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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雪筝笙寒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龙荣雪端起一杯清茶递于萧玉蝶:“吃饱的话就喝些热茶,换上衣服整装,你该回将军府了。”

萧玉蝶接过茶一饮而尽:“是,我该回去了,那你……”

龙荣雪递过手臂上的衣衫:“换衣服吧?”

萧玉蝶接过一缕轻装着身,散落的发丝挽起,一瞬间媚颜动人,浅衫柔笑玲珑惹人。

龙荣雪双眸满赞,嘴角微翘点点头:“千疮伤身病人身,妆整沫淡君临风。莫过蝶儿一人。”

萧玉蝶轻咳:“龙儿过誉了。”

龙荣雪眉笑眼笑:“蝶儿一点儿也不像是大病初愈之态。”一手抚过白色面纱遮住容颜走出房门。

这边凤妈妈一摇一摆,踢踏着楼梯,喘声道:“纱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龙荣雪冷凛之态:“妈妈忘了我曾定下的规矩。”

凤妈妈嘻嘻一笑:“哪儿敢忘了姑娘的律言,你……”又斜瞟一旁的萧玉蝶一眼。

龙荣雪冷冷道:“妈妈放心,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凤妈妈一脸喜气:“好,好,好,妈妈我这就放心了。”走到萧玉蝶身旁,嘻笑迎言:“这不是财神爷吗?昨晚可说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的纱姑娘,公子满意吗?”

萧玉蝶见凤妈妈是误会了,尴尬一咳:“呃……嗯……满意……满意……”

凤妈妈大笑欢喜:“满意就好。”

龙荣雪走至楼梯口。

凤妈妈拦住道:“纱姑娘,先别急着走啊。”

龙荣雪望着远处,凤妈妈打量龙荣雪一圈儿,“啧啧”声不断。龙荣雪冷厉道:“妈妈看够了吗?”

凤妈妈抚娟一笑:“一身青纱裙,碧玉小家,额面齐发,疏疏零落。头戴俗美白色腊梅花,微小美艳,两鬓垂落丝辫,腰垂长发丝松绾,美,美,美。”

只听凤妈妈的嗓音不断提高,挪移笨丫的双脚,一边下楼一边大喊:“我们的纱姑娘虽是白纱拂面,但人长得美若天仙,绝代芳华,哈哈哈……”

龙荣雪目炬冷怒直探前方。

顿时楼上楼下一片哗闹,所有的目光全聚到了龙荣雪的身上,她那傲骨如风,冷美散发的气势若盘天仙,人人好奇,目目惊闪。

萧玉蝶忧慌下楼随其龙荣雪身后。

凤妈妈得意大笑:“你一向冷傲,从不服我,看你今天怎样难堪,还能不给我凤妈妈乖乖的接客,哼,哈哈哈……”

龙荣雪缓步到了楼下,一群人脸皮笑色的围了上来:“纱姑娘,一夜宵醉多少我都愿意。”

一群人大喊:“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萧玉蝶怒目惊火,本要上前出手。

龙荣雪双眼微眯,娇柔一声:“多少代价你们都愿意?”

楼上楼下哄笑嘻遍:“当然愿意。”

龙荣雪心中冷笑,扔娇柔一声:“你们都为我的容颜好奇而来,如果我揭下面纱,若你们看到了,是不是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群人大吼道:“什么都愿意。”

龙荣雪纤素的手抚上面纱。

萧玉蝶小声急道:“女子不可随意露面。”

龙荣雪本揭面纱的手停下。

楼上楼下一时静寂,都等着那面纱拂去的一刻。

龙荣雪放下手:“睹我容颜一目,另附上一双眼。”

众人本是好奇的心,一听龙荣雪说出那样的话顿时惊骇一片,一时嘈杂纷乱,楼上得意的凤妈妈,由喜的一张脸灰的惨怒,咬牙切齿:“纱姑娘,你想砸场,别恼怒了我,对你不客气。”

龙荣雪不予理会凤妈妈的警告。

萧玉蝶偷偷一笑,欣赏龙荣雪的目光涟漪起伏。

一时嬉闹的“红香楼”,一阵惊涛骇浪,人们乖乖的让出一条宽道。龙荣雪大步走了出去。

“红香楼”传来纷言纷语。

“听说这纱姑娘美出白莲,胜似天下尽有花芸,比仙女还要美上几千倍。”

“我怎么听说长的奇丑无比,敢比臭恶虫,满脸痘芥。”

“听传言,倾国倾貌,绝代芳华,能睹容颜死也无憾。”

龙贯天主,天子龙颜,质雅畅渊,一人霸气,冷问:“江安,这个叫纱雪的女子未免太过放肆,好大的口气。”

江安嘻笑:“老爷,听闻纱姑娘一向律矩如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声“老爷”便是“荣迎国”的一国之主——荣君。他双目睛鹰,贵气缠绕打量着那一身青纱的女子,目中多了几分疑叹,好奇:“似曾相识。”

江安看看出门的女子,见萧玉蝶一脸浅笑的水眸回望他一眼,似在说:“常来哦!”江安打了个冷颤,想起上次与萧玉蝶来红香楼的情景,生怕被人认出,心惊担忧,心中暗暗苦道:“真的中了萧公子当初的话了。”

尚掌柜恭声道:“纱姑娘要出去吗?”

龙荣雪点点头,便踏出了红香楼。萧玉蝶与尚掌柜作揖便追了出去。

尚掌柜一双平温的眼转为锋利剑冷,只是一瞬间而过。

荣君疑问:“萧公子怎么也在这儿?”

江安慌神:“这个……”

荣君叹息一声:“跟上他们?”

江安似乎听到救命草似的,跑的甚快。

荣君见江安的样子,无奈一笑曼步出了红香楼。

☆、第七十二章 疼子心明君悲怜天慌心语

街市热闹腾跃,缤彩斑斓,逸阳暖暖,人聚人挤。

一路上萧玉蝶咳笑不止。

龙荣雪再也忍不住:“你笑够了没有?”

萧玉蝶来到龙荣雪面前,倒退着步子,柔笑道:“龙儿果真冷凛如寒风,那般狠得绝招你也能说的出来,你的话一出,众人傻了眼,你的心真有那么狠吗?”

龙荣雪斜瞟萧玉蝶一眼,轻碰他一下:“你说呢?公子请让路。”

萧玉蝶笑笑追随其后,学着龙荣雪刚才的样子:“姑娘心善仁义,就连那些杀手如狂的人,只将他们打晕,最多也是教训他们一通,受点皮肉之苦。何况这些只是找乐的公子哥,你又怎会舍得挖去他们的双眼,姑娘,请。”

龙荣雪乐乐一笑:“知我者莫公子也。”

跟随他们身后的荣君,目光幽深,复杂难亦,不免哀叹出声。

江安小声喊道:“老爷……”

荣君目悲悯怜,哀伤说:“朕也不知这是怎么了,今天才见纱雪姑娘一面,不,是背影,却未见真正的红颜,她的一颦一笑,一冷一傲,却让朕莫名的心,时静时乱,她的身影让朕这般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卓而入眼,影幻入脑海挥之不去。若我与柔儿也有他们这般融笑嬉戏,朕此生无憾了。”

江安望着那身青纱碧姿,模糊的双眼,悲怜:“皇上直到今此仍对柔妃娘娘念念不忘,足以见得,柔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远越万物万生,日月星转,皇上不是说过要所留的余生,好好补偿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吗?柔妃娘娘早已仙去,不如深藏心底。”

荣君迷凄凉意的双眸,闪过踌躇,叹气一声:“朕说过后半生会试着慢慢接受皇后,可……情意两茫茫,虽是君无戏言,承诺过,朕又怕当初对柔妃……负了皇后一片真情?”

江安陪君半生,他知道皇上一直活在歉疚愧羞之中,曾经承诺过柔妃一心为她,最后反而害了她,不能原谅自己曾经的过错,心无法放宽,更怕害了善良秉后的一国之母。

江安喏声劝慰:“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荣君深望一眼江安,赞叹道:“你倒看的透彻?”

江安微颔首:“旁观者清嘛。”

荣君开怀一笑,指着江安道:“好个精怪的奴才。”

江安见荣君不再伤悲,笑容绽放,揖手:“老爷取笑奴才了。”

巍峨府墙,金光辉闪。“将军府”

金门站有侍卫,只见一个小厮一脸惊喜跑入府去。

柳枝幽舞,秋意黄叶,风凉阵阵,一缕秋香,萦绕天地。

“送君以此,蝶儿进去吧。”龙荣雪温声说道。

萧玉蝶心中一暖,他明白龙荣雪,怕他受伤的身体半路支撑不住,竟一路嘻笑送他平安回府:“龙儿何不进府一座?”

“不了,多有不便。”

“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是母亲曾经伤过你的话,在此我……”

龙荣雪快速打断萧玉蝶:“以防小人谗言。”

“我不在乎。”

“那整个将军府呢?”

萧玉蝶一时哑然:“这……”

“蝶儿,我的孩子,你可算回来了,让娘好好看看。”一位中年妇女担忧喊道。

萧玉蝶上前安抚:“孩儿让娘忧心了。”

萧冷本是着急之目,忽转肃声:“你可有进宫复旨?”

萧玉蝶敬称:“回爹爹,孩儿还不曾进宫。”

萧冷和蔼的脸,一下怒了几分:“你走有月余,公主的事不可耽搁,早该办妥,主为上,为何不复旨?”

萧玉蝶柔情只有苦笑:“孩儿知错了。”

龙荣雪见融洽温馨的一家人,微红双眼,她羡慕蝶儿,有父母陪伴在身边,而她的父母是谁她都不清楚?

不远处站着的龙荣雪,一阵轻风吹拂她额面上的碎发,龙荣雪双眼微眯观察着一切,见萧冷对儿子的态度突然一变,她也看得出将军爱子心切,却因事情牵绊左右,不能将爱分给萧玉蝶,只有冷言冷语。

楼清清一脸委屈,责怨:“老爷,蝶儿才回来,他奔波这么多天,你不关心一句也就罢了,发什么脾气?”

萧玉蝶温笑:“母亲不必责怪爹爹,是孩儿不懂事情的轻重,这就进宫,少时回来再陪母亲,孩儿这一路见得美景玄山。”

楼清清目怜楚楚,点点头,又怨看一眼萧冷。

龙荣雪见萧玉蝶双眸凄冷,雾水朦胧,那痛红的双眼,那苦涩的表情,龙荣雪不免担心,待上前于将军说明萧玉蝶的情况,预移的步莲止住了,暗思:“我只是青楼女子,他们是朝中重臣,又有何脸面张口,上次蝶儿险些丢了性命,这次又为了我?”

龙荣雪望着萧玉蝶,见那苍白憔悴的脸,步态沉重,忽见萧玉蝶嘴角溢出鲜血。龙荣雪急步上前:“蝶儿,你……”

萧玉蝶“嘘”了一声:“莫让娘看出端倪,我不想让娘担心。”

龙荣雪预搀扶的双手缓缓放下,只见萧玉蝶双腿一软,龙荣雪扶稳,微怒担惊:“别在逞强了,快回府吧。”

楼清清与萧冷见萧玉蝶跌倒,快速上前。楼清清见萧玉蝶脸色苍白,嘴角流着鲜红的血,泪水滑下:“孩子,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萧玉蝶笑笑说:“孩儿没事,只是连日的奔波累了。”

楼清清轻泣:“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萧冷目光担忧,轻抚萧玉蝶手脉,浓黑雄雄双眉越来越紧,怒声道:“是谁下的手,如此的狠,内脏伤的不轻。”萧冷又轻抚萧玉蝶的袖口,见手背处有伤痕,便又往上折萧玉蝶的衣袖,又抓过另一支手臂,那伤痕触目惊心。

萧冷目炬恨冷,怒火三丈:“实在可恶,竟然这样对我的儿子,老夫让他双倍奉还。”

楼清清早已呜咽不停,双手颤抖,泣声泣颤:“我的孩子,谁这么狠心把你打成这样,为何不说?”

萧玉蝶无力的瘫软在龙荣雪的怀中,浅笑慰声:“孩儿不小心跌下山谷的,孩儿不想爹爹,母亲担心。”

萧冷微湿红了眼,语气早已软了下来:“以前爹只想你刻苦学书,将来让你求取功名,为了一己之私,将你囚禁宫中,直到去年临夏,才接你回府,是爹太过要求。如今事情已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蝶儿还是不愿我们担心。清清啊,你给我生了一个孝敬的好儿子。”

萧玉蝶泪落满面:“孩儿不怪爹爹,你也是为孩儿好。”

萧冷哽咽说不出话来,便上前去搀扶萧玉蝶。

楼清清只在一旁泪雨连滴。

萧玉蝶从未有过父亲如此和蔼忧悚的一面,至少知道父亲心中是爱他的,紫白的唇齿轻启:“是龙儿救了我?不然孩儿……”

萧冷早已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女子。

而楼清清思子心切,却未多加注意,这才开始看着矗立一旁的龙荣雪,便迎笑上前:“谢姑娘救了蝶儿。”

龙荣雪本要说是因为她萧玉蝶才伤成这样,萧玉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龙荣雪微服身:“夫人客气了。”

萧冷睛目多异,迷离、尊敬、惊忧,愁眉容隐,深邃的眼神试探着眼前一身青纱裙,白纱遮面的女子。

龙荣雪敬称:“民女龙荣雪见过将军、夫人。”

萧冷肃面一笑,颤声:“龙姑娘不必多礼,快进府再叙。”

龙荣雪左右难定:“这……遵。”

萧冷扶稳萧玉蝶,楼清清一脸担忧的看看儿子,又笑对龙荣雪,柔和道:“龙姑娘,请。”

龙荣雪点头以示谢意。

躲在墙边一侧的荣君,双眉疑惑弯曲,似自言自语:“龙荣雪?龙儿,她不是叫纱雪吗?”

江安默首不语。

荣君便向热闹的街市上走去。

江安急追道:“老爷,不是要去将军府吗,怎么折了回来?”

荣君苦思又说道:“暂且不去,看来蝶儿这次伤得不轻,朕派他虽说是与公主宣旨回京,那只是虚设,实为让蝶儿暗查黑岭,却不想伤势如此之重。看来蝶儿不是黑岭的对手,难道真的别无他路,只有一个人才能办得到吗?”

江安低语问:“皇上真的别无他法了?”

荣君一脸忧愁:“看来已无选择了。”

江安着急:“黑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