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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天下 佚名 5152 字 4个月前

服地“嗯”着,只觉心里平安喜乐。

罗依和欣儿开始管家了,青荷虽被遣去,却被嘱咐只拿眼睛看着就行,轻易不要发表什么意见。

罗依极兴奋,欣儿极淡定。

罗依的第一项措施就是将李婆子从小跨院里解放出来,这是铃儿的主意。

铃儿说:“小姐,没有自己的人,想做什么也做不成,虽说李婆子也不是咱们自己人,但是她是姑太太的人,肯定会帮咱们的。”

春光提出了反对意见:“小姐,夫人刚允了您管家,您就把夫人关着的人放出来,这样明显地和夫人作对,不太好吧?若是夫人生了气,找个借口不让您管家了,岂不得不偿失?”

铃儿“哼”了一声,反驳道:“这事我早想过了,夫人就是生气,也不能收回小姐的管家权,她只能吃个哑巴亏。”

罗依先忍不住问了:“为什么?她可不是个肯吃暗亏的人,我就没见忍气吞声过,一次也没有。”

铃儿得意洋洋地道:“上次夫人可没给李婆子定罪,往临湘送年礼也没敢把李婆子遣回去,是不是?说明,夫人对上姑太太,还是怕的。所以做为姑太太的人,李婆子放出来了,夫人什么话也不能说,想说也说不出来。”

罗依想了想,道:“嗯,有道理。要说就是,往临湘送年礼的时候,明明可以把李婆子遣回去的,她竟然没遣!嗯,可不是怕姑母生她的气?怕是信里也没敢提一句。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在给姑母的信里提提这事,李婆子可是姑母给欣儿的教养嬷嬷,竟然关在小跨院里,不让出来了,也真是不像话。”

春光虽然觉得现官不如现管,在远离莫大太太的京城,明目张胆地招惹夫人是不明智的行为,但见罗依已经被铃儿说服了,便也不再反驳。

罗依亲自前往李婆子的小跨院,和李婆子促膝长谈,共商管家大计。

李婆子在跨院里几个月给莫生尘做了几十双鞋,每一针扎下去,都是对莫生尘和敏行的愤恨,时刻想着翻身的那一天,能好好给他们俩下绊子、添麻烦;可是她又不敢说要回临湘去,太太和三奶奶吩咐的事没办成,回去了,也难得到好儿。她再没想到,真有了她大展伸手的一天。

看着坐在自己上首的表小姐罗依,李嬷嬷心里一边鄙视着,一边庆幸着。表小姐比起二夫人来,又年轻又漂亮,都来了近半年了,连二爷的身儿也没近,连个妾也没捞上,可真够蠢的。可也幸亏她的蠢,要是个聪明的,哪里还有自己的出头之日?蠢了好,蠢了才有自己的位置,才能听从自己的摆布。

李婆子含着鼓励的笑,听罗依头上一句脚上一句说着自己的打算,直听了一个多时辰,才温和而坚决地说道:“表小姐,这嫁到别家做嫡妻的想法再不能有了,太太让您过来京城,可不是为了让您嫁到别家的,是不是?太太是您的亲姑母,自是不会害您,全是为了您好,您说是不是?您放心,有老奴帮着您,这个家,早晚是您的。您想想,婆婆是您的姑母,将军是您的表哥,您比她又年轻又漂亮,她哪一条比得上您?和您比起来,差得远了。嫁到别家去,这些优势可就全没了,您能得什么好?听老奴的错不了,一定不能离开将军府。”

铃儿也在一边敲边鼓道:“小姐,小李嬷嬷说得再对不过,只有听姑太太的话,留在将军府,才是小姐最好的出路,才能过最好的日子。小姐可不能再听二夫人的话,总想着嫁到别人家去了。”

罗依本来心里就摇摆不定,叫她们这么一说,留在将军府的想法又占了上风。

敏行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一消息,本来还有些生气,但想到李嬷嬷说的,“松一松手也好”这句话,和自己让罗依的欣儿管家的初衷,也就一笑置之了。

反倒是莫生尘不知道从谁口中知道了这一消息,极为生气,直接对敏行道:“罗依这个人,你不必容忍她,不是个明白事理的,也不识时务。太太对她,也不是真得喜欢,只是想利用罢了。对了,你前边不是想找个人嫁了她么?怎么又没音儿了?”

“嫁了她?我倒是想呢。可惜,我没有仇人。否则,早把她嫁掉了。”敏行悻悻地道。

莫生尘惊笑道:“这话怎么说的?联姻可是结两姓之好,怎么要把她嫁给仇人?你这说法也太奇怪。”

敏行一点也没有穿越的自觉,自然无比地笑道:“你没听说过么?有一种新说法,你要是跟谁有仇,就生个女儿,把她惯坏了,嫁到他家,这样就害了他全家了。”

莫生尘反应很快,指着敏行哈哈大笑:“有理,有理,你说得太有理了。就她那样的,是不能嫁到要好的人家去,会害了人家全家的。”

敏行心说,你还真上道,这么超时代的思想也能毫无障碍的接受。

两人说说笑笑地,倒把罗依把李婆子放出来这事给混忘了,没在提。莫生尘再想起来的时候,看敏行没有为这事儿生气,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第八十九章 熏香

李婆子借了罗依的管家权,第一想伸手的就是厨房,灶上是她的本行,她很懂得些吃食上的禁忌。可是,又是拐弯抹角的打探,又是亲自查探,发现敏行的饮食都是许嬷嬷把着,除了她带着的小丫头葵儿外,从不假他人之手。想把许嬷嬷拉下水自然是不可能的,查了查这个葵儿,发现拉下水的难度也很大——这孩子是个孤儿,机缘巧合被许嬷嬷救了,然后就一直带在身边,当女儿一样待着。

于是,又想从荷香苑的丫头身上着手,源头上没办法,路上也可以想想法子吧?没想到的是,敏行的饮食从来不是这个葵儿送,就是红萝金橘亲自取,连二等丫头都不许过手。

李婆子暗恨不已,把这么紧,自己想捣鬼也没有办法。

李婆子又想到了洗衣房。

这一日,黄橙到洗衣房拿敏行的衣服,闻着衣服上香味浓郁,叫了管事的婆子来问。那婆子自以为得意地回道:“橙姑娘,原来衣服晒干了也有一股子皂角味,我早就觉得不好,只是没想出法子来。你现在闻闻,这个多香啊,夫人一定喜欢。”

黄橙皱眉道:“这香味儿这么浓,夫人恐怕不喜。夫人身上从来没有过这家的味道,我觉得不妥。要不,还是洗了去吧?”

那管事婆子笑道:“橙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怀了身子的人和咱们平常人不一样,平时不喜欢的,现在没准就喜欢了,平时喜欢的,现在没准就厌烦的不行。要我说,橙姑娘,你还是就这么拿回去的好,没准夫人就喜欢这味,老婆子还能得了赏呢。”

她这么一说,黄橙不好坚持了,好像自己生怕她讨了夫人欢喜,拿了赏一样。只得端着那一摞香飘十里的衣服回了荷香苑。

刚一进屋,榻上的敏行就闻道了,连打两个喷嚏,皱眉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香?不是说了么,屋里不要熏香,什么香也不要?这是谁又自作主张?快熄了去。”

红萝在边奇道:“没熏香啊,怎么会熏香呢?夫人屋子里连香炉都没有。这香味儿哪儿来的?”

黄橙忙道:“回夫人,是这衣服,洗衣房的婆子说是怕夫人厌烦了新洗的衣服上的皂角味,就自作主张给衣服熏了香。我说不成,让她吩咐重洗,她非得要说,您没准儿会喜欢的赏她呢。您看?”

这一会儿功夫,敏行又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红萝忙叫道:“快拿出去,拿到外面去,它们再在屋里待一会儿,满屋里就熏满了。夫人怎么受得了?”边说着,边走到黄橙跟前,连人带衣服一起推出了屋。又忙忙地打开窗户散味儿。

敏行突然想到什么,忙吩咐红萝道:“去叫黄橙,将衣服拿进来,我有话说。”

红萝奇道:“夫人,您好要给黄橙说什么,叫她进来也就是了,何必还把那衣服拿进来?您又受不了那味?这个,可不能忍着,再说,您忍那味做什么?”

敏行无奈道:“自从你去帮了王言几天忙后,这话也多起来了。你先把她叫进来,完事了,我再给你解释。”

红萝只得出去叫黄橙端了衣服进来,黄橙进了门,站得离敏行远远的,等着敏行的吩咐。

敏行看了暗暗点头,这是个有数的。含笑说道:“黄橙,你将衣服给了红萝,让她收好。你到近前来,我问你些事。”

黄橙应着“是”,将衣服递给了红萝,红萝接过衣服,一步不停的进了西梢间,拿个厚实的包袱片包起来,收了个严实。

敏行吩咐黄橙在榻前的小圆凳上坐了,才轻声问道:“你母亲的病可好些了?请的那个大夫开的方子对症么?不行,就换个大夫。”

黄橙忙道:“让夫人挂心,我娘已经好了,那个大夫极好,说我娘不过是吃得不好,又劳累过度罢了。只要以后吃得好些,少做些力气活,自然慢慢就好了。我娘感激您感激的不得了,想来亲自向您道谢,可又怕大宅门里规矩重,不敢来……”

敏行道:“什么规矩重不重的,想来就来;也别说什么道谢的话,陪我说说话罢了,我整天也闷得很。就是她忙,你们家人多活就多,怕是也抽不出空来,是不是?”

黄橙感激地看了敏行一眼,陪笑道:“夫人说的是,没完没了的活。就这,也还是不好过,幸而奴婢来了府上伺候您,要不,连吃饱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

敏行感慨地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你那个大弟,有十岁了吧。回去问问你爹娘,要是舍得,就让他去小吃城学门手艺,好赖挣些活钱,有口饭吃。”

黄橙大喜,起身跪倒叩头道:“谢夫人,这可真是栓儿的福气,奴婢全家的福气。”

“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可以跟我说,跟红萝说也行,能帮的一定会帮,你们家也难有将军府帮不上的大事。只一样,”敏行也不叫她起来,而是接着往下说,现在更是沉下了脸色,“你若眼皮子浅,为了别人许下的一点子好处,就做出背主的事来,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黄橙忙叩头道:“夫人放心,奴婢知道。奴婢家中虽穷,爹爹却常教导我们几个孩子要活得坦坦荡荡,不能做无义小人。”

敏行大悟道:“对了,你不这么说,我还真忘记了,你爹爹是读过书的是吧?”

“是,只是后来看着家里只靠母亲一人,太辛苦不说,也养活不了这一家子人,才忍痛割爱,不再读书了。”黄橙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你爹爹倒不是个迂腐的,是你们一家子的福气。”敏行想起了孔乙己,这要是个孔乙己似的人物,这一家子可就惨了。

至此,敏行的脸色彻底缓了下来,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这么做,也不过是让你警醒些,不要给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了去。”

黄橙口中应着“是,奴婢一定警醒着”,只觉得身上密密地出了一层细汗。

红萝给敏行斟了茶来,敏行喝了两口,这才问道:“你拿衣服的时候,那管事婆子怎么说的?”

黄橙将婆子想邀功的话说了,敏行想了想道:“嗯,这次就这样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虽说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可老是穿皂角味的衣服着实也有些腻味。只是这次味也太浓郁了些,这样,黄橙就再跑一趟,就说,下次,不熏也行,要熏就熏点清新淡雅的味,不要这么浓郁。另外再多问一句,是谁给她出的主意啊,可真是个聪明的。”

黄橙立即站起来道:“夫人,奴婢这就去。”

敏行看着她,笑道:“嗯,这就去吧。”

红萝是个聪明的,看着黄橙出去了,才凑近了敏行,低声问道:“夫人是怀疑那香味有问题么?要不,我去请许嬷嬷来确定一下?”

敏行摇摇头道:“不用,那味儿虽说大,可肯定没什么问题。头一次,只是试探罢了,待试探过了,有问题的才会出现。这段时间,你注意着,我只穿一样两件的衣服,洗回来的都收起来,得了空,请许嬷嬷看看。”

红萝应着“明白”,去翻衣箱看有多少一样两件的衣服去了。

一会儿,黄橙回来了,报说那婆子一口咬定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主意。黄橙停了一会儿,见敏行一直沉吟不语,才又说:“奴婢想着,不能打草惊蛇,便没过于追问。”

敏行笑着看向她,赞许道:“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数的。”

过两天,黄橙再拿了衣服来,果然香气清新淡雅。敏行照例让红萝好好收了起来,待许嬷嬷来的时候请她看。没想到,十几天洗的五次的衣服,竟然都是最常见的花草香,全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敏行疑惑起来,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这就是洗衣房的婆子为了讨好自己做出来的举动?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能,这些香料可是要钱的,自己没有给她这一项支出,她会自己花钱往里赔?而且还不来自己面前买好。

敏行心里不踏实,就去找李嬷嬷,李嬷嬷听了敏行话,冷笑道:“宅斗也是斗,谁坚持到最后谁胜利。这才多长时间,十几天而已。坚持十几二十几年的都有,何况十来天?姑娘一定不可大意。”

敏行郑重点头,心里想着一定要小心。

终于,在一个月后,衣服的香味发生了极微小的改变,许嬷嬷说那是红花,量不小,只是这种药材本来就没多少味,要不是量大,还真闻不出来。

红萝在一边道:“那原来那些里边没准也有,就是量小闻不出来吧?”

许嬷嬷一听这个,脸上也微微变了色,急命把那些拿过来,要再重新查看。果然,只是量小些罢了。

敏行看着自己已经大得挡住了脚尖的肚子,叹道:“这恐怕是看我一直没事,着了急了,我再没事,人家就该狗急跳墙了。也好,咱们也该收网了。”

第九十章 收网

当天上午,罗依和欣儿坐在议事厅处理了府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