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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溪歌 佚名 4694 字 4个月前

吗?”萧翊问他。

那孩子满眼惊惧,怯怯地点头。

“你已经嫁给我了是吧?”萧翊又问。

那孩子惊恐更甚,又想弯膝下跪,口中连连哀求:“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听话,不要打我……”

萧翊又将他托住,这次直接将他放到床上按坐好,自己也坐到他旁边,两手横着托在他腋下,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还是人吗?这就一骨架了都!

萧翊尽量语气温柔地和他商量:“你会听话对吗?那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不好?只要你好好说话,我就不会打你。”

男孩怯怯地点头。

萧翊抬起袖子往他脸上擦了擦,将那被泪水染得不堪入目的胭脂脂粉擦掉,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总觉得自己对着个鬼。

“你嫁给我了,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妻……妻主?”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是先前听到谭章月在外面说到退婚的事,不确定她会不会要自己。

萧翊又问:“叶家让你顶替那个叫叶兰的嫁过来?”

男孩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怯怯回答:“……是。”

萧翊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怯地看她一眼,眼里有些疑惑,又忙低下头去,小小声回答:“叶溪。”

“叶溪?你也是叶家的公子?”

叶溪又看她一眼,她不认识他?可方才,她明明是知道他的,她掀开他的盖头时还很生气,说叶家竟用他这个瘟神代替叶兰嫁过来。

萧翊也知道自己问得怪,都是一个村子的,真的萧翊哪能不认识他。萧翊摸摸自己的太阳穴,当然不敢真的摸,只是在周围触了触。叶溪跟着她的动作抬眼,立即紧张道:“你受伤了?”烛光太暗,他先前也不敢盯着她看,所以没发现。

“磕到头,以前的事都忘了。”

“忘了?”叶溪睁大了眼,突然又发现自己居然大胆地盯着她看,还说了这般质疑的话,连忙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道歉:“对、对不起……”

“是忘了,忘了就忘了吧。”前萧翊的事她还真不感兴趣。萧翊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道歉,我全身都痛,你自己去打水洗洗脸吧。”

叶溪瞟了瞟她,怯怯地出去了,萧翊又看了看她的新房,想想她的新家,叹口气,重重往后一倒,“重头再来啊——”还没啊完便啪啦一声重重摔下去,摔得萧翊差点折了腰。靠!这床也太不牢靠了吧!外面的小家伙匆匆跑进来将她扶起来,一边怯怯地问她:“妻主,你、你还好吗……”

“好什么,我差点死了。”萧翊半弯着身子扶着自己的腰,还未来得及感叹痛上加痛的惨况,那小人儿已经噗通一声又跪倒地上咚咚地磕着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

“你干什么?快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萧翊顾不上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忙又将他拉抱起来,她不只身体痛,连头都痛了,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唉,错了,她的头本就是痛的。

叶溪快速地瞟她一眼,她没生气吗?他不知好歹地问她是不是还好,想也知道,摔了怎么会还好?

“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磕头,我不会打你。”

不会打他吗?叶溪怯怯地看她,以前大爹爹和哥哥姐姐也说过不会打他,可都是骗他的。

“去洗脸吧。”萧翊挥挥手让他出去,自己扶着腰去整理那张破床。拿开上面的床单和棉絮,萧翊看见被她撞断了的床板。床板是一条一条的木板拼成的,大约是用了许多年,加上这屋子年久失修屋里湿气重,木板已经有些糟了,竟然被她重重一倒就全部从中间压断。

有些无语。

萧翊抱起两条断木板,搬到另一边的墙角靠墙放下,想了想又将木板抱起来,还是不要在这里了,万一半夜墙倒下来——虽然不是砖墙,估计也还是压得死人的。

转身见男孩子还在她后面站着,萧翊道:“怎么了?”

“没,没有……我、我帮妻主……”叶溪紧张地上前抱住她手中的木板,他怎么能站在一旁看妻主做事呢?会被赶出去的。

萧翊看了看他枯瘦如柴的手腕和鸡爪似的手指,叹了口气,“不用了,我来就好。”

叶溪急得掉眼泪,紧紧地抱住木板不放手,怯怯地看着她哀求:“我会做事,我会做很多事,不要赶我走……”

萧翊叹气,“我不会赶你走,你先去把垫的棉絮床单和被子收起来。”

叶溪急忙去收了,萧翊抱着木板在新家里走了一圈,最后将木板放在了离木草墙不远的地方:夏天睡在木草墙边比较凉爽,最重要的是倒下来的话砸不死人。

叶溪很快收拾好垫的盖的,费力地抱了一块断木板过来,萧翊连忙去接着了,叶溪还想去抱,萧翊连忙道:“叶溪,你收桌子。”

“是,妻主。”叶溪得了指示,连忙跑去收桌子洗碗刷筷。

叶溪收拾好,萧翊也铺好了床。萧翊伸伸腿脚,揉揉疼痛的身子,想着是不是烧个热水来洗洗脚好去躺着。墙角边有小小的一捆柴,桶里却没有水,叶溪惊慌得像做错事的小孩,慌忙去拿桶和扁担,“水被我洗碗了,我现在就去挑。”

萧翊拦住他,“去哪里挑?”

“去、去河边……”

“河在哪里?”

叶溪奇怪的瞄瞄她,想起来她说忘了以前的事,连忙道:“在、在村头那边……”

萧翊将桶和扁担放回去,“这么晚了,不用出去了,而且挑水这种事,以后不用你做。”

叶溪惊慌地揪住她的衣角,急道:“不要赶我走,我会挑水,会做饭,会做好多活,我会听话……”

萧翊叹气,扶住他的肩膀,“叶溪,看着我。”叶溪惊慌地看着她,她还是不要他吗?还是要赶他走吗?谁都不想要他,没有人喜欢他……“叶溪,你听好。”萧翊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打你,你不用害怕。”

叶溪怔了怔,稍稍放了心,小声地保证:“我会做事,我会乖,会听话。”

萧翊摸摸他的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我知道,你很乖。”

叶溪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微笑的神情,眼里的恐惧淡了许多。萧翊没来由地心里一痛,这孩子,她一句话,便能让他感到满足。

正文 一汤两用

萧翊在碗柜周围找了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水让他洗洗脸,他那张小花脸还没有洗呢。水没找到,到是找到一锅素菜汤。

“正好,一滴油都没有,可以拿来洗脸洗脚。”

叶溪吞了吞口水,怯怯地问她:“妻主要拿这个汤来洗脸吗?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最后消失了嗓子里。

萧翊疑惑,“可以什么?”

“可不可以把那些菜……”剩下的话被一阵很响的咕噜声打断,叶溪双手按在肚子上压住里面的响声,快速地抬头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你没吃东西?”萧翊问完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书,古代的女人结婚是一整天都不能吃东西的,想必这里的男人也不能吃,那可怎么受得了?“煮熟了再吃。”萧翊当即抱着柴去外面,谭章月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外面有个露天的灶,而柴是堆放在屋里的,大约是正是雨季的缘故。

叶溪垂着脑袋想了一会,等她进来时又抬头看她,“妻主是说、是说可以赏给我吃吗?”

赏?吃点冷菜都要用赏字?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过的。

萧翊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心里钝钝地痛,不想吓到他,她故作轻松道:“当然可以给你吃,不过要煮熟了才能吃,不然会闹肚子。”

“不会的,我可以吃冷的,不用浪费柴火。”叶溪急急地拿了筷子和碗就要去舀锅里的冷菜,似乎是怕动作慢了她便要后悔不再让他吃。

萧翊拦住他,将他手里的碗筷放到一旁,“叶溪,乖乖的。”叶溪的眼睛立即暗淡下去,但还是小声的保证:“我会乖,我不吃了。”

萧翊抬起他的小脸,指腹在他脸上蹭了蹭,叶溪长久被风吹日晒得不到保养的皮肤有些干。萧翊柔声道:“不是不让你吃,但要煮熟再吃。”萧翊指指外面,“你会生火吗?我不会弄那个。”

“会。”叶溪忙不迭点头,趁势移开自己的脸抬着锑锅往外面跑。他有些害怕被她碰触的陌生感觉,似乎自己变成了珍宝被呵护着一般。可他不是珍宝,他只是个被大家都讨厌的小瘟神。

萧翊在黑漆漆的碗柜里找到了叶溪之前收起来的其他几盘菜,还有一些面条,却没有找到可以吃的饭或者米。萧翊就不明白了,前萧翊刚新婚,难道就打算让新婚夫郎吃那些面?可那面也就只有两个人吃一天的份。

萧翊拿了面出去,在昏暗的烛光和明亮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清锅里已经沸了,萧翊将菜全部捞出来又抬着碗吹了吹才递给灶门前眼巴巴看着她的叶溪,“慢点吃,烫。”

叶溪没有接,只怯怯地看她:“妻、妻主吃,我、我喝些汤就饱了。”

萧翊将碗筷塞在他手里,“我不饿,吃吧。”

叶溪又怯怯地看她,萧翊装作没看见自顾进屋里去将木盆拿出来,拿着小木勺子把锑锅里剩下的菜汤往盆里舀。叶溪见她像是真的愿意给自己吃这些热腾腾的菜,才抱着碗在灶门前的木桩上坐下,慢慢地一点点往嘴里送菜,开始还偷看她几眼,见她一直没看他才真正安心地吃起来,伴随着吸鼻子的声音。

萧翊也没看他,就怕一看就吓得他又不敢吃了,只是心痛这娃儿,不过是点热汤素菜就让他这么感动,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舀了一半多的汤到盆里,萧翊再往灶里添了些柴,锅里的汤很快又涨起来,萧翊下了一小撮面,拿筷子搅了几圈,弯腰将灶里没燃尽的柴拿出来埋到灶下的柴灰里。灶里还有没熄的火,余温足够煮熟锅里的面。萧翊又拿筷子搅了几圈,捞起一根来尝了尝,放柔了声音喊埋头吃菜的小人儿:“叶溪,过来。”

叶溪抬头看看她,见她在锅里搞着什么,不敢迟疑,忙捧着碗快步过来。萧翊拿过碗,里面还有没吃完的菜,萧翊将面条捞到碗里又将碗还给他,“去里面找点盐拌一下,有盐会好吃些。”

叶溪看了看面,又看了看她,不确定地问道:“妻主,是、是给我吃的吗?”

“是给你吃的,去吃吧。”

叶溪露出个好满足的笑,看她的眼神就多了些信任。萧翊端起木盆进屋,叶溪捧着碗跟在后面,萧翊将盆里的素菜汤倒了一半在木桶里,蹲在地上开始洗脸,叶溪连忙将碗放下,把搭在一根木枝上的洗脸帕给她送过去。

萧翊接过布巾,对他笑了一下,“去吃吧。”见他坐到桌边开始吃面,萧翊才拿着布巾小心地避开伤了的太阳穴擦自己的脸。太阳穴扯着头痛,萧翊感觉自己头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让人不能安宁。那前萧翊去了就去了,留了满身满头的痛给她。

小小的饱嗝声响起,萧翊抬起头,叶溪正好放下筷子,见萧翊看他,忙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巴和脸,也不知道是擦得重了还是先前的饱嗝声弄的,小脸有些嫣红。

“吃饱了吗?”萧翊一边说话,一边将布巾拧干了担在长条凳上,坐到凳子上去开始脱鞋子。

“饱了,谢、谢谢妻主。”叶溪看着她的动作,疑惑道:“妻主、妻主是要洗脚吗?”

萧翊没回答,她已经被飘散在空气里的臭味熏得快要晕了,这前萧翊多久没洗脚了?她家的马桶都没这么臭!

叶溪跪到盆边,手就要往盆里伸去,萧翊忙捉住他的手,叶溪颤了一下,眼里又露出了恐惧,怯怯地解释道:“我、我帮妻主洗。”

“我自己洗就好。”萧翊将他拉起来按到自己身旁坐下,见他更加慌张连忙解释:“这脚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会把你臭晕过去。”

“不、不会,没有谁是天天洗脚的。”叶溪又要蹲下来,萧翊连忙将他按住了,笑道:“不天天洗脚,那脚还不得臭死?”

“是、是不天天洗啊,只有那些大富人家才天天洗的。”

不是吧?难怪连袜子都泛黄了。萧翊惊讶,“不准穷人洗脚吗?”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没有谁会天天洗。”

萧翊叹气,“以后我们要天天洗脚,不只我洗,你也要洗。”萧翊抬起脚,在自己的裤腿上把脚擦干,叶溪赶紧的要去端水,萧翊又按住他,“你坐着,我自个去倒。”她还没有让人给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