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应千千夺门而出,咣当一声,门被狠狠的关上,房间又只剩下一个人。岑天齐看着门,微微的笑了。狐狸眼上翘,薄唇轻抿:“相公,我要成了太监,谁来给你幸福?”
夜晚悄然来临,本来冷清的宫门变得热闹起来。陆陆续续的,各国使臣纷纷登场,伴随着摇曳的宫灯,每个人心中都悬着一块大石头,他们现在谁都猜不到最后结果会是谁。因为只那天一次见面,这呼延公主连人都没有看了一遍就叫大家离开了。于是,忐忑飘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女皇,呼延公主到……”
再次见到呼延玉卓,千千不由得咂舌。这可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在魏国的时候,千千怎么都没看出来呼延玉卓是个美人胚子。今天这样一番打扮,倒是看得人赏心悦目。
衣襟收的恰到好处,将小蛮腰凸显无疑。那嫩白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中若隐若现,姐妹两个人所到之处,均有银铃响起,清脆悦耳。
“今天的月亮如此之圆,寓意着今天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既然这样,就闲话不多说,请姻缘镯。”呼延玉君的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纷纷移向一旁的侍从身上,他双手高举玉匣,弯着腰呈到呼延玉卓的面前。
“卓儿啊,你看上谁了,就将镯子给他戴上吧。”一听这话,众人郁闷了。自古以来都是男子送女子镯子,这为何到了吴国竟成了女子给男子带镯子?这是不是意味着,呼延玉卓选了谁,谁一辈子都要成为她的牛马,供她使唤?别说这镯子虽然是金子做的,但是上面刻满了大家不知道的文字,难道这是咒语?细细一看,这镯子就和狗套差不多。
大家越讨论越神乎其神,坐在上位的呼延玉君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深深的在心中鄙夷了一把,幸好她亲爱的妹妹选的人不是这样庸俗之人。
呼延玉卓瞥了眼应允清,心中盘算着。应允清一直面带微笑,其实手心早已渗出了汗。对于了解的他人同样知道,他的笑已经僵住了,恐怕一时半会都不能恢复。不过这样也好,谁叫他没事总喜欢这样笑,吸引了不少女子,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呼延玉卓朝着应允清的方向缓缓走来,一步一个脚印踏的很实。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走向应允清的时候,她突然转变了方向,像右挪了一步,挪到了应允清旁边的男子面前。
112.-n0.112说绑就绑
呼延玉卓朝着应允清的方向缓缓走来,一步一个脚印踏的很实。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走向应允清的时候,她突然转变了方向,像右挪了一步,挪到了应允清旁边的男子面前。
这是始料未及的,应允清的笑容瞬间消失,难以置信的看向呼延玉卓。千千和顾亦秋脸色也不好,这呼延玉卓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是她猜测有误,这呼延玉卓不喜欢应允清。可是从呼延玉卓的表现中这点足以排除,但是现在这又是为什么?
呼延玉卓面前的男子,呆愣了一瞬间,随后发出一阵狂笑,整个大厅的人都侧目看向他,有愤怒,有不满,还有嘲笑。
那男子一直笑着,拍拍应允清,然后不屑的看向周围的人,装出一副居高的表情,仰着头,虽然他的下巴被脸部的肉遮住,但是从他颤抖的络腮胡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的他兴奋道了极点。
当他笑够后,将胳膊缓缓伸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呼延玉卓,一直在蔑视着周围的人,不可一世。呼延玉卓见这个人如此狂傲,冷冷一笑。拉起一旁应允清,将手中的姻缘镯稳稳套在了应允清的左手上。当大家反映过来的时候,呼延玉卓又从玉匣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但是比较细,小巧的镯子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姻缘镯分子母。男方带的是母镯,女方带的是子镯,镯子既然带上,人在镯在,人亡镯子才能脱落。”呼延玉君从御座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大家面前,风姿摇曳:“那么这位相貌堂堂的应允清就是我们呼延玉卓亲定的驸马。”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刚刚不可一世的男子,眼神中是深深的鄙视。不能沉得住气的人往往一事无成。太过看得起自己的人则会失去太多的机会。
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自然少不了庆贺一番。
应允清和呼延玉卓两个人卿卿我我,很是甜蜜。至于岑天齐,一直缠着千千,让她喝酒。但是千千深知自己的酒品,断然不肯喝。于是整个宴席上就出现你追我逃的场景。一个妖媚的女子,提起长裙,手中拿着一壶酒,追着前面落荒而逃的俊美男子:“相公,你就陪妾身喝两杯吧,相公……”
整个宴会热闹非凡。
“哎,你看看人家这一对一对的,叫人好生羡慕。”呼延玉君端着酒杯,自怨自艾,将身体更贴近了顾亦秋,神情迷离的仰望着他:“不如咱俩也凑一对吧。”顾亦秋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然后忽然离开了。这将让全身重量都压在顾亦秋身上的呼延玉卓,一个猛子差点栽倒地上。
看着顾亦秋离开的身影,呼延玉君愤愤一哼:“绑也要把你绑回来。”事实证明,这呼延姐妹都是说到做到的主。
既然一切尘埃落定,再做逗留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第二天许多人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千千也打算回家看看许久未见的父母。本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结果推门而入的时候,千千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应允清如果不在房间,那么肯定是和呼延玉卓腻在一起。可是这顾亦秋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里?
千千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于是也就不再找,他这么大一个活人,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的。
天色已晚,吃完饭后,仍不见顾亦秋的身影。千千焦急的一直往门外看去,饭也没吃几口。
“千千,再这样看下去你的脖子就要多长几尺了。再说顾亦秋这么大一个人,不会有事的。他的武功又这般高强,他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
“我不是怕他迷路么。”应允清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千千的头发。顾亦秋又不是小孩子,就算迷路也可以问,更何况不会被人拐跑。千千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不过这也可以看出,顾亦秋在千千心中还是占有一定的位置的,虽然两个人总是不停的斗嘴,可是感情却越斗越深。真是女大不由娘啊。
想到这里应允清的神色凝重起来。按照千千的年纪来算,如今十六,已到了嫁娶的年龄,可是她这样的身子……应允清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那个地方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他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夜色正浓,大家都入睡的时候,女皇的后宫可是热闹的很。
“呼延女皇,不知你一直不让我回去是何意?三更已过,你我二人已经聊了一天,倘若还有话说,明天仍可继续。天色已晚,千千他们会担心的。”顾亦秋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却被呼延玉君挡在了前面。
顾亦秋冷笑:“女皇认为以你的身手就能挡住我的去路吗?”呼延玉君巧笑如靥:“顾公子大可试试看,你的内力是否还能调动。”
听到这话,顾亦秋大叹不妙,果真,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别说内力,就连普通力量的一般都使不出来。刚刚坐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猛然起身,所有不适都接踵而来。
“呼延女皇果真厉害,我只想问一下,你是在什么时候下的药?”呼延玉君牵起顾亦秋的手,将他带到了刚刚两个人坐的椅子前。这两个椅子,一个呈土黄色,一个呈棕红色,和周围的搭配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什么。他本来就已经提高了警惕,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碰,吃的不动,茶水也不曾喝过,唯一动过的地方,就是他坐的这张椅子。
呼延玉君伸手从棕红色凳子上抹了一下,然后伸到顾亦秋鼻子前。浓厚的檀木香扑鼻而来。顾亦秋皱眉,他是第一次见人用檀木做桌椅。
但是,呼延玉君又从顾亦秋刚刚坐着的土黄色凳子上抹了一下,让顾亦秋闻闻。顾亦秋恍然。这么淡的味道,被檀浓烈的香气遮住,让他根本无法察觉。经过一天,他的身体中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迷烟量,自然在他行动的时候全部发挥出来。
顾亦秋冷笑:“女皇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啊。”
113.-no.113试她一试
顾亦秋冷笑:“女皇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二日顾亦秋仍然没有回来,千千坐立难安,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目光一直瞅着门外。
“相公……”一阵阴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千千浑身一颤,好不容易有两天安分日子,这家伙怎么又犯病了。
岑天齐扑到了千千怀里,可怜兮兮的,用手帕擦拭着脸颊:“相公,你都不说来找妾身,让妾身独守空房,很是可怜。”千千耸耸肩,将岑天齐推开。那厮很不识相的又贴了上来。推开,贴上来,推开,贴上来。
搀着应允清的呼延玉卓进到院中就看到千千夫妻俩人“恩爱”的画面:“应允清,你看他们关系真好,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应允清干笑,欢喜冤家?如果千千恢复女儿身的话当然是,可是千千现在时男儿身啊!!!况且这岑天齐也不是女子,他是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啊!
千千见到应允清和呼延玉卓走来,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可是当她看到呼延玉卓小鸟依人的样子,略微踌躇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哥哥,嫂子。”呼延玉卓本来和千千两个人就对立,但是因为千千这样一句嫂子,叫的心头甜甜的:“哎,弟弟。”这声弟弟比岑天齐那声相公还让人毛骨悚然。千千忍住恶心,笑脸相迎之。
“哥哥,你又去宫里接嫂子了啊。”呼延玉卓挽着应允清的胳膊,脸颊绯红,点点头。千千讶异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爱情的力量。爱情就是能使老虎变成白兔,男的变成女的,甚至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都能在一起的力量!
“真好,哥哥,我看你们早点回去把婚事办了吧。”提到回去办婚事,自然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可是如今顾亦秋下落不明,连续两天没有回来,大家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我派人去找找,看有什么消息。”千千乐了,有公主的帮助自然事半功倍。其实呼延玉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为了提早进他们应家门才对。
“那就有劳嫂子了。”不出千千所料,在应允清面前岑天齐果然不敢过多放肆,毕竟应允清知道岑天齐的“真面目”。
“千千,你就不用的担心了,凭借这么多年你我对顾亦秋的了解,他一定会平安的。”应允清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他这话一出,让岑天齐心里很不舒服,堵得慌。想在千千成长的这十几年,一直都有应允清和顾亦秋的存在,可是他,或许连一抹影子都没有留下。幸好他是个很想得开的人,如果他在千千过去十六年里没有留下任何回忆,那么他愿意从现在起创造一个让千千永生难忘的回忆。
其实岑天齐现在已经将他的话做到了。千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魏国有这样一个喜欢男扮女装,当人家妻子的三皇子,岑天齐!
一天的寻找,未果,勾起了大家无限的担忧。顾亦秋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而且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否有阴谋。
那天宴席后的第三天,仍没有任何消息,千千再也坐立不住,打算进宫寻求女皇的帮助。可就在此时,呼延玉卓带来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女皇已经连续两日没有早朝,而且据下人禀报,女皇曾神秘的请一个人进宫,但是之后就没了那人的消息。
“顾亦秋,一定是顾亦秋没错。”千千现在已经肯定,顾亦秋一定是在女皇那里,只有女皇才有这样的力量封锁所有的消息。可是她单独忘了一个人,呼延玉卓。
呼延玉卓乃当朝公主,倘若她逼问,哪个下人敢不据实以报,就算她是个将要出嫁的公主,但是,只要在吴国她公主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威慑。
于是一行人由呼延玉卓带头,朝着皇宫走去,他们要好好跟女皇谈一谈。
“呦,怎么了这是,今天发生什么事,这么热闹。”女皇摇曳着身姿,从内厅缓缓走出。铃铛悦耳,叮叮咚,似在呢喃。
“姐姐,顾亦秋是不是在你这里。”千千恨不得拍死呼延玉卓,这家伙实在太直了。倘若真是女皇软禁了顾亦秋,她怎会承认,自己打自己巴掌。呼延玉卓这般“痛快”的说出他们此番来意,女皇自然不肯轻易露出马脚。这下不好办了。
“妹妹,你觉得以我这样的资本,还用软禁一个人吗?”呼延玉卓被顶的哑口无言,女皇的声音不再似以前那般温和,多了一份愠怒。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呼延玉卓立刻低下了头,开始自我反省。这老虎在应允清和她姐姐面前,活脱脱一只大白兔啊。千千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