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大致也能猜出。

恐怕这换衣不是长公主的本意，而是高高坐在上位他们皇帝的意思。

长公主终究还是逃不过“潜规则”。

“趁着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朕有几件喜事与大家分享。”说到这里，长公主的脸上是深深的落寞，哀愁。就像那雨中的江南，有着化不开的浓伤。

“朕将长公主许配给骠骑将军，命将军镇守关南。”

“臣领旨，谢恩。”千千冷笑，皇帝这是在用长公主收买人心。这关南是魏国最重要的关口。关南相当于魏国的大门，倘若关南失守，魏国将面临莫大危机。

皇家之人，身不由己啊。千千只希望，这个骠骑将军能对长公主好一些，就算不能举案齐眉，至少也要相敬如宾。

“第二个喜事，就是封御史大夫长女，张芍为太子妃，择日完婚。”皇帝说到这里，大厅中恭贺声此起彼伏。千千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御史大夫今天这般嚣张，感情是因为这原因啊。

皇帝这样无外乎是为了平衡朝堂，不容宰相一人做大。有个御史大夫和宰相抗衡，这皇帝可真是精明的很。

好一个鸿门宴啊。

“皇上，玉卓也要请皇上赐婚。”

“哦？不知玉卓公主看上了谁？”看到这里，千千暗自叹不妙，哥哥。千千看向允清，允清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仍旧自顾自喝着酒。

“我要他，应允清。”皇帝看向宰相，似在思考，随后笑了。

“好，朕准了。”

“谢皇上。”呼延公主谢恩后，皇帝看向了宰相。等待宰相的推脱，可是宰相还没有找借口推辞这门婚事的时候，允清起身跪在厅中。

“皇上，恕允清不能娶呼延公主。”应允清啊应允清，你这是公然抗旨啊。呼延玉卓很是气愤。

“怎么，呼延公主配不上你吗？”皇帝的口气很明显冷了下来。

“允清，还不退下。”宰相呵斥到。可是应允清依旧跪着。

“不是，而是臣还未到娶嫁年龄。”听到这里千千稍稍松口气。

“无妨，朕也是在你这个年龄娶的皇后。”

“皇上，臣还是不能娶呼延公主。”皇帝拍案而起。

“应允清，你这是公然抗旨。”一干众人纷纷下跪，这大厅中只有皇帝站立。这次应允清一句话也没说。

“来人，将应允清关入天牢，交由刑部处理。”皇帝此话一出，宰相夫人先晕了过去。

“娘。”千千跑到宰相这里，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娘，再看着被架起往外拖的应允清。

“且慢。”千千缓慢起身，坚毅的目光看向皇帝。千千走到大厅中央，应允清对千千轻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这么做。

可是千千不这样的话，可能永远都会失去这个哥哥了。

“皇上，您刚刚答应千千，千千可以提任何要求。”不卑不亢的话语，刚刚怯懦全然消失。

“是，难道你想用在应允清身上？”皇上的声音让这里形如冰窖一般寒冷。

“请皇上饶应允清一命。”

“哼。应允清公然抗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西北，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回京。”说罢用力一挥衣袖，率先离席。

其他一干众人，看戏者也纷纷离开。只剩下顾将军，顾亦秋还未离开。

千千扶起允清，泪眼朦胧。皇帝这是在对宰相发难，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而千千的力量还是太小，不能让哥哥安然无事。小小的拳头暗自握紧，仰面不让眼泪流下。

“千千，你这是何苦呢？”允清将千千揽入怀抱。宰相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摇摇头。

“生离总好过死别。”千千哽咽了，紧紧抓住应允清的衣袍，泪水决堤。

“皇上，你让老臣如何啊。”深深一句感叹，宰相一瞬间老了许多。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应兄，夫人她……”

“顾贤弟不必担忧，夫人只是焦急过度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顾亦秋不由得对千千刮目相看。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胆识。平常的鬼精灵也有这样的心思。

41.-no.41闭门不出

顾亦秋不由得对千千刮目相看。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胆识。平常的鬼精灵也有这样的心思。

呼延玉卓走上前来，丢下一句话。

“应允清，这件事咱们没完。”允清没说话，只是低头行礼。

这一晚，京城阴雨连绵，几家欢喜几家愁。

宰相府被一层阴霾笼罩，每个人都含着悲伤。

宰相夫人握着允清的手，眼泪一直没有停过。明天允清就要离开大家，前往西北，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宰相大人坐在椅子上，颓然的样子。千千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这一天中，父亲老了许多，憔悴了许多。

一想到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哥哥照顾她，疼她，可是却又要生离。千千的眼睛早已红肿，眼泪决堤。当允清看过来的时候，千千刻意转身，不让他看到。

允清表面上虽然笑着，安慰大家。可是千千知道，哥哥的心里比谁都难过。身为长子，却不能陪在父母身边，实为不孝。今天公然抗旨，则为不忠。他这个不忠不孝之人，今夜一过恐怕就众人皆知了吧。

躺在床上千千久久无法入眠。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和允清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池塘的见面，允清带他去丞国寺，背着千千五六个时辰，陪千千一起玩，种种，历历在目。想着想着，泪水又悄然滑落。

千千翻转身子，蒙上被子，任凭泪水打湿枕头。

绿鄂在门外听着千千不停翻身的声音，黯然伤神。

第二天一早，宰相府就开始忙碌，都在为大少爷而忙碌。宰相夫人生怕自己的儿子去了西北受罪，所以这要带，那也要带，硬是装了五辆马车。

应允清背着包裹，出来看着这浩浩汤汤的架势，悬点没趴下。

“娘，你这是干嘛啊。”宰相夫人握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孩子啊，西北那地方偏远的很，娘怕你遭罪，所以就多给你准备了一些。你看这上好的缎子做的被褥，你再看看这些衣服，够你穿几年的了。哦对了还有，你看那最后一车，都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一路上赶路肯定没什么好吃的……”

“娘，我什么也不带。”宰相夫人还没嘱咐完，允清已经拒绝了。

“娘，我是待罪之身，这样招摇肯定又要被皇帝抓住把柄的。”允清这样说，宰相夫人的眼泪像段了线般，夺眶而出。

“娘知道，娘知道，可是娘什么都不做，娘会觉得不安心。”允清微笑着将自己的娘揽入怀中。千千则躲在一旁，没有过来。千千可以看到，允清压抑着自己的哭腔，眼睛早已红肿。

“千千，过来。”允清朝着千千招手，千千才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哥哥。”扑在允清怀里，千千贪婪的，留恋的，感觉这允清的怀抱。

“明年芳草绿，故人不同看。”千千哽咽的，断断续续的才将这句话说完。允清再次弄弄千千的头发，这次千千没有恼允清，没有说他浪费绿鄂的劳动成果，而是很乖的，很乖的任凭允清弄乱。

因为这一次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莫愁无归期，相见终有时。”千千知道，允清这只是在安慰他。被皇帝流放，说不定就是一辈子，也可能至死都无法再见。

“相见终有时，什么时候才是啊。”千千嚎啕大哭，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在允清的衣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千千，我离开后，好好照顾父母，好好照顾这个家。”千千哭着点头，此时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悲伤的河流快要将千千溺死。

宰相从堂内缓缓走出。他似乎一夜未眠，眼眶也是红红的，胡子也冒出了头。眼角多添了几条深刻的皱纹。

允清一撩长袍，陡然跪下。对着自己的父母，深深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缓缓渗出血迹。宰相夫人拿着手帕捂着嘴，躲在宰相的怀抱里不停的哭泣。

“爹，娘，恕孩儿不孝，允清不能在二老身边侍奉。”说罢，转身上马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着马过扬起的滚滚尘土，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千千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引得来往路人争相观看。

“来人将少爷拉回房间。”千千就这样，被下人连拖带拉的弄回了房间。如果放任千千在门口这样哭泣，完后这将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一切终将过去，什么都需要继续。悲伤过后，千千还需振作，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为了复仇。

“爹，千千有一事想和你请教。”一个星期后，千千出现在宰相的书房。整整一个星期，千千和宰相夫人不是哭还是哭，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千千能在今天恢复振作，还要多亏顾亦秋。

昨天顾亦秋奉顾将军之命，来探望宰相一家，是宰相大人接见的他。平常陪着宰相的宰相夫人并没有露面。

顾亦秋想来也知道是为什么，后来他提出要见千千，却看到宰相一脸难色。

“不是老夫不让你见啊，千千他现在除了让人送饭可以进去，其他人一概不见。”顾亦秋发现，宰相的头发多了几缕银丝，想来这应允清的事给他们这个家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还请伯父带小侄去千千的住所，亦秋有办法让他恢复。”

“那就拜托贤侄了。”宰相带着允清来到千千的房门口，房间紧闭，只有绿鄂在门口苦口婆心的劝慰，任凭绿鄂怎么说破天，千千就是不出来，里面毫无动静。

“老爷。”绿鄂微微行礼，顾亦秋听到，绿鄂的嗓音都有了变化，变得沙哑。想必是这几天不停的说话，才这样的。

“绿鄂，你先下去吧，好好休养。”

“可是少爷他……”宰相抬手示意。

“是。”绿鄂恭敬的退下，但仍旧一步三回头，看着千千的房间。宰相微微叹气，转身离开了。这背影很是落寞。

“应千千，你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了是吧。既然这样我也不逼迫你，我只跟你说一句话。”

42.-no.42韬光养晦

“应千千，你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了是吧。既然这样我也不逼迫你，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千千在房间中，抱着被子，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忽听到门外换了个人，不再是绿鄂沙哑的声音，而是顾亦秋的声音。

但是千千也顾不得是谁了，绿鄂为了他嗓子都哑了，千千愣是没有出去一下，更何况现在换来的是千千一向不喜欢的顾亦秋。

“皇帝接下来对宰相还会有大动作，难道你连你爹娘都不顾了？”千千这才眼神有了焦距。皇帝接下来还会怎样对付宰相？应允清只是个开始，难道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这样，那我得到的最新情报也不用告诉你了。”说到这里，顾亦秋嘴角上挑，转身欲走。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吱呀一声，千千的房门缓缓打开。

“有屁快放。”顾亦秋回头看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

“鬼啊。”千千冷冷扫了一眼顾亦秋，什么时候了，这个面瘫的家伙还有心情说笑。

“赶紧放。”一开始顾亦秋没有理会千千这个赶紧放是什么意思，后来联系了上下文这才明白，原来千千让他赶紧放“屁”啊。

“这七天以来，宰相没有上朝，朝堂之上弹劾宰相的奏章积压如山。都说宰相行为过分，还赞颂御史大夫如何如何的好，更有甚者，奏请皇帝换相。”千千听后才发现，这两天他真是太颓废了，想必爹也是担心他和娘才不去早朝。再这样下去，只会让皇帝抓住更多的把柄，更能让皇帝彻底消除宰相这一伙的势力。

千千低着头，没有做声。顾亦秋该带的话已经带到，至于以后，应千千能不能振作，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顾亦秋转身要走，忽然有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

“你这个样子实在太像鬼了，有空就收拾收拾自己。”说罢这才离开。为什么顾亦秋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这次千千看在他带消息给自己的份上，就饶他一次，再有下次，绝不放过。

这是因为顾亦秋，才有了现在站在宰相书房的应千千。

“千千，你没事了？”千千不语，只是轻微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着宰相斑白的发丝，眼角的皱纹，千千觉得，自己该市替爹分担一些了。这个家以后由他来支撑。

“爹，千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千千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一辈子全心全意为了皇帝的父亲，到头来却因为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