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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麻辣烫 佚名 4832 字 4个月前

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像上次一样把钱收好,轮着花。”

两个人对看一眼,挑开包袱抖来抖去查看其他东西。

如花姐一边拿衣服往身上比,一边儿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吵了句什么?我们没听清。”

我咳嗽一声,绷着风度再度出言一问,“来人送饭了吗?有吃的吗?”

影美人皱了眉头苦笑道,“怎么你没吃吗?荆州牧不是要留你用饭,通知我们不必等你了吗?”

我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你们刚才吃完有剩没有?”

如花姐插嘴道,“本来剩了不少,可惜我们实在是吃不下,所以都倒了喂狗了。”

小贱人一如既往地抓住一切机会在精神上凌虐我。

影美人见我在怒饿的双重夹攻下有火山爆发的趋势,生怕她老婆遭我报复,立马笑着解围,“如花说笑的,他们送的不多,都被我们吃光了,早知道你没吃就留下点儿了。”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对月长叹,“算了,前几天买的一筐土豆还剩了不少,我拿几个找个空地烧一烧对付一顿吧。”

如花姐一个白眼望天,“你当时非贪便宜买了一筐长牙子的土豆,再加上闷在车里好几天,还能吃了吗?”

我收拾起自己支离破碎的灵魂感怀伤秋,“能吃不能吃,总比饿死强。我现在走路都打晃了,你们慢聊,不用管我。”

一脚刚踏出房门,就有人从背后拉住我的手。一回头赫然得见影美人的淡然笑颜,“刚才我也没太吃饱,不如陪你一起去吧。”

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这么明显,害得姑奶奶在关键时刻抛了锚,竟然鬼迷心窍地对门里不动声色的如花姐问了一句,“你刚才吃饱了吗,要一起去吗?”

直到小蹄子的手指甲戳了掌心,我才找回点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自觉,还不等小贱人答话就抢先说了一句,“哦,你肯定是吃饱了,不是都吃撑了把剩饭都喂狗了吗?”

拉着影美人头也不回起飞的时候,先前的郁闷终于得到点儿纾解,暗爽了半天才对身边人问了一句,“我耍心机甩了你老婆,你不会生气吧?”

影美人看看我,笑的很是无奈,“我是有点儿生气……”

小样儿的说话越来越不顾及我的感受了,姐心甚碎。

影美人目不转睛地观摩我脸上略带低能的笑变红变白变僵硬,这才接着说道,“本来也没预备带上她,从头到尾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折腾,还说什么‘耍心机’,我看你是自己耍自己。”

话里有门!

我斟酌着用词闻言细语地问他,“你是怕你老婆吃撑,还是想……”

影美人难得粗鲁地不等我说完就从中打断,“你别一口一个‘你老婆’,‘你老婆’的叫,用方言就够俗了,还没完没了,真是俗不可耐。”

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小蹄子话中有话。

我看他一脸怨怼的模样,突然间就觉得有点儿好笑,顺手拿出这些日子常用的态度调笑他,“不说‘你老婆’要说什么?‘你夫人’?话说汉朝后妃的称号也太贫乏了,连个贵妃皇贵妃,常在答应的都没有,叫夫人还不是小老婆的意思。虽说她的确是你的侧妃,本来就是小老婆,难道要像从前一样叫‘唐美人’?这我可叫不出口,在我这儿称得上美人的只有你和小情儿而已。”

小蹄子似乎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论直等着我说完就一次性回击,却在听到“情美人”三个大字的时候哽在喉咙里硬咽了回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问道,“你刚才说的‘还是想’后面是什么?”

这都是哪里被拦断的话头又拿出来开篇?我本预备深度问他变换表情神色的绝活儿,他这么转移话题,貌似不太想说起情美人。

既然如此,我唯有顺他心意,还特意在脸上露出些丝茫然的神色,“哦,我刚才想说的是,你是怕你老婆吃撑,还是想找机会……”

本来一气呵成问的挺溜,没成想话到嘴边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这回不用别人打断,我自己红着脸来了个自我了断。

影美人不依不饶,“你想问我是不是想找机会和你单独相处?”

知我者,小蹄子也。

我扭过头去看他,“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影美人平视前方眼神悠远,再看我的时候又露出了那个招牌经典,含娇带媚的笑容。

现在的我看到这个表情,有的只是当初所没有的复杂心情。

尴尬着乱飞了一通才品出点儿不对劲儿,话说我们这一趟出来本来是为了烤土豆的,没想到一个激动就忘了拿原材料出门。

影美人显然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问题所在,“我们……忘记拿土豆了……”

我皱着脸一脸哭相,“这可怎么办?回头去取吧。”

刚要转身就被小蹄子一把拦住了,“别回去了。荆州虽然称不上繁华,一两个饭馆客栈还是有的。不如随便找个地方吃一吃吧。”

想到昨天晚上随手下榻的三等客栈的三等伙食我就敬谢不敏,“算了,你们大汉天朝餐饮服务业的水准,我不予恭维。吃那些烂厨子用地沟油做出来的饭菜,还不如找个地方买一只被处理过的鸡到城外烤着吃。”

影美人笑道,“人家不都是自己动手打野鸡抓兔子的吗?你不是常常自称‘身手不凡,天下无难’吗,眼下对付几只手无缚‘己’之力的小鸡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什么叫“自称”?

夜凉如水,我心凉如夜。

长叹一声表明立场,“影儿啊,做人就要该梦幻梦幻,该现实现实,你以为荒郊野岭遍地跑野鸡吗?就算是有,我也没那个抓生的速度与爆发力,就算抓得住,我们手头儿连把瑞士军刀都没有,谁负责杀,谁负责处理?我是不敢杀的,难道你敢吗?”

影美人闻言立马白着脸色摇摇头,随后勾起嘴角,“你在战场上又不是没杀过人,怎么到头来连只活鸡也不敢处理?”

我摇头笑道,“不瞒你说,战场上杀戮往往就是一瞬间,左劈右砍只当是玩儿带入性较好的网络游戏,尸首鲜血到最后不过是一堆积累经验的数据,并没有实感。但是要我操刀结束一只鸡,从砍头到拔毛的冗长程序会让我失去所有食欲。”

影美人脸上闪耀着类似于悲悯的神色,“生肉……会让你恶心吗?”

我笑,“当然会恶心,就算是处理只等操刀下锅的半成品,也会让我反胃个半天。正所谓君子远庖厨,富贵人家把烹调料理的任务交给下人,寻常人家把烧火做饭的分工交给女人,明码标价的歧视,显而易见的事实。”

影美人皱着眉头似乎想反驳,可惜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不可以,你如果不愿动手,我可以试试看。”

这孩子的理解力……

太转折了!

不过是就事论事发几句牢骚,他居然就对号入座地扯到自己身上。

笑着忽略这小样儿的没来由的自告奋勇,“所以说,我们不如找个地儿拿了食材就走人。最优选择本来是刘表哥家的膳房,可惜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吃要喝实在够自我暴露,还是随便找个厨房花钱换吧。”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04章 半生不熟强吞咽 似是而非谁得知

生篝火,鸡上架,影美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帮了半天忙反倒越帮越忙,动手不能唯有动嘴发评,“这比烤土豆难多了。”

废话。

烤土豆把土豆往火里一扔了事,这烤家禽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架子离火太远不容易熟,离火太近又容易烤焦。转来转去一刻不能停不说,还得抽空撒盐浇油放调料。

影美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边儿咳嗽一边儿撒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去,好奇问道,“你加的这些都是什么?”

“盐……”

我是多么想念细如沙,白如雪的加碘精盐啊,现如今手里拿的这些黑了吧唧的东西,居然也要滥竽充数地被称为盐。

影美人看了看我手里的一团东西,脸上也露出点儿不自在,“加不加都无所谓吧,烤土豆的时候也没加……”

这怎么能一样?

烤肉没调料比吃生肉先进不了哪里去。

影美人试图阻止我往半生不熟的鸡上加不明物未果,知情识趣地转变了话题,“你怎么这么熟练?从前弄过?”

“就瞎弄弄,从前总看别人这么搞,琢磨着大概也就这么回事儿吧。”

我可没撒谎啊,从前看古装片看了不少烤鸡烤鱼的桥段,今天心血来潮弄这么一出,本的是边理论边实践的心思。

姐姐怎么说也是一个在文明社会中成长起来的现代人,来到这鬼地方之前自然是没实际操练过野外烤食的。来了之后一直轮番跟着各位“主公”混饭吃,就算同备哥等失散那段日子也是本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对野外求生这一门课程彻底放弃学分,不了了之。

影美人的眸子透过红黄燥热的火焰闪烁着奇异的光,害的姐姐一时看的失神就忘了给鸡翻个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个学人脸色的本事是从什么时候练起的?”

烤焦的鸡皮化成一阵烟,挡住小蹄子的表情。我急忙转了转手里的木枝,抽出一只手扇飞眼前的黑雾。

影美人从对面站起来,稳稳闲闲走到我身边挨肩坐下,笑着说道,“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了吗。久居深宫,见惯争斗,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突然间的近在咫尺让我很不习惯,再开口的时候嘴巴也没来由地有点儿干,“我问的不是为什么,而是什么时候?”

谈话间影美人眉眼又靠近了一些,小样儿的声音却越飘越轻,越飘越远,“太早了,早到不记得了……最初不过是察言观色讨人欢心,不知不觉竟也给自己也换了几副看着讨喜的神情。现如今……更想由脸色推断人心。”

够阴暗!

由此可见,无形斗争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不是天生的心理变态就是早熟的心理学家。

暗自感慨的下一秒,视线里的烤鸡已经换成了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嘴唇被含住的时候脑子整个当机,不敢推拒,不敢回应,更不敢迎合,心里在怕些什么,却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持续的时间似乎只有一瞬,强大的后遗症还是让我变成痴呆与结巴的综合体,“你你你,你干嘛……调戏人?”

不用群众拍砖,我自己都觉得这句问的相当装纯。

影美人笑的无辜,“我们现在已经不能互相调戏了吗?”

我自以为义正言辞,说话难免就不过脑子,“这不是废话吗?什么叫分手?什么叫放弃?”

小蹄子下一句立论直接把我扔回一个名叫“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地狱,“奇怪啊?你给我的喂药的时候……没借机吃豆腐吗?难道只是我的幻觉?”

被以此种以退为进的方式拆穿恶行,姐怎么可能不流冷汗,“绝无此事,肯定是你当时神志不清,以致如今胡思乱想。”

影美人笑的挑衅,“你想推脱罪责也要先把神志清醒,见证事实的目击证人杀了灭口再说。”

早知道小贱人这资深碎嘴女留不得,“你老婆说的话……听一听当个参考就得了,别太当真,容易伤身。”

影美人眼见我红绿这一张脸作无谓的争辩,笑到连连耸肩,“我老婆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不用说。我自己的感觉怎么会错?”

本来是下意识地接话,说了半句之后才觉出不对,“感觉这东西几吊钱一斤……慢着,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我老婆’了吧?”

影美人无所畏惧地点头,“是说了,似玉本来也是我老婆吗,你彼时不是还长篇大论来证明的吗?”

我说“你老婆”和你说“我老婆”怎么能相提并论。我今天接二连三在这小样儿的手里哑巴吃黄连,搞得一嘴苦不说,还有苦说不出。

说不出只好能缩就缩了,于是我乖乖闭上嘴,全副心神都用在烹调美食上,不再说话。

影美人试图与我眼神交流,皆被我无声无息地躲过。平日里都是他装哑巴我聒噪,现如今是他聒噪我装聋子。小样儿的几次三番挑衅未果之后,终于一刀切入正题,“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呢?”

是啊,我也想问他同样的问题呢?

从前一有冲动要问出口的时候就会生咽下去,明知道有些事无法挽回,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偷偷为自己留一点儿余地。

影美人对出杀手锏也得不到回应十分不满,“为什么不说话?”

我笑,“无影不明白吗,有些事情不能说,不说的话还能去猜,去骗自己。”

影美人惨笑道,“你叫我‘无影’了吗?”

终于扭个头去看他,“你叫我臻茗,我叫你无影,不是很好吗?”

影美人冷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也冷笑,“你不明白,你只是自以为明白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些话不能说,不说的话还能去猜,即使猜的总是不好的答案,也可以想出很多理由骗自己。”

影美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