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有人说话这才醒声道:“童稚大仙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衣服全被你弄的不成样了。”童稚大仙眼睛眨眨,努力地挤着眼泪,伤心的鼓着两腮如被人欺负的孩子一般,一边去拉仙阳真人的衣袖,一边抽泣声道:“人家感动嘛,怎么了?你不关心你的徒弟,我还不能替我的徒儿欢喜一场啊,看你那猫样,没一点人情味。”仙阳真人见师弟这般稚幼,甩过他的手道:“好了,别擦了,哭哭涕涕的成何样子,还将我的衣服弄的什么……”童稚大仙怨声道:“小气鬼儿,岂有此理。”说完蹲下身去不再理仙阳真人。
仙阳真人见师弟的小脾气又来了,摇了摇头,随时也站在一边不说话,突的一想转身问:“师弟,这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做甚?”童稚大仙站起身子,拍拍那头乱蓬的银发,只见他这一拍整个扎的发髻如鸟儿在又叫又跳,整头乱发被弹跳的似乎不堪一击,两腮鼓鼓,起时起落,吹瞪着胡子道:“都怨你,差点耽误了大事。”仙阳真人看到师弟拍头的动作大笑出了声,可一听语气又在埋怨,仙阳真人一时傻了眼,呆声道:“师弟,怎么又是怨我了?”“如果不是你在这里跟我胡闹,我怎能忘了干什么来的,哼。”
仙阳真人无奈道:“无理的反成了有理的啦!师弟啊!我们都已这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跟几岁的孩子一样,你看你整日穿的衣服洞眼无数,又像似无底洞,衣袖短长不齐,脏的可以将整条江流洗黑,你不能换一身洁净的吗?”童稚大仙突的坐在地上,来回蹬着腿,衣服又开始擦起了地面,一只手捂着眼睛哭喊道:“看你那死猫样,又欺负我?”仙阳真人只听师弟闹里带着骂俏,整得他哭笑不得,便笑笑付声道:“好好好,我是死猫样,你是人模样,莫在哭了,快起来吧!”童稚大仙见仙阳真人说与这些,又变一张笑脸,哈哈大笑道:“是你自己说的死猫样,我可没说哦,哈哈哈……”仙阳真人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傻呆。
童稚大仙从地上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那姿势简直像不倒翁,便向湖中心走去,仙阳真人跟上拦截道:“师弟这么晚了要到哪儿去?”“我把徒儿叫过来。”仙阳真人像哄小孩一般言道:“师弟,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两个人一男一女,你过去合适吗?”童稚大仙看了一眼仙阳真人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要是我过去了吓着他们,我又要哭啊!”仙阳真人看着孩童般天真的师弟道:“对呀!咱不能打扰他们,走,走,跟我回房休息,明天再找你那乖徒儿也不迟。”童稚大仙很不情愿被仙阳真人拉着走,那样子跟个可伶虫一样,嘟着小嘴一边回头一边怨气道:“真是讨厌,整日就会欺负我,连我徒儿都不得见,明日,明日,哪儿有那么多明日让人等。”仙阳真人甚是无语只管强拉童稚大仙回房。只当童稚大仙又要胡闹,却未将他口中的徒儿在意。
西子湖面影映二水,如面镜一般,晨曦夕照,夕移清清戈水,波光映影,美不胜收。
龙荣雪缓缓睁开眼睛,睫毛颤颤,便看到有双清澈的目光柔情的望着她,龙荣雪的眼珠在目中转了一圈,垂下眼帘颔着首,淡粉色的脸蛋甚是迷人。煜轩韶温柔声道:“睡的可好?”怀中的人儿点点头,随之龙荣雪慢慢离开那温暖的胸膛,煜轩韶之后也站起了身。煜轩韶走下绝岩石,踏在突出湖面的石阶上,直向“阑思亭”走去。
这时仙阳真人与童稚大仙走了过来,煜轩韶见他二人,便加快脚步向“阑思亭”奔去。
“轩儿见过师父,你老人家怎么过来了,也不知会徒儿一声?”“我知会你,你倒好,在这风花雪月的,师父我被人欺负了一个晚上,过来想见你却被一只死猫缠得不清不净,气死我了。”煜轩韶见师父这般稚气,听那语气似在骂真人,便淡淡笑道:“师父,徒儿知错了。”仙阳真人望着童稚大仙问道:“孩子面前小心口言,煜公子是你的徒弟?”童稚大仙表情神气一笑道:“怎么,只有你可以有徒弟,我就不能收弟子?”煜轩韶见仙阳真人喊师父为师弟,便问:“真人与家师是师兄弟?”仙阳真人点点头。煜轩韶便要下跪行礼被仙阳真人拦住,煜轩韶恭敬作揖道:“小侄儿,见过师伯,之前不知,望师伯海涵。”仙阳真人抚过长长的胡须笑道:“真人也有失礼之处,与侄儿交往之久却不知你竟是师弟之徒,是真人错失。”
“啊,啰啰嗦嗦没完没了,像无地可钻的苍蝇……”煜轩韶与仙阳真人对望一眼,见童稚大仙表情,两眉像两条毛毛虫耸耸而动,眼珠打转快快一圈连一圈,两腮鼓鼓能塞下两个鸡蛋。一向温温的仙阳真人,随之冷里带邪的煜轩韶,二人便长笑贺之。
龙荣雪见“阑思亭”处三人互相行礼有说有笑,虽听不清他们谈话,却可看出三人关系甚恰,可师父身边那位头发乱蓬,表情时笑时愁的古怪,这又是何人。童稚大仙双眼眯成一条缝线,古灵的一笑道:“我去逗逗那小姑娘,嘿嘿……”“师父……”童稚大仙不让煜轩韶说完速疾飞到龙荣雪身边。
“嘿嘿,小姑娘,长的真俊俏,哎呀!乃是国色天香,嘿嘿……”龙荣雪向身边头发蓬乱的童稚大仙扫了一眼,顿时一身的冷气散发,眼神变的冷峻让人害怕之极,只见童稚大仙吹着约两寸长稀疏的胡子笑笑说:“小姑娘,怎用这般锐利的眼睛看着我,太不懂事了,孺子不可教也,怪哉,怪哉……”瞬时便一个转身到了龙荣雪背后去点她的穴位,只见龙荣雪一个转身躲开了童稚大仙的攻击,眼神显得更是冷峻无比。“嘿嘿,小姑娘,还有两下,看招……”便又要去点龙荣雪的背后,龙荣雪站在原地不动,看那头松乱发的老者向她袭来,只见童稚大仙刹间变招直袭龙荣雪后脑,龙荣雪用那四条不同颜色的长袖松松挡过,童稚大仙只觉得两眼昏花,一时看不清龙荣雪所站的位置,只见龙荣雪翻身向“阑思亭”飞去,童稚大仙见龙荣雪挡他两招,随后也追去“阑思亭”又要争个头目。
仙阳真人与煜轩韶拦住童稚大仙说:“别闹了,你已经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要跟孩子争个胜负?”童稚大仙气声道:“定要分个输赢,我又没输,怎不让我与她打斗,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吗?不好玩,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仙阳真人淡淡笑道:“这是我的徒儿,如有过错,为兄于你认错可否?”童稚大仙不再吵闹甩甩头,犟着小嘴,两手搓在一起又用手揉揉那蓬乱如鸟儿窝的头发,傻笑道:“呵呵……原来是小侄女,呵呵……”他们见童稚大仙突的一变,都愕然目瞪口呆,不一会儿都笑的合不拢嘴。“哈哈……我这个师弟呀,你也会有不好意思的一天啊!”煜轩韶在一旁用衣袖捂着脸轻轻咳着,龙荣雪见他们这样,身上的冷气,冰冷的神目也减了不少,便缓缓走过去向童稚大仙行礼道:“侄女龙荣雪见过师叔,才时多有不敬望待厚。”童稚大仙见龙荣雪向他服身行礼,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捂着脸,大家见他这般又阵好笑,只觉得童稚大仙这模样如娇滴滴的小娘子一般害羞。
煜轩韶轻咳一声道:“龙儿,这是家师童稚大仙,是个老顽童,只是童心未泯而已。”龙荣雪被这莫名其秒的童稚大仙一闹,更不知他们笑甚,煜轩韶的提醒这才明白过来,童稚大仙的性情如顽童一般顽固,便向煜轩韶点点头。仙阳真人边笑边说:“师弟,你不是有事转轩儿吗?”童稚大仙这才放下捂着脸的双手,一脸紧张的表情说:“又怨你们,又拿我打烧饼,不跟你们玩了。”龙荣雪见童稚大仙又变了一张面孔,只好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只觉得这师叔让她一头雾水,没头没尾。煜轩韶见童稚大仙逗趣劲又来,便认真的语气说:“师父,你老人家别在逗了,有什么事交于徒儿去办就是。”童稚大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与煜轩韶,只见封面写着整洁四字:煜轩韶函。煜轩韶打开信阅,眉目透着愁苦冷邪,沉声道:“多谢师父送函,家母身在病恙,徒儿这就返回‘雪夜国。’师伯,龙儿保重!轩儿辞拜!”­
☆、第七章 美仙子舞曲颂知音泣心韵
煜轩韶向众人语束,转身准备离去。“且慢!”只听龙荣雪颤声道。
煜轩韶凝望着龙荣雪的眼神,有不舍不依,忧喜悲叹,言道:“叹分飞之有处,嗟会面以无期。”龙荣雪深情地望了一眼煜轩韶,靠近仙阳真人身旁说:“师父,您老人家养育徒儿一十四春载,龙儿感激不尽,寒涕零续,师父既不想留龙儿与身边,请让龙儿与你们三位舞曲一支,再拜别不迟。”龙荣雪看着煜轩韶说:“愿你为吾弹筝吹笙,龙儿谢服!”
煜轩韶点点头,飞向“文筝洞”取下古筝,并取下挂在腰间的青色玉箫,缓缓坐下,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波动筝弦,之后笙笙吹奏相替而错。
龙荣雪站起身子,伸出纤纤之手展出优美的姿态,轻启唇齿韵芸歌入山谷之中,她在“阑思亭”中舞着,也不知她身上其他三条不同颜色的长袖何时消失的,只见她一身洁白的霓裳与白色的长袖在微风中飘动,声如天籁之音,天地音质相合,似为一体,全都沉醉于筝笙歌寒之中。
煜轩韶目光中的龙荣雪让他依恋不去,舍之不失,泪水在目中停留却未滴至下来,他知这次的分离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更知处处危难已向他袭来,最让人心碎的是缘分的捉弄是否能与龙荣雪久久依存,相厮守长。舞曲中的龙荣雪已泪流满面,曲中如泣如碎,舞中如散如聚。一旁的仙阳真人心痛如针,童稚大仙也如孩子般哭的泪如雨下,仙阳真人暗付心泣道:“龙儿,为师有难言处,为师实应不该,要珍重!”龙荣雪一曲将尽,她在舞着吟唱着:
山青青
水碧碧
高山流水韵依依
一声声如泣如诉
如悲啼
叹的是
人生难得一知己
千古无知音最难觅
山青青
水碧碧
高山流水韵依依
一声声如颂如歌
如赞礼
赞的是
将军拔剑南天起
我愿做长风
绕战旗
一声声如颂如歌
如赞礼
赞的是
将军拔剑南天起
我愿做长风
绕战旗
龙荣雪舞尽将白色纱袖披散在两只臂腕中,微风轻轻吹过她的衣衫纱袖,依身白衣散下长黑的发丝,楚是飘飘动人,可在这一刻却是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只见龙荣雪缓缓蹲下身子于仙阳真人服身行礼,满脸泪水垂垂,低着头,心中伤情甚是难过之极,只有泪水垂涎而落,龙荣雪轻轻咬了咬朱红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始终不敢说出,她深知即使说了也无用,而且也是泣不成声,话语也不会成句,只是断断点点,不如闭口不语,只见她一气之下快速站起身转过,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仙阳真人伸出手,他双手颤抖想抓些什么。煜轩韶也急赶追去,被童稚大仙抓住衣袖不能摆脱,只有呆呆地望着龙荣雪飞向山顶,等她的身影慢慢消失,也不知她飞向何去,只看见她与雾融在一起,慢慢地再也分不清她是否就在这云雾中。
童稚大仙悲伤道:“好徒儿,由小姑娘去吧!日后你们也有相逢之时,也好让我那小侄女姑娘见见花花世界,说不定对你们日后都有帮助。”煜轩韶心神失落,蹒跚的脚步走向出谷口。
童稚大仙见徒弟那般神伤,便哭闹着仙阳真人责声道:“你这呆猫怎么回事,侄女在山谷里过的好好的,你却赶她出谷,非让她踏行红尘,你虽对我说过侄女小时候跟你出过几次山,为穷人解苦解难,但当日便回寒湘山,如今倒好,小姑娘没见过任何人,更谈不上接触过别事,你让侄女姑娘一个人在外孤独漂泊,你要将她处之何地啊?”仙阳真人整个人如瘫痪一样跌落在石凳上,泪珠儿连连,也吼道:“你以为我何尝愿吗?龙儿我也舍不得,我看她比我的命都重要,这十几年的感情,情如父女,我救了一世人,却救不了龙儿,我竟这般如此不济,可她……”童稚大仙大吼道:“你吼什么吼,简直狂猫一般,你就会瞎找理由,侄女小姑娘日后若出了什么事,我定不饶你,哼……怎会有你这般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真是可恨,我也走了,不想见你这呆猫样!”仙阳真人有些哀声道:“师弟,你说了我一辈子这猫那猫,竟不觉得打舌头,嗨……也只愿日后你们都能明白我今日的做法?”
童稚大仙顿住脚步,只见他头朝下脚在上,还不停的蹬腿,只见他这姿势倒斜的来到仙阳真人面前,瞪着眼睛,稀疏短寸的胡须掩盖着鼻子,还有几根胡子直直扎着他的眼睛,别人看在眼里甚觉得不舒服,他蓬乱的发白像扫帚一样扫着地面,幽声道:“明白你的心思,谁知你的猫脑袋又想些什么,整日把自己整的像仙人一样彬彬文文,神神奇奇,以我看像屁风一样一吹而过便散落了,臭味过后什么都没了,但,你的也许就是流香远方了哦!”“师弟,又来了,你不会正正经经的,癫癫疯疯也不知哪真哪假,不知何脸是你?”只见童稚大仙翻过身子,站直嘻笑道:“我就是我,哈哈……天下人都识的我,就你这糟老头子不识的本仙人,装清高,我是谁呀,啊哈啊哈哈哈,嘻嘻……”仙阳真人见师弟的闹劲又上了隐,本来伤心的苦处又破涕而笑,无奈的伸出手指点着童稚大仙笑训道:“你这癫子,一时疯一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