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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麻辣烫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多多保重,欠你的,望有一日能还。”

小样儿的闻言先是一脸萧索,随即展露的笑容却比每一次似温实凉的假笑还让人胆寒。

“郡主也多多保重,相待来日再见。”

不是不期待再见,只不希望下次再见时对立依然,或是有一方已不幸地成为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迎风招展,起飞加速,一口气冲到队首见老曹。“队伍拉的这么长,怪不得张绣在后追赶你都不知?”

第一集团诸人闻言皆惊诧,立时吩咐停住前进的脚步。老乌龟正欲吩咐回军营救,被我一语拦截,“不用了。等你回头救援黄花菜都凉了,人家张绣都退兵了。”

“因何退?”

“因为不知从哪闪出来的一票人马。”

“谁家人吗?”

“你问我我问谁?就突然从山后窜出一路人马,要不是他们阻住中路,殿后的弟兄早就被追兵收拾利索了。”

老曹急问何人,召见的口号一声传一声,天降奇兵的首领驾匹快马一路冲来见领导。

倒霉孩纸跑的气喘吁吁,绰枪下马,拜见老曹,自称镇威中郎将。姓李名通字文达,“近守汝南,闻丞相与张绣、刘表战,特来接应。”

老曹感念他的及时出现,下令封其为建功侯,守汝南西界,以防张绣刘表。李通客串一场闹来个封号,欣然拜谢而去。

队伍再度整装。影美人凑到我身边轻声问,“怎么你跑去见了故人,就跑出一队救兵?”

这厮是为了缓和先前的尴尬气氛才可以调侃?

“貌似我就是有这个招引救兵的气场吧。”

我虽然没那个调侃的心思,却也极力让语气放轻松吧。求神拜佛到自己被追杀的那一天,也能引出一队救兵救我于危难。

老曹还军许都,先去见皇帝陛下交代工作,连带上表奏孙策有功,请小崽子下旨封其为讨逆将军,赐爵吴侯。谕令防剿刘表。

旨意下来,总要有人跑到江东去派发,本不是什么大事,我却还是自作主张地发扬风格,找老曹将差事委托求给了影美人。

小蹄子全程站在我身后处不远,得到任务后面子上看不出喜怒,只规规矩矩地拜了少年天子并中年丞相,随即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拿着圣旨即刻动身。

下朝堂,老曹回府开总结大会,出征的人才到丞相府落脚。守京的众位众官就整齐列队跑来参拜。礼数毕,荀彧率先开口,“丞相缓行至安众,何以知必胜贼兵?”

老曹笑答,“彼退无归路,必将死战,吾缓诱之而暗图,是以知其必胜。”

荀彧拜服,随即递上一封书信,说袁绍想出兵攻公孙瓒,特来借粮借兵。

我们垏,老曹就是听说袁绍要攻打许都才匆忙跑回来救场的,这功夫又闻袁绍不攻许都反要借兵,这算哪门子让人崩溃的剧情?

老乌龟憋的忍不住吐槽,“吾闻绍欲图许都,今见吾归,又别生他议。”说着拆信来看,见信中词意骄慢,便扭脸儿问郭老师,“袁绍如此无状,吾欲讨之,恨力不及,如何?”

不怪他气,我要是他我也气。平白无故被折腾回来,还损失了好些兵马,现如今又被人一巴掌扇到脸上的耍弄,凭空生出“把这该死的做掉”的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郭老师百忙之中看我一看,见到一脸扭曲的表演,被逗笑着答领导问,“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高祖惟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擒。今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兵虽盛,不足惧也。”

捧着领导,打击着领导的天敌,此消彼长,顺顺稳当。

老曹眉头舒展,笑容渐露,问“哪十胜哪十败”。

“绍繁礼多仪,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绍以逆动,公以顺率,此义胜也;桓、灵以来,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公以猛纠,此治胜也;绍外宽内忌,所任多亲戚,公外简内明,用人惟才,此度胜也;绍多谋少决,公得策辄行,此谋胜也;绍专收名誉,公以至诚待人,此德胜也;绍恤近忽远,公虑无不周,此仁胜也;绍听谗惑乱,公浸润不行,此明胜也;绍是非混淆,公法度严明,此文胜也;绍好为虚势,不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此武胜也。公有此十胜,于以败绍无难矣。”

哇塞,听罢这一番,谁人不被洗脑:原来袁绍就是个无道无义无治无度无谋无德无仁无明无文无武的货,相反,老曹就是个有道有义有治有度有谋有德有仁有明有文有武的好领导。

在我的印象里,郭老师极少捧主子捧的这么不遗余力,以至于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说的是不是果真有些道理。老乌龟身上有些闪光点,都被大家给错过了。

老曹当众受了表扬,哈哈大笑曰,“如公所言,孤何足以当之!”

臭脚要众人捧才更让人信服,荀彧见缝插针,在旁笑道,“奉孝十胜十败之说,正与愚见相合。绍兵虽众,何足惧耶!”

还何足惧爷?到时候在战场上厮杀的是兵是卒,这帮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郭老师又在百忙之中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意义不明,“徐州吕布,实心腹大患。如今袁绍北征公孙瓒,我当乘其远出,先取吕布,扫除东南,然后图绍,乃为上计,否则我方攻绍,吕布必乘虚来犯许都,为害不浅。”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小白脸儿终于要遭殃了。

我的心情?

很复杂是真的。

就算我同那厮从开始到现在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我也很难对其人生出好感。在我的印象里,无论他多英俊多英勇,也掩盖不了其卖色相,害恩人,有奶就是娘,杀的就是爹的小人本质。

郡主爱义士不爱小人,所以才会欣赏云美男那样的阳光美男。说起来……袁绍那厮是要讨伐公孙瓒,子龙会不会受牵连?

当初一别,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么些年。那时的他还只有我一个老婆,现如今怕早已妻妾成群,女人叠堆了吧。

要不说思想这东西就像洪水,一旦开了闸,自然而然奔泻不止。

一瞬间竟特别地想见面,见见我分隔许久的贤夫君,见见那贤夫君收到房中的姐妹们。

正沉着脸想自己的心事,郭老师竟不知何时凑到身边,“郡主思虑?”

可不思虑吗?

“我在想……怎么告假回家见老公比较合适。”

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药罐子也被我弄得一愣。

小样儿的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呆僵了一秒就迅速恢复常态,顺带理清其中纠结,“郡主忧心赵将军?”

我的垏,这人是从哪听来赵将军的大名的?

要是我记得不错,公孙瓒不是什么出彩的人,跟着他混饭吃的将军也保不齐是有才无名的将军。郭老师不可能是因为知道“赵将军”儿知道“赵将军”,所以……

合理解释只有一个,他是因为知道“赵将军”与我的关系,才知道了“赵将军”。

“郭老师……怎么知道我夫君?”

“郡主忘了吗?我与赵将军曾有一面之缘?”

“你们啥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郡主要我和典韦将军留在你身边,帮你对抗丞相守徐州……”

与老曹打赌守徐州那段历史,我自己都有点儿淡忘了。这么久远的事,亏他记得这么清楚。

说起来,云美男与郭老师的确是见过面的,在营帐中。

当时的情况貌似是贤夫君陪我回营,后来……

第50章 无良妻见贤夫君 大老婆遇小老婆

后来,我听到传闻,气急败坏地跑到郭老师的宿舍算账……

后来,子龙随我身后进门,只问了一句因果,就被我“好言”劝出门去了。

如此匆匆一见,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一面之缘!

“郡主若思念赵将军,可接了主公的差事顺路去同他相见。”

一句话把我给说needy了!我怀疑这厮是故意的。

面子上不露声色,淡淡问一句,“老曹有什么差事?”

郭老师露出笑容,指着上首讨论的几个人轻声道,“郡主悉心听。”

依照指令竖起耳朵……原来老乌龟一伙人正在讨论东征吕布的事宜,正恰逢荀彧开口,“可先使人往约刘备,待其回报,方可动兵……”

“我去!”

老头一语未必,就被抢先截了台词。满屋子人被我一声大吼吓的面面相觑,老曹沉默半晌才闷声吭气地应了一声是。

郭老师掩面偷笑,荀先生在旁解围,“我等也觉非郡主莫能胜任。”

哇塞,只不过去递送封信,又不是什么it工程,但凡是个形象良好的通信员都可以胜任的好不。

此议题谈罢,老曹一面派人准备写给备哥的书信,一面厚款待袁绍的使者,并商议奏封袁绍绍为大将军、太尉,兼都督冀青幽并四州,兼密书答“公可讨公孙瓒。吾当相助”。

“郭老师觉得,我去给子龙报信对是不对?”

药罐子在听到“子龙”二字之时明显有些呆愣,“郡主……该是给刘使君送信,顺路去见赵将军一面?”

“郭老师不知道‘赵将军’正跟着公孙瓒混饭吃吗?如今袁绍那只老鸟都要打到他家门口了,我不单送信。就是帮忙出战也分属应当。”

倒霉孩纸听罢这句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似乎想发表什么评论,憋闷了半天终究没能出口。

没工夫研究他潜在的心理活动,郑重告别,领书信连夜启程,奔的是云美男的方向。

打扮成路人探听将军府之时还在犹豫。彼此这么多年没见。现在我这么贸贸然地冲去重逢,是否太过刻意做作?彼此会不会生疏尴尬?

担心只是一瞬间,最终行动大于一切。脑子被血冲昏,再有意识时自己已经立在大门前敲门了。

门卫很负责任地问我有何贵干。我也很负责任地告诉他我是他家正牌女主,原装夫人。

门卫哥用看疯女人的眼神看了我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恍然大悟般狂叫一声,“小姐是雷火郡主?”

擦擦头上的冷汗。郑重表态,“都说了不是小姐,是赵夫人。”

门卫哥又提声嚎叫一句。立马开门放我通行。小样儿的一路小跑奔到院子里通报,慌乱的姿态同刚得知自己相公高中状元的小媳妇有一拼。

大摇大摆养足主母的派头,迈着款步往正堂前进。得到通知的云美男不知从哪个旮旯钻了出来,快步冲到我面前大笑地问,“臻茗!臻茗!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被他出乎意料的惊喜带动了情绪,只觉得大步向我走来的那个人像个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让人激动。

子龙,真的是子龙。我假媒正嫁的老公,口口声声说以后要合葬在一处的老公。

默默等待自己的兴奋点点转为平淡。才笑着回问一句,“我怎么不能来?不是老公你写信给备哥说……让我有空就来看看你和妹妹们的吗?”

眼前人在听到“妹妹们”之时神情有些忸怩,暧昧了半天方才笑道,“听皇叔说,臻茗这几年一直东北西跑,见不到你,想你,才编了个说辞。”

鬼才信,“哦???这么说,没有妹妹们喽!”

败家仔闻言又不好意思了几分,“有是有的,想你也是真的。”

是的是的,男人的甜言蜜语都是真的,为了保护爱妾不受发妻欺负说出来的“你最懂事”,“最识大体”,“我最在乎你”这一类的话也都是真的。

“都说妻不如妾,旧爱不如新欢,你想我多还是爱你的姬妾多?”

云美男连接话都接不下去了,如鲠在喉红脸当场。

哈哈大笑缓解尴尬气氛,一把搂住他的臂膀肩并肩往屋里移动,“我飞奔一路,头发也被吹散了,衣服也被刮烂了,连口水都没喝,只为了来见你,你都不拿好东西招待我吗?”

隔了这么久,与这人做亲密动作一点也不生分。小样儿的瞬间掌握节奏,搂起我的肩膀慢悠悠往屋里走,“老婆想要什么好东西被招待?”

好久没听到人叫我老婆,好甜!

其实除了他之外也没人叫我老婆,如今将这两个字品在嘴里嚼,只有甜。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纵使有一日,我魂归尘土,总算还有一个人为我竖牌位供奉,将尸首埋进他家的祖坟。

“子龙,这辈子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

云美男听我这突兀的一句,有些错愕,“臻茗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不过感慨情啊爱呀的都是虚的,老公才是陪我走完最后一程的人。”

有感而发,发自肺腑,噩梦中我看到我的结局——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花了很多功夫慢慢接受命中注定的结局,只奢求那具冷冰冰的尸首并非无人问津,至少有个人替我收敛安葬,树碑刻字。

我与贤夫君之间只举行过一个简单到不行的仪式,既没有入户也没有媒聘,说起来也算是没领证,所谓的婚姻关系才压根就不受法律保护。

“无论算不算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能被你叫‘老婆’,我都觉得很幸福。”

倒霉孩纸僵硬着脸忍受我一句比一句感性无敌,受挫后才会乱喷的台词,渐渐有些不知所措,“臻茗……是……对我……”

看着他愈加扭曲的表情才生出犯了大错的觉悟,这纯洁善良的儿童铁定是以为我回心转意在对他变相表白。

“子龙别误会,我没有不可自拔地爱上你,只不过实在客观地作评论,有时做一对相敬如宾,亲如家人的夫妻,比整日里不知所谓的爱恨纠缠要优胜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