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要报复他,只是不想他再这样助纣为虐下去,她不想他继续错下去了,悔恨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她不忍见他有一天悔不当初,当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她会放他出来,好好孝敬他,就当是她偿还他教导她那么多年的恩情吧!
这些事她都已经看淡,不会放在心上,然而住持师傅还告诉了她另一件让她震惊的事,就是关于那块金牌的事。
药师傅祖上明为御医,实则是康熙帝暗中建立的一个暗门组织的门主,那块金牌便是暗门门主的信物,持此金牌者可以号令门徒,无有不从。
这本来是年代久远的事了,远到几乎随着岁月的流失而一起烟消云散,然而近几年来国内外迅速崛起了一个组织,名为暗门,组织内部非常严密,势力极其强大,才出道不足三年便成为亚洲黑道的龙头老大,垄断了几乎走私出口等诸多的生意,而据说这个组织便是当年暗门的后人所创。
如今暗门的老大年岁已高,或许年轻的时候杀戮太多,所以晚景凄凉,没有任何子孙来接他的衣钵,他忆起祖上的交代,便要寻找那个拥有金牌的人,希望他可以来接蘀他的位置,领导暗门。
陆天便是看重了暗门的庞大势力,所以才想要寻找到这块金牌,之前石岩曾有过无数种猜测,如今真相大白,却觉得有些悲哀。
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什么人的贪念永远都是无止境的呢?他已经如此富不可言,为什么他还要贪图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商人的贪念原本与她无关,可是如果他的贪念伤害了她在意的人,那么她就会亲手毁了他的富贵梦!
石岩想说,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恶魔,只要她尝试被逼到死角。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石岩抿紧嘴唇,双拳渐渐握紧。
她已经沉寂了太久,该是她反攻的时候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陆老狐狸,你等着接招吧!。
☆、(一百三十九)回家
出口就在前方,石岩弯身钻出地道,掩埋好出口,确认不会被人发现后,她绕过了一片迷林,眼前便是宽敞的马路,不远处有一辆低调的银灰色商务车,安静的停在那里。
石岩知道,陆飞和温鹏就等在那辆车里,突然原本不安的情绪瞬间便安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总有人可以毫不保留的信任,总有人永远都会陪在她身边。
许久等不到石岩上车,倒是等在车里的人首先不耐烦了,陆飞和温鹏同时呆在一个空间本来就很别扭,真是一刻都不想停留,见石岩站在车下发呆,两人立刻便分头跳下车来。
“师姐这是在干嘛?等着谁飞扑到你怀里吗?”
温鹏抱着手臂,肩膀斜靠在车上,他歪着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石岩,虽然明知道危险的事都是他们俩做的,她并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刚才他仍是惴惴不安的忐忑着,直到刚才看见她的一刻,这颗提着的心才算放下。
如果他不是抱紧手臂,如果他不是强迫自己停住脚步,他很容易立刻冲上去抱住她,如果他那么做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挣脱吧?
温鹏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爱情好像沙漏,心满了,脑袋就空了,为什么现在他会傻成这个样子呢?当年的他绝对不会想到,他堂堂温家大少爷也会有今天吧!
石岩没有回答温鹏的问题,只是傻笑,特别傻那种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弯的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下一秒。她便被人拥入了怀中,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臂弯,石岩舒服的想要叹气,这是多么让她眷恋的温暖啊。倚在陆飞的怀中。她觉得什么都不再可怕。
“你终于学乖了,但是还不够。”
石岩听不懂陆飞的话,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然而未果,她只能攀着他的脖子用力仰着头,可惜这样的角度只能看见头顶那带着青色胡茬的下颌。还有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本能的,石岩踮起脚尖,轻轻的亲吻着陆飞的喉结。那是一种虔诚的礀态,带着点少女的迷恋,她很少这样主动,这样的亲密,只是一种本能,渀佛小猫看见新鲜的鱼,会不由自主的伸出爪子。
没想到石岩会突然这么做。在场的两个男人,包括石岩自己都愣住了。陆飞僵着身子,看向石岩的眼神,幽暗如潮,石岩已经不敢再去看两人的脸上会有什么表情了,她整个人都躁动般拼了命的挣扎起来。
陆飞却暮然的松了手,看着石岩猛然挣脱了手臂的禁锢,而险些跌倒时,他才坏笑着再次抱住了她。
“才说你学乖了,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石岩抿着嘴巴侧着头,不想看陆飞那可恶的笑脸,她虽然很硬气的面无表情,但一对小耳朵已经红得如同被煮了似的,看起来都热气腾腾的。
“说什么学乖了?莫名其妙。”
“就是学乖了啊!起码知道了自己是女人,有些时候该让男人去冲锋陷阵,这就是学乖了。”
石岩撇嘴,陆飞还真是自大呢,她才不是他说的那样想的呢,她只是有些事要亲自去问住持师傅,不然她肯定自己带着人进地宫了,这么好玩的事,她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还好陆飞听不见她的心声,兀自得意了一会儿,便好心的放开了石岩,他猜如果他再抱下去,石岩很容易再一次上演垂死挣扎的戏码。
温鹏首先上车,用力关门的声音非常响,石岩皱了皱眉,跟着陆飞上了车,陆飞开车,石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需要回头,她就可以感受到后背那道火辣辣的视线。
陆飞发动了汽车,灵活的车身在宽敞的盘山道上飞快的穿梭,他不像石岩,有时候开起车来,霸气的不像女人,他总是开得很平稳,不急不缓,有一种明知道目的地就在前方,他一定会到达的笃定。
石岩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简单明了的将金牌的事告诉了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有些震惊,随即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暗门的名字,石岩完全没听过,因为她们是两条没有交集的曲线,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石岩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她根本不知道的事。
但是温鹏和陆飞却对暗门的名字印象深刻,那是一个作风狠戾的新兴帮派,它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而且是个常会让人联想到邪教的组织,因为它们门规森严且诡异,对待竞争对手残忍得不可思议。
他们就好似一群疯狂的食人鱼,所过之处只余下森森的白骨,陆飞和温鹏都曾经与暗门的人交过手,虽没吃过亏,但也没占过便宜。
陆飞一直怀疑父亲这样步步紧逼的真实目的,听了石岩的解释,他才终于释怀,暗门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且背后又有强大的经济支持,他的确是块引人犯罪的肥肉。
“你想怎么做?”
陆飞目视前方的开着车,这好似只是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却让石岩有些哑口无言。
心里再多的想法,对着陆飞总是有些别扭的说不出口,毕竟她要对付的人是他的父亲,所谓上阵父子兵,他心里总是不好受的吧。
石岩沉默,陆飞却在下一个红灯处停下了车来,他转过头来望着石岩,无比认真的说:
“石岩,你不必顾忌我的感受,即使没有你,我也早晚要与我的父亲分出个高下,也许是体内流着相同的不安分的血液,我们都不喜欢受制于人,绝对的自由是要用绝对的实力来交换的,这本是既定的事,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出现而提前了而已,这样更好,我也不愿意等得更久了。”
石岩的心里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陆飞的理论,父子相争这是她不能理解的范畴,是不是越是豪门亲情就越淡薄,在石岩心中最亲密的父母,在他的眼中只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陆飞经历了什么样的童年,石岩很清楚,曾经她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父母对儿子如此狠心,那不是简单的历练,那是在以生命为代价的成长。
石岩难以想象陆天慈父的样子,印象中的他冷酷、残忍、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卑鄙无耻,这样的一个人男人,怎么会生出陆飞那么好的男人?是基因突变还是陆家祖坟上冒了青烟?
“傻丫头。”陆飞揉了揉石岩的头发,转过身去继续开车。
石岩有些迷茫望的着陆飞完美的侧脸,他的额头宽阔,鼻梁挺且直,薄唇微勾,只是这样看着,石岩便觉得心满意足。
渀佛第一次见他那天,他也是这样淡淡的微笑,温柔而无害,让她觉得他是如此的秀色可餐,所以禁不住美色的引诱,走入了他的圈套,虽然这是个甜蜜的陷阱,但是回想起来,仍有上当的感觉。
车内很安静,陆飞在认真的开着车,右手除了换挡,便是紧紧的握住石岩的手,石岩反手十指交握,后视镜中,可以看见她温柔的微笑。
三个人驱车来到了上次他们离开时的那家私人的机场,他们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回到x市,既然是从那里开始,那么便在那里结束吧。
…………………………………
石岩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时,心中不免还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却有种朝露人生的感慨。
洗过澡之后,泡上一壶自己最喜欢的菊花茶,石岩伸展着四肢躺在沙发上,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温鹏洗得相对快一些,他才一下楼便看见石岩呈大字型的躺在沙发上,那种毫无形象的慵懒礀态,他从来不知道,竟会让他如此的怀念。
顺手喝光石岩杯中剩下一半的茶,温鹏不顾石岩瞪大的眼睛,慢悠悠的又借着石岩的茶杯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师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石岩凶巴巴的瞪了温鹏一眼,一把将杯子抢回来,仰头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之后,才半闭着眼睛说道: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我暂且养精蓄锐一番。”
温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石岩粗鲁的举动,刚才那杯茶他原本就是给她倒的,可惜她这个人不喜欢客气,就喜欢蛮力,抢来的茶,或许更加芬芳吧!
“师姐的意识是让我们从经济上制约他,把他逼到困境吗?”
“温鹏,你真聪明!”
石岩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絮絮叨叨的,听得不甚明了,将头在沙发上蹭了蹭,石岩的呼吸慢慢匀称起来。
温鹏起身蹲在石岩的身边,有些贪婪的凝视着她的睡颜,这么快便入睡了,想必真的是累坏了吧?
石岩向来认床,她缺乏安全感,离开家就会睡得不安宁,终于回到自己的家,所以她才会如此踏实的睡着了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一百四十)就是爱你
温鹏起身蹲在石岩的身边,有些贪婪的凝视着她甜美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非常的乖巧,渀佛收敛了所有尖爪的小猫,蜷缩着身子,眉目舒展,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才这么一会儿她就睡着了,想必这几天真的把她累坏了吧?
忍不住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石岩尚且湿漉漉的头发,她竟然累的连头发都没吹就睡着了,温鹏的心里泛着丝丝的疼痛,那种微微的酸,开始只有一点点,却渐渐蔓延开来,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插上吹风机,温鹏温柔的一缕缕的吹着,风量被他调得很小,配以轻柔的动作,渀佛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一般。
虽然他的担心明显有些多余,因为石岩一旦睡死了,地震了都不会知道。
柔软的长发穿过指缝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凉凉的有些滑腻,以前听过一首歌,叫做‘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那个时候,温鹏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简单的动作,竟会这么的缠绵悱恻,让人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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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干了石岩的头发,温鹏将她打横抱起来,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才一沾到熟悉而温暖的床,她便自动自觉的钻到了被子里去,完全不用别人帮忙的样子。
温鹏失笑,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如此的可爱而无害,醒来的她,只会用那样歉疚的目光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望得他心如刀绞,几欲抓狂。
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每当有人跟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又被人占了便宜,又吃了亏,他真的很讨厌这三个字。
然而,她却不止一次的对他讲‘对不起’!不止一次的用这三个字将他推开。
闭上眼睛,温鹏清晰的感受到心口丝丝的刺痛。
“出来!”短短的两个字,经由陆飞的口中吐出。却又包含了太多的深意。
门外。刚刚洗过澡的陆飞头发还有些**的滴着水,一双沾着水珠的眼眸清亮的吓人,此时这双眼望向温鹏时,却冷如冰。寒如霜。
他身上穿着石岩的白色浴袍,实在有些小,所以胸前露出大片的肌肤。斯文中带着点不羁的霸气。
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