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玉卓和千千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这里,但是看着应允清和二公主那样深情的对望,不顾周围的一切,天地间只有眼前的人儿。看到这里呼延玉卓缓缓转身离开了,心,一点点的在滴血。
不论这段时间来她如何精心的照顾,不顾两个人生死的经历,不顾她的一片深情,在应允清的眼中只有二公主,她呼延玉卓又有什么地位。想到这里呼延玉卓凄然一笑,骑马离开了这里。
一个婢女从远处跑来,将一封信交到了应允清手上,随后迎亲队伍再次前进。这一声声的唢呐,锣鼓,狠狠的敲击着应允清的心房。一直看着迎亲队伍远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应允清才缓缓转身往回走。他不哭不闹,就这样默然的,低沉的挪动步伐。
千千担忧的尾随其后,生怕他有些什么想不开。
一连两天应允清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让任何人进来。不吃不喝,只有强烈的酒香从房间微微渗出。千千很是担心。自从二公主出嫁后,呼延玉卓便再也没有来过应府,当她再次出现在千千眼前的时候,已是她要离开的时候。
看着眼前的门,呼延玉卓觉得自己的手此刻万般的沉重,如何也抬不起来。从千千的口中得知,每天下人除了送饭可以进去,其他人一旦进去,全被哄了出来。谁也不见。
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间中强烈的酒味冲斥在鼻腔,房间内散落一地的酒瓶,还有打碎的花瓶之类的。
“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应允清转身扔了个酒瓶,酒瓶在呼延玉卓的脚下碎裂,溅了一裙子的酒水。
当应允清看到呼延玉卓的时候,那愤怒的表情一瞬间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一抹苦笑。
“你的伤口前两天刚崩裂,酒就不要再喝了,不要让你身边的人担心。”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管。”应允清的眼神不敢看呼延玉卓,转过身,他不想让呼延玉卓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胡茬密布,衣衫凌乱不堪,眼中尽是血丝,一张脸惨白如纸,这样的他如何面对呼延玉卓。
“对你的事我的确管不了。”听到应允清那句话,呼延玉卓的心再一次碎裂。这几日来她在宫中也是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在想一些事情。如今她已经想开,自从应允清拒绝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不是她的。她现在这般苦苦纠缠又有何用?
虽然她实现了自己的目的拆散了应允清和二公主,但是看到应允清现在这个样子,她多么希望这一切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魏吴两国的契约没有拿到,还又一次的将自己的心丢了。
“我要离开这里了,或许这一别就是永别了。”听到呼延玉卓这句话,应允清浑身一僵,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知为何,当初见二公主出嫁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心中憋闷,有些难过。之所以会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喝闷酒,是因为他现在一点都不懂自己的心,他在愧疚。
看过二公主的信,他知道二公主一直对自己用情很深,但是他却对二公主的感情渐渐淡了。他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她一颦一笑,她的顽劣,她的恶作剧,她的执着,四年前她失落夹杂着愤恨的眼神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他不再喜欢二公主,心中已然住进了另一个人。为了惩罚自己的背叛他选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88.-no.88两年之期
看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呼延玉卓的眼泪随脸颊滑落。这两日她的泪水早已流干,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是见到应允清的时候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淌下。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呼延玉卓刚刚从地上拾起的衣服,看着她刚刚站的地方,应允清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空气中还残留她的气息。
从呼延玉卓离开已经有一个时辰,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呼延玉卓现在应该离开都城了。应允清苦苦一笑,就在这个时候,千千推门而入。
看着不停灌着酒的哥哥,千千不禁皱眉。在她的印象中,应允清一直都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一身白衣,温润如水的人,此刻为情所困,将自己折磨的没有一丝精神,只知道用酒精麻痹自己,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
“不要顾及太多,跟着自己的心选择。如果你这次错过,你将会后悔终生。”听了千千的话,应允清惊讶的抬头。
“千千你……”
“哥哥,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的心我难道会看不出来吗?我看别说是我,我估计爹娘都有所发现。之所以爹没有追究呼延玉卓的过错,我想一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都没有追究爹也没有说破。二是呼延玉卓这个人,真的很讨娘的喜欢,如果可以的话,娘应该会欣然接受她的。”
千千走到应允清面前将他的酒瓶夺去,厌恶的捏着鼻子放到一边:“哥哥,有些人,错过了,这辈子都找不回来。”千千的话刚说完,应允清就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千千只感觉自己的头发哗啦一下的吹起,然后缓缓落下,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早已没有应允清的身影。
千千咧嘴一笑,看来她这个媒人还是当的挺称职的。但是应允清真的和呼延玉卓在一起,那二公主就是最可怜的,千千现在只能希望,二公主和大公主,这两个被潜规则的公主,可以和自己的夫君相敬如宾。
起身,迎风而立,空气中夹杂着一些泥土的气息,一场大雨不可避免的落下。地上的落花被雨水沾染,枝头枯黄的落叶随秋风缓缓飘落,这场雨恐怕是今年夏天最后的一场雨。似要将这最后一幕发挥的淋漓尽致。
哄天的雷声,滚滚而来。豆大的雨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水坑。这样的天气,注定让人失落。
两年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锦绣坊为皇宫御用纺织铺,钦此。”随着太监又尖又像鸭子一般的嗓音,应老爷开的绣房成为都城唯一一家御用绣房,此荣誉无尚光荣。
从锦绣坊中走出两个翩翩少年。一个高冠束发,玉簪横饰。一袭白衣用红色的线秀出一朵朵祥云,于腰间镶玉红色金边勾勒的腰带浑然一体,依旧那样如仙人般,清新,洒脱,温润如水。另一个少年,个头较矮,头发随意用银线绑起,浅绿的长袍深绿的图案,领口微微立起,同样金色的线勾勒出牡丹的在领口绽放。
这两个少年正是应府大少爷应允清,小少爷应千千。
两个少年走在大街上,引得无数女子纷纷头来倾慕的眼光。应允清如今已行冠礼,可以娶妻。但是介绍的几门婚事不是被他拒绝就是被应千千或者应夫人拒绝了。原因嘛,大家心中早已有数。
至于这应千千如今也十六有余,出落的越发明艳。这样的美少年如果是女子的话定是倾国倾城之姿。
“顾亦秋。”人群中,千千第一眼就发现了他。两年过去,顾亦秋也渐渐成熟起来,和千千年龄相同,但是顾亦秋的身高已经高出千千一个脑袋。
为此千千很是郁闷,不论她加多少内增高始终比不上他。最后千千选择了放弃。
顾亦秋没有应允清那般温润,也没有岑天齐那般妖媚,但是他的骨子里散发着一种梅花的气质,傲骨但不骄傲,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之所以冷艳是因为他那张万年永恒的冰山脸,但是在千千面前他屡次破功,千千是他命定的克星。
顾亦秋对应允清微微欠身后并没有理会千千。千千瞪着顾亦秋,这个家伙越来越嚣张了,最近老是喜欢无视自己,这是让她最气愤的。既然他不理会自己,那自己也装作没有看到他。虽然他是自己叫过来的。
“哥哥,你就没有想过去吴国看看?”千千的话一出,应允清依旧笑着,但是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住了。
两年前,当他冒着倾盆大雨骑马赶过去的时候,早已没有呼延玉卓的身影。浑身湿透的他回到应府后,高烧不退,三天后才有所好转。但是应允清病好以后,依旧像以前那般,没有伤心,没有失落,仍旧微笑着面对大家。
但是千千清楚的知道,有什么已经慢慢的变了。
“千千,我打算下个月就动身。”听到这话,千千悬点没跌过去。这应允清怎么说风就是雨,也太快了吧。距离下个月也就七天左右。
“哥哥你……”
“下个月,吴国的公主要招驸马。”千千瞥了顾亦秋一眼,感情哥哥和顾亦秋都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啊。
“哥哥,我也要去。”千千眼睛放光,兴奋的看着应允清。
“皇上已经派我和应允清去,所以,你,没戏。”
“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能去就去被,用必要说出来刺激我?”应允清微笑的摇摇头,这两年千千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沉稳。但是在家人面前总还会撒娇,对于其他人则冷漠至极。只是这顾亦秋和千千两个人总喜欢没事斗两句。
看着城门敞开的方向,应允清的思绪变得流转。两年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这两年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争取不想那个人,可是前不久收到吴国的请帖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觉,一瞬间爆发出来。
七日后,他们会在吴国相聚,届时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89.-no.89潘安之行
七日后,他们会在吴国相聚,届时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少爷,少爷。”绿鄂背着包袱,从后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少爷,绿鄂陪你一起去,你去哪绿鄂就在哪。”看着绿鄂笃定的样子,千千耸耸肩,任由她跟着。
绿鄂欣喜,小心翼翼的背着包袱跟着千千。如果她不跟上来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千千这次出来,除了身上的衣服,还有一把佩剑,其他什么都没带。倘若身无分文走到哪里都会被瞧不起,就算你衣着多华丽,佩剑再锋利。
千千和绿鄂两个人骑马赶往下一个城镇。想着哥哥丢下自己一个人去吴国,她就浑身不舒服,最可恨的是为什么顾亦秋可以去,她却不可以。千千冷冷一笑:“既然他们不叫我去,我就自己去。”于是乎,千千以卧病在床的名义连续请了一个月的假,不上早朝。
让千千感到意外的是,皇帝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亏她还准备了一堆好话,还有连大夫都收买好了,结果全没用上。千千离开的时候,看着皇帝那若有所思的笑容就觉得浑身打颤,有种莫名被算计的感觉。
之后千千细细一想才发觉,皇帝之所以熟视无睹自己的谎言,是因为他早已默许自己去吴国。难道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她去了吴国,联姻的事就更有胜算?总之千千现在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很是不爽。
偏僻的小镇上,叫卖声,哟呵声依稀传来,热闹无比。千千和绿鄂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随意闲逛着。本来通畅的大街由于两个人的到来变得拥堵,甚至是摩肩接踵。
千千皱着眉头,看向这些眼睛放光的女子,浑身毛骨悚然。她在想,当年潘安上街的时候,满载水果而归,那些女子是否也是这样如饿狼般的眼睛看着他?
千千拉着绿鄂两个人,拨开周围的人们,仓皇而逃。经过几条街道,转弯来到杳无人烟的小巷,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少,少,少爷……这些女子真可怕。”绿鄂一手捂着心口,另个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这地方比较偏僻,人们都没见过我这样貌美的男子,所以被当成猩猩观赏也是情有可原的。”
“少爷,什么事猩猩?”千千一挑眉毛:“就是猴子。”绿鄂耸耸肩,小声喃喃着:“猴子就猴子,还整个猩猩。”
当她看到千千带着严肃的眼神的时候,绿鄂谄媚一笑:“少爷,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千千瞥了一眼,不再理会绿鄂。这个丫头,这几年被她惯的完全没有当初的拘谨,反而越发放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21世纪的千千一向不喜欢古代这种动不动就下跪作揖的行为。
绿鄂承认,少爷张的真的很美,削瘦的下巴,尖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红润的唇像果冻一般,好想让人轻轻咬一口。
倘若小姐恢复女儿身,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但是少爷现在这般已经让人沦陷,无法自拔。绿鄂感叹一句,这几年陪着少爷,已经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再遇到什么美丽的人儿,一律直接无视,谁叫她家少爷已经长得这般出众,这般仙姿绰约。
想到这里,绿鄂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缘无故你叹气干嘛啊。”看着刚刚还乐呵呵和自己打趣的绿鄂,瞬间低沉下来,千千不由得担心。但是她听了绿鄂的无奈后,恨不得将她送出地球。
“现在绿鄂的眼光已经被少爷这样的容貌熏陶的极为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