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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 佚名 4815 字 4个月前

少了一个对手,局势立时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眼见另一个黑衣人已经被温鹏逼到了墙角,突然耳畔凛冽劲风袭来,速度之快,甚至连旁边观战的黑天都来不及反应过来。

温鹏急忙闪身,险险的躲开致命的部位,右手臂却被划开了一刀,无暇顾及疼痛,就势在地上翻滚数下,温鹏敏捷的躲开来人的攻击范围。

没料到温鹏居然能躲开这一刀,来者显然是有些欣赏的,但这点欣赏并不能阻止他痛下杀手,他手中的武器与前两个人不同,竟然是一把长长的武士剑。

寒光凛冽,直冲着温鹏面门砍来,温鹏右手臂受创,疼痛虽然不至于令他握不住剑,但动作也有些迟缓,面对来人猛烈的攻击,他只能不停的闪躲,避开与他直面对抗。

饶是如此,身上仍免不了相继又被割伤了数道口子。。

☆、(四十四)瓮中捉鳖(下)

寒光凛冽,冰冷的刀锋直冲着温鹏面门砍来,温鹏右手臂受创,疼痛虽然不至于令他握不住剑,但动作难免有些迟缓,面对来人猛烈的攻击,他只能不停的闪躲,避开与他直面对抗。

饶是如此,身上仍免不了相继又被割伤了数道口子。

黑衣人冷笑,显然已经失去了逗弄的乐趣,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快如闪电,且招招致命。

眼看一剑直刺温鹏喉咙,却突然觉得耳边破空声夹着劲风袭来,来势汹汹,容不得他不躲。

黑衣人一个后空翻躲过凭空射来的暗器,劈手利落的一剑将其斩落,斜眼一扫,竟然是一刀两断的女鞋?!

抬头望去,二楼的栏杆上,一名高挑的女子直挺挺的站立在楼梯处,她周身裹着浓郁的阴冷气息,此时隐身于黑暗中,似魑魅魍魉般的诡异。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借着月光,他可以依稀看清女子赤了一只脚,毫无疑问,他刚刚斩断的暗器就是她的鞋子。

石岩刚刚眼见着黑衣人一剑刺向温鹏的喉咙,险些惊得忘记了呼吸,情急之下,她竟忘记了黑天给她的银枪,只是本能的脱下鞋子丢了过去。

此时,她紧抿着嘴角,阴着脸不发不言,其实是在掩饰自己内心前所未有的慌张,明明看见温鹏已经没事,她的心还是狂跳不止。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怕看见温鹏死在她面前。

原来这些个她不以为意的日子以来,温鹏已经无声无息的潜入她的心中了,说不出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她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扔鞋这种没气度的事都做了,石岩索性脱掉脚下的另一只鞋子。随手丢在地上,单手一按楼梯间的栏杆,飞身跃下楼。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所以当石岩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般的落在地面的时候,黑衣人就知道今天他的真正对手已经出现了。

“日本忍者?”

石岩眯着眼睛。斜斜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可以感受到他不同于之前的对手,因为他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

“石岩小姐,对吗!?”

黑衣人蒙着面,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阴测测的眼睛却不容忽视,可以听出,他使用的是很生疏的汉语。但发音至少很标准。

“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就是无耻的偷袭吗?真让我失望。”

石岩冷笑,她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掩盖的是滔天的狂怒,眼角扫到黑天已经扶起了伤痕累累的温鹏,她才不动声色的与黑衣人继续对持。

“我只知道要完成任务。”黑衣人挑挑眉毛,不以为然的回以冷笑。

石岩冷哼一声,缓缓抬起握剑的手臂,剑尖直指黑衣人面门。

“小小的弹丸之国,也敢枉称武道精神。真是可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术。”

扫了一眼另一个慢慢靠过来的黑衣人。石岩不屑的问道:

“一个一个来,还是两个一起上?”

没想到那黑衣人竟然扬扬了手,另一个黑衣人则立刻躬身退到了后面,显然他就是今晚行动的头目。

石岩赤着的脚微微分开,她精致的面容上挂着诡异的笑靥,眼角亦闪烁着迷离且难懂的光华,抬起左手,石岩轻佻的冲着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黑衣人脸色未变,只是眉目间略有些不屑,显然他并没有被石岩戏弄的行为所激怒。

双手缓缓将武士剑举到正中,黑衣人大喝一声,向石岩冲来。

石岩以守为攻,见招拆招,身体软弱无骨,柔韧如藤,闪转腾挪,却始终不予还击。

黑天看着心焦不已,他是奉命来保护石岩的,如果石岩都丝毫的损失,他该如何同陆飞交代?来时他可是对陆飞立了生死状的,之前他已经看到温鹏的厉害了,然而温鹏一个大男人都招架不住的人,石岩能对付的了吗?

这下眼见她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黑天脸上虽无表情,心里却难免担忧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虑至极。

虽然身中数刀,浑身剧痛,但温鹏还是咬牙忍着,一声不吭,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了石岩的冷静。

感觉到黑天扶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僵硬,他才开口安慰道:

“被担心,师姐在摸索对方的招式呢!”

温鹏之前跟石岩交手过,所以他深知她的习惯。

石岩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的眼力,她对武学的悟性极高,各家招式她均有涉及,百家武学在她心中融会贯通,交手不出百招,对手的破绽必然尽在她眼中。

而她一直只守不攻,又是步步相让,难免让对手轻敌,最后往往会死得很惨,这个亏温鹏是吃过的,所以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现下交手的两人都是速度极快的人,这边温鹏跟黑天说话的同时,那边已经见招拆招百余次了。

眼见石岩终于慢慢开始反守为攻了,黑天的心不自觉的又悬了起来。

架开黑衣人直劈过来的武士剑,石岩微微后撤了半步,一招顺水推舟借力使力,引得黑衣人一趔趄,虚晃了几步,才稳住脚步。

还没等他愕然完,石岩摆剑一记玉女穿梭,直刺向他的面门,黑衣人脚底仍有些虚浮,急忙下腰屈身,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谁知,石岩岂容他这么轻易的躲过,一招乌龙摆尾,直扫他下三路,黑衣人狼狈的后退数步,还没等他站稳,石岩已经飞身跃起,自上而下,一招踏雪寻梅,剑尖乱颤,抖出了无数个剑花。

黑衣人本能的抬臂举剑格挡,石岩却化虚为实,在空中变幻了招式,一招拔身伏虎,带着凛冽劲风,劈空砍来。

黑衣人只觉得虎口撕裂了一般的剧痛,两条手臂都酥麻的几乎失去了力气,‘踉跄跄’一声,手中的武士剑已经飞了出去。

万没想到,一个外表如此娇媚的女子,竟然有力拔山河兮的力量,他经年练武的人都比不过她的力气,实在让他惊诧不已。

其实石岩只不过是借力使力罢了,她借助着从高处坠下的重力与剑势原本的劲道,在对手最薄弱的着力点,给予致命的一击。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谁知石岩竟然后退了数步,将手中剑重新缠回腰间。

赤着的两脚一前一后的分开,身子微微下沉,石岩两手臂上下张开,诡笑着冲他勾了勾手指。

黑衣人双目怒张,技不如人被杀了不可耻,但是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强忍着剧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甩了甩还麻木的手臂,目光一扫时才惊愕的发现,果然虎口已经震得裂开了一条狰狞的血口子,鲜血甚至沾湿了他的黑衣。

石岩下颌微仰,再次轻佻的冲他勾了勾手指,唇畔上挂着残忍的蔑笑。

黑天不解石岩的做法,但是温鹏却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今天算你好运,让你领教一下我自创的石家腿法。”石岩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然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黑衣人暴喝一声,挥着拳向石岩冲去。

这已经不再是决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厮杀。

石岩的长腿渀佛平地勾起了一阵旋风,呼啸着啪啪作响,她的身体越转越快,似真似幻,虚影重重。

暗夜中,黑天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形变换,只能听见黑衣人一声声的惨叫,还有森然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心底不自觉的感到寒冷,明明见惯了厮杀,闻惯了血腥味的人,但是黑天此时仍然忍不住的感觉胆寒。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他看到的石岩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石岩了,现在的她是魔鬼的化身,一个渴望残暴杀戮、渴望对手鲜血喷洒的魔鬼。

黑衣人残破的身躯已经支撑不了他的身体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然而每当他要倒地的时候,石岩都会借力使力的将他架起来,迎接他的就是另一轮痛不欲生的断骨之痛。

天啊!

黑衣人恐惧的瞪大眼睛,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靠近,他可以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可以听见血肉撕扯的嗤啦声,甚至可以听见两人浓重的呼吸声。

也许是因为人死亡时,最后一个消失的感觉便是听觉吧,所以他的听觉此时竟然异常的敏锐了起来。

现在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石岩已经化身为来自地狱的死神,她面无表情,眼赤如血,除了暴戾的残虐,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人类的色彩。

脸颊的颧骨被石岩飞起的一脚踢得粉碎,他的意识终于彻底的丧失。

此时,死亡于他,就是最大的恩赐,真好,他终于解脱

了。

石岩冷眼一扫,原本站在角落的另一个黑衣人浑身一抖,险些晕过去。

刚才石岩与黑衣人打斗的所有手段他全看在眼中,早被她疯狂的虐杀吓得彻底傻掉了,那里还有交手的勇气。

所以当石岩扑向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任她踢倒在地,立时昏死了过去,就当石岩还想上去拎起他的时候,温鹏突然冲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师姐够了,师姐——够了。”

温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紧紧的搂住仍然想要上前的石岩,从最开始他便发现了她的变化,虽然石岩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相处了这么久,他几乎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四十五)失控

“师姐够了,师姐——够了。”

温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紧紧的搂住仍然想要上前攻击的石岩,从最开始他便发现了她的变化,虽然石岩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相处了这么久,他已经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开始他不懂师姐为什么会如此暴怒,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疯狂的她,就算她着了陆夫人的道,险些被轮暴,她也没有今夜这样失控过。

而她这样失控,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岩是那种看起来浮躁单纯,实则心细如发的人,她从容淡泊,善于忍耐,不喜计较,那些谁也接受不了的滔天恨意,她也只是一笑置之。

她可以大方的接受情敌柳蝉儿,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自信。

她可以坦然的接受陆飞的隐瞒,是因为她对陆飞的自信。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的梦想,一夕成空,她只是将所有的苦埋在心底,独自承担,却从来不对任何人吐一句怨言。

温鹏不懂,这样一个人淡如菊的师姐,怎么可能疯狂至此?甚至险些迷了心智。

直至他发现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他才终于恍然大悟。

霎那间,如醍醐灌顶,恍如雷击,他从难以置信,到欣喜若狂。

当看到师姐已经几乎彻底失控时,他才感到害怕,他疯狂的冲到她背后,紧紧的抱住战栗不已的她。

“师姐,好了,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不信你摸摸看。”

温鹏扳转过来石岩坚硬的肩膀,单手握住她的冰凉的手掌,慢慢覆上自己的脸庞。

“你看,我没事,真的,我没事。”

温鹏急切的想要拉回石岩失控的意识。现在的她眼神迷乱。连目光都没有落点,那眉宇间浓郁的杀气让他心惊,他那个凡事不以为意,从容淡定的师姐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他抓着她的手掌。急切的上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他把她的手掌紧紧的按压在他的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

“你没事?”许久。石岩的视线慢慢开始有了焦点,她幽幽的望向温鹏,眼里终于慢慢凝聚起浓浓的雾气。

“温鹏。对不起,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我会好好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

石岩的哭泣是无声的,她直直的望着温鹏,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在石岩的心中。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温鹏,她那么残忍的辜负了他倾尽所有的情意,她欠了他那么多都还来不及偿还,如果今夜他真的命丧于此,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心里说不清已经对温鹏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情,比朋友多了一些,又比恋人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