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
"那么我们必须要十分小心才行,"布里莎说。
子安注意地听着他们的话语,试图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双眼从未离开过跪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札克纳梵。这个惺惺作态的武技长到底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样的想法?子安忍不住想。这样的战争会不会让他兴奋,因为可以杀害更多的黑暗精灵?
不管他内心的想法如何,札克的外表没有一丝变化。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边,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甚至根本没有聆听这次的会议。
"不可能是班瑞家族,"布里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恳求众人确认。
"我们绝对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
"我们必须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马烈丝神色凝重的回答,那次前往第一家族的旅程生动的浮现在她脑海。"多半是另外一个较弱的家族畏惧我们,想要巩固自己不稳的地位。我还没有办法收集足够证实任何家族有这企图的证据,所以我们必须准备好面对最坏的情况。因此,我把维尔娜和子星叫回到我的身边。"
"如果我们知道敌人是谁……"子安反射性地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长子胆敢不经允许就开口已经够糟了,但刚从学院毕业的次子竟然也有样学样,这就难以想象了。
由于想要所有人的意见,马烈丝主母也忽略了对方的冒犯。"继续说下去,"她提示道"如果我们发现了是那个家族想要图谋我们,"子安静静地说,"我们难道不能揭发他们吗?"
"有什么好处?"布里莎对他怒吼。"没有实际行动的阴谋并不算是犯罪。"
"我们可以用推论的方式吗?"子安追问道,顽固地抵抗房间中每个人对他投以不耐烦的眼光;不过,只有札克例外。"如果我们比较强,那就让他们直接投降,不用开战。让法尔家族获得应有的排名,从此阻止较弱家族可能的阴谋。"
马烈丝抓住子安斗篷的前缘,将他拉了起来。"我原谅你的愚蠢念头,"她低吼道,下不为例!"她把他丢回地面,兄姐们幸灾乐祸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
不过,再一次的,札克的表情和其它人并不相同。札克用手遮住嘴角的笑容。也许子安。法尔的心中还是留有些许他所珍惜的特质,他大胆地奢望。也许学院并没有彻底地污染这年轻战士的灵魂。
马烈丝扫视着其它的家人,眼中闪动着怒气和强烈的欲望。"这不是畏惧的时刻,现在,"她大吼着,纤细的手指直指南方,"是编织理想的时候!我们是法尔家族,德蒙创更斯巴农,八大家族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们是这场战争中不可知的关键。一切的优势都在我们手上!"
"第九家族?"她狂笑着。"很快的,我们前面就只会剩下七个家族了!"
"巡逻队怎么办?"布里莎插嘴道。"难道我们要让次子孤身一人,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次的巡逻队将是我们优势的开始,"自信的主母解释道,"而在同一个队伍中,至少会有四个统治家族的成员。"
"其中一个可能会攻击他,"布里莎推论道。
"不,"马烈丝对她保证。"在即将来临的战争前,我们的敌人不会轻易显露出身份来,时机还没有成熟。况且,杀手将必须要击败两名杜至登家人才能得逞。"
"两名?"维尔娜问道。
"再一次的,罗丝女神对我们的宠爱让我们占了优势,"马烈丝解释道。"子星将会指挥子安所属的巡逻队。"
这个消息让长子的眼睛为之一亮,"那么我和子安可能会成为这次冲突中的杀手,"他沉吟道。
笑容迅速从主母脸上消失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去干,"她的语调让子星明白万一犯禁将会有什么后果。"你必须和以前一样服从命令。"
子安并没有忽略话语中提到了话梵,也就是他被谋害的哥哥。
母亲知道!马烈丝根本不准备惩罚儿子所犯下的罪行。子安的手遮挡住脸,试图掩盖在这个场合只会让他范上麻烦的恐惧表情。
"你是去那边观察的,"马烈丝对子星说,"去保护你的弟弟,子安也是要保护你。不要为了杀一个人而摧毁了我们的优势。"邪恶的笑容回到了她苍白的脸上。"但是,如果你发现了我们的敌人……"
"时机又适合……"布里莎猜到了母亲邪恶的念头,因此替她说完,并且露出同样的笑容。
第7章 蛛化精灵
马烈丝看着长女,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布里莎将会是继承家业完美的人选!
子星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没有什么比暗杀更让法尔家族的长子兴奋了。
"那么,出发吧,家人们,"马烈丝说。"请记得那些看着我们,充满敌意的眼光,他们正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攻击的适当时机。"
如同以往,札克是第一个离开神堂的人,这次他的速度更远远胜过以往。这次引导他步伐的并不是和另一个家族征战的兴奋,或是杀死更多罗丝女神牧师的快感。相对的,子安天真的举动和与黑暗精灵社会格格不入的表现,替他带来了希望。
子安看着他走开,认为札克轻快的步伐代表的是他高涨的杀人欲望。子安不知道应该追上去,和武技长说明白;或者还是耸耸肩,像他遗忘许多残酷事实一样的忘记武技长。当马烈丝主母走到他面前,将他留在神堂时,他也只剩一个抉择。
"对你,我只有几句话要说,"当神堂中只剩两人的时候,她对他说。"你已经听见了我交付给你的任务。我不会容许失败的!"
子安因为这强而有力的声音忍不住往后退缩。
"保护你的哥哥,"她严厉地说,"否则我会让罗丝女神裁判你的命运。"
子安明白她的暗示,但主母不说出来不肯罢休。
"你可不会喜欢变成蛛化精灵的。"
一道闪电划破地底湖凝滞的黑暗潮面,撕裂那些不停进逼的水凄食人妖脑袋。战斗的声音在洞穴中四处回荡。
子安面对一只食人妖,将它困在一个半岛上,阻挡了它所有回到水中的道路。一般来说,单枪匹马面对水牺食人妖的黑暗精灵不可能取得这样的优势;但是,只要过去几星期和他待在同一个巡逻队中的人就明白,子安不是一般的黑暗精灵。
那食人妖不顾自己的困境,依旧固执地冲向前。子安迅如闪电的一击将怪物的手臂砍了下来。子安明白食人妖难缠的再生能力,飞快地进逼,准备一劳永逸地解决这家伙。
另一只食人妖从他的背后爬出水而。
子安早就料到这件事,但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发现了第二只食人妖的动作。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那四肢不全,无力防御的食人妖身上,不停地砍出一道比一道深的刀痕。
正当背后的怪物准备伸出利爪的时候,子安猛然跪下,大喊道,"快!"
隐藏在半岛阴影中的黑豹毫不迟疑。关海法一个飞跃就撞上了不疑有他的食人妖,在那怪物来得及反应之前结束了他的生命。
子安也跟着解决了他的敌人,转身欣赏黑豹的表现。他伸出手,大猫用鼻子拱拱他。我们的默契多么的好啊,子安想。
另外一道闪电撕裂黑暗,这次近到让子安一时间为之目眩。
"关海法!"刚唤出闪电的玛索吉。赫奈特大喊着。"到我身边来!"
黑豹服从命令的同时还是在子安的小腿碰了一下。当子安的视力恢复之后,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因为他不想要目睹关海法每次和他合作之后主人的脸色。
玛索吉看着子安的背后,想要对准子安的肩呷骨再射出第三发闪电。不过,赫奈特家族的这名法师并没有忽略子星。法尔无所不在的幽魂就在他身边,正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搞清楚你的主人是谁!"玛索吉对关海法大吼道。这只猎豹经常离开法师的身边和子安合力对抗敌人了。玛索吉知道大猫和战士的动作之间彼此配合得很好,但他也明白法师在施法时有多么脆弱。玛索吉想要关海法待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不被敌人伤害;或是,他瞪了狄于眼,让许多"特殊"的朋友们有所忌惮。
他把雕像丢到脚边的地面。"离开,"他命令道。
在不远处,子安快速地了给另一只食人妖。玛索吉看着对方惊人的刀法,忍不住摇摇头。子安一天变得比一天更强。
"赶快下令杀死他,席娜菲主母,"玛索吉低语道。年轻的法师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多久。即使是现在,玛索吉都不太确定自己能否杀死对方。
当子安点燃火把封住死去食人妖的伤口时,他忍不住遮住眼睛。即使死掉之后,也只有火焰可以阻止食人妖的组织再生。
子安注意到,另外一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地底湖边纷纷亮起了火把刺眼的光芒。他不确定十二名同伴是否都活了下来;不过,他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反正总是有许多人抢着取代他们留下来的空缺。
子安只知道一件事,真正重要的伙伴关海法已经安全的回到它所属的星界休养生息。
"组成防御阵形,"子星的命令在洞穴中回响着,同时间,奴隶们、他精和半兽人纷纷开始收集食人妖的宝物。
在火焰吞没了他点燃的食人妖之后,子安将火把浸入黑色的湖水中,又暂停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周遭的黑暗。"又过了一天,"他柔声说,"又击败了另一批敌人。"
他喜欢巡逻的刺激感,处在危险边缘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感觉,同时,知道自己的武器终于可以用来对付可恶的怪兽也让他的心灵得到了安歇。
即使在这里,子安也没办法逃避他这一生一直感觉到的那种无力感,每一步踏出似乎都可能带来无穷的懊悔。因为,即使他这些天都在和幽暗地域的深邃恐怖作战,所杀的每个怪物都是别无选择,但子安一直不能忘怀在杜至登家族神堂中的那次会议。
他知道,很快的,他珍贵的双刀就会被用来对付黑暗精灵。
札克纳梵俯瞰着魔索布莱城,每当子安的巡逻队出城的时候,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札克的内心不停地和人交战,一方面想要冲到子安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一人面又希望巡逻队会带来子安已经阵亡的消息。
札克到底能不能找到有关这个少年两难处境的答案?他自己也禁不住要想。札克知道自己不能够出城,马烈丝主母近来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注意。札克明白,她其实已经隐约知道他对于子安的感觉,而她一定不会认可的。札克是她的情人,但除此之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札克回想着数百年前,他曾经为了两人都在意的孩子维尔娜和她起过的争执。维尔娜是名女性,她的命运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札克纳梵无论如何都无法扭转蜘蛛神后邪教对她的腐化。
马烈丝会不会担心他这次对这个男孩会有更大的影响?很明显的,生母是这样想。但是,连札克自己都不太确定对方的担心有没有根据;即使他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对于子安的影响力。
他低头望向魔索布莱城,静静地看着巡逻队的归来。像往常一样,他一方面希望子安平安归来,一方面又暗自希望自己的难题会被潜行怪兽的利爪给解决掉。
"您好,无面者,"高阶祭司说,她推开艾顿走进对方在术士学校中的房间。
"我也向您致意,维尔娜老师,"艾顿回答道,试着要把话声中的恐惧给压抑下来。维尔娜。法尔会挑这个时间来拜访他绝对不会只是巧合。"在下何德何能可让蜘蛛教院的教师亲自登门拜访?"
"我已经不再是老师了,"维尔娜说。"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艾顿暂停了片刻,思索这消息。他知道子星。法尔也已经辞退了学院中的职务。
"马烈丝主母又将家人团结在一起了,"维尔娜继续道。"我们听说了有战争的传言。相信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只不过是谣言,"艾顿结巴地说,现在才开始明了为什么维尔娜会来找他。法尔家族以前曾经利用过无面者,就是利用他来刺杀艾顿!现在,由于魔索布莱城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气息,马烈丝主母又开始重建她的间谍网和杀手体系。
"你有听说过他们吗?"维尔娜迅速问道。
"我只听说了一些流言而已,"艾顿低语道,小心不要触怒眼前这位有权有势的女性。"没有多到足以向您的家族回报。直到现在您通知我之前,我都还不知道法尔家族和这件事情有关连。"艾顿只能希望维尔娜没有对他所说的话施展测谎法术。
维尔娜很明显地放松下来,对这解释感到很满意。"无面者,你最好仔细聆听这些谣言,"她说。"我哥哥和我已经离开了学院,你将要成为法尔家族在此处的耳目。"
"但是……"艾顿结巴地说。
维尔娜伸出一双手阻止他。"我知道我们上次和您的交易并没有达成协定,"她说。她低下头,高阶祭司很少这样对待男性。"马烈丝主母对上次因暗杀艾顿。迪怫而送您的灵药没办法让您恢复外貌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
艾顿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三十年前有一名身份不明的信差送给他一瓶医疗药剂,差点咳嗽起来。那披着斗篷的人原来就是法尔家族的手下,为了无面者暗杀艾顿而送给他报酬。当然,艾顿根本不敢试用那个灵药。如果照他过去的运气看起来,这灵药可能反而会有用,甚至可能恢复艾顿。迪怫的那张脸!
"这次,你的报酬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维尔娜继续道,不过艾顿因为这件事情浓厚的讽刺意味而几乎没有在听。"杜玉登家族拥有一柄巫师之杖,但却没有任何巫师有资格使用它。他原先是我哥哥诺梵的,他在对抗迪佛家族的过程中牺牲了。"
艾顿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