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做得那么隐秘,又有谁能猜得到呢?
甩了甩头,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是天音府的当红头牌云翩翩,地底下的身份是却是杀手云翩翩,无论是哪个云翩翩,自己都要做到完美无缺!今夜,便权当是向着复仇之路上行进的第一步吧。
“停轿!”随着一声号令,轿子便是稳稳当当地停下了,这时,一个讨好的声音便是在轿旁响起:“翩翩姑娘请下轿吧,已经到王家大宅了。”
听得此话,柳如絮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抬头看到了大宅的匾额,匾额为红底黑框,正中写着“王宅”两个漆金的大字,显得很是气派。柳如絮心中却是冷笑一声,也不多说废话,挪着小碎步,卷起一阵香风便是随着那些下人进了王宅。
“哟,我道是谁来了,这不是天音府的当红头牌吗?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柳如絮刚一跨进门,便是听到一声尖锐的讽刺,望向来处,却见一位妇女坐在一旁的侧位上,正不善地看着自己。
见状,柳如絮却是连正眼也懒得瞧她,看她的所坐的位置,想必在王家的地位也不高,于是便径自走向了大厅中央,向首座上的男人微微欠身,朱唇微启:“小女子天音府云翩翩给王老爷请安了,明个儿便是新年,翩翩在此恭祝王老爷身体安康,生意越做越红火。”
一礼行毕,这才抬头望向那个男人,却是见到那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一脸猥琐地瞄向自己的胸前,此刻,柳如絮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真想立刻掉头便走,真不知道这样恶心的男人是如何将生意做得如此红火的。
那原先出声的女子见得柳如絮竟是对她不理不睬,便是怒火中烧,尖声道:“不过是个窑姐儿,也敢如此放肆!难道你们天音府便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吗?进窑子的时候,你们老鸨便是如此调教你的吗?”
原本李氏便是王利的侍妾,性子向来尖刻,又爱乱嚼舌根,因此在王宅中的地位不高,甚至都不如一个得宠的通房丫头,此刻,见到一个初来的窑姐儿竟也是如此待她,更是让得她发了疯似的,开始乱咬人。
哼!古语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真的没说错,不过看李氏长得也就一般般而已,特别是那道纤细挑眉、高高的颧骨和削薄的嘴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利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
不过此刻,柳如絮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犹如瞬移般,来到李氏身前,飞速地点了她的哑穴,这才迅速归位,向王利福了一礼,淡淡地道:“看来王老爷请翩翩来并不诚心,那翩翩这便告辞了,至于王老爷的意思,翩翩也会转告妈妈的。”
说罢,便是转身向外走去,一刻也不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便已结束。待到这时,王利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下首座,小跑步地来到柳如絮面前,满脸堆笑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老爷这是何意?”柳如絮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这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即便心中早已骂翻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但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好的。
“翩翩姑娘,别急着走啊,是贱内不识大体,得罪了翩翩姑娘,不如这样,翩翩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若是在下可以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为翩翩姑娘做到!”王利说得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若是不了解王利的人还真的很容易便是被骗过去,但柳如絮是何人?在青楼呆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越是这般模样的男人,越是不可信。
第四十五章 逐梦令
更新时间2012-8-15 18:47:51 字数:3234
柳如絮眉毛一挑,微微一笑,看得王利一愣,便是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了,首座边上却是传来了一声咳嗽,王利也是瞬间清醒,这才恢复了正常。
“王老爷这话说得,翩翩都无地自容了,既然那不是王老爷的意思,那翩翩也就放心了,呵呵,不知王老爷打算在何处何时开始?”柳如絮在礼节上做得是无可挑剔,给足了这所谓的王老爷面子。
现在柳如絮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紧了结这边的事,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恐怕她现在就已经暴走了,看来幽夕姐姐还真说对了,杀手这职业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得来的!
直到这时,那咳嗽之人才缓缓开口道:“翩翩姑娘莫急,我已经让下人们去准备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是可以了,不知此次翩翩姑娘想要表演什么曲目呢?”不过后来似是觉得这么说不太妥,于是又道:“当然,无论翩翩姑娘表演什么,定然都是举世无双的。”
柳如絮一听此言,心道,想必这女人便是正室吧?有此等心计,怪不得这脑满肠肥的王利再怎么纳小妾她都有恃无恐呢,若是没有她,这王利什么都不是,而且永远都是!这番回答无悲无喜,不卑不亢,还暗暗地拍了一下柳如絮的马屁。
当然,这女人不管如何狡诈,柳如絮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柳如絮的气量可还没大到这个程度。想到此处,柳如絮心中也是冷哼了一声,不过表面上却是未曾表现出一点点,而是满脸含笑道:“夫人谬赞了,翩翩不过是天音府中最为普通的一员罢了,若是已经准备好,那么这便开始吧,今日翩翩准备的曲目名为《逐梦令》,只能用琴弹唱。”
“那便辛苦翩翩姑娘了,这边请,哦,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王利的正妻刘氏。”说着,那女子便是从座位上走下,来到柳如絮面前站定,微笑道:“来人,给翩翩姑娘置备一个暖炉,怎的这么怠慢客人呢?你看我这记性,呵呵,老了,不管用了,总是忘事,翩翩姑娘可别往心里去啊!”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原以为只是有些生意头脑罢了,原来竟还是个玩计谋的高手,不过在我眼前耍这些小儿科的手段是不是太可笑了些?先是指使李氏来探我的底,见事不可为便想拉拢我了吗?我岂会上当?
柳如絮也不多说什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刷什么花招,不管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我这活了两世的人若是接不下,那我可就真的是白活了!这王利倒也是好命,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作夫人,不过想来他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哎呀,翩翩姑娘,外面冷吧?来,姐姐给你捂捂。”说着,那本该在前面领路的刘氏却是二话不说,牵起了柳如絮的玉手往自己的手心里放,刚一拿起柳如絮的玉手便是故作惊讶地道:“呀,妹妹的手可真滑真嫩,人又长得如此标致可人,又多才多艺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有这等福气能够娶得妹妹做妻。”
假!这刘氏只给了柳如絮一个感觉,那就是假,彻头彻尾的假,几乎她从一开口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但是再假柳如絮也不会笨到去拆穿,只是不着痕迹地抽回小手,这才微微一笑:“夫人过誉了,翩翩只是一青楼女子,哪会有这等福气高攀哪家的公子呢?”
“妹妹也不要过于妄自菲薄了,谁说青楼女子就一定不好呢?《桃花扇》中的李香君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还有那秦始皇的母亲赵姬不也是一个传说吗?谁能肯定妹妹今后就一定不能成为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呢?”刘氏也是回头微笑道,似是没注意到柳如絮抽回的双手。
说出的话也是令柳如絮大吃一惊,倒不是吃惊她怎么知道李香君和赵姬,而是她怎么就看出自己并非池中之物?难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杀手身份?虽说是第一次做任务,但是柳如絮依旧还是有自信能够不留丝毫破绽,这是每一个杀手的基本功,如今被她这么一说,柳如絮却是有些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不堪造就吗?她是怎么发现的?
心中虽然很是惊疑不定,但是柳如絮表面上依旧一派风和日丽,犹如没有听懂一般,只是跟刘氏客套着,这般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柳如絮便是看到了那偌大的院子中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那戏台上铺着鲜红的地毯,一直顺着梯子延伸到了院子外,那地毯两旁却是排满了座位,这场面看得柳如絮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21世纪,那排场就像是一对新人走过红地毯一般,自嘲地笑了笑,走红地毯?自己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翩翩姑娘可准备好了?”那刘氏也是微微一笑,倒也不失一家主母的风范。
柳如絮也不废话,只是微微福了一礼,像只穿花蝴蝶一般纵身一跃,便是轻飘飘地飞上了戏台,然后转过身在古琴前优雅地坐下。
见状,那王宅中的众多小妾、下人、丫鬟婆子等都是眼前一亮,甚至还有不少的叫好声连连响起,就连王利也是看得不住地发着呆,只有那刘氏,眼底滑过一抹不合时宜的阴森和寒光,看来柳如絮已是被她视为眼中钉了。
端坐在戏台上的柳如絮也是犹如帝王般俯视着台下的众人,那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势已是从其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开,那刘氏眼底一闪而逝的阴森和寒光并未逃出柳如絮的观察,对此,柳如絮却是一声冷笑,真当本姑娘是吃素的不成?不过整个王宅也就这么一个刘氏被柳如絮正视,其他的人,柳如絮却是直接全部无视。
此时的柳如絮只是这般静静地坐着,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似是在假寐,众人也不敢去打扰,只道是头牌的怪脾气,不过虽是这般想着,众人入座的速度却是越发地快了。
而待得最后一人刚刚坐下,柳如絮那紧闭着的双眼却是毫无预兆地陡然张开,手下也是开始轻抚古琴,那轻灵的嗓音也是渐渐感染了众人,使得众人慢慢迷失在了那琴声、嗓音中而不自知。
悠扬的琴声似乎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奇特的故事中,一位大家闺秀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对镜描眉点唇,某日闲来无事在闺阁之中对着小窗外轻抚古琴,谁知此时正巧有位年轻的书生路过此处,被那动听的琴声吸引,便是循声望去,只见得那抚琴之人却是一位难得的佳人,顿时一见倾心,非卿不娶。
阁楼之上的女子此时也是注意到了楼下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书生,顿时觉得该书生很是有趣,处于礼貌,也是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便是没了任何表示,继续低头专注地抚琴。
故事似乎到此为止,但谁又能想得到,身为京城一代名媛的她却是在一道圣旨之下嫁为人妇,但没奈何,夫君却是扶不起的阿斗,顿觉此生已是了然无趣。某日在阁楼之中抚琴以排解心中寂寥,却是想起前些年的自己同样是在阁楼之上抚琴,所遇到的那个书生,心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嫁给那个书生,也不知那书生现在如何了。
而另一边,那书生来到京城本就是来赶考的,当年也是中了探花,原以为金榜题名的自己便是可以配得上那家小姐了,谁曾想,那时的自己依旧是配不上那家小姐,原来那家小姐便是皇亲国戚,家境贫寒的自己还是高攀不起啊,于是便渐渐打消了这念头。
那女子也是在书生的犹豫中蹉跎了岁月,到了非嫁不可的地步。那女子才貌双全,也是京城众多名媛之一,因此自视甚高,家世也不错,一直都待字闺中,但最终却是无法,皇帝的一道圣旨便是将其作为了政治斗争中的一枚无用的棋子。
直至此刻,女子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于是只能在懊悔以及自责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双鬓斑白,但此刻后悔和自责又有何用?在那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的封建社会,她又能如何?她的命运根本就无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在这豪门之中,除了母亲可有谁曾真正关心过自己?人人都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在那荣光的时候,谁都想来讨好巴结,而一旦失了势,那才真的是树倒猢狲散,难道这世上真的是权、钱、势比什么都重要吗?
真的好怀念小的时候,窝在母亲的怀中撒娇任性,母亲那慈爱的目光仿佛是春日中的积雪一般,将我融化在那等温柔之中,那时候是真的好幸福啊!不用去管外面的风风雨雨,那个时候的我便是天真的以为,母亲温暖的怀抱便是整个世界。
直到出嫁前,我也曾天真的认为,我的夫君不说是天下第一的好男人,有盖世无双的才华或者武艺,那定然也是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的人才,谁曾想却是这般人渣,那曾与我有一面之缘的书生,你此刻在何方?可知我堕入了如此的人间炼狱?外人只道我依旧是锦衣玉食,犹如众星拱月般,却是不知,一入豪门深似海,这里看似是我家,但只是一个吃人的地方而已,一不小心便是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自己这一生该是何其可悲啊!难道这便是自己的命吗?母亲,当初的您是否和女儿是一样的想法呢?
第四十六章 夜谈
更新时间2012-8-16 18:46:32 字数:3113
一曲终了,翩翩便是收手,看着戏台下众人的反应,她很是满意,只见众人,特别是那些女人们,几乎是个个泪湿了衣襟,是啊,作为女人,这封建制度任谁都受够了!凭什么女人只能是政治斗争中无辜的牺牲品?你们男人想要争权夺利,凭什么将我们女人像一件无用的物品一样来交易?我们也是人,也都有自己的思想,我们不是男人的附庸!
我们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有人来聆听我们内心真正的想法,我们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古有女娲补天,孟母三迁,花木兰替父出征,有谁能说这些奇女子便是一无是处?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