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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千秋 佚名 4768 字 4个月前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生气,霞光初照,万物披上一层暖色。林间也渐渐热闹起来,群鸟鸠集。山脚下的村落里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是秋雨过后,天气更加的寒冷。

太阳驱散了一连几日的阴霾,但是应府上空笼罩的阴霾何事才能消散?

绿鄂扶住昏倒的千千,悠悠吹响口哨,一匹洁白如雪的马从她们来时的方向快速奔来,稳稳在千千面前停下。落雪,一定要快些将小姐送回去啊。看着落雪离去的身影,绿鄂朝着丞国寺的方向跪下,默默祈祷,希望佛祖可以听到她的心愿:希望小姐平安。

在千千昏迷的时候,宫中的岑天齐也接到了大臣上奏的消息。

“皇上,应中郎他私自调兵,此乃大不敬,有叛乱之嫌。”岑天齐皱眉,颔首看向下面跪着的大臣。

“应中郎为何调兵?”岑天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在下面跪着的大臣却已额头掌心全是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早知道,他就不听那人教唆来告密了。谁不知道这应千千也算的上岑天齐身边的亲信,他竟然一时鬼迷心窍,听从教唆来告发应千千,他真的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是为了搜救顾中郎。”听到此话的时候,岑天齐批阅奏章的手停了下来,眉头更加深锁:“顾中郎怎么了?”

听到顾亦秋似乎有些愠怒,大臣前身实实的贴在了地面,脸几乎和大地来了个亲吻:“臣听说是顾中郎不幸坠落山崖了。”

岑天齐的心蹦出了一记强音,顾亦秋……这个家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看着颤巍巍跪着的大臣岑天齐挥挥衣袖:“你先下去吧。”

那大臣宛若得到特赦一般,擦擦额头上的汗,连滚带爬的就出去了。这次他可吸取教训了,这应千千不是那么好告发的,除非冒死进谏。可是他还没有活够本,还想多活几年,多在这花花世界流连几年。

大臣走后,岑天齐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奏章也放到了一边,不再批阅。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声音不带有任何情绪,这就是岑天齐登上帝位以来改变最大的地方。只要声音不喜不怒,大臣就不会“看人下菜”,那对他的统治就更为有利。

黑暗中传出一阵笑声,不羁,放荡,但是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又一阵娇媚:“真是的,你这个人真不可爱,对人家就不会温柔一点吗?”

岑天齐一阵恶寒,瞥眼看向一袭黑衣的风濑,腰间依旧是那块象征他风声楼楼主的玉牌,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哎呀哎呀,啧啧,你以前不是经常喜欢扮演应千千的妻子么,老人家人家的,喊应千千相公,一口一个,比我这还娇媚,难不成是嫌弃以前的自己?”风濑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听风濑提起千千,岑天齐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有些焦急担心。顾亦秋坠落山崖,那千千一定很伤心,着急,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担心的发疯,濒临崩溃?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想到这里岑天齐的心没来由的疼痛,不知是因为担心千千而疼痛,还是因为千千担忧顾亦秋而疼痛。不管如何,越想就越担心,越担心就越想亲自去看看她。

“喂,我说你就不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经过?”风濑见岑天齐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好心“提醒”到。

“放。”风濑一开始没有明白岑天齐这个“放”字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放乃放屁的意思。岑天齐竟然将他的话比作屁,一时间愤怒涌上心头,夹带着深深的心酸,和委屈,一同爆发出来。

“我说岑天齐,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家伙。老子好歹替你办事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他妈就不能对老子像对应千千那么温柔。重色轻友,老子看透你了。”说罢一个人气呼呼的撇头不看岑天齐,一个人别扭着。

岑天齐看向风濑笑了。这个家伙终于把他的真性情暴露出来了,似乎只有自己才有办法将他最真实的一面钩出来。身为那个组织的头和他一样,必须带上面具,让别人看不出你的面部表情,听不出你声音的喜怒,以威压慑服众人。

只有单独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卸下那伪装,轻松一些。

“这就对了,在我这还装什么装,早就知道你是个喜欢暴粗口的人。”

“你……”岑天齐此刻一副欠扁的模样,笑的天然无公害,狐狸眼眯起,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不知为何,看到这张笑脸,风濑的脾气怎么也发不起来了。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岑天齐从书案后出来,走到风濑旁边:“你这次又获得了什么消息?”

风濑将一本书丢给了岑天齐。岑天齐带着疑惑随手翻着手中的书,看到书最后一页的那个标记挑眉:“这不是密阁里面的书么?”在岑天齐登基后,密阁的钥匙转交到岑天齐手中,风濑是第二个进入密阁的人,第三个是应千千。这世上只有他们三个人进过密阁。

风濑转身,仍旧双手抱胸:“不错,这的确是密阁里面的书。但是,这也是应千千一直寻找的一本书,因为这上面记载了和她一样的案例。”风濑拿过岑天齐手中的书,翻到那页,又丢给岑天齐。

“应千千的真实身份和这上面记载的一模一样。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说到这里风濑的眼神变得深邃。

181.-no.181情网难逃

“应千千的真实身份和这上面记载的一模一样。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说到这里风濑的眼神变得深邃,许久冲岑天齐得意的笑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苦苦追寻这么多年就是不知道为何当时宰相的小儿子的来历,好像忽然间就出来这么一号人一样。”

风濑的思绪拉远:“其实本应是千金,却因为某种特殊力量成为了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无可奈何,只得对外宣称是男儿。”

风濑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一阵得意:“哎呀,人有时候太聪明就是不好啊。”在他正得意的时候,一本书不偏不倚的砸了过来。风濑气恼的揉揉额头,看向往书案走去的岑天齐,想必他也不知道应千千真实的秘密是这样吧。

不错,岑天齐确实不知道。他一直都认为应千千是女扮男装,却不曾想里面还有着这样的内幕。不知顾亦秋是否也知道千千的秘密?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躁。

“你可知顾亦秋为何会坠崖?在哪坠崖?”岑天齐本想说“放”字,可想想刚刚风濑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是算了吧。

“顾亦秋是为了救应千千才坠崖的。”没有等岑天齐开口,风濑先自说自话起来。

“按照书上的记载,能让应千千恢复正常的办法只有一个,而且时间就是昨晚。昨晚山中突发滑坡,两个人被滑坡卷落,最后一刻顾亦秋放弃了自己生的希望,让应千千活了下来。故有了应千千私自调兵事件。”

岑天齐挑眉,如果顾亦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千千这辈子会活在内疚中。

“顾亦秋有消息吗?”

“没有。”风濑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也晕染了一层悲伤。顾亦秋也算的上这泱泱魏国的一代神话。不论是在战场还是官场,都是个让人佩服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样一张俊美的脸庞,就这样殒逝未免可惜。

岑天齐沉默,转头看了看风濑。这刚发生的事情他就能这般了如指掌,可见他手下养了不少精兵强将啊。幸好这力量是为自己所用,而风濑又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相知多年,推心置腹。如果他没有和风濑这层关系,他势必会让这个组织销声匿迹。

“你的消息可靠吗?”生平第一次,岑天齐对风濑的消息提出了质疑。因为他也无法接受顾亦秋的死讯。

风濑苦笑:“应千千也是认为顾亦秋没死,发疯似的发着高烧,冒雨找了整整一夜,等到天明的时候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据大夫说:应千千一直在发高烧,没有好好休息,又受了寒,现在仍高烧不退。恐怕这病不好治,就算治好还可能落下病根……”

风濑的话还没说完,岑天齐已经冲了出去。看着仓皇离开的岑天齐风濑耸耸肩:“哎,终究还是难逃一个情字啊。”说罢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风濑这话说的有点早,殊不知每个人终究会陷入情网无法自拔,只是这个人出现的早晚罢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世上有哪个人无情?

应府所有的人此刻呆愣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岑天齐,不知所措。此时的他仍一身明黄龙袍,额头上汗涔涔的,发丝也些许凌乱,气喘连连,冲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千千怎么样了?”

岑天齐一脸的焦急,奈何应府所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皇上没有通知一声,忽然出现在自己家,而且还轻车熟路的,恶寒啊。绿鄂思忖,皇上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关心他们应府,连应府的构造如此清楚?

这时应老爷才回过神来,连忙下跪:“参见皇上。”众人也纷纷随着应老爷下跪行礼。岑天齐无奈了,他都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了,这一家人还循规蹈矩的行李。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岑天齐不耐烦的挥挥手:“千千的病情如何?”

听岑天齐提起千千,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沉默不语。岑天齐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亲自去看看。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匆匆朝着千千的方向赶去。

“老爷,皇上他……是不是对应府太熟悉了?连千千的院子都知道在哪……”应老爷看到岑天齐的神情后叹息着摇摇头:“孽缘啊,孽缘。”

应老爷子并不知道岑天齐已经知晓千千女子的身份,还当是岑天齐有断袖之癖,喜欢上了千千。可如今千千恢复女子身体,若让岑天齐发现这便是欺君之罪啊。

万一岑天齐真的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那他发现千千是女子后,说不定会因爱生恨……想到这里应老爷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嗖”的一声也蹿了出去,跟在岑天齐身后,在千千门口不远处盯梢,坚决不给岑天齐发现“真相”的机会。

本来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可是到了千千的房门口的时候,岑天齐却犹豫了。明明早已思念,明明如此渴望见面,可是现在的岑天齐却有些胆怯,他怕亲眼看到千千为顾亦秋伤心的肝肠寸断。举起的手这是第四次放下,每次都鼓起勇气想要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在手向前伸的过程就泄气了。

就在岑天齐纠结着要不要第五次伸出手的时候,房间内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千千的一声惊呼。岑天齐再也顾不上这么多,推门就冲了进去。

进去后却发现千千跌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岑天齐喝道,然后慢慢将千千扶到椅子上,没有丝毫力气的千千只得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岑天齐身上,任凭他摆弄。岑天齐轻叹,小心的将地上茶杯的尸体拾起,扔到一旁。随后心疼的看向千千。

没有了往日的活力,虚弱的支撑着,脸色不再红润,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干裂的唇由于咳嗽不停的颤动,由于难受眉头一直深锁,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一声声的咳嗽传入岑天齐心中,拳头不由得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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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的咳嗽传入岑天齐心中,拳头不由得握紧。

“你怎么来了?”沙哑的嗓音宛若乌鸦一般,心疼,除了心疼还有满满的不甘和心伤。千千为顾亦秋竟做到如此。

岑天齐没有回答,默默的到了杯水,递给千千。千千楞了楞,然后颤巍巍的接住,奈何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勉强的握着茶杯,茶杯中的水如同沸腾般四溅,手一点点的向上抬去,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岑天齐再也看不下去,起身绕道千千身后,双手握住千千的手,轻轻用力,将水杯送到千千唇边。掌心传来千千冰凉的体温,岑天齐的心更沉了。千千侧目看了看身后的岑天齐,迟疑一下,张口缓缓吞咽。

清凉的茶水入腹,原本冒烟的嗓子也得到了缓解。

“还要吗?”这声音很柔,柔的能掐出水来。不复以往调侃的戏谑,很认真。千千点点头,看着岑天齐将手中的茶杯取走,倒满。这次更干脆,岑天齐端着茶杯直接送到千千唇边。千千眨巴眨巴眼睛,机械的喝着水,不知岑天齐抽什么风。

见千千喝完,岑天齐又要到一杯,千千摇摇头:“不用了。”

茶杯缓缓放下,但是岑天齐一直站在千千身后沉默着,千千也沉默着。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变得尴尬。

“岑天齐,你……”千千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背就传来一个温暖的拥抱。千千瞪大眼睛动也不敢动,也没有力气去反抗。

强有力的心跳从身后传来,岑天齐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旁,手臂一点点缩紧。天知道岑天齐有多么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