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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千秋 佚名 4798 字 4个月前

岑天齐的脸色已经有所好转,作为回报,千千也守在岑天齐床前一晚,应允清本不同意,但是知道千千这样做只是为了不拖欠岑天齐的恩情,便也就答应了。

大家的行程不能再耽搁了,第二天便是呼延玉卓选驸马的日子,于是一行人决定今天出发前往行馆,准备明天的计划。

到达行馆后,一个老者从行馆内匆匆走出微微欠身:“欢迎魏国使者,怠慢了。”

“老人家不必客气,还请老人家带路。”岑天齐的笑容总是让人感到亲切,自然在老人家心中也多博得了几分好感。

穿过蔓回的长廊,赏过一盆盆秋菊,眼前赫然出现一排排房屋,几个衣着各异的人纷纷朝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有好奇,有害怕,有欢喜,自然还有憎恨。

老人家转身看着岑天齐:“不知这位是……”

“哦,是这样的。”还没等千千说完,岑天齐便抢先一步替千千回答了:“我是他的妻子。”千千瞪大眼睛看着岑天齐,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胡言乱语。

103.-no.103如此相见

“哦,是这样的。”还没等千千说完,岑天齐便抢先一步替千千回答了:“我是他的妻子。”千千瞪大眼睛看着岑天齐,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胡言乱语。在卫府她为了避免被逼婚,所以才和岑天齐一同演了一场戏,可是现在危机解除,又当着哥哥和顾亦秋的面前他又这样说,这让千千情何以堪?

对于绿鄂来说,这样的话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了第一次的打击,这次来说神马都是浮云。至于这应允清和顾亦秋两个人脸色就有些异常,所谓下巴掉了一地,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老者已经领着千千和岑天齐两个人朝着房间走去。

千千气冲冲的看着岑天齐,这个家伙果真不能给他好脸,给他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的类型,以后必须收回自己泛滥的怜悯之心,将恶整进行到底。千千悔啊,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管这个家伙,让他在床上好好躺个十天半个月,他估计才会吸取教训。

老者推开房间的门,房间坐北朝南,虽说太阳已经落山,但是空气中还有太阳的气息,暖暖的。左手边是雕花红木床榻,一方梳妆镜紧靠床头。右手边是一方矮矮的床榻,床榻上放着一个方形小桌,一床红色锦被平铺。床榻前桃木圆桌上茶具整齐的摆放着,整个房间用红色的幔子隔开,很是温馨。

看到这样的布置,千千后背不由得恶寒,这个房间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是喜房,这所有的布置均为红色。老者领二人进去后,便恭敬的退了出来,很暧昧的看了一眼岑天齐和应千千。千千只觉得,她完了,她大好的名声啊……就这样被毁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老者刚出来,应允清和顾亦秋两个人回过神来,连忙上前。

“老人家,是这样的……”不等应允清说完,老人家已经微微一笑制止了。

“放心吧,知道你们是一起的,所以啊,你们俩的房间就在他们旁边。”老人家伸手指了指,然后用胳膊肘戳了戳顾亦秋,也同样暧昧的看了一眼顾亦秋和应允清。感情在老人家眼里,这二位是有龙阳之好,而且下意识已经将顾亦秋定为了小攻,自然应允清这样文弱的样子被定义成了小受。

恶寒啊,两个人看着这个不良老头渐渐远去,他们心中的某个角落坍塌了。雷啊,是不是在这个老人家眼里,不是男女情侣,就是同性恋人,难道他的世界中没有朋友这一说,只有s和m之分吗?

千千很是不想和岑天齐待在同一屋檐下,于是转身出门。此时已是夕阳西沉,淡淡的余晖还残留一丝温暖,但仍也抵不住秋风的寒冷,衣衫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发丝扬起,看着那一群群盛放的秋菊,清冽的香味扑鼻而来。这萧索的季节,也只有黄的如金,白的如雪的秋菊为这里装饰一分生机活力。

“数年不见,你变化了不少。”清澈的话音自千千的身后响起,千千转身,一个比她略小几岁的少年咧着嘴朝着千千傻笑。这个少年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头上依旧包裹着一块蓝色的头巾。

这个头巾为何看的如此眼熟?究竟在哪里见过?少年见千千半天没有回应,提步走上前来,将千千纷飞的发丝拂到耳后:“怎么忘了?当年还是你救了我一命,这样说起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当初马上的英姿我可是永生难忘啊。”

记忆扣动心弦,撕裂了当初的闭塞,眼前豁然开朗,记忆之潮用上心尖,客栈那惊鸿一瞥,再次相遇的危机,少年在厮杀中那份镇定自若,那份沉稳,抨击了千千的心脏,让她决定出手相助。最后一次见面,竟是在那样悲惨的地方,宰相府一夜之间崩塌,多事之夜。

是他!

千千想起来,依旧微微一笑:“没想到当初那个和我齐头高的人,如今我都要仰望了,你……可好?”千千没有正面回应,六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当初那次刺杀,千千可以感觉到那些人绝不是抢匪,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故此一问,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可有将他的敌人全部“清楚”干净?

少年依旧笑的温暖:“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吗?”千千被这样反问先是一怔,然后也随着少年笑了。千千相信,在那样危机的关头仍旧保持镇定的少年绝对不会是那样容易被打倒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用21世纪的语言来说,这个人就是张的一张娃娃脸,粉嫩粉嫩的煞是好看。

“百里墨。”千千一听这个姓,立刻就知道眼前少年的身份。百里这个姓是蜀国皇姓,由此看来这个人应该是皇家中人。

千千脸上虽仍旧保持着微笑,但是心中早已闪过好几个心思。六年前的确在那场惊变中看到过他,但是千千断然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蜀国皇子。他如今丝毫不避讳的告诉自己真名,他难道不怕惹祸上身?还是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假的,他也可能不是皇家中人?

至于是不是,待下去和哥哥说说便知。

“应千千。”千千双手作揖,自报家门。这次应允清亲自来提亲,自然应这个姓会让人多少有所忌讳,毕竟他们兄妹二人早已杀名在外,谁人不知这两人一个是修罗一个是杀神。不过让他们真正见到这两个人,又有谁会相信,长得这样白净斯文的两个人,战场上竟然会那样的嗜血。

“你的名字我早已知道。”千千挑眉眨眨眼睛,然后微微一笑。也对,六年前那场鸿门宴,他们应府一朝没落,这样大的事件,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应千千冒死为兄求情。千千莞尔,皇家中人都不会太简单。

这个院子中的人都是为了这次联姻而来,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就算是叙旧现在也不是时宜,千千欠身:“天色已晚,夜凉风大,还是早些回屋吧。”百里墨点头应允,两个这才分别。

104.-no.104怡红老鸨

这个院子中的人都是为了这次联姻而来,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就算是叙旧现在也不是时宜,千千欠身:“天色已晚,夜凉风大,还是早些回屋吧。”百里墨点头应允,两个这才分别。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千千心中像装了一个龚琳娜一样,不停的高歌忐忑,让她的心忽上忽下,不停的颤动。现在是晚上,自己会恢复女儿身,而那个岑天齐可是铁铮铮的汉子啊,这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千千不由得担心,生怕那个岑天齐做出不是人的事。

轻轻推开门,千千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迈出第一步。双手紧紧的抓住长袍,不停的揉搓。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慵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一听声音就知道,岑天齐这个挨千刀的一定是刚刚睡了饱饱的一觉。千千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咚”的一声,脚步落地,房屋跟着晃三晃。

脚步多沉重就代表千千的心有多沉重。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步一个脚印。随着门缓缓关上,千千也越来越绝望,有没有人来救救她,她不想成为饿狼的餐点。

岑天齐胳膊支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胸襟敞开,里面的春光一览无遗。千千不由得吞了下口水,然后迅速转过身去。岑天齐莞尔一笑:“相公,难道你不希望妾身服侍你?”勾魂的嗓音在千千听来,并没有香甜酥软,而是带着阵阵凄冷,直接抨击她的胸膛。

“不……不……不需要。”千千艰难的说完三个字,匆匆的跑到前方的矮榻上,正襟危坐。

岑天齐起身,学着那些妩媚的女子,摇曳着自己的蛮腰,朝着千千走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卖力装女子的岑天齐,千千反而不紧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千千这么一笑,岑天齐反而怔住了,随后他知道,千千又不知道自己小脑袋里想什么了。

千千起身,揪了旁边的一块桌布,走到岑天齐面前。先将他的手抬起,将桌布塞到他手里。让岑天齐一手叉腰,另一个手高举,晃动手中的桌布。

看到岑天齐这么听话照做,千千捧腹大笑。岑天齐完全不知道千千怎么想的,等千千说出怡红院三个字的时候,岑天齐顿悟了。感情他现在这个样子像足了那风尘女子。

“应千千你……”千千不顾形象的大笑。

“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像那风尘女子。”岑天齐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他堂堂三皇子扮女子已经很是丢脸,还让应允清和顾亦秋两个人都看到了,他认了。为了挽回面子,岑天齐才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恶整千千,没想到反而自己被涮了。

“不不不,你一点都不像风尘女子,你哪里像花魁,你明明就是老鸨。”说完千千又放声大笑,看着岑天齐脑袋上那朵硕大的牡丹花,还有手里的桌布,千千再也忍不住,笑的肚子疼,脸都有些抽筋了。

“应千千!”岑天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被应千千这样嘲笑,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挑战。

千千突然停止大笑,然后开始悔恨,自己干嘛没事挑他身上的逆鳞啊,真是没事找事,如果这次她能侥幸逃过一劫,她一定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岑天齐一扔手中的桌布,干脆将衣服敞开,胸膛整个展现在千千的面前。冷冷的笑着,狐狸眼微微眯起,让千千胆怯。岑天齐步步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千千紧张的都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胸膛的跳动。

“救命啊……”千千用尽浑身力气大喊一声,旁边的应允清和顾亦秋听到千千的喊叫声,都冲了出来,当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岑天齐慵懒的躺在矮榻上,纤细的狐狸眼不满的看着两个人,眉头紧锁。

然后再看向千千,一个人蹲在床的一角,防范着岑天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冒然闯入,请三皇子见谅。”应允清恭敬的作揖,既然进来没有发现什么,而且他们擅闯皇子的房间,就是罪。

顾亦秋心下已经有了明了,毕竟让千千和岑天齐共在一个屋檐也不是个事,她是女儿身,倘若让三皇子发现,那便是欺君之罪,罪犯滔天。

“千千,你怎么能睡床上呢,应该皇子睡床上,你还不赶紧下来。”顾亦秋将话题绕开,聪明的应允清自然听了出来。

“是啊千千,你这个家伙晚上睡觉打呼噜打的响着呢,你还是去旁边那个房间吧,别吵着三皇子休息。”

岑天齐什么都不说,只是妖媚的笑着,看着这三个人唱戏。

千千正纳闷,自己睡觉什么时候打呼噜了?当看到应允清不一样的笑的时候,千千明了。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着:“不错不错,我确实是打呼噜,而且是震耳欲聋,所以为了不打扰三皇子睡觉,我就去旁边了。“说完不等岑天齐同意就闪人出去了。

“既然这样,我们便不再叨扰。”说罢,应允清和顾亦秋两个人就退了出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了刚刚的热闹,突然变得冷清。岑天齐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没有温暖,没有亲情。自他出生以来,他就亲眼见证了母亲的不幸,母亲一直不开心,也不疼他,最后抑郁而终。至于父亲,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来看过他一眼,岑天齐也只有在每年一度的春节那天才能见父皇一面。

可是小小年纪的他跑去和父皇打招呼,却被冷冷的顶了回来,看着大家嘲讽的目光,他忽然知道了些什么。

仅仅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宫女,所以才不会得到父皇的青睐,他不过是父皇生命中的败笔,一抹不光才的一笔。尤其是他长得很像母亲,所以皇上更不愿意看到他。

每每想起这些事,岑天齐的心中,恨便深一层,直到现在,他只为恨而生。从小到大,他这里便是那阳光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没有人会关心他。

于是他学会隐藏实力,韬光养晦,阴谋手段,察言观色,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