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他们多‘善解人意’?说白了,不就是想着把人带过去给他们设计服装么?要是华服的新款设计就更好了。枪打出头鸟,大家摆明了是冲着华服打秋风来的,还真没办法。这些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有胃口大的竟然隐晦地想要将徐庆华挖走。其他的设计师就更不要说了,当然到最后并没有成功就是了。毕竟华服的地位摆在那里。以后的发展更是无可限量的,待遇更是好,没有比华服强的势力,真的打不动这些设计师。所以,李志恒宁可他们只是打秋风,也好过这么半学习半撬墙角,膈应人啊!
李志恒这会说出来,当然不是真的想要闻讯李泽明,毕竟隔行如隔山,李泽明一个军人,这里头的弯弯绕是不必指望他的。而当下,他的反应也在李志恒的意料之中,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角度劝解李志恒不要太冒进,中国的传统,最忌出头,做人做事还是要低调才是。至于如今华服是国内服装界的龙头,自然是免不了要遭人嫉妒的,不过扶持同行的发展也是应该的。最好的竞争是比拼,而不是打压,大家齐头并进,中国的服装行业也才能发展。
嗯,很冠冕,很民族的说法,但是这是身为的军人的李泽明习惯性地站在国家民族的角度上来说的,但是对于商人的李志恒,恐怕便太过于假大空了…
李志恒始终都虚心受教的样子听着李泽明的说教。等他说完了,才点点头,忽而转向他一边的筱娆,问道:“那么筱娆怎么看?”
被问道的筱娆一愣,李泽明也是诧异。反应过来,满脸不赞同,“筱娆一个女孩子,哪里懂得这些?”
筱娆很诚实地摇摇头,似乎还带了些许不好意思,“,小恒哥,这些商业上的东西我不太懂。不过我觉得叔叔说得不错,行业相互扶持,最终我们的国家才会真正在服装行业强盛起来。或许有一天,我们中国也会有巴黎那样的时装周,成为世界时尚城市。”
李志恒没有做什么评论,只是淡淡接着话茬道:“这种问题,在这两年更加明显。一开始打秋风,华服不在乎,他们再嚣张,华服也顶得住!但是这打秋风撬墙角连着来,我必须得想出个法子。国家的发展,华服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部分,没有了华服,还会有其他的企业。可是华服的发展,只有靠自己。”
“设计师与设计,是任何一个服装企业赖以生存的根本,我没有那么大方,把自己的设计师,把自己的灵魂拱手送上。他们来打秋风,我好吃好喝招待着,他们要是贪心不足,连我的设计师都想着染指,那么,对不起,我没那么大方!”
转眼看向李泽明,目光灼灼,“还是叶子说的对,最无耻的就是这样吃你的,用你的,走着还要拿你的,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们要是还要予取予求,那么就是我们自己太懦弱了。技术交流,不是不可以,我会把设计重点转移到技术上,操作流程的先进性一样是影响企业发展的重要因素。我不排斥,相互拉拔,但是,方法很重要…”
李泽明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这话,明显是对着筱娆来的。
坐在一边的筱娆也是脸色难看,身体僵硬。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好地气氛,顿时又降到冰点。
这回可是没有另外一个筱娆来活跃气氛,所以一直到李夫人过来叫他们吃饭,客厅里的气氛都是沉闷的。
傍晚的时候,李泽明搅了一次,李志恒也回敬了一次,到了饭桌上才真正得和谐一把。小萱坐在李志恒对面,忍不住朝着他挤眉弄眼。
‘一会你可不要再故意挑事了,我还想着好好吃饭呢!’
‘我没挑事啊,不是在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那个话题,然后我就很实在地说了。’无辜状…
‘那吃饭的时候你就说吃点,可不要再聊着聊着就又聊过去!’瞪眼。
‘好好,为了你好好吃顿晚饭,我一定会尽力维持和谐氛围的。’保证。
小萱立马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给李志恒,可甜了。
进过傍晚那一回,他也不会故意挑事了。李志恒的配合也让他十分欣慰,一家人难得的团圆饭,气氛也是出奇得好。
刚开席不久,李泽辉就过来了。脸上黑云密布的样子,看着就有点瘆人。
“怎么了?这会过来,这是怎么了?”李夫人迎过去就看出来李泽辉一脸黑雾,显然是一肚子气的样子。
李泽辉闷头叫了一声嫂子,也没说,就进去了。管家已经又添了一副碗筷放在一边。李泽辉闷头坐下就要了一瓶酒过来,打开直接就往肚子里灌。
李泽明皱着眉看他,在他喘气的时候,才说道:“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这是干什么?”
李夫人跟在他后面过来,刚要坐下,就听见管家喊她去接电话。
这边李泽辉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看得李泽明也是满肚子郁闷,给李志恒打了个颜色。李志恒拿过李泽辉的酒杯,问道:“叔叔,这么喝酒对身体不好。”
李泽辉看都不看他,直接又拿了一个杯子放在李志恒面前,然后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被子又拿回来,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这么喝确实不好,连肺都闷了,你爸不能喝,你陪着我喝!”
李志恒只道:“我晚上还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不是还有警卫员呢么?实在不行叔叔大电话让秘书过来接你成不成?喝!”
李志恒笑了笑,端起酒杯一仰头喝了,李泽辉这才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亲手给他满上,自顾自拿着杯子碰了一下,一仰头又干了!
那边李夫人接完电话过来,看着李泽辉一脸的苦大仇深,便对李泽明解释说是李泽辉在家里跟媳妇拌嘴了,一赌气跑出来躲清闲。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失足
絮絮叨叨,李泽辉也不顾当着小辈们的面,一杯一杯借酒浇愁。连李志恒都被拉着陪着他喝酒。推辞不过,李志恒到底是被灌下了不少白酒。等到晚饭散了,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而李泽辉更是彻底,直接就醉倒了。
摇摇晃晃站起来,还想着回去。李泽明看他一眼,道:“既然醉了就在这里住一晚,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不放心非要闹着回去?”
喝醉了酒,李志恒虽然还有神智,可是却迟钝了许多,想了一会才回答道:“不行,我得回去,叶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李泽明脸色一沉,呵斥道:“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现在你又喝醉了,更得避嫌!楼上就有现成的收拾出来的房间,你就歇在那里好了!我李泽明的儿子,没有让你醉着回去的道理!”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李夫人迎上来看着李志恒,语重心长,“志恒啊,还是别回去了,你这么醉醺醺的回去,让叶慧担心不说,她还得照顾你。况且那孩子年纪也不大,哪里有照顾醉酒人的经验?你就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不就成了?”
这么一说,李志恒倒是真的有点犹疑起来。他这样回去,铁定会让叶慧担心的。而且他第一次醉酒的时候,就是叶子在一边伺候的。为了照顾他,竟然一夜没睡,生生守在他身边一晚上,说是怕他万一吐了会呛在喉咙里出事。如果今个自己就这么回去。他丝毫不会怀疑叶慧会再次守着他一晚上不休息。
李志恒到底还是歇了回去的心思,给叶慧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喝多了酒,就住在这边不回去了。
叶慧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交待他万事小心。明天早点回来。其实她本心里是不想他住在那里的。可是他这样醉着,一定是李家长辈留人了。若是她仍旧不管不顾非要他回来的话,恐怕更招人反感。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在李泽明心里大打折扣了,还是别再横生枝节了。到底,那里也是他的家不是?
此时的他们都不知道,因为这个‘家’之一字,放下了太多的戒心,造成了几乎难以挽回的错误…
打完电话,李志恒才松一口气。伸手扯松了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潇洒不羁动作。正正打在叶慧的心坎上,一阵酥酥麻麻。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动作,便深深扎在你的心里。此时的李志恒之于筱娆便是如此。
看着李志恒撑着沙发扶手就要颤巍巍站起来,筱娆赶紧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小恒哥,我扶你。”
李志恒稳住了身形,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筱娆的手,淡淡道:“不必,我还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说完。已经颤颤巍巍地上楼去了。
筱娆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转身便去了厨房。
李夫人亲手熬着汤,香气氤氲着,弥漫了整个厨房。筱娆一进来。李夫人便注意到了。拿着汤匙搅了搅汤。立时又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嗯,真香!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李夫人轻轻放下汤匙,道。
筱娆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
等不大回应,李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了?又舍不得了?”
“不是!”筱娆急着道,“不是,是,是…”说道一半,却又不肯往下说,李夫人却是已经明白。
“你是不好意思?”
筱娆点点头。
李夫人笑了笑,附耳过去在筱娆耳边说了些什么,筱娆脸上的纠结立马展开了。点点头,“我知道了。”
端了汤到李志恒的门口,推门进去,就看到靠在床头的李志恒,正一手捏着眉头,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可是看在筱娆眼里,又是一番潇洒的形象,脸颊有些泛红。
“小恒哥,喝点醒酒汤吧,睡得也舒服一点。”筱娆端过去放在一边的小桌上就要扶着李志恒坐起来。
李志恒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看了她好一会,都把筱娆看得发毛,才一拐手肘,让开她的手,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筱娆也不坚持,转身端了汤给李志恒,才笑着道:“好,你先喝了汤,我把碗拿出去。”
李志恒又看了她一会,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意思。过了好一会,才低头一口一口喝了汤。被热气蒸腾的头脑刚刚有些清醒,转瞬便又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甚至有比刚刚还要眼中迷糊的趋势。李志恒忍不住甩了甩头,但情况却没有丝毫改善,反而头晕都上来。
筱娆又倒了一杯水来给他漱口,轻声呼喊,却被李志恒抬头看到她的瞬间一把抓住手腕。筱娆一惊,心中有鬼的她以为他看出来了,可是开口呢喃的‘叶子’又让她的心落回原处,然后便是满满的黯然。他,还是最在乎叶慧。
不待她有多黯然,李志恒已经一把把她拖进怀里抱住,呢喃道:“叶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里么?”
外面的万家灯火渐渐暗下去,当月亮也躲回家睡觉觉的时候,温暖的阳光再次笼罩大地,为世界带来温暖。
金黄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微微的风吹扬着印着小小碎花的窗帘,似乎想窥视屋中的美好。
床上的一双人,埋在深色的被子里,睡得安静。终于,有人的手指微动,似乎要转醒过来。的确是醒过来了,李志恒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这明显陌生的房间,刚刚转动回忆便引起一阵顿顿的头痛,宿醉的后遗症,他不甚熟悉。
然而等不到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身边人细小的动作便让他的血液瞬间静止,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血液,是真的静止了。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上除了他以外,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得存在,这说明了什么?他不会侥幸地认为那或许是叶慧,那只能是自欺欺人。
身边的人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渐渐苏醒过来。被子里出现了那张熟悉又算陌生的脸,筱娆一脸羞涩地坐起,被子滑下来,香肩微露,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将李志恒最后一点熹微的奢望粉碎殆尽。他,真的完了!
李志恒的一生只有两次大脑一片空白,一次是李泽明拿着生命威胁他的时候,一次就是这次,他犯了一生中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后。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筱娆委屈的泪水,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李夫人满意的眼神还有李泽明微带责备但是难掩圆满的脸色。尽管他没有丝毫记忆,可是毕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