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年国昌到来。
“年御医!”她盈盈福了一下身子。
自从她跟在翩翩的身边以后,这天天都会见到年国昌,是以,也很熟络了。
“洛儿啊!这翩翩姑娘还没起吧。没事,我等她。”这每日一早过来,他都得等上大半日她才会起床,他已经习惯了。
“嘿嘿,今天可让年御医你猜错了。今儿个,我家小姐已经起来了。”洛儿笑嘻嘻地看着他。
“起来了?!”年国昌惊讶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洛儿的笑得更甜了。“你请随我来。”
年国昌十分纳闷地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内殿,却见翩翩迎着窗户半卧于贵妃榻上,一手执着书卷正在看。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她眉宇间的神情,发现她今日的精神是少有的好。
“洛儿,这早膳什么时候到?我可饿了。”翩翩自书卷中抬起头来。
看见年国昌,她也不意外。“年御医。”
她自己也不知道咋的,自从她醒来以后,这听力就特别的好,是以,刚才洛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听出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而能这么早就出现在她这儿的,除了年国昌,不作他想。
“见过翩翩姑娘。”年国昌对着她抱了抱手,有礼地道。
虽然皇上对她的宠爱无敌,可名义上她却不是这宫中的妃嫔,他也就无需对她行君臣之礼。
“小姐,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这早膳很快就会送来。”洛儿一边回答,一边去为年国昌泡茶。
因为她近来都起得很晚,所以她也就没有了为她准备早膳的习惯。怎知她今儿个一反常态,而且一起来就嚷嚷着自己饿了,这还真是让她一时措手不及。看来这以后啊,早膳还是得命人实现备着,以免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那就好。”翩翩笑嘻嘻地指着下首。“年御医你请坐。”
“是。”年国昌在她示意的位置上坐下。
“每日都劳烦年御医走一趟,翩翩实在是过意不去。”她都已经给玉寒天抗议过很多次了,无需他每日前来为自己检查身体,只可惜她的抗议无效。
他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顺着她,也会尊重她的想法和意见,可唯有在这件事情上,完全的不将她的意见当做是一回事。
她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说了几次无果以后,也只得妥协了。
“能为姑娘你效劳,那是老夫的荣幸。”年国昌自是知道她在玉寒天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说出的这话,也是满含真心。
翩翩笑而不答。
这人情世故她也是懂得了。
若不是碍于玉寒天,只怕这年国昌也未必将她当一回事儿。
“以老夫看来,姑娘今天的精神似乎特别的好。”说到这里,他的心中更是纳闷儿了。
这昨日还一直昏昏沉沉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好了呢。
“谁说不是呢!”她笑道。
其实,她自己也十分的不解和纳闷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着总是比不来得好。
再像前几日那么睡着,她这没病的人都得睡出病来了。
“那姑娘可有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适的?”他凝眉问,总觉得不对劲。
这未免也好得太快了点。而且她那情况本来就特殊。不可能病得让所有的御医素手无策的人,这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说好就好了啊!
这未免也太神了点!
也或者可以说,太稀奇古怪了一点。
“还真没有。一切都出奇的好。就连这脉象也是平稳的。”翩翩答道。
“老夫可否为姑娘把把脉?”他问。
“那就有劳年御医了。”
洛儿赶紧搬了个椅子在贵妃榻前。
年国昌起身,走到贵妃榻前坐下。
翩翩伸出自己柔弱的手置于榻上,洛儿赶紧拿来一张锦帕,覆于她的手上。
年国昌见洛儿将锦帕置于她的手上,方才抬起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腕间,仔细为她把脉。
翩翩和洛儿两人对视一眼,调转眼神,仔细地看着他面上的神情。见他先是瞅着眉头,继而舒展,很快地又凝眉沉思、、、、、、
过来片刻,才见他收回自己的手。
洛儿取了翩翩手腕上的锦帕,她收回手,问道。“年御医,可无碍?”
“真是太奇怪了,今日姑娘的脉象一切正常。”他愁着脸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年御医为何还愁着一张脸呢?”翩翩不解。
她身子骨好起来了是好事啊?难不成他还希望她每日都脉象杂乱,昏昏沉沉的不成?!
“这、、、、、、”年国昌看着她,吞回心中的很多疑惑,转而,换上一张笑脸。“确实是好事。老夫这是震惊呢。”
“也没什么好震惊的,这有的病就是这样,来的快,好的也快。我猜想,我最近今日应该是妊娠反应。”这怀孕的女人每个人都不一样。
或许她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奇怪了一点,更加贪睡了一点而已。
“妊娠反应?”年国昌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词儿,是以,不耻下问。“请恕老夫才疏学浅,敢问翩翩姑娘,何为妊娠反应?”
虽然不懂,可他也只是好奇,并不觉得惊讶。
对于她时常会说出一些他们不懂的词儿这事,他和皇上,还有摄政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呃!”翩翩恍然,这词儿还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所能理解的。
只听她解释道。“这女人在怀孕期间导致头晕乏力、食欲不振、喜酸食物或厌恶油腻恶心、晨起呕吐等一系列反应统称为妊娠反应。”
“老夫受教了。”年国昌眼中满含佩服地看着她。
对她的医术,他一直也是很钦佩的。这些日子,虽然是他为他整治,可实际上,他在她这儿学到了许多东西,这些知识,让他受益匪浅。
“既是如此,那么老夫就先行告退了。”年国昌起身说道。
“慢走。”翩翩看向洛儿。
洛儿点了一下头,说道。“年御医请。”
在洛儿的带领下,年国昌很快地就退除了出去。
只是,离开之后,他并没有去太医院,也没有回年府,反而是行色匆匆地往玉寒天的寝宫而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回光返照
“天逸大人!”年国昌方才行至玉寒天的寝宫外面,就看见天逸自里面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原来是年大人。”天逸那张甚少有表情的脸,因为这么早看见他而有些讶异。
他是知道这年国昌最近每日一大早就得前去那位皇上甚为喜爱的翩翩姑娘处等候的,据说那女子嗜睡,一般不到午时以后是不会醒来的。可怎的今日这么一大早的他就有空过来了!
真的是好生奇怪。
莫不是那翩翩姑娘身体有异,出了什么状况吧?!
这么一想,他连忙问道。“年大人这么早就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年国昌走到他的面前。“天逸大人,臣想面见皇上,不知道他起身了没有。”
“已经起来了。年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给你通报。”天逸说道。
“有劳大人了。”
年国昌在外等候,天逸进去片刻,就出老宣召,说是玉寒天要见他。
年国昌进了玉寒天的寝宫,见他正坐在榻上,一脸的威严,他赶紧跪下行叩拜之礼。“臣年国昌参加皇上。”
“起来吧。”玉寒天看着他说道。“年御医,此时你应该是在翩翩那儿等候,怎的会出现在朕的这儿?莫不是翩翩她身体有异吧?!”
说到这儿,玉寒天的心中就难免担忧。昨儿个晚上他过去她那儿,本想和他一起用晚膳的,却没想他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他只得问了一下洛儿她一日的情况,好在一切与平日并无太多的异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嗜睡的情况又更为严重了一些。
“回皇上,翩翩姑娘那、、、、、、”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
这要说情况很好吧,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若要说情况不好吧,人就好端端的在那里,哪有个不好的样子。
这,还真是难为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禀告。
“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寒天见他支支吾吾的,心中的担忧更甚,顿时,满面是凝结之气。
见他急了,年国昌心中有些被吓住,赶紧答道。“回禀皇上,翩翩姑娘她、、、、、、她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就是因为太好,所以他才会这么担忧啊!
“太好了?这是什么意思?”玉寒天一听他的话就察觉出了这话中的不对劲。
这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何为太好了?
“皇上,是这样的,臣今日一大早到翩翩姑娘那儿的时候,洛儿姑娘就告诉臣说她已经起身了。臣随着洛儿姑娘进了殿内,见她正在看书,看那神色,与往日里完全不一样,出奇的精神,容貌也比之平日越发的红润。”他在心中掂量了一下,最后做出总结。“就臣看来,她那神色比一般正常人还要来得好。”
玉寒宣听了他的话,脸上未见喜色,反而是一脸凝重的问道。“你没有给她把脉检查吗?”
“有的。臣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儿。翩翩姑娘的脉象平稳有力,完全与正常人一样。”他不安地看着玉寒天。“可就是因为她的脉象太正常了,臣才会这么担心。皇上应该还记得,臣给你说过,当初皇上命臣和董老一起为她整治的时候,臣就发现了她这一脉象,可后来她却突然之间好了,臣后来给她检查多次,也从未发现,直到她怀孕不适以后,这种脉象才再次显现出来。”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可现在毫无预兆的,她又突然之间好了,这、、、、、、恕臣惶恐,臣是担心,她这并非好了的征兆。”
听完他的话,玉寒天不语,只是紧握的双手无声地述说了他心中的担忧。
“皇上、、、、、、”年国昌诺诺地看着他。“在臣看来,翩翩姑娘这样的情况未必是好事。”
他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不敢直言的是,这种情况,他行医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可它却只会出现在一种人的身上——那就是回光返照的人。
当然,这话,打死他,他也是不会说的。
他会急急忙忙来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是翩翩姑娘的专用御医,若他不在第一时间察觉出问题,赶紧来报,等出了问题,他有十颗脑袋必然也是不够皇上砍的。
“那依你之间,应该如何是好?”玉寒天冷着脸,沉着声音问道。
年国昌就算没有明说,他也知道,这情况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是不妙的征兆。
若不是她之前的病让整个宫中的御医都素手无策,他也犯不着冒险在外招揽天下名医。这么怪异严重的病不可能说好就好的。再加上之前出现的种种情况,这一切都提醒着她,此时非常的不同寻常。
“臣惭愧,一时间,也着实想不出办法。”这治病,得要知道病症的所在。他年病症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能说治疗呢!
想到这儿,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医术了。想着,这事过了以后,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老回乡,好好的医术呢!
玉寒天冷冷地盯着他,不语。
年国昌胆怯地低下头,却感觉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这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额上冷汗淋漓。
也难怪皇上会动怒,想他堂堂太医院所有太医之首,这连病人生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也确实是无言面对他。
“天逸,还有你。”玉寒天指着年国昌。“你们两人陪我上她那儿一趟。”
他得亲自过去看看,方能安心。
“是。”
两人见他起身往外走,赶紧跟上。
他们到了翩翩寝宫的时候,洛儿刚为她传上早膳。
她拿起筷子正准备夹小菜,却见他带着天逸和年国昌进来,只得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身笑看着他。“吃了没?”
“还没呢?”那样美好的笑颜,不知怎的,有一种牵动他心底最深处的情感,为之心疼的感觉。
“那刚好,一起用。”她浅浅一笑,吩咐洛儿。“洛儿,让人准备。”
“是。”洛儿会意,退了出去。
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今儿个怎么的起那么早?”
“我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