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稚大仙微愣,见仙阳真人一脸真怒,以往他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思索中一掌已向童稚大仙劈去。
煜轩韶一个飞影挡住。
仙阳真人见是煜轩韶,一脸惊慌,快速收掌已来不及了。
帝王、帝后四目惊心:“不要……”
“童稚大仙,师父……”那人重重摔在大殿的一角。
仙阳真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煜轩韶急步上前:“师父……”
童稚大仙笑笑说道:“师兄,此恨可消了。”
仙阳真人如梦惊醒:“师弟,师弟,我糊涂,一时气糊涂了,我,我……”惊慌的泪水落下。
童稚大仙柔笑:“我知道这件纱衫会让你想起往事,这是柔儿最喜欢的一件,当时,是她的生辰,我送她的,却不料这件纱衫害了她,也害了整个龙氏一族。”
仙阳真人早已泪疾雨泊,语气含糊:“别说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是你心中一直内疚。”
童稚大仙嘻笑:“不恨我就好,这本来就是黑岭计谋的一部分,让你我反目,除掉一方,这样你我不能联手,趁我们大乱让加芝先取代‘雪夜国’。你恨荣君害的你家破人亡,黑岭知道荣君对你有愧,再借你的手除掉荣君,自做渔翁之利,吞并天下。”
仙阳真人泪漱不止,点着头。
煜轩韶拉过童稚大仙,盘膝而坐为他真气疗伤。
帝王轻拍仙阳真人,叹气道:“龙氏一族在整个‘雪夜国’乐善好施,医救民生,受万民敬仰,视作神灵一样,柔儿是我的知己,可我晚了一步,却未保护好龙氏一族。”
帝后柔笑,安慰道:“我与帝王能相守至今,逢生爱意,柔儿是我们最难忘的红娘。刚生下轩儿时,他总是哭闹不断,后来静如夜魅,时时如此。直到有一天发现轩儿中了蛊惑,当时只有柔儿在身旁,我怀疑柔儿,当初也怨我心忌太重,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一时对柔儿起了恨意,一怒之下,拔出长剑。现在想想,当时若不是帝王及时赶到,柔儿只怕早已成了我的剑下亡魂。柔儿失落无辜的双眼看着我,而我在气头上。帝王一边拦住我,一边赶柔儿走。我派人暗自追踪了一年,不想到了‘荣迎国’的边境,那夜,雨沱倾轧,遇见仁美,便狠下心来将轩儿交与仁美抚养至五岁。几年中我不断寻找天下名医,却无济于事。眼看轩儿的病越来越重,直到有一晚上,突来一名蒙面人抢走轩儿,那冷森的笑声让人惊魂不已,久久传来:我会让太子永远消失,太子的蛊惑只有一人能救,你疑心太重,不但错怪了你的红娘,还葬送了救太子的神医……哈哈哈,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不想轩儿被他仍如崖底,九死一生遇上童稚大仙,可我从此却失去儿子十余年,当初是我糊涂,酿此大错,害的龙氏一族,柔儿也不会……”
仙阳真人慌忙劝慰:“帝王、帝后待龙氏一族恩重如山,如同一家,又怎怨的帝王、帝后,只能说命有此劫。”
众人忧愁,前事浮现,亦像昨日,那牵怨愧疚的心。
☆、第七十六章 连环套计析落故事丝缎明
众人知晓加芝所送丝缎的目的,却不料仙阳真人会以假乱真,一个失误打伤了童稚大仙。
煜轩韶收回双手,搀扶起童稚大仙。
另外三人上前一步,童稚大仙恢复以往的童气,嘻笑道:“大仙身强体壮,何须惊怕小小的一掌,嗨,我大仙也真是命苦,每次演戏给人看时,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众人见他恢复以往神态,想必伤势已无大碍,便松了一口气。
煜轩韶胸口一个闷疼,苍白的玉面,双眉皱愁。
仙阳真人恰逢一眼,担心的张口预问,煜轩韶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禁声,自上次他将龙荣雪体内的毒转到他身上,两种毒相撞,不时的发作一次比一次疼痛难忍,煜轩韶坐在一旁的椅上,忍者疼痛,佯装无事。
童稚大仙翘起胡子说道:“轩儿身上的蛊惑不是柔儿种下的,是一种稀有的蛊惑,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只有墨家擅长种蛊惑。”
帝后惊疑:“墨家?”
仙阳真人点头道:“当年墨家与龙氏一族是至交,世有‘墨龙神圣’之称。帝王刚继位不足一年,与柔儿相遇,曾见过龙氏一族的仁医,后来纳入朝廷。柔儿曾与帝王提起过墨家,后来也纳入朝廷,只是龙氏一族被封为重臣,墨家只是平平的在太医院搭理琐事,旁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无意,但听着有心,也怪心有魔生,嫉恶如仇,一直愈加害整个龙氏一族,屡屡未得手。墨家有一次于龙氏一族提亲,也怪龙氏一族曾承诺过将千金允配墨公子。龙氏一族的千金听了此事,誓死不嫁,她只视墨家公子为知己,表哥称呼,后来逃婚,帝后拔剑的那一夜,却是她最后一次见帝后,后来音讯全无,然而再听到消息却……”
帝王愧疚:“龙氏一族对‘雪夜国’的忠心与付出,我深感负疚,却没有好好的保护,也怪我当年疏忽了墨家,造成了如今的残局。”
帝后心生愧叹:“当初若我不任性狂妄,也不至于柔儿会有如此残忍的下场,一切都是我的错,害的轩儿……”
煜轩韶柔声:“母后,儿臣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童稚大仙恶狠狠道:“龙氏一族一夜之间血流成河,而墨家一夜之间也是如此,然而,‘荣迎国’传出柔贵妃惨死的消息。”
仙阳真人痛红的双眼:“是荣君派人杀了整个龙氏一族与墨家。”
帝后听之悲怜,疑问道:“当年‘荣迎国’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让柔儿付出如此惨的代价,甚至整个龙氏一族与墨家?”
童稚大仙痴情目往,脱下身上的纱衫,双手紧紧握着:“是这件纱衫,荣君怀疑柔儿与我有染,又意图不轨。”
煜轩韶听着离奇曲折的往事,淡淡道:“也许事情并不是那般,我打听过‘荣迎国’的君主为人谦和,仁孝,是个重情重义的明君。”
仙阳真人顿了顿:“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又作何解释?”
童稚大仙捋过短寸的胡须,点头说:“轩儿说的未必有错,也许另有隐情。想起当年的情景,我长柔儿七岁,一次偶遇,她的大方,美貌,活泼深深的打动了我,是我没有勇气,而师兄多次安排我与柔儿想见,可一次一次的机会让我错过,却不料荣君心狠手辣,派人杀了整个龙氏一族,荣君不念夫妻之情,竟下旨赐死,而那刚出生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若当初我有些勇气,也许柔儿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煜轩韶忽然想起:“前段时日,仁美母亲曾被加芝故意将双手烫伤,然后还隐盖了一个事实,仁美母亲的双手还中了毒,同我与龙儿中的是一种,只是毒不相同。”
仙阳真人惊悟:“轩儿的意思是墨家还有人活着?”
煜轩韶凝重的双眉,所思所语:“依墨家人对父皇的不满,对龙氏一族的毁婚,‘荣迎国’君主的横刀夺爱,所有的恨,所有的报复,这一切早已计划好的。”
仙阳真人道:“墨家的人不惜一切,连同整个家族的血肉之情也不念。”
煜轩韶双眼微眯,坚定的语气:“是,黑岭就是墨家的后人。”
众人哑然。
仙阳真人问:“你见过黑岭?”
煜轩韶点头:“我们曾交过手。”
仙阳真人手拍额面:“我怎么没想到,黑岭就是当年的墨令呢?”仙阳真人又问:“轩儿何时知道我与龙儿的身份?”
煜轩韶平静的语气:“去年冬日。”
仙阳真人凝眉,煜轩韶接着说:“去年黑岭派人暗杀龙儿,我与龙儿在桃花林相逢,正预回宫与父皇、母后商量何时见上龙儿一面,刚出房门大战几回合,而我因蛊惑发作,落入他的手中,关在一石府内。后来被策韵兄所救,他先行离去,然而受人指令要取龙儿的性命,当我赶到时他二人均受了重伤。后来才从策韵兄口中得知,拦我去路的是‘荣迎国’重权在握,一手遮天的黑岭。我暗自盘查,原来师伯将龙儿的芳龄少说了两岁,龙儿的身份特殊,若揭穿实属性命难保,从那日起,师伯与龙儿的关系,心中便有了定数,如今师父与师伯回忆往事,更加确定无疑。”
童稚大仙疑问:“策韵落晨?他不是江湖杀手吗?曾是黑岭的左膀右臂,此人冷血无情。对了,你二人不是交过手吗?”
煜轩韶淡淡一笑:“我二人何止交过手,黑岭曾派他杀过我,而他又不是我的对手,策韵兄虽然冷酷如魔,他只杀该杀之人。就算他不是丞相遣派,他一样会杀我。我们因一次意外打斗,我失手杀了他的大哥,他恨我噬骨,又因龙儿的原因,他多次于我手下留情,由初次的恨成了知己莫交。”
仙阳真人似乎明白:“这么说,你也曾多次找黑岭就是为龙儿求取解药,但黑岭却从不做无趣的施舍?”
煜轩韶重重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药亦无药。”
仙阳真人认真道:“你不是已经解了龙儿的毒吗?”
煜轩韶苦笑:“解?算是吧。”
仙阳真人不再过问,他心中清楚,龙荣雪的毒只解去一部分,碍于帝王、帝后在身旁,不想帝王、帝后担心,煜轩韶只字不提。仙阳真人深望一眼,见煜轩韶紧锁剑眉,心中暗付:“依黑岭的残酷冷暴定不是好的交易。”瞬看帝王、帝后,只有暗叹一声。
帝王想想迟疑问:“龙砚,为何你不与龙儿相认呢?”
仙阳真人为难道:“我也曾想过,可身为龙氏一族的血脉,要以国家为己任,我想告诉龙儿,她还有我这个舅父,我怕龙儿承受不得一切,如今她中毒在身,不可动任何情感。依龙儿的性格,会无声无息一人承担,她不是黑岭的对手。我们不能相认。”仙阳真人吃力痛言的说着每一句话,心中的酸楚如座重重的山脉压在身上,凄清冷风。
帝后担忧道:“龙儿与柔儿的容貌几乎一人,只是一个冰冷霖傲,一个活泼可娇,他们母女都是至情至义的女子,如今龙儿身在他国,若是有个短长,真是让人牵肠忧心。”
煜轩韶两眉紧蹙,双眸迷失:“只有计划提前,不能受他人束缚,更不能让龙儿卷入其中,黑岭冷血摄魂,他不会放过一切的。”
仙阳真人一声叹息:“但愿计划如偿如愿,早日除掉黑岭。”
童稚大仙嘻嘻道:“计划中可别再让我认栽了。”
仙阳真人噗哧的笑了。
煜轩韶想起倾姿的贤妻,深情流眉,瞳眸迷离,突然胸口一阵跃痛,煜轩韶忍痛吞声,苍白的脸色,暗垂首,他不想父皇、母后担忧,双目暗红,忽然童稚大仙手中的丝衫一闪,煜轩韶一个速索。
童稚大仙嗳气说:“不孝的小徒弟娃娃,连你也抢为师的宝物。”
煜轩韶严肃的表情:“师伯,你看这缎裙内面。”
仙阳真人上前细看,眉宇越皱越浓。
童稚大仙急喊:“什么啊,快说啊,呆猫师兄。”
仙阳真人大彻大悟:“这是荣君故意让黑岭挑选的奉礼,黑岭绝对想不到,你我师兄二人并未反目。荣君要见我们,这上面绣的图案是‘荣迎国’将军府。”
童稚大仙随便扔了一句:“荣君这臭小子是不是与龙儿会过面了。”
仙阳真人急道:“幸好没让加芝看出端倪,不能让荣君与龙儿相见。不然,黑岭会想方设法找到龙儿,做为要挟荣君的筹码,倒时会更加无肆的吞并两国。”
☆、第七十七章 龙中龙盘池尘智取美人笑
红楼相伴,歌舞尽响,悠流华丽,慕春无愁,莺闹繁点。
株丽的大门口一人站着,凤妈妈一边打量一边喜迎笑语:“公子,里边请。”
那公子笑美华浮含而不露,风度翩翩如月影,头戴黄白色金冠,黑发丝丝顺在脑后,容面白透润玉,那人手打折扇,一脚跨入红香楼,四处观看,笑容直挂,便说:“这个地方极美。”
凤妈妈见人夸赞,笑迎热情:“公子说美,想必是第一次来。”凤妈妈见这公子一副好模样,从身上看富贵显尔,像纨绔之人,便又笑笑说:“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尽管说,凤妈妈保让公子来一回,终生难忘。”
那公子挑了挑眉:“哦。”笑笑,双手慢合折扇,直径上楼。
凤妈妈一路追随,直到那公子坐在楼上的一角,凤妈妈亲自毡酒:“公子,请。”
公子用折扇挡住凤妈妈奉上的酒,望着台上的花柳舞女,双眉含笑,启齿而悦:“我只为纱雪姑娘而来。”
凤妈妈笑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公子掏出一张银票,凤妈妈转为赔笑:“成。”
江安随从荣君一旁,嘀嘀咕咕:“爷,最近怎么了,总往红香楼跑,跟着魂似的……”
荣君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水,斜瞟一眸,一语轻笑:“江安,你嘀咕什么呢?若是陪着烦了,你大可先行回去。”
江安俯在荣君耳旁:“奴才不敢,老爷这地方太过杂乱,万一出个什么事,爷乃万金之躯,还是少来的好。”
荣君轻轻一笑,倘若一身轻松:“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这地方让人游若轻闲,忘却忧愁烦事。”
江安只有默默立于一侧。
一时楼下热闹非凡,嘻笑不断,江安微微探头,目瞪瞠舌。
荣君偏头往下看,江安傻笑:“老爷,奴才告急,去去就回。”荣君摆摆手,江安一溜烟无了身影。
一群舞女围着一位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