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笑容,才捏了捏她的鼻子,继续说下去。
“半年之后,我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然而,我并不知道的是,一个更大的噩梦正在等着我,袁明将我带到他的杀手训练营,我要跟他从世界各地网罗来的小孩子一起接受训练,我到了训练营才发现,加上我正好是一百个小孩子,训练的强度和环境的艰难是我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但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来保护我带我回家了,所以我同所有孩子一样,拼了命的努力,希望能做得更好。”
石岩偷偷抬头,看着头顶上那坚毅的下颌,心里布满密密麻麻的痛楚,她不能想象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是如何接受那种变态的训练的。
她小时候练功其实也受了很多的苦,都那是她自愿的,是她太好强,身旁至少还有住持师傅和大师兄疼爱她,再不济的话,还有一个小师弟陪着她开心,而陆飞却要一个人孤零零的独自面对,他那时候一定很无助很难过吧。
陆飞低头,给了石岩一记柔情似水的微笑,外加一个甜蜜的吻,见她终于放松了身体,才将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继续说下去:
“十五岁的时候,我们训练营还剩下二十八个人,一天袁明把我们分成了四组之后,将我们送到了一个孤岛上去,他说一周之后会派小船来接我们,但是那艘小船上只能容纳七人,也就是说,只有一组人能够活着离开孤岛。”
石岩打了个冷战,她不用问也知道陆飞所说的只剩下二十八个人是什么意思,她更惊恐的是最后只能剩下七人的残忍决策,同门厮杀,在她看来,是多么的残酷无情啊,那将会对小小的他们造成怎样的心理阴影啊?
明明已经看过了那么多社会的黑暗,为什么听到陆飞说起时,她还会感到彻骨的寒冷。
感觉到石岩微微的颤抖,陆飞拥紧她在怀里,亲昵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这样的动作多少安抚住了她不安的情绪。
“我不想说那一周我们七个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当那艘小船划来时,只有我们七个站在岸边,我们接蘀了老的七色成员,组成了新的七色,我虽然年纪最小,却成了七色之首——赤色,因为我的身手和攻击速度特别的快,可以躲开子弹的,那时骇客帝国,但是现实中,我至少可以在子弹打来的时候,避过要害部位,所以他们叫我——暗夜魅影。”
感觉到石岩的紧张,陆飞难得的开着玩笑,可惜石岩并不领情,她一直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即担心又心疼不已的纠结样。
“对于袁明这个人,我无所谓爱恨,他等于杀死了一个我,又让另一个我重生,我没想到的是,他在一次遇袭生命垂危之际,竟然会指认我接蘀他的位置,我年轻尚轻,所以组织里没几个人服我的,袁明死了之后,我的权利基本就等于被架空了,我原本也无意于此,恰好父亲接回了家,于是我就在他的安排下开始学习接管家族企业的一切相关知识。”
“因为我的特殊身份,即便组织里那些人并不服我,但我每半年仍要消失一个月,回组织处理一些事务,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鹤啸、寒日还有暖阳。后来我遇见了黑天,他是个可造之材,在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我将他送到了索马里,他功夫一般,但却是个器械方面的天才,后来我退出了七色成员,空下的一个位置就由黑天填补了,他是七色中的蓝色,人称上帝之眼,因为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出他的眼睛。”
“前阵子我回到索马里,是要肃清组织里的那些不服从的旧部,原本我一直很纵容他们,是因为我并不想做这个老大,但是这一次我不能再隐忍下去了,所以我在那里多停留了几天,不过还好我赶回来得及,救下了我心爱的宝贝儿。”
陆飞说的很轻松,几乎都是一带而过,但是石岩却知道,这里面的每一步都攸关生死,陆飞这一路走来,几经生死,难怪他的性格这样复杂多样,经历过这么多事态变迁的人,陆飞没能堕落黑暗,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她不敢奢望太多。
她知道,陆飞并不眷恋这个老大的位置,之所以会去争,不过是为了可以有保护她的筹码,石岩紧咬着嘴唇,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因为她觉得,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心里好像被挖了个大洞,空空的,她要往里面填塞很多很多对陆飞的爱,才能装满。
她现在开始庆幸,当初她请求温鹏不要告诉陆飞陆夫人做的事,是多么的正确啊,如果陆飞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
“陆飞,以后我疼你好不好?”
石岩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几乎在刚说出口的时候,她就后悔了,是不是她最近母性太泛滥了,怎么一张嘴就是妈妈的口吻呢。
看见石岩一副很想咬舌自尽的可爱模样,陆飞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竟然豁然开朗。
石岩就是他的救赎,就在他已经对爱情甚至是亲情失望透顶之后,他遇见了石岩,她是他生命中的太阳,为他驱散阴霾。。如果
☆、(七十二)夜探藏经阁(上)
“陆飞,以后我疼你好不好?”
石岩不假思量的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后悔了,天啊,她是不是最近母性泛滥了,怎么张嘴就是一副妈妈的口吻。
看见石岩一副很想咬舌自尽的可爱模样,陆飞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这句话该我说,你抢我台词了。”陆飞轻快的啄了一下石岩撅起的小嘴,笑得十分开怀。
石岩警惕的一蹦三尺远,一脸警惕的望着陆飞。
“陆飞,佛门净地,你要自重哦。”
“看来我那晚努力的成果挺显着啊,你果然开始怕男人了。”陆飞扯开嘴角,笑得邪恶无比。
“陆飞——!”石岩鼓着腮,又开始愤愤的磨牙了。
“好了,不逗你了。”陆飞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将仍然是一脸警惕的石岩拉到身前,对于她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实在是哭笑不得,居然这么防备他,他是狼外婆吗?
“回去休息吧,一直没休息好,你自己不心疼自己,我都蘀你心疼。”
石岩低下头,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她咬着嘴唇,看起来十分的纠结。
陆飞叹息,眉毛很轻的皱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想去看看温鹏?”
石岩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不对,急忙抬起头来解释。
“今天我说话有点难听,他可能是生气了,晚饭都没吃,我感觉挺愧疚的,我想给他送点吃的。顺便跟他道歉。”
“没事,去吧,我没有那么小气。”
看见陆飞暖暖的笑容,石岩终于安心了,她盛了一碗芋头粥,然后有些讨好的冲陆飞笑了笑。才转身向温鹏的房间走去。
眼见石岩进了温鹏的房间。陆飞的脸才慢慢沉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隐晦不明的冷峻面容,他当然一万个不愿意石岩给温鹏送饭,但是他不能阻止。
如果让石岩觉得她欠了温鹏的。她会永远都无法安心的,有些刺要慢慢拨,他不能操之过急。只是,忍字头上一把刀,他也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
……………………
推开房门。石岩端着温热的芋头粥,慢慢的绕过屏风,不意外的看见床上正在闹情绪的某人。
将芋头粥放在桌子上,石岩对着床上直挺挺装死的男人的幼稚行为实在有点不齿。
“温鹏你几岁了?还绝食闹情绪?需不需要我喂你点奶啊?”
“好啊!”温鹏无耻的笑了,喂奶!?恩,不错,这个提议他喜欢。
“去死!”石岩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伸手一把将赖在床上的某人拎起来,放在桌子前。
“趁着热乎。赶紧喝了,喝完了我好回去睡觉。”
“你喂我!”某人开始不知死活的得寸进尺。
石岩冷着一双眼眸,渐渐开始目露凶光。
“温鹏,我喂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先打断你的双手就可以了。”
“切!那么凶。”温鹏一脸哀怨的嘟囔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看的石岩又好气又好笑的。
眼看着他将一碗粥喝的见底,石岩也没多做停留,直接端着碗离开了。
……………………………
石岩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宝正赖在她的床上,看样子睡得很安稳,石岩摇头笑了笑,就将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回到他身上。
她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然后换了身暗色的衣服,悄悄的潜出门外。
待她人影消失后,陆飞才从房间走了出来,他望着石岩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眸。
突然身后有阵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谁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怎么?不继续装死了?”
温鹏无所谓的笑了笑,懒得与他斗嘴。
陆飞了解石岩,温鹏同样了解石岩,他知道他不去吃饭,石岩绝对会心软的给他送来。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可是没办法,他就突然想幼稚那么一回了,起码证明在石岩的心中是有他的低位的,是真的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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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还出去,我想师姐是已经发现什么异常了吧!”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对大师兄说回来的目的,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说。”
陆飞点燃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朦胧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石岩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却非常敏感细心,她其实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吧,只是她不想说出来而已。
“你查到什么了?”陆飞扭头看向温鹏。
温鹏耸耸肩膀,两手插在裤兜里,挺拔的身材,即使是隐身在暗夜之中,也有着无法忽视的气势。
“这次我们似乎碰上了一个不错的对手,我完全查不到他的消息。”
陆飞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温鹏的回答他早就预料到了,因为他这边也一直处在胶着的状态,即使他让黑天和邪朗联手去查,但有用的信息还是少得可怜。
早在上一次基地的碰面,他就知道他遇见了一个真正的对手,如果这场对决不是以石岩的安危为赌注的话,他会很期待与他斗智斗勇,但现在,他完全没那个想法。
“不睡的话,进来喝一杯吧!”
知道师姐不回来的话,陆飞绝对不会睡觉,反正自己也睡不着,虽然挺讨厌这个男人的,不过貌似现在唯一能陪自己喝一杯的,也只有他了。
“不,我戒酒了。”陆飞淡淡的拒绝,现在这个时刻,他不能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承担不起失败。
“啊?戒酒了?什么时候的事。”
温鹏有些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毛,他可记得他是海量。一个那么爱酒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戒酒了?
“刚刚!”
“你——”
温鹏语结,这男人不是很喜欢在师姐面前装大方吗?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装不下去了呢?哼!虚伪的男人!
“走吧!”
“我说了,我戒酒了。”
陆飞有些不悦的扬眉,语气非常的不善,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说的肯定不是情敌。至少他实在没办法喜欢温鹏。看了就不爽。
“喝茶总行了吧?”
不等陆飞拒绝,温鹏已经先一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陆飞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也跟着进了房间。
………………………
石岩出了静心阁,便一路向北,疾行而去。
即便已经离开十年之久。这里的每一条路她都依旧清晰的记得,只因这条路她曾经走了十五年,来回的次数甚至已近万次。
站在藏经阁的围墙下面。石岩犹豫了一下,直接翻到了围墙上面,看到那扇记忆中的小窗时,她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小时候住持师傅怕她顽皮弄坏了经书,所以不许她到这里来,她就踩着小宝的肩膀爬上这堵墙,然后趴在墙头。拉上小宝,然后两个人一起从这个小窗口爬进去偷偷看书。
其实他们那拙劣至极的手段。住持师傅早就发现了,只是住持师傅发现她和小宝都很乖,所以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任他们胡闹了。
石岩知道,藏经阁是少林的重地,是不会随便让人进来的,即使是大师兄也要在师傅的允许下才可以入内,住持师傅对她这样的纵容,只不过是太宠爱她罢了。
想到住持师傅,石岩的心忍不住又抽疼了一下,挥开不合时宜的伤感情绪,石岩眯着眼睛,盯着小窗哀叹。
哎!岁月果真是把杀猪刀啊!
曾经她拥有多么窈窕的身段啊,如今才发现这个小窗口竟如此的小,很怀疑当年自己是怎么钻进去的,现在看来,除非她能像汽车人一样变身,否则是不可能从这里进去了。
抬头望了望天,突然灵光一闪,她挺身一跃,飞上了薄薄的琉璃瓦屋顶。
弓腰猫行,屋顶上只有阵阵风吹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