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天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难道你也想管管我吗?”
凤濑挑眉:“怎么,已经有人反对过了?”
岑天齐瞥了一眼凤濑,这个家伙明知故问。什么消息是他凤濑不知道的。
“兄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你如此偏激过,难道你真的要亲手断送你辛辛苦苦夺得的江山吗?就算你愿意,可是这江山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岑天齐冷笑:“那这个皇帝你来做好了。”
“你……”凤濑从来没有听到岑天齐用这样讽刺的口吻和自己说话,将手中的酒壶一摔,清脆的声响让屋外的李公公心头一颤,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凤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岑天齐面前,将岑天齐的领子揪起:“你他妈真的是疯了,就算你娶了应千千又如何?你根本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在顾亦秋身上。她不爱你,她爱的人一直都是顾亦秋。岑天齐,你给我醒醒,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255.-no.255海青夜出
凤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岑天齐面前,将岑天齐的领子揪起:“你他妈真的是疯了,就算你娶了应千千又如何?你根本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在顾亦秋身上。她不爱你,她爱的人一直都是顾亦秋。岑天齐,你给我醒醒,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凤濑怒吼,不停的摇晃着岑天齐。他不能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在这样下去,不然魏国真的会毁在他手上的。
“哪怕是皮囊我也要。”
听到岑天齐的这句话,凤濑不敢相信的看着岑天齐,手中的力道也松了:“岑天齐,你疯了不成?”
岑天齐苦笑,低头将凤濑的手往下掳了掳:“我是疯了,没有应千千,我找不到任何可以活下去的理由。”说道这里,岑天齐抬头看向凤濑:“你也有喜欢的人,你好好想想,你和呼延玉君相处的时候,你俩闹矛盾生气,甚至分崩离析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岑天齐的一番话让凤濑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说非要怪罪的话,最后只能怪罪到爱情头上。一个人,用自己的灵魂来爱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为她而存在,失了本性,丢了灵魂,抛弃了一切,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得到的执念。
抓着岑天齐的衣领缓缓松开,低着头,默然转身。是爱情让人失了理性,失了自我,疯狂的迷恋,让岑天齐堕落。一念执着,酿成悲剧。
第二天早朝,岑天齐向大家公布了自己的婚期,定在两个月后,也就是春节之后的三天。也就是说他给顾将军和顾亦秋两个月的时间,消灭侵犯魏国关南的百里宁百万大军,让蜀国板块从此划入魏国。
早朝下了之后,归来第一天上朝的应允清莫名的接受了在朝官员的“注目礼”,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有嘲讽的,还有一些人看到应允清只是叹息的摇摇头。李大人看到应允清上前寒暄两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种种迹象让应允清心中腾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回到家中,看到愁容满面的父母,应允清基本上可以肯定,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心跳戊的加快,双手也轻微的颤抖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呼延玉卓,可是呼延玉卓却沉了脸,眼眶红红的摇摇头。
“爹,娘,发生了什么事?”
应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递给应允清一封信,信的开头写的是致吾未来的妻,应千千。而落款正是顾亦秋。洋洋洒洒一大篇,大致是写他在边关的情况,无外乎是报喜不报忧,可是当应允清看到两人分别将近一月的时候,应允清手几乎捏烂了这封信。
一个月,也就是说千千已经回来了,可是他们却没有见到千千的人影。应允清现在终于明白心中那份不安是源自何处。那些官员“丰富”的表情也恰恰印证了这件事。
千千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她没有回家,而是被他们的当今皇上,岑天齐直接带回到了皇宫中,而且还要封为皇后。熟悉千千秉性的应允清明白,一定是岑天齐利用了什么条件威胁千千,千千才会答应的。
岑天齐的阴险早在他们两年前合作的时候应允清就见识过了。岑天浩,说来也是人中之龙,心机之深,思维谨慎让应允清不得不佩服。可是就这样的人遇到岑天齐,也最终沦为被流放边关,声名狼藉,终生不得回来的后果。
“我去将千千接回来。”说罢应允清转身就往外走,却被应父喝了回来:“你去就是陷千千于危难中。”
提到千千,应允清在房门口停了下来。手中却仍旧死死的抓着那封信,另一个手拳头紧握。
“顾将军已经率领百万大军援助顾亦秋,若你此刻去皇宫找千千,你会让千千陷入两难中。一边是顾亦秋,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你让她如何选择?”应父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应母却已经拿着手帕擦起了眼泪,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应允清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这鸽哨是顾亦秋随信带着的,千千给他回信的时候,吹响鸽哨,自会有鸽子飞来,将信送到他那里。”
接过母亲手中的鸽哨,应允清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转过身,紧紧抱着应母,强忍着伤心。
呼延玉卓偷偷擦去泪水对应允清说:“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进宫,将这个鸽哨带给千千,然后将顾亦秋的情况也告诉她,让她放心。”
从母亲的怀中离开,应允清看了看父亲点点头,一切等到和千千碰面后再做商量,他们现在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将千千从宫中救出。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总会特别脆弱,许多负面的情绪都会涌上心头。顾将军那天提醒千千,好好想想百里墨死的模样。可是每每想到百里墨,千千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呼吸凝滞,一颗心被揪紧。闭上眼睛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百里墨面对着自己,心口一箭贯穿,汩汩的鲜血淌下,缓缓倒下。和血的笑容,绽放的酒窝,定格在脑海中。
想到百里墨,千千的内心就无法平息,愧疚像海潮一样汹涌而来,将她淹没。浑身冰凉,起身喝了一杯热茶水暖身,却见到院子里一个神色可疑的人影晃过。
这院子中除了千千和海青两个人,再无其他人。千千出了房间,轻轻的跟了上去。就着月光千千看清了这人,正是这一个月下来日夜陪伴她的海青。
可是这么晚了,三更半夜的,海青胳膊上跨个篮子是要去哪里?
出了院子,海青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下,警惕的在四周张望了两下,千千侧身躲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海青究竟要做什么。
见四下没有人,海青这才继续往前,进入了灌木中,然后再拐了几个弯,来到偏僻的角落的一块空地上,又向后张望了下,这才放下篮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256.-no.256萍鸢入宫
见四下没有人,海青这才继续往前,进入了灌木中,然后再拐了几个弯,来到偏僻的角落的一块空地上,又向后张望了下,这才放下篮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盘盘精美的饭菜,鲜嫩可口的水果一一摆放,点燃两根香烛,就着烛火一点点烧起纸来。
躲在黑暗中的千千蹙眉不解,海青这是在祭奠谁?为什么祭奠还要在半夜三更祭奠?
千千的思绪被海青哽咽的哭声拉回:“海红,今天是你的祭日,两年了,你离开我足足两年了。你说你,当初为什么就鬼迷了心窍做出那样的事情,若你跟着我安安稳稳的当一个丫鬟,而不奢望更多你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我……”海青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些往事。
千千心中慨然。想来也是她们姐妹情深,这皇宫中不让随意祭祀,海青才会这样偷偷摸摸吧。想及此,千千转身准备往回走,海青的声音再度传来。
“四皇子他已经登上了皇位,你大可放心。只是他那般对你,你却在临死前仍惦念着他,何必呢?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推翻了王宰相,可你的结果呢?你得到了什么?绸缎加身还是你想得到的名誉?还是他的爱?”
这番话让千千错愕,王宰相,不就是他爹的后一任宰相,也是他爹的仇家之一,当初的王御史大夫,也就是找人绑架她的那个家伙。
他的女儿原本嫁给了大皇子,成为了当时的太子妃。可是由于小世子落水时间,被宫女指证,在牢狱中度过一段时日后最终还是自尽了。而王宰相也被发配到了小地方当了个知县。
千千仍记得,当时她和顾亦秋为了寻找线索前往了魏国偏远的小镇,寻到了那落魄的王宰相,并且帮助当地的百姓摆脱的饥饿困苦,让百姓有田可耕,有粮食可收。可是当事情告一段落后,得知那威胁时间并不是王宰相所为时,王宰相却被突然闯入的黑衣人杀死。
这段往事涌上心头,可是海青今天祭奠的海红就是是何人?为什么会和当年小世子的案情有关?难不成当年的事情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
见海青开始收拾东西,千千深深瞥了一眼海青,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后,千千辗转反侧,这两天事情接二连三的袭来,让千千一个脑袋两个大。顾将军所说百里墨之死千千还未寻到任何头绪,海青这里有让她发现小世子案情别有内幕,她究竟该插手还是不该插手?
混乱的思绪,千千在困顿中缓缓睡去。
第二日晌午,千千依旧在院子中裹着被子,懒懒的晒着太阳,想让身体暖和一些。可是心冷的,如何晒太阳都无法温暖。既然她此生认定只嫁顾亦秋一个人,那么她是断然无法嫁给岑天齐的,哪怕是死。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嗓音传来,千千蹙眉起身,岑天齐这个时候来作什么?
“参见皇上。”没行过几次女子的礼节,千千局促滑稽但努力的动作让岑天齐心头一暖,眼前这般倾世的女子就要成为他的皇后了。
青丝披肩,一袭白色滚金兰花秀边长裙,衣着的风格一如顾亦秋的习惯。李公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看到这应千千女子的模样,前几次见面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场面,如今这般看来,这应千千可当真是美人,难怪他们的皇帝,还有更多优秀的人对她倾心。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莺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这应千千恰恰集万千特质于一身,更为难得的是多了一份男儿的豪气与魄力,堪堪为人上人。
千千的病本就没有好彻底,那晚又失血甚多,岑天齐将躺椅上的杯子一把拽起,将千千包裹在被子中,伸手揽之,微笑着看向千千:“给你介绍下,这乃京都最出色的绣女,别看她年纪小,她出手的作品,那可真是千金一掷。”
岑天齐的话刚说完,就见李公公身后闪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跪拜在千千面前:“草民萍鸢参见娘娘,娘娘千岁。”清亮的嗓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音色,啾唧婉转。
看到眼前跪着的人,千千身体僵硬在那里,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孩子,心中一直念着萍鸢二字。那鹅黄色的裙子,两个小辫子垂在耳侧,还有那袖子特地用丝带绑起,一副干练的模样。这真当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萍鸢吗?岑天齐将萍鸢请进宫所谓何意?
“起来吧。”
“谢娘娘。”
明朗的笑容,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千千,千千正要唤出萍鸢的名字的时候,萍鸢抢先开口:“皇上,萍鸢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姐姐,皇上真是好福气。想必娘娘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了。”
千千蹙眉,紧紧盯着萍鸢,难不成才这段时间没见,萍鸢就失意了?这比母猪会上树还不可能。且罢,先顺藤摸瓜吧。
“千千,萍鸢的刺绣我是见过的,堪称天下无双。今天请她前来是为你量身定做这世上属于你应千千第一无二的嫁衣。”
千千低头:“谢皇上恩典。”
“皇上,娘娘,请让萍鸢为二位介绍萍鸢的得力助手。”说罢将双手聚到自己脸侧,拍响,随后从那浩浩汤汤的人群中又侧身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女的那个要稍微年长些,两个人齐齐跪在地上:“草民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听到这两个声音,千千又是浑身一颤,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大家竟然都来了。
“起来吧。”千千将裹在辈子的里的手紧紧握住,今天唱的是哪出?
“谢娘娘。”二人起身,这容颜,千千是断然不会忘记的。
萍鸢微微一笑,走到那二人面前:“皇上,娘娘,这二人就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赵雨和赵芒”
千千错愕,果真是赵氏姐弟,这会不会未免太巧了?难道是岑天齐有心所为?千千敛了错愕的表情,微微一笑:“有劳三位了。”
257.-no.257入宫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