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能吃就好!我听那些护士说什么两个孩子的质量不如一个孩子的好,可是那也不一定!这不,我孙子就是个壮实的!”
李夫人笑睨了他一眼,弯腰给她掖了掖被角。
说了一会子话,也就到了中午。李志恒打电话点了些饭菜送过来,还特意又去护士那里要了一个床桌过来。香喷喷的美食摆了一桌子,虽然其中的大半都是李泽明不能吃的,可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吃饭,他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到底是身体大不如前,吃了饭没坐一会,李泽明的精神便有些不济,可总是想撑着多跟儿子儿媳妇多说会话。
“您先睡吧,晚上小萱过来,我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听李志恒这么说了,李泽明才肯放心去睡。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李夫人交代了护工帮忙看着李泽明,便过去找了李志恒,说是有话要对他说。
李志恒点点头,就带着叶慧一起,三个人坐在了医院对面的一个小咖啡馆里。
“志恒,我找你什么事,估计你心里也有数了。我是为了冯远来的。”李夫人开门见山。
“不外乎就是您想着为他说情,想着让我放他一马。”既然她直接说了,那李志恒也没了跟她兜圈子的兴致,直截了当,“那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诉您,我不会放过他!”
“志恒,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李夫人深沉地眼眸看着李志恒。或许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对着她曾经无限厌恶甚至仇恨过的人说话吧。可是为了她唯一的侄子,她还是放下了她的骄傲,坐在了这里。
李志恒勾了勾唇角,淡漠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却也正因为我懂,才更加不能放过冯远!您也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而您的侄子冯远。恰恰就犯在了我不能原谅的地界。”
李夫人眼睛看向一边从进来这里,就坐在那里半句话不说,只是埋着头吃她最喜欢的蛋糕,时不时与李志恒有个眼神的交流。默契又温馨。
“小慧,你说呢?”李夫人决定向叶慧出击,女人的心总是柔软一些。说不定她会心软放冯远一马。
不过李夫人显然打错了算盘,也小看了叶慧。
见李夫人问到自己,叶慧放下手里的勺子。笑着回道:“阿姨,我同意志恒的决定。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且不说作为高端人才冯远应该懂得的法律制度,就是他掳去我那几天让我的家人跟着心惊胆战的焦虑忧心,今天这所有的罪过,就都该是他理所应当承受的。如果只是我个人。我或许会同意放他一马,但是牵扯上志恒还有我的家人。不好意思,他也踩到了我的底线!”温和软糯的声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味道。
李夫人一时竟是无话可对。沉默片刻,李夫人有些冷然地道:“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么?”
“赶尽杀绝?”李志恒冷哼一声,“阿姨这个帽子有点大,让我们怎么戴得下去?”
李夫人似乎也觉得那句话太情绪,深吸口气,眼里带了些祈求,“冯远是我唯一的侄儿。他父亲已经毁了,而他还有美好的未来,我不能看着他也这么毁了!志恒,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饶了他。”
“叶子也是唯一的妻子,是我最珍重的人。冲着这一点,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可是叶慧终究没事!”李阿姨突然喊出声来,激动的神色,眼里的痛惜尽显。
“如果叶子真有个什么事,你以为还能有您和冯老爷子四处奔走说情的时间么?”李志恒冷下脸。
李夫人神情一僵,身体突然就颓软下去。向后靠在椅子里,带了疲惫的神色。
“阿姨,与其在我们这里找门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不如去找找有用的关系,想着怎么让冯远在接下来的审查中尽量减轻责罚。”
“哪里有人会出手!墙倒众人推,还有谁指得上?”李阿姨冷笑,带着凄凉。她没有说的是,家里的老父为了这冯家唯一的孙子没少奔走。一辈子没求人没向人低头的老人,这段日子硬是放下了身段,去找以前的学生,提拔过的下属,能想到,用得上用不上的关系全都扒拉了个遍,可是结果呢?李阿姨的手紧紧攥起来。
李志恒抿了抿唇,那又如何?想说明什么?冯博生这些在仕途上算得上是一帆风顺,总该有那么一两个至交好友,即便是他出事为求自保不敢出面怕惹上一身腥,可是冯远呢?为他儿子出个面总不是太大的难事。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效果,甚至连冯老爷子的面子都拉了出来。发达的时候光想着盛气凌人,等到他落魄的时候,别人不上来踩一脚就已经算不错了。走到如今这个局面,可谓是完完全全是这两父子自找的。
李夫人呆呆坐在那里,眼里神色莫名,只是看着面前杯子里的咖啡从热气蒸腾到温凉苦涩,就像她的心境。李志恒也不说话,到这会他还愿意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旁边的叶慧还在跟新上来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做斗争。孕妇不能饿着,叶慧又饿得勤,虽然刚刚在医院吃了午饭没多久,这会还是忍不住提早来了一顿下午茶。
奇怪的三人组合在这里沉默了大致十多分钟的样子,李夫人才动了动几乎有些僵硬的手指,吐出的艰涩话语,渀佛是机械地在讲话:“我哥和冯远这么做,纵然有他们各自的野心在其中,可是另外一部分原因,却是为了我。”
李夫人叹息一声,说完了第一句话,下面的也顺畅了许多,“他们是为我抱不平。在你们小辈这里,以前的都是陈年旧事,可是对于我们这些身在其中的人,哪里是四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泽明一走十来年,我在后面带着小萱,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那些年,我怎么熬过来的,博生和远儿看得最清楚。”
“志恒,你和你的母亲受了苦,可是相信我,那些年里,我受的苦,不比你母亲少一分,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志恒抿抿唇,沉默。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李泽明对她,可以说是慢性凌迟,用冷清萧然的岁月,一点点去打磨她的骄傲,击垮她的幸福。十来年的活寡,一定让她饱尝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李泽明让她亲身体会了,一个留不住丈夫的心的妻子,将有多么的难堪。他的母亲唯一比她占了优势的地方,只怕就是她到最后,还是留住了那个男人的心。李志恒心中苦笑,他的母亲会在乎么?那样个负心人的心?但是那一定是眼前的李夫人一辈子都望而不及的东西。
“博生和远儿疼惜我,自然,对你恨之入骨。”
“所以?他们恨我,所以就可以借以这些缘由为所欲为?”李志恒挑眉,眼里闪着愤怒的光。
“不是!我要说的是,这是你们欠我的!所以,志恒,放冯远一马,我跟你们母子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李夫人看着李志恒,眼里有种疯狂。
李志恒皱眉,“我们欠你的?”
“对!”李夫人眼眶微红,连带着嗓子都因为低吼而带着些微嘶哑,“你的妈妈,插足了我和你父亲的婚姻,她毁了我原本应该幸福的婚姻!毁了我本该美好的生活!她这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让我半生孤苦无依,难道你们欠我的还少?!”
“阿姨!”叶慧大喝一声截断李夫人的话。再看旁边的李志恒,脸色已经阴沉一片。
李夫人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李志恒,等着他说话。
叶慧看得到,李志恒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死死攥在一起,爆出青筋的痕迹。
伸手握住他的手,叶慧看着孤注一掷的李夫人,她有责任为她的婆婆说一句公道话。
“阿姨,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是清楚的,不是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按说长辈的事情不该我们小辈来置喙。可是,如果您这样没有风度,不分青红皂白地诋毁,作为儿媳妇的我,也是绝对容不下的!”叶慧掷地有声的话如当头棒喝,撞在李夫人头上。
李夫人眼中的疯狂褪去一些,但仍旧带着强自支撑的孤勇。
“当年的事,我也是听过一些的。阿姨真的要现在把那些事一点点摊出来好好说道一番?是打算一点都不顾及脸面了么?如果不是,就请您不要自说自话一样的诋毁,歪曲事实!我能理解您为了你唯一的侄子来和解,却不能容忍您为了自己的利益来诋毁我们的亲人!是非曲直众人皆知,容不得您这样。如果您还是打算说那些难听伤人的话出来,那么就请您回去吧!我们根本没有谈的必要!
生空间有精灵 第 227 章 就是担心你
叶慧甚少这样强势,说这样不讲情面的话,可见这一次李夫人那些话是真的惹恼她了。
李志恒搂着叶慧,眼里有担忧,怕叶慧为这点事气着自己,再动了胎气。
叶慧挠挠他的手背,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李夫人脸色铁青,不知道是因为被叶慧顶了回去,还是因为被说到了痛处。
“是,当初是你妈妈在先,可是李家承认的,永远都是我!可就是这样,你妈妈仍然插在我和泽明之间!难道,这不是她欠我的?她就是我们婚姻里的第三者!”李夫人半个身子都要探过来,圆睁的眼睛带着狰狞。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
这次李志恒亲自开口,“阿姨,您今天来,难道就是为了讨论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谁才是受害者,谁受的伤害又最多?”
李夫人眼中的红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悲怆与苍凉,“是啊,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谁对不起谁,都已经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啊!”李阿姨抵着额头,叶慧正好看到她脸上蜿蜒而下的泪痕。
李志恒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扶着叶慧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仍旧撑着额头一身落寞的李夫人,礼貌而疏远地道:“阿姨,父亲差不多该醒了,我们先回去了。至于冯远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来找我们了。如果想着他能少受些牢狱之苦,托托别的关系。或者争取坦白从宽吧!”
说完,不等李夫人有什么回应,便扶着叶慧走了。
李夫人慢慢抬起头,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熄了眼中最后一抹希望。
三天后。法院对冯远盗窃商业机密、绑架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正式提起诉讼。而作为当事人的冯远,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连日为他奔走的冯老爷子得知消息,当即便昏死过去,被送到医院急救。李夫人也是被娘家的连串打击而几日间便尽显老态,更是在照顾李泽明之余还要照顾年事已高的老父亲。整个人迅速瘦了一圈。冯家正是七零八落的时候。竟是没有一人腾出手来去寻找冯远的去向。
筱娆自从跟着叶慧一起被李志恒解救回来之后,便一直想着找到冯远劝说他不要再一意孤行,早日回头。可是那时候的冯远整日都在忙着帮冯博生跟李志恒方宇生还有李泽辉斗法,哪里有时间理她?或者说。泥足深陷,即便此刻抽身,也是来不及了。
然而各种证据一出,冯博生兵败如山倒。败势将显便以大厦倾颓之势迅速泛滥开来,让人想着补救都来不及。而且对方显然不想着给冯家喘息的机会。整垮了冯博生,连带着冯远也被拉下来,整垮。如今,法院的传票下来了几日,可是冯远却是不见踪影,手机打不通,家里没有人,发邮件什么的也不回,整个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让筱娆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来。
林菲菲要走了,人都到了机场才打电话给筱娆。
筱娆惊讶着在电话里把这个没有良心的人很是说了几句,才千叮万嘱让对方等着自己,然后火速赶往机场。
等到筱娆气喘吁吁赶到机场的时候,离林菲菲安检不过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筱娆上去就狠狠抱住林菲菲,眼眶倏地就红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要走了才通知我,亏你还记得要通知我!”
林菲菲也抱着筱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我哪里敢啊?大学四年,再加上工作的这几年,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走了,就是再悄悄的,也要告诉你一声的。”
筱娆这才止住了责备,看着林菲菲,眼里蕴满了不舍。
“有没有给咱爸咱妈买些土特产带着?可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的。”
“带了!我昨天特意空出一天的时间去逛街了,给我爸我妈一人买了件衣服,又带了些吃的。我还带了一直全聚德的鸭呢!坐飞机一个多小时,一下飞机,这鸭还热乎着,让我爸妈也尝尝京城文明的全聚德烤鸭!”林菲菲依旧的眉飞色舞样。
筱娆看着,却觉得笑得费劲。沉默了一下,筱娆终是问出来:“什么时候回来?”
林菲菲看了一眼大厅里显示航班表的大屏幕,淡淡地道:“不回来了吧。我爸妈年纪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