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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千秋 佚名 4814 字 4个月前

容颜:“千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那个伤害你的人是你自己。我不许你死!”

不顾千千的愤恨,百里墨和百里宁立于城墙之上,静静的看着城下魏国的士兵。他们久久没有动弹。

半个时辰过去了,魏国的军队没有动静,火把静静燃烧着。多半个时辰过去了,天黑了下来,群星璀璨,月牙勾勒着淡淡的光晕。

城下的魏军丝毫没有退兵的架势,这让在城墙上的百里宁越发的不安起来。先是来回不停的踱步,每一次都转头眺望城下的动静。双拳紧紧握住城墙上的砖石,狠狠一锤,目光几乎泛着血丝,看着岑天齐悠哉的样子,百里宁再度咆哮:“岑天齐,你看看,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应千千的性命吗?”

“大哥,不要伤害千千。”岑天齐还没有做出回应,一旁的百里墨先出声了,看着千千这个样子,百里墨的心真是揪到了极点。惨白的神色在一旁火把的映衬下略微带着些人气,整个人虚弱无力的任凭绳索捆绑在木架上,手腕处是深深的勒痕,火把的光亮将她的凄惨模样完全暴露城下所有魏国人的眼中。

看千千的样子,应该是好几天没有进食了,看着她刚刚被三哥带上来的样子,很明显是服用过量的药所导致的。他不知道该佩服千千的聪明还是什么。千千她聪明的发现了封住她内力的药物是混杂在饭菜中的,所以她不进食,想要恢复内力以便于逃跑。可是千千她绝对想不到,会提前被三哥发现,得到了更大的惩罚和看管。

消瘦的面容让百里墨恨不得立刻放了千千,让她回归她的天空。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千千躲在他的羽翼下,他愿意为千千廓清前方的道路,可是他不能,他也不行,他也没有那个资格。

顾将军看着一个时辰马上就到了,万分担心千千的安危:“皇上,撤兵吧!”顾将军一生戎马,为人耿直,毕生没有对谁服软,没有恳求过谁,可是今天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千千不但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更可能是他未来的媳妇。

倘若秋儿得知千千的噩耗,那么他将彻底的失去他这个儿子。顾亦秋的性格他是再了解不过,一旦他认定了的事,誓死也会追随。就像他不顾一切的,宁愿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千千活下去那样。若千千有什么差池,这后果顾将军不敢想象。

“皇上,老臣恳求你,退兵吧。”见顾将军发话了,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士兵也纷纷求情。毕竟这应中郎是他们一同征战的战友,应千千在军中的威信,还有她的能力早已被大家认可,她应千千是众将士最尊敬的人之一。

见众将士恳求,岑天齐只是淡淡一笑:“大家稍安勿躁,我岑天齐以我的项上人头保证,你们的应中郎会平安的回到你们身边。”

岑天齐的话宛若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人心安。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城墙上那个羸弱的身影,等待他们的皇上下达最后的命令。

231.-no.231生死赌注

岑天齐的话宛若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人心安。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城墙上那个羸弱的身影,等待他们的皇上下达最后的命令。

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在静等岑天齐的号令,或是等待百里宁的杀令。

居于城墙上的百里宁,将下面人的一切收入眼底。

冬风凛冽,贴在冰冷的盔甲上,让人都忍不住哆嗦。纵使将士们穿的格外厚实,也难抵御这寒冬夜晚的冷风。它们肆无忌惮的从任何缝隙中窜入身体,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冷的。可是,单薄瘦弱的千千,身上仅仅裹着一件可以蔽体的单衣,一双小手冻得惨白,唇也呈现了不自然的紫色。

百里墨心疼,想要替千千披上一件衣服,却被百里宁恶狠狠的目光制止了,没有办法,只好让两旁的士兵将火把更靠近千千些,好让她多取取暖。他也清楚,此刻他一旦对千千示好,那城下的魏军就会知道他们不会对千千下杀手,那么这个威胁就不成功了。这样一来,他们会更肆无忌惮,很有可能直接攻城。那时就一败涂地了。

百里墨已经犯下一次不可弥补的错误,他不能再重蹈覆撤,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将士,他的百姓,他的哥哥,他的国家。

现在的百里墨已经不是蜀国的大将军,而是身上背负着上万条性命的罪人。对于千千,他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没有任何权利去做一些事。

“岑天齐,一个时辰到了,怎么你是打算亲眼看着你的爱将步上黄泉路吗?”声波扩散,传入对方阵营,可是久久未闻有人回应,于是百里宁又原样喊了一遍,仍旧是空谷回音,只听到自己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一遍遍的传颂,却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百里宁彻底被岑天齐激怒了,快步走到千千身边,一只手狠狠握住千千的脖颈,强迫千千抬头,双手不停的用力:“岑天齐,你再不退兵我就掐死她。”说着,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城下的岑天齐看着这一切,只是眉头紧锁,双拳紧握,仍旧没有任何动作趋势。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此刻的他越是淡定,眉头越是拧紧,就表明此刻的他有多么的不安。顾将军看不下去了,策马独自去救千千,岑天齐皱眉,顾将军这样会坏了他的计划的。

“顾将军,你觉得凭借你一个人能救出应千千?”阴柔的嗓音夹杂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让远去的顾将军缓缓的停了下来。顾将军知道,皇上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但是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千千死去,这样他对谁他的好兄弟无法交代,对他的儿子无法交代,更对他自己无法交代。

“顾将军请放心,我岑天齐说过,一定会保证应千千平安的。”岑天齐虽然在和顾将军说着话,但是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城墙上挪开。他清楚的看到,感到心疼的不止他岑天齐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想必此刻比自己更加痛苦。

他不是不想救千千,看到千千这样受辱受苦,他何尝不心疼,何尝不痛苦?可是,一旦自己将一切都表现出来,着了百里宁的道,那么他这么久做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满盘皆输。他何尝不想早些救出千千,千千是他此生认定的人,所以不会让千千轻易死去的。现在百里宁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他岑天齐就用他蜀国的血来洗礼。

顾将军顺着岑天齐的目光看了看城墙,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然后很不情愿的掉头归队。

本来见到魏国有所动静,百里宁心中大喜,可是这个喜悦还没有持续一刻钟便完全消散了。一气之下,百里宁将所有的怒气都宣泄在千千身上,狰狞的表情,面露凶光,过度气愤,胸口一起一伏的由于用力,骨节都明显的突出。

再看千千,本来一张被冻得青紫的脸,现在由于缺氧变得惨白。奈何千千被点住学道,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只有那紧皱的眉头可以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的痛苦。千千感觉脑中空荡荡的,晕乎乎的,身体得不到充足的氧气,憋的头不停的胀痛,渐渐的要失去意识。

千千现在或许能平淡的接受这一切,说不定她死后还可以回到自己的时代,看到自己的父母。虽然她是一百个舍不得这里的父母,舍不得这里的人,但是如果她的命运是这样的话,她欣然接受,绝不反抗。

看看城下,岑天齐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百里墨狠狠瞪了岑天齐一眼,双手一握,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此刻正遭受着不幸,看着千千这样,百里墨只觉得身体每一寸都像被凌迟一般疼痛。

上前,和百里宁交起了手。百里宁白天的时候就受了严重的伤,还没有恢复。此刻和百里墨这么一动手,伤口再度裂开,汩汩的鲜血浸染了衣襟。

见将军和皇上动起了手,一旁的士兵纷纷拉架,可是皇上却下令不让他们任何人上前,违者,杀无赦。

两人这里斗着正激烈,城下的岑天齐却松了一口气。

他果然猜的没错。其实他在赌,赌百里墨对千千的情。他赢了!既然他知道了百里墨的情,那么他就再好好利用一下,今天他就要一箭双雕。

“百里墨,你究竟还要犯下什么错误才肯悔改?你就为了一个应千千,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背叛蜀国,你该当何罪?”

听了百里宁的话,本来出于优势的百里墨渐渐的力不从心,被百里宁狠狠的摔在地上,长剑架在脖颈。

没有迎向百里宁的目光,而是转头默默看向千千。他终究还是过不去,过不去心中那个坎,那个魔,那股深深的罪恶感。

看到百里墨这个样子,百里宁心中的愤怒犹如野草一般疯长,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弟弟,最疼爱的弟弟,却因为一个女人和他刀枪相见,这让他如何不恨?

232.-no.232进退两难

看到百里墨这个样子,百里宁心中的愤怒犹如野草一般疯长,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弟弟,最疼爱的弟弟,却因为一个女人和他刀枪相见,这让他如何不恨?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应千千,导致他蜀国二十万大军惨死,这新仇旧恨今天他一定要好好算算。

想到这里,百里宁将剑锋偏转,指向了应千千。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了。长剑在手,心中的愤怒将百里宁所有的理智毁于一旦,眼中的血丝犹如藤蔓一样,布满眼球。眼前现在只有这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应千千,只要她死了就好了,一切都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她死了百里墨就不会再和他对着干,她死了,魏国少了一员虎将,士气必定大增,那么这场仗他才有所胜算。不论于公还是于私,应千千都必须死。

瞪大的双眼充斥着阴狠,长剑高举,手紧握着。百里墨看着百里宁手中的利剑,瞳孔瞬间放大,大呼:“不要……”可是他越这样呼喊,就越激发百里宁心中的愤恨,熊熊的怒火早已吞噬了他,百里宁牙关紧咬,就在他准备振臂挥剑的时候,一直箭稳稳的从百里宁耳侧飞过,钉在了后面房屋的木桩上,还发出嗡嗡的响声,表示它不愿停止。

此时的百里宁仍旧保持着挥剑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呆滞。刚刚箭矢从耳旁穿过的风好似还在耳边萦绕,飘扬起的发丝缓缓落下,身上一阵战栗。

百里墨起身朝城下望去,岑天齐一身戎装,站立于马匹之上,一手垂立身旁,一手紧握长弓,整个人犹如天神降临,带着无可比拟的威严,君临天下。眼中的坚毅,还有那份阴狠,让人不敢直视。

刚刚那一箭就是他射出的,百里墨转头看了看钉在木桩上的箭,几乎三分之一的箭身都没入了木桩中。从岑天齐现在所在的这个距离来看,若不是没有非人的臂力,很精准的眼法,还有射出箭时的镇定,是不可能做到的。

岑天齐一个人立于城下,看来是在刚刚百里宁要对千千下手的时候,岑天齐一人独闯而来。就在此时,顾将军和骠骑将军也赶了过来,守在岑天齐两侧,仰头朝城墙上看去。

百里宁此时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若那一箭在偏一些,此时的他恐怕会被那飞出的箭直接将头颅射下。从鬼门关边缘徘徊了一圈,百里宁刚刚的胆魄荡然无存。脸色吓的惨白,“桄榔”一声,手中的剑应声落地,刚刚的盛怒被一盆冷水狠狠浇灭,散发着兹兹的声响。

岑天齐从后背又抽出一支长箭,眼睛紧紧的盯着城墙上的百里宁,拉弓。当百里宁机械的一步步挪动的转过身,看向城下的时候,看到的是那锋利的箭尖直指自己。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缓缓吞咽下一口口水,眼神中是百里墨从来没有见过的慌乱。

百里宁缓慢的往左走移了一步,岑天齐的箭就随着百里宁想左移动。百里宁向右走,岑天齐的箭就随着他往右移。总之,这支箭就是瞄着百里宁。

百里墨眉头紧锁,不知道岑天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刚刚那支箭岑天齐完全可以不声不响的射中百里宁,一箭将他毙命,也就没有现在的麻烦。可是岑天齐没有,而是现在用箭尖对准百里宁,迟迟不肯下手,难道只为看到百里宁的惊慌失措,和害怕?

百里墨看向岑天齐,总觉得一场不可说出的阴谋正在上演。可是这岑天齐究竟要如何?

就在百里墨失神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百里宁的声音略带一些阴险,还有不屑大声的喊出,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害怕,发疯一般的狂喊:“岑天齐,你有种就射啊,往这里射,射啊。”

百里墨转头向百里宁看去:“三哥……”此时的百里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百里宁此时的状态很明显是被刚刚那支箭矢严重的刺激了,导致有些发狂。

百里宁站在应千千身后,是想拿千千当挡箭牌。一双眼瞪大了,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岑天齐,你射啊,若想要我的性命,就射过来。”说罢还放肆的狂笑两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