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他的嘴,“大早上的你吵什么,没看到还有人在睡觉吗?”
倒霉孩纸状似不满地看了眼一旁睡着的影美人,鼻子里硬挤出个“哼”声。“你怎么还同他睡在一起?”
一边伸胳膊蹬腿穿衣服一边唉声叹气答领导问,“不和他睡在一起跟谁睡在一起,跟你?”
一句话说出口本在等待被喷,没想到等了半天直等到眼前人眼神慌乱的面红耳赤。
调戏纯洁的青年儿童……
罪过呀!
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虐待成性,出柜未满的小青年,竟被我一句话活活折腾出个大红脸。
乱七八糟穿好衣服,捋着乱蓬蓬地头发随他出帐,口中不忘不耻下问,“你干嘛不找公瑾陪你?”
败家仔一句话彻底气炸了我的肺。“公瑾还没睡醒,我不忍扰他好眠。”
你妈妈的!你家周公子的好眠你不忍吵,姑奶奶的好眠你就肆无忌惮地破坏。
放帘子瞬间发作完全,气急败坏地拽着该死的小跑了十几步,“你又皮痒了吧,自己睡不着专门跑来给我添堵。”
小样儿的被拖着跑了好远才发大力拉着我两厢站定,“当真有要事求你陪我。”
看他一脸严肃,我也不得不收了恼怒心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昨晚……”
“昨晚怎么了?同公瑾做过量伤了人了?”
“刘臻茗!”
“好了好了。你快说吧,做夜梦到光武召我相见。”
“然后呢?”
“没有了。”
“你有病啊,不过是晚上做了个春梦就平白无故抽风发作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听你说。”
“梦光武当往祈之。”
梦见光武就要跑去祈祷,那类似于我这种时不时梦到西门垏的信徒还不得日日烧香才算恭敬,“不过是做了个梦。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吧。”
“不可儿戏。”
“亲,你我之中穷折腾的到底是哪个?”
“臻茗!”
用的是凌厉的语气。只不过开头少了一个姓氏,听上去竟有些像撒娇。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祈愿就祈愿吧,我帮你在山头铺个毯子,你找火头军弄点儿祭品,跪着拜吧。”
“又在胡言乱语。”
“什么叫胡言乱语。非常时期有非常手段。出门在外,本该一切从简,莫非你还想凑齐三牲九礼,领全军上下五花大拜不成?”
“这岭上有一座汉光武庙,臻茗可愿与我同去?”
“我的西门垏,这么内部的消息你到底是怎么打听出来的。既然有现成场子,我陪你跑一趟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大清晨的吵了别人陪你也是罪过,本郡主就发扬下风格,牺牲小我吧。”
直到结伴跳上马预备出发我才觉出不妥,“你说的岭上,是岭南岭北?”
“岭南。”
“不行,不能去了。岭南是刘繇的营寨,若是遇到伏兵怎么办?”
小孽畜丢出个满不在乎的笑,“神人佑我,吾何惧焉!”
我的天!这种时候了还有闲心拽文。
继续规劝的话还没出口,那倒霉孩纸早就扬鞭策马跑出了一百米,一边儿跑一边冲我大喊一句“快快跟上。”
混球儿败家仔同他老子一样冥顽不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不由己策马追上他的步伐,一路提心吊胆出寨上领奔到光武庙。
才到门口,孙大少爷的表情立马整理到最强波段的严肃,横拖硬拽将我拉进庙中与他同跪,口中还念念有词,“若孙策能于江东立业,复兴故父之基,即当重修庙宇,四时祭祀……”
他拜的恭敬虔诚,我跪的不情不愿。刘臻茗这辈子跪天跪地跪长辈跪领导跪西门垏,什么时候跪过别个人别个神?
顾自哀怨时,也没听到身旁人后续又叨叨了什么话。再回神儿时,人已经回到了马上。
狂奔出不远我就品出了蹊跷,迎风招展对前方开路的某人扯嗓子大喊,“这不是回去的路,你这破孩子往哪走呢?”
小样儿的抽空儿回头看我一眼,答话的相当淡然,“我想过岭去探看刘繇寨栅。”
“你疯了,刘繇有千军万马,我们有人员两条,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你知不知道?”
“刘臻茗,你怕了吗?”
“我怕,我怕死了。”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当初孙坚不听众劝,只身跑去追赶敌兵,才误入包围圈以致殒身丧命。如今他儿子扬鞭策马要重蹈其覆辙,叫我怎么能心安。
“别怕,有我。”
如此煽情的四个真言非但没对我产生丝毫正面触动,反倒搅的人的心肠都跟着扭曲。
“就因为有你我才怕。大少爷要有个什么意外损伤,我怎么对得起你父亲,我怎么同公瑾德谋他们交代。”
“不妨。”
“你不妨我妨。死孩子怎么不听人话?你把危险当小菜,我可把你的安危当大餐。为了跟你说这么几句话,我都吃了一肚子西北风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大不了我再让你免费抽三鞭子。”
“无缘无故我抽你鞭子干甚。”
“我怎么知道你干甚,你不是就好这口吗?”
“刘臻茗!!”
“孙伯符!!”
小样儿的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目光中流露出的分明就是一种名为“挑衅”的思想感情。
“伯符听我一言,上位者不可一意孤行,若你事事只凭自己心意实行,迟早回生祸端。”
一语罢,倒霉孩纸却没听到重点,“你肯叫我?”
“什么叫我肯叫你?”
“叫我的字。”
“你不是也叫了我吗?我有什么不能叫你的?快快停马,你是欺负我骑术不精治不了你吗?”
“是又如何。”
该死的做出个鬼脸,搞怪的模样破天荒有些符合他的年龄。
“你若再踩刹车,别怪我飞过去抓你。”
“来就来,当我怕你?”
小畜生滋事的本领显然已登峰造极,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把发挥实力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飞身去揍人之时,倒霉孩纸着实进行了一番殊死抵抗。待到那败家仔被我拉下马,嘴里还稀里哗啦骂个不止,“刘臻茗,你胜之不武。”
“你我二人近身搏斗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哪次不是我赢你赢的死死的。”
“早晚有一天我会十倍奉还。”
“我等着那一天。”
你瞪我我瞪你足有好一会儿,那厮始终挣脱不开我的桎梏,唯有变相出声求饶,“从我身上下去,马都跑了!”
“马跑了吗?”
“你自己看。”
扭头一瞧,两匹马一匹不剩都吓的不知奔到哪儿去了。
“遂你心愿了?这一来别说去探刘繇营寨,连回去都不能够了。”
“谁说不能够,你要真心改变主意,想做不冒险的好孩子乖乖回家,爬到我身上来我背你回。”
“你说什么?”
“什么叫我说什么,你不知道本郡主别名搬运工吗?想来我背抱过的人也算不计其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大少爷要是不嫌颠簸,就上车吧。”
第27章 小霸王斗小将军 假情人闻真情深
“我堂堂八尺男儿,为何要一介弱质女流来背?”
小孽畜平白说这话是想强调他的八尺还是我的弱智?
“再不走,刘繇的探子就要把我们的行踪报告给主子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得。”
“你怕什么?岭上就你我二人,就算探子禀报刘繇,那厮也定会疑心此乃我精心部下的诱敌之计,纵使天时地利,他也没那胆量追赶。”
你想的倒挺美的,万一失策了怎么办呢?
“万无一失。”
“你说万无一失就万无一失?我看你是自信过了头。”
我从来没觉自己有当乌鸦的潜质,然而事实就是我的嘴的的确确成了乌鸦嘴。这厢话音刚落,那厢岭上便传出一声高叫。
叫的是……
“不捉孙策,更待何时!”
定睛一看,叫人的乃是一雄姿威武的少年将军,此人身后并无重兵,只跟着一个小将。
眼熟!
这少年将军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星球上见过面。
还不等我的脑神经作反应,那厢两匹马已然飞下岭来。小孽畜一把推开我站起身来,整理容姿潇洒等待。
正要上前劝他休得冲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倒霉孩纸竟一把推开我,顾自小跑着迎上前去无马与人交战,一边儿跑一边呼问,“你是何人。”
少年将军朗声答话,“我便是东莱太史慈,特来捉孙策!”
孙大少被对方挑衅的语气逗出了脾气,“你两个一齐来并我一个,我不惧你!我若怕你。非孙信符。“
少年将军自从听到“孙伯符”三个大字,便再不看我一眼,只对孙策叫嚣,“你两个一齐来并我一个,我也不惧你。”话音刚落,便下马冲将过来。
小孽畜回头送我个意似警告的眼神。一边儿高喊着“你不许帮”一边儿挺枪迎战。
靠!不许帮就不许帮。当我没事儿闲着都以打打杀杀为乐。索性由这小样儿的折腾,到他撑不下去时上前搭一把手也就完了。
两人战五十合不分胜负。我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暗暗称奇。正在胶着出,那少年将军竟落了下风。只引得小孽畜暴躁发作。
孙大少心眼儿实的够呛,口中骂着“走的不算好汉”就要一路追赶。
隐约品出不对,快走几步出声警告。“伯符休追,恐怕是计。”
谁承想那败家仔半点儿听不进规劝,愤愤不舍地跑。好不容易逮住人再战来,一枪搠去,那少年将军闪身闪过,挟住枪,回身一枪搠直刺小孽畜要害。
我在旁看的心惊胆战,正要过去帮手,就闻孙大少叫嚣一句。“你要是赶过来我就连你一起收拾。”话音刚落,发狠夺过少年将军的抢。两人用力一拖,彼此当场滚作一团。
俩倒霉孩纸都弃了枪,徒手揪住厮打,战袍扯得粉碎。小孽畜手快,掣了对手背上的短戟,那少年将军亦取了小孽畜头上的兜鍪。小孽畜把戟来刺,少年将军取兜鍪遮架。
酣斗淋漓时,忽然喊声后起,闻声像是刘繇接应军到来。孙大少爷还不肯放手,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速逃。逃不出几步,听到另一边山头也响起了战争号角,竟是程普等十二将飞奔来救。
千人混战,逶迤杀到神亭岭下,喊声又起处,乃是周公子领军来到。刘繇那边也自引大军杀下岭来,二人战终于变成了万人战。
时近黄昏,风雨暴至,两下各自收军。
回程途中,我遭到了程普等惨绝人寰的批判职责,罪名是不该由着他们总指挥任性胡来。公瑾兄虽从头到尾就只是笑,脸上的哀怨之气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我深度懊悔!
若不是程普周瑜来的及时,恐怕又要出大事故了。
本想灰头土脸钻回大帐做缩头乌龟,谁知走到门口就听到内里一男一女低声争执。
“……若你不应我,那不必再多说。”
如银铃般的妙音,似乎是美少女。
“静儿,你听我说。”
细软急促的嗓音,明显是影美人。
“还有什么可说。你只道不能弃了刘天,却总不肯给我个理由。如此不明不白,教人情何以堪?”
“静儿,你不明白。”
“还有什么不明白,莫非你对她余情未了?”
“我对她……哪里谈得上有情。只因刘天身上牵连一桩惊天的纠葛,才放手不得。”
晴天霹雳!
从来不想这世上的人类有所谓的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然而当我听到这样一句话从这样一个人嘴里一字一句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时,我的大脑当真是一片空白。
我该想什么?
似乎想什么都是错的。
我该怎么想?
似乎怎么想都是错的。
原来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对我从来谈不上有情,只因我身上牵连一桩惊天的纠葛,才放手不得。
哀悼自己,更哀悼他。我起码曾经生存在虚妄的世界里自我感觉良好,而他与我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都只是披着画皮强作笑颜的日日煎熬。
难为他了!
真是难为他了!
若我是他,铁定是做不到这般地步的。
“到底是什么秘密什么纠葛,值得你忍辱负重在她身边从头到尾地忍耐?”
郭静问出口的这句话也是我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可惜屋子里与屋子外的两个女人都失望了,两厢等待来的只是影美人的沉默不语。
……
“你不肯说……你对我……究竟……”
百灵鸟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因为情人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