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救兵到了。”
奶奶的,早不来,晚不来,能不能等奋斗了一天刚要享受革命成果的姑奶奶混上一口热乎儿饭再来?
叫天喊地的兄弟名叫闵贡,是组织上专门派来营救影美人和小崽子的。哥们儿办事很有效率,一路凭借着智慧与力量找到这里,途中还抽空,顺便,随手,无心之下把段珪那老小子给喀嚓了。
闵贡冲过来抱着粉儿西施一顿痛哭,粉儿西施回抱闵贡一通神嚎,场面煽情,堪比许仙白娘子断桥相会。
姑奶奶心里这个呕啊,当初我找到这二位爷的时候,影美人也是这般热情地拥抱我来着,莫非在president眼里,亲密接触屁都不是?
重逢戏码演完,影美人与小崽子自然接受组织安排,准备启程回京。
崔庄主自动自愿赞助一匹瘦到只有一层皮的衰马以表忠心。
如此一来,解决了交通工具问题:飞机轮空,闵兄与陈留王共乘一马,影美人自己单坐一马。
我还真是纳闷了,这班人都混成这副德行了还要搞阶级划分,封建社会没救了啊,没救了。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社会,人民地位高!
正在我飞在当空,无所顾忌地秉承阶级斗争的优良传统写思想大字报之时,冷不防看到了影美人在下头略带期盼的眼神。
眸如水,眉似月,眼角带笑,黑睫多毛儿。
靠,这是赤果果地勾引啊!
还好影美人只是有意无为,要是他控制不住,脱口而出一句,“你坐我后面扶我一下可好”,恐怕我会当街失控,冲下去来个箫峰阿朱乐逍遥。
冲动是魔鬼,理性是天使,前段时间在皇宫里窝吃窝拉,也不运动,不知道肥了多少斤,贸贸然压倒那匹瘦马身上,恐怕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四人就这么慢慢腾腾晃悠出前后三里地,好巧不巧迎上了司徒王允一行官众数百人马,大家看到影美人平安无事,哭的哭,笑的笑,场面一度失控。
姑奶奶折腾一天一宿,又累又饿,哪有心思看这一群人搞此等高级形式主义,僵在空中打了一个小盹儿,直到队伍组织好准备重新出发,才强打精神接着飞。
人多力量大,人多效率低,就这么晃晃悠悠,赶路的速度还不如我抱一个夹一个时的十分之一。
我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再加上休息不好难免心生暴躁,开着宝马跟着一辆二手破拖拉机什么感觉,我就什么感觉。
正在无聊到死之时,情节再度跌宕。
忽见旌旗蔽日,尘土遮天,一支人马颠颠儿到来。
抽空儿侦察了一下敌情,领头那人我认识,不是别个,正是董卓那头猪。
同志们吓得不轻,粉儿西施更是大惊失色,生怕遇上劫道儿的。
袁绍同志鼓足勇气,领头问了一声,“什么鸟儿?”
前方队伍中冲出一人,先回了一句,“你又是哪颗葱?”不等答话便又喝问一声,“天子何在?”
我说大哥,前一句还白话招呼亲近群众,后一句立马拽文搞语言歧视是不是不太厚道?
粉儿西施估计是刺激受大了,哆哆嗦嗦地不敢冒头;反倒是小崽子不知打了什么熊胆育苗儿,勒马向前,叱声问道:“来者何人?”
小王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关键时刻还挺有霸气!
董卓猪猪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儿,眼见小崽子毫无惧色,急忙冲上来做了一个比较全面完善的自我介绍,紧接着表明自己奔来保驾的心意。
小崽子压根儿不吃这套,又趁热打铁叱喝一句,“既来保驾,天子在此,何不下马?”
真他mom的牛^逼!
这小样儿的初生牛犊不怕虎,颇有王者之风;董卓大惊失色,屁滚尿流地奔下马来,躲到一边跪着去了。
小崽子威逼完了又玩施恩,出言安抚董猪,三言两语,字字珠玑,自始至终,并无失语。
别人听在耳里,恐怕早已被迷惑地暗暗称奇,唯有姑奶奶比较平心静气,每每回想当初这小王八当街长篇小论,给我扣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罪名,外加声词并茂控诉我道德败坏的恶行,我就忍不住全身颤抖,不寒而栗。
……
紧接着合并队伍,整编前行。
就这么着,一群人踉踉跄跄地赶回皇宫。
粉儿西施见了何太后,又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二十载母子聚”的经典戏码,煽情不论,腻味到死。
正在我不耐烦想要溜之大吉的当口儿,影美人被两个劫后余生的太监兄弟抬着蹭到我面前,声泪俱下地感谢我救了他弟他娘,还有他自己。
你爷爷我叔叔的,光他妈靠一张嘴叭叭说,真有诚意道谢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啊?
莫非神灵听到了我心底的呐喊?
影美人接下来凑到我耳边说的一句话足以吓得我大小便失禁,内分泌失调。
原话修饰太多,主从混乱,然而中心思想大概是这样的,“你愿不愿意入宫做美人?”
话说我一直梦想着自己被人求婚的时候是怎么样一个美好的场景。
就算不是在流星花园里搞一个浪漫满屋,起码也得是情定大饭店,姐再有幸成为百万富翁的初恋,在满天放羊的星星的夜晚,绝对男友抽空儿给我一个恶作剧之吻,二人携手谱写一曲冬季恋歌……
如今可倒好,影美人一句居高临下,随心所欲的问话,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打碎了我的fantacy。
有五说五啊同志们,不是我心高气傲看不上影美人,只是他还不具备让我做分母儿的实力。
正在我组织语言盘算着怎么委婉拒绝粉儿西施“圣意”的当口儿,姐抽空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这老兄刚才明明白白点名让我入宫做“美人”,莫非他要明目张胆娶男妃?
若不是如此,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就是……
你爷爷我叔叔的!
我全身的但凡没有坏死的神经都在叫嚣着一句至理名言——三千六百刀啊,三千六百刀……
影美人像是早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打好了关系似的读懂了我的心意,“你不用紧张了,我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女儿身。”
同志们,这一句话透露多少重要信息啊!
原来影美人没有断臂情节!
原来影美人对我一见钟情!
原来影美人暗下早有预谋!
我说他怎么在被我害得摔断了两条玉腿儿,几个月下不来炕的情况下,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为我讲情说话,助我成功逃离小崽子和已故的何老色狼的毒手呢?
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撒了这么一张大网等着我呢。
我说他怎么有事没事让我背着抱着,夹着举着,满地走,满墙爬,满天飞,满床滚呢?
原来是假借工作之便套近乎儿,吃豆腐。
真可谓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第一卷 误入歧途 第20章 讨价还价不松口 他要做小偶两难
说到假借工作之便套近乎,吃豆腐,狼子野心,其心可诛,我也没有什么老一辈革命家的老一辈革命资格judge影美人。
且不论这些日子我凭借御用保镖的金饭碗身份调戏了numerous皇宫内院的帅哥美女……
单单就说漫漫长夜里我对沉睡中的小崽子无休无止,无穷无尽地的骚扰,导致到如今我对那巴掌大的小身板儿了如指掌……
外加在绵绵白昼里我对粉儿西施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地紧抱。以至于影美人多次被勒的缺氧昏厥,之后被我无数次侵入式人工呼吸,抚摸式心肺复苏救活升天……
但是姑奶奶心里还是不爽!
要问我为什么不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姐就好小崽子那口儿不甩我的倔劲儿,谁对我好我就不待见谁!
要不说我是受虐狂呢!
上赶子的不要,非得要自己冲锋陷阵上别人的赶子,还真不是一般三少爷的贱!
我在自我鄙视的老龙潭中狗刨了几个来回,本想一个猛子扎死算了,没想到脑袋还没泡进去一半呢,就被影美人给一把抓回了所谓的“现实世界”。
“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啊?”
他如是说。
我眨巴眨巴绿豆眼儿瞪了这哥们半天,很想撒娇发嗲地说一句,“咱们做朋友不行吗?”
这一句说出来毕竟还是很有顾虑的。
第一就是怕眼前这个还挂着“天子”工作证的领导一个恼羞成怒给我穿小鞋。且不论他有否实权,收拾我这个小角色还是轻松愉快外加顺带的。
其次就是一口回绝垂涎已久的弱柳扶风赛西施,我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然而做人有做人的原则,一定要坚定不移地坚持自己所坚持的才是坚持原则的好同志。
于是我不怕死地说了一句,“我不做人家小老婆。”
当小三儿还可以考虑考虑。
被藏金屋谈恋爱也挺美。
做小岂不是自找苦吃。不但要讨好老公,还得讨好老公的老婆,一个字,乱;两个字,乱+烦。
影美人听了如此毫无回旋余地的回绝,委屈的眼泪都要狂涌喷薄,随后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句,“要不你做大老婆……”
靠!
你原来的大老婆知道了还不得千方百计要制死我!
我一如既往地摇头表示推脱。
影美人无可奈何之下问了一句,“那你想咋办?”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一汪清水,恳切渴望的小狗眼神,不得已出绝招预备一击即中,绝他希望。
“影美人,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实在配不上你。”
群众闻言把臭鸡蛋,烂西红柿纷纷往我身上招呼,一边扔还一边叫嚣,“这他mom的叫什么绝招,你诈骗哪?”
影美人委委屈屈地盯着我一动不动,眼角含泪,眸中带情。
他要再这么看我个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要抛开所谓的初衷沉沦欲海了。
群众见状叫好不断,鲜花掌声纷纷献给了冠上皇帝影帝双重头衔的影美人。
评论员有话,“人家这才叫绝招。”
妈妈妈的!
鄙视我!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比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
赶忙抽空转移视线,快马加鞭地说下一句台词,“要说我为什么这么说呢?的确是有原因……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就是姐天生是个花心大萝卜,绝不可能为了一颗小柳树放弃整片大森林。”
“你把我比作柳树……我太开心了。”
影美人似乎没有领会姑奶奶上一句话的精髓,或者说他随手发挥了一个小小的聪明才智妄图转移话题。
我非常没出息地就被给他给绕进去了,“对啊,你这形象,你这性格,不是柳树是什么,我还想把你比作西施呢,你看你喜欢不?”
影美人面带娇羞,柔声细语答了一句“喜欢”。
同志们,不是我斗争立场薄弱,凭谁见了他那媚样儿,谁都得沦陷。
这一厢准备沦陷,那一厢群众们不满地大声叫嚣,“你他dad的能不能跟着剧本走?我们买票不是上这儿来看你即兴表演的。”
爹的,当演员还得观众提醒剧情发展。
做人做到这份儿上还有什么追求?
“不行,咋俩这事儿说啥也不行。”我一股怒气冲胸,化作一腔热血,义薄云天,吐出一句意义非凡的意见。
影美人又给我玩儿起了眼泪攻势,“我不祈求成为你的唯一,只希望成为你森林里的那颗柳树。”
我靠,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影美人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哽咽说了一句,“你要怎么样都行……”
看到此情此情,我实在忍受不了心痛,走上前去给他擦干泪水,顺手搂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
劝归劝,原则问题谈不得,“臻茗早就发过誓,此生必嫁孙姓。”
明明是如此气势磅礴,豪情满天,赚人同情,惹人热泪的一句台词……
却被人民群众再度处理成姐在得了八嗖地作秀,臭鸡蛋西红柿再度招呼,“你他mom的什么时候发过誓,你个撒谎精。”
你姥姥的,你们耳朵聋了?
不就刚才吗?
……
影美人一边儿像年糕似地猛往我的怀里钻,一边儿猛摇头,“我不管,我不管,我改姓孙还不行吗?”
此情此景,我想向天大吼一声。
明天报纸头版头条铁定是“堂堂‘大汉天子’何以变成‘汉宫飞燕’?
or堂堂‘汉武大帝’的子孙竟然沦落使用‘美人心计’?”
“你先停会儿你那永不休止的水龙头阀门,听我说几句肺腑之言。”
我费尽蚂蚁搬家,蜗牛上树的洋劲把他从我身上扒下来,试图用文明人的交流方式替代原始人的感情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