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谣言吗?”凤濑随意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百姓流传着什么?”这几日一直没有上朝。一来是年关将近,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让这对峙的局面多少有了些缓和。二来是他现在需要着手办理他和千千的婚事,分身无暇。
“他们都骂应千千是狐狸精,勾引了他们的皇上,让皇上沦落为昏君,不理朝事。而且更是将原先应千千为魏国打下的那些功勋全部推翻,成为人人口中的贱人。”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凤濑故意停顿了下,侧目看向岑天齐。
不出他意料,岑天齐果然暴怒,案桌被他拍的砰然作响:“都放屁。朕要下旨,谁若再敢说一句千千的不是,定要灭他九族。”
凤濑摇摇头:“你这样更是陷千千于不义,只会招来更多百姓的愤怒与唾骂。所谓民为水,即可载舟,亦可覆舟。民愤不可挑起啊。迎娶应千千的事,还是放弃吧。”
“不!”凤濑的话刚说完,岑天齐就紧接着说了出口。声音高亢,不容置疑。
“我费尽心机,除掉了百里墨,让顾亦秋陷入苦战中。眼看着千千马上就可以成为我的妻子,你觉得我可能放手吗?”岑天齐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眼白清楚的呈现在凤濑面前,双拳紧握。
“岑天齐,那你要因为应千千一个人而成为众人眼中的昏君吗?难道你要让这大魏江山葬送在你手中吗?百里宁虽然已经退兵,但是他的退兵却是为了下一次更强硬的进攻。他已经疯了,他堵上了蜀国所有的兵力资本,只为了百里墨报仇。”凤濑起身,和岑天齐平视。
“你真的不知道顾亦秋和顾将军这几场仗打的有多辛苦,岑天齐受伤了,后背上被人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如何?听到这个消息你可高兴?你最后的敌人也快要不行了。岑天齐,现在该是为你欢呼的时候了吧,恭喜你可以除掉你所有的对手,虏获美人的放心。但是,若你再不派兵支援,我大魏将会失去两名骨干将领,没有了这两个人,更会让别人对我魏国无所忌惮。更何况你陷应千千于水深火热中,你真应该去看看应府是怎样的惨状!”凤濑的嘲讽让岑天齐听起来格外的刺耳,他如何让千千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难道成为他的皇后就如此不堪吗?
“凤濑,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说话的人可是魏国的皇帝,是我岑天齐。”
凤濑先是一愣,怔怔的看向岑天齐。随后脸上泛起一抹苦笑:“是啊,你岑天齐现在是魏国的皇帝,不再是当年那个和我相依为命的兄弟,不再是那个可以理解我的想法,明白我的心意的兄弟。”说罢凤濑朝岑天齐作揖行礼:“臣告退。”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黑暗中。
岑天齐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娶应千千就如此困难。本以为除掉自己的对手就可成功,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的决定,包括应千千本人。甚至他同甘共苦的凤濑,知心好友也背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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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天齐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娶应千千就如此困难。本以为除掉自己的对手就可成功,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的决定,包括应千千本人。甚至他同甘共苦的凤濑,知心好友也背弃了他,不愿与他站在同一边。
岑天齐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无力过。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有的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为何这次却不行?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都已经走到这步了,若放弃就太可惜了。爱江山,他也同样爱美人。应千千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人。就算于天下人为敌,他也不会罢手。
第二日,在早朝结束后,岑天齐就风风火火的朝千千这里杀了过来。
“皇上驾到……”尖锐的嗓音最近在这里出现的很频繁,原本安静的小院落只住着主仆两人,每天安安静静的度日,也倒是随意。可是突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宫女太监的,更有皇上多次造访,让这偏远的院落增加了许多喧哗。
岑天齐的出现让这里所有的下人人心惶惶,见到岑天齐迎面而来距离四百米的时候,大家都颤抖的下跪,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岑天齐从自己面前走过才松一口气。
“千千……”没有任何征兆,岑天齐推门而入,可是当看到房间里的人的时候,那欣喜的表情立刻化为乌有,转而被一层冰冷所覆盖。
“你们的主子呢?”岑天齐板着脸,声音也夹杂着一丝怒气。他的希冀没有实现,心中自然不舒服。
见到岑天齐进来,打扫房间的丫鬟完全呆愣在原地,听到岑天齐的问话丫鬟连忙跪在对上,浑身不停的颤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丫鬟问左而言他岑天齐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你们的主子呢?”岑天齐咆哮起来,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千千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若她要逃离这里不是不可能。虽然她不能使用武功,但是只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她就可以如意逃离这里。
“主子她说这从宫外选进来的花甚是好看,出去赏花去了。”丫鬟稍稍抬起身子,说完后又立刻跪爬在地上,身体抑制不住的抖着。
听到丫鬟这么说,岑天齐才放下心来。说话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出去的?”
丫鬟一怔,没想到皇上情绪变化的这么快,看来皇上脾性变化无常这个谣传属实啊。
“回皇上,主子出去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估计很快就回来了。”丫鬟在回话的时候时刻担心着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生怕哪句话说错,脖子和脑袋就分家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若获大释般,丫鬟连连喊着谢皇上,提了裙摆逃也似的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然后就听到一阵疾驰的脚步声。
岑天齐摇摇头,什么时候他在众人眼中变得如此可怕?
放眼整个房间,一如他当时住的那般摆设,只是这床帐换成了粉红色,更像一个女子居住的房间。桌子上摆着胜放的兰花,袅袅的熏香缓缓飘入鼻中。一台方桌面朝着窗户,紧紧的挨着墙,一摞摞的书整齐的摆放着,毛笔一个个吸满了墨汁,放在砚台边上。
岑天齐走到书桌前,想象着千千在这里看书写字的模样,心头暖暖的,眼睛向下弯曲,嘴角上扬。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刻尽现,墨一般的发丝轻轻随风扬起,倾国倾城。
带着失落和沉重的心情,千千回到了这里。虽然在赏花的途中,受到了许多的“注目礼”,什么人比花娇,什么沉鱼落雁,都不是她所想听到的。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南的战况如何,顾亦秋一切是否安好?这么久都没有飞鸽传书,眼看着距离除夕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千千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都说除夕是全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是她却被幽禁在这里,无法离开。
回到院子,才发现下人们的表情不对,带着疑惑千千推开了房门,看到那抹身影,一切似乎回到了当初在丞国寺那大柳树下的惊鸿一瞥,如果岑天齐的表情可以温和点的话。
“参见皇上。”没有任何情绪机械的行礼,海青则在行礼的时候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
“起来吧。”岑天齐没有看向千千,依旧坐在千千的书桌前。
感觉到气氛不对,千千用眼神示意海青离开,海青摇摇头不肯。千千狠狠一瞪,海青看了看岑天齐,在担忧的看看千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海青离开后,千千看向岑天齐,忽而深情变得凝重,眉头紧锁。岑天齐手中的那本书……
果真,海青一离开,岑天齐就开始发难了。
“不知我未来的皇后最近在看些什么书呢?”岑天齐的眼睛向上眯起,千千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千千微微一笑,向前走几步,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一股热流传遍身体,千千满足的深呼吸。整个过程岑天齐都盯着千千,眼睛胶着在她身上。
“这些书未曾看过。”千千实话实说。
“哦?那不知我的皇后在忙些什么呢?”
千千不耐烦,侧目瞥向岑天齐:“要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不要那对付大臣的方法对我。”
岑天齐起身,走到千千面前,将书狠狠往千千面前一摔,将书中夹着的东西一掌拍在桌子上。是顾亦秋给千千的信和字条,还有满满一张纸千千练的顾亦秋三个字。
身手狠狠掐住千千的脖颈:“应千千,你就如此深爱着顾亦秋?”问话的同时,岑天齐手中的力道慢慢的增加,看着千千的脸越来越红,脖颈上的血管也明显的突起。
岑天齐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彰显此刻他用了多大的气力。
千千咧嘴大笑:“岑天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当初在城墙上为什么不射向我的左胸口一箭了结了我的性命,也省的我现在惹你生气。”
265.-no.265捅破真相
千千咧嘴大笑:“岑天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当初在城墙上为什么不射向我的左胸口一箭了结了我的性命,也省的我现在惹你生气。”千千的脖颈被岑天齐强迫抬起,窒息的痛楚弥漫全身,脑中一片茫然,勉强说完这句话,扭曲的表情让这张倾世容颜变得狰狞。
忽而岑天齐手中的力道松了,惨白的脸色和千千通红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岑天齐转而抓起千千的手:“你知道了什么?”
千千冷笑,用力一甩手,挣脱了岑天齐的擒制,眼眶通红,血丝布满雪白的眼球,宛若一张无法挣脱的红网,紧紧纠缠,一层一层的包裹着眼球。
千千眼中带着愤怒,带着鄙夷,带着不屑,抿嘴抬眼看向岑天齐:“我知道了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你隐瞒了我什么?”岑天齐被千千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往后局促的退一步。
“我今天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干脆到关南,像给百里墨一箭那样,杀掉顾亦秋?何必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顾亦秋一个人率领十万大军应对发狂了的蜀国百万大军?何必多此一举?还是你想让我问你,为什么狠心的连海红对你的爱都可以利用,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恶魔?你的良心去了哪里?你的人性已经完全泯灭了。”
千千话语很平静,但是她的眼中早已波涛汹涌。
“岑天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三声我恨你一次比一次声音高,到最后一个我恨你的时候,千千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张牙舞爪的挥动着双手,将她刚刚倒的一杯茶水打翻在地。
瓷器清脆的碎裂的声音,让千千恢复了冷静,头没有动,而是侧目看向地上湿润的一片,忽而千千拾起碎片指向岑天齐。
看到千千这般疯癫的样子,岑天齐只觉得心痛。她什么都知道了,已经给他定了个万劫不复的罪名,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岑天齐恢复了冷静,和千千对视,想要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奈何千千手中的瓷片阻挡他,让他不能动半分。
“如果你想活着见到岑天齐,见到你的父母哥哥,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半分的内力。”
岑天齐很明显的看到千千指向自己的手一颤,然后缓缓的放下了手臂,无力的让瓷片掉落。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她的脸颊,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耸动的双肩却让岑天齐知晓了一切。
忽而千千狂笑着抬起头来,让岑天齐感到惊讶的是千千脸颊上没有泪水,也就是说刚刚千千并不是在哭泣。
“哈哈哈,哈哈哈。岑天齐,你机关算尽无外乎只是为了得到我。”千千瞪大双眼,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可是你岑天齐看清楚了,你现在得到的应千千可是你想要的应千千?真正的应千千已经死了,死在你射向城墙的那一箭下了。”
岑天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人啊。”话音刚落,海青就立刻推门而入,着急的看向千千,还好,还好千千没有受伤。
在刚刚茶杯碎裂的时候她就想冲进来,她绝对不能再让岑天齐伤害她第二个亲人。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刚刚千千的眼神。
之后她就听到千千发狂般的咆哮,海青的心都要碎了。这段时日,千千一直将这些情绪隐藏的很好,连她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幸好今天千千发泄了出来,否则定要憋出什么病来。
“伺候好你们主子,她的情绪不稳定,看好她。”
“是。”海青低着头,她深深的明白岑天齐那句看好她是什么意思。
吩咐完,岑天齐就甩袖扬长而去。
海青手脚麻利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掉,怕千千受伤。可自刚刚开始千千就一直在原地站着,不动分毫,目光呆滞。
海青抓着千千的肩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