必……我没见过他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有认真过。”
“他那是习惯了，”小小解释道，“其实冥渊嘴硬心软。”
“呵，”离朱冷笑，“亏你自称大人的好友，居然连大人的性情都不清楚。冥渊大人从来说一不二，如何是你口中嘴硬心软之人？”
“冥渊他怎么可能……”
离朱不再接她的话，转口说道：“大人要我照看你，我会做到做好。但是我警告你，你必须赶紧好起来，不准再让大人那么劳心劳力照顾你了。你好了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拖后腿！”
一席话吼得小小一颤，小小灵光闪现，脱口而出：“你喜欢冥渊？”
离朱呆愣，脸颊爬上红晕，恶狠狠道：“与你无关！”
说完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小小哑然失笑，不再理会又缩进被窝里继续发呆。
迷迷糊糊睡着，不知睡了多久，然后被离朱摇醒：“醒醒，你又睡了几日，现在醒过来，冥渊大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小小眨眨眼，发现身上有了些许力气，挣扎着要做起来。离朱瞧见，不情不愿扶她做起来。
小小握住离朱的手腕，问她：“冥渊去哪里了？”
“还不是去给你找药。大人曾经说过，找不到养神芝只有找其他的代替，这些日子他天南海北碧落黄泉给你去找养你元丹的东西，就为了你！”
小小默然，心口隐隐作痛。
元丹被剜去半颗，又没有养神芝，冥渊一定想尽了办法才将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恢复。
房门被推开，黑色锦袍站在门口，将门口的光遮挡了一半。
离朱欣喜唤道：“大人，你回来了？”
小小顺着声音望去，冥渊站在背光处，滚边金线在光线中若隐若现，他的唇角微微翘起，看着她。
只看着她。
离朱垂下头，黯然道：“离朱为大人准备热茶。”
冥渊点头，将手中的事物抛过去淡淡道：“如往常一样熬好了端过来。”说罢，朝小小走来。
离朱接过东西往外走，转身站在门外替两人合上房门，表情晦涩。
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小小，冥渊这才开口道：“看来恢复得还不错，今日的脸色好些了。”
小小拉住他的手，传音道：“你去了哪里？”
“给你寻药。”
“辛苦你了……”
“又与我客气？”
“药是不是很不好找？”
“对我而言有何难？”
小小摇头，她知道没了养神芝，上天入地去找替代的药物谈何容易。
“说给我听听。”
“蜀南之地有蜀族人世代守护一株名为蜀葵的药草，它有凝聚心气之功效。与养神芝这种仙草相比自然差了些，但对你的身体来说已属最佳，于是我便跑了一趟。”
小小有些担忧：“既然是世代守护，一定不易取得，你为了我又做了不少牺牲？”
“没有，与他们一番交涉后就得到了。”
“真的？”
冥渊嘴角翘起，一丝不屑浮现：“你不信？”
“你说的我当然信。”
“信我才对。”冥渊换上温柔表情，“你知，到目前为止，我没有一次害过你。”
“当然，你永远不会加害于我。”小小安然道。
冥渊笑，浅淡的笑容有些不明。
他怎么会告诉她，他的确用了些手段才得到那棵蜀葵。
不过是灭了整个族，从最后一个守护族人的手中将蜀葵夺了过来。蜀地之南被夷为平地，蜀族灭绝，待蜀葵做药引给了小小，世上也再无蜀葵一物。
他的孤辣狠绝，他从不曾告诉她。
正文 第16章 玉人歌（4）
冥渊替小小理理领口的衣衫，道：“你此番身体受损严重，即便有百年修为，也不能助你护体。现今的你很虚弱，功力只相当于化身人形的阶段，所有的修为都施展不出来。”
“那我就同凡人没有两样？”
“等身体调养好了自然会恢复。”
“要多久？”
冥渊眼角一眯，正中她要害：“你急着回天界？”
“我……放心不下公子。”
“要想见他，先保住你的命恢复了才有机会。”
“知道了。”小小垂头，只觉得丧气。
冥渊又安慰她：“反正你成人以来从未好好体验过凡间生活，不如就当此次好玩儿？再说你若不调养好拖着残病的身体回去，让上华天君看到了，岂不是会雄？”
句句在理，仍由小小沮丧也不得不乖乖听他的话。
冥渊拍拍她的肩膀：“等你恢复了，我请你喝酒，千年珍藏。”
敲门声响起，冥渊道：“进来。”
离朱端着白瓷青花的碗进来，恭恭敬敬放到冥渊眼前：“大人，药熬好了。”
冥渊径直端起碗递到小小唇边：“你浑身无力，我来喂你。”
小小蹙紧了眉：“药很苦？”
“还是这么怕苦？”
“我统共这千年就没怎么喝过药，当然怕苦。”
“还好早有准备。”冥渊变戏法似地摊开手心，纸包的蜜饯赫然出现。
“一口喝下去然后吃蜜饯。”没等她多说，他就着她唇边把药喂给她。
看着她喝完药一脸苦相，他朗笑着把蜜饯塞进她嘴里。
小小把蜜饯叼细细尝过，缓过一口气：“终于不苦了，还好冥渊你想得周到。”
“当然，对你我可是很上心的。”
“是是，你对我是极好的。”
两人你来我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离朱脸色早已面如死灰。
时光飞逝，天气渐渐转凉，小小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除了声音还没有恢复，不能说出自己的意思外，心口已经不再痛。
冥渊告诉她，剩下的半颗元丹是无论如何恢复不到完整，保住性命已经很好，只要以后勤加修为，一切都无大碍。
小小数不清自己在人界已经呆了多久，她也很少提回天界的事。一提，就明显感觉到冥渊的不悦。离朱一如既往在和她独处中没有好脸色，不过感觉得出离朱待她也有几分真心，至少冥渊在，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