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再看石岩的座位,已经空空无也了!
温鹏一脸冰霜的独坐在桌前,表情让人有点不寒而栗,橙色还有些摸不清状况的望向赤色,赤色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裂痕,许久,才弱弱的说:
“那个——她的功夫确实不错。”
“呃——貌似动作做老大还快~!”
“恩,确实如此~!”
………………………………………
陆飞赶回意大利之前,已经将公司的所有操作全权交给了鹤啸,有鹤啸在这里坐镇,他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石岩当然不懂什么叫走势图,什么叫跌停板,她做了一个下午的心理建设,才终于敢走出自己的房间。
期间她想到了一死了之,不过她上有风韵犹存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老公,实在是走的不安心,所以只能勇敢的活下来了。
“陆飞回意大利干嘛?”
石岩端着白开水站在鹤啸的身后,开始没话找话,话说为什么她觉得赤色和橙色总是在偷偷的打量她呢?难道是她的幻觉?
“处理后事!”鹤啸全神贯注的敲打着笔记本,回答得非常简洁,不过也很震撼人心。
“后事??!!”
石岩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从鼻子呛出来了,喷了正对面的鹤啸一后背不说,当然也波及到了自己。
鹤啸还来不及感慨祸从天上来,便急忙抽出纸巾来帮她擦拭身上的水渍,石岩没心情整理仪容,她一把将手忙脚乱的鹤啸抓过来,脸红脖子粗的问:
“谁死了?还要处理后事?”
石岩此时确实可以用脸红脖子粗这个词来形容,因为呛得!
鹤啸没想到石岩的反应这么大,显然她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没办法,只能耐心的慢慢解释。
“我们最近已经暗中掌握了陆氏企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了,今天就要全面开始收购陆氏企业的股票,陆飞此次回去就是做交接手续。而且今天陆天可能正式被拘捕,陆飞不可能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他在西沙群岛买了一座小岛,可以让陆天在那里安度晚年。”
陆飞会这么做,也在石岩的意料之中,陆天再怎么样。仍是陆飞的父亲。陆飞为他安排退路,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事情似乎终于就要落下帷幕了,石岩的心情却难以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隐隐有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太过顺利了,顺利的有点不真实。
晚饭的时候。鹤啸接到陆飞的电话,交接进行得很顺利,董事会对陆飞提前接任陆天的职位并无异议。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鹤啸将电话递给石岩,两人又絮絮的聊了几句,陆飞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他真的很忙,所以即使他归心似箭,仍要马不停蹄的处理各种麻烦。
明明听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石岩的心却莫名的悬起。晚饭她几乎没怎么动,就直接上楼去休息了。
温鹏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愈加的阴沉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默默的盛了一碗粥,他跟着她的脚步上了楼。
石岩确实有点魂不守舍,她愣愣的坐在床上,甚至连门都忘记关了,温鹏斜靠在门口,漫不经心的敲着门。
石岩睨了他一眼,继续发呆,温鹏不请自来,轻车熟路的进了石岩的房间,把粥随手放在床头,就陪着她一起靠坐在了床上。
“师姐在减肥吗?能让一向除了人不吃,什么都吃的师姐食不知味,想必这件事特让师姐忧虑吧?”
石岩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好容易营造起来的忧伤气氛瞬间消失殆尽,这男人还真是讨厌,石岩索性直接躺床上用被子盖住头,实在懒得理他。
“师姐是因为今天早晨的事而想要一死以谢天下了吗?如果那样的话,服毒更快,这样一点点饿死实在是太残忍了。”
“啊——!”
石岩终于受不了了,大喊一声之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如果不是温鹏早有准备,很容易被她直接掀下床。
“你很烦啊?是不是要我亲手把你扔出去?”
曾经这个威胁还是很管用的,然而那也只是曾经,如今的现实是这样的:
温鹏漫不经心的靠在床头,两臂枕在头下,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
“师姐想要动手的话,尽管来好了,不必客气。”
石岩磨牙一分钟,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舍不得对他出手了呢?竟连她自己也忘记了。
行!算你狠!
冷哼一声,石岩掀开被子跳下地,赤着脚站在窗前,窗外的景色谈不上美妙,往日让人沉醉的灯火阑珊,如今却给人一种寂寥的感伤。
原来心情这种东西如此玄妙,不光面由心生,连景都随意动,就像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了
就万事皆好,你不喜欢了,它即便是天仙,你也不屑一顾。
房内很安静,但却并不尴尬,有人说最好的朋友不是两人有说不完的话,而是即使两人什么都不说,也不觉得尴尬。
也许是石岩和温鹏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太久,有很多的默契就这样悄无生气的衍生,有些东西,即使是当事人,恐怕也无所觉。
石岩究竟发了多久的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她突然回过神来的时候,便不自觉的喃喃自语的念叨了起来。
“温鹏,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渀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这种感觉很糟糕,让我坐立难安。”
许久等不到回话,石岩以为他睡着了,愤而转头,却惊讶的发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足半步之遥,精心雕刻般的下颌几乎就是紧贴着她的脸。。
☆、(一百四十八)当大难来临时
许久等不到回话,石岩很怀疑温鹏是不是躺在她床上睡着了,愤而转头,却惊讶的发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足半步之遥,宽阔的胸膛几乎就是紧贴着她的鼻尖。
汗!他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飘过来的吗?
石岩本能的后退了半步,将两人之间隔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得空间有点狭小得让她呼吸不畅。
突然想起从凌风那里逃走的第二天早晨,也是这样突然站在她面前,然后不容反抗的抱住她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莫名的有些心惊,石岩咽了咽口水,又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半步。
鼻翼间充斥的全是他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剃须水的清冽芳香,像是一张无形的弥天大网,把她兜头罩脸的笼在其中,让石岩原本就飘荡如浮萍的心,更加慌乱的无所依托了。
温鹏微微的低垂着头,花瓣般水润的红唇轻抿着,尖削的下颌与她震惊的小脸只有一掌之遥,他大大的桃花眼灼灼放光,流光溢彩的光华无限,竟让石岩紧张得不敢直视。
平日里看惯了他狂傲不羁的坏笑,现在猛然见到他这样凝眉深思的望着自己,石岩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头发紧,浑身都开始不自在,无奈之下索性直接背过身去,来个眼不见,心不乱。
“师姐这样寝食难安的到底是在担心些什么?是伯父伯母的安危?还是陆飞的生死?不知道在你担忧的这些人当中,有没有我的存在?”
往往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声音便会越加的清晰入耳,石岩一直都知道温鹏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却不黯哑。有些像穿林而过的山风,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时他的问题,却让她如鲠在喉的无法回答,那种若有若无的伤感,总是让她的心微微抽痛,连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石岩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师姐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望着石岩乌黑的发顶,温鹏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了一句:即便是要付出生命他也会在所不惜!
控制不住想拥她入怀的渴望,温鹏上前一步。紧挨上石岩的背,见她全身似乎猛然一僵,他黯然的垂下眉眼。声音温柔却异常的坚定。
后背遽然贴上一具温热健硕的身体,石岩触电了一般的睁大眼睛,在她还有些茫然无措之时。他已经紧紧的拥住了她,感觉到他有力的双臂勒的她甚至发疼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剧烈挣扎。
然而温鹏却猛力的收紧手臂,将尖尖的下颌轻轻的安放在石岩的肩窝中。
“师姐,乖!让我这样抱一会好不好,就抱一会就好。”
石岩剧烈的反抗因为他这句话而停止,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被占了便宜的是她,为什么她反而会感觉到他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呢?
终究还是心软了。就这样乖乖的放弃了挣扎,虽然她很安静,但还是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
许久,才听见温鹏的声音,虽然闷闷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压抑得让人难受了。
“傻瓜,为什么不呼吸?你想要憋死自己吗?”
汗!石岩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她刚才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自己果然太紧张了,如果温鹏不提醒,是不是她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己憋死的人了?
石岩大口的喘息着,渀佛是一条离水的鱼,呼哧呼哧的,傻里傻气的,却透着一种她特有的娇憨。
她自己一定不知道,许多时候,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可以说是天然呆自然萌,也可以说是傻气外漏,尤其是一个平日里特聪明的女人,突然露出这样傻气的模样,真的特别容易让人沉沦。
就在石岩奋力的呼吸着氧气的时候,她的肩膀猛然被大力的扳转,还来不及惊呼,嘴巴就已经被某一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温鹏的唇舌凉凉的,带有他自己特有的薄凉气息,很好闻,好像是一根细细的线,悄悄的伸到她的心底,触动了她最痒的那一个部位。
石岩猛的一惊,然后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她手脚并用,使尽了全力,然而温鹏却突然松了手,倒是让料想不及的石岩差点闪了腰。
温鹏由着石岩的力道,后退了一步,却渀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静静的望着她。
他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盈着淡淡的水气氤氲,甚至饱含了委屈和控诉,石岩气急,占了老娘的便宜,你委屈个屁啊?
右手死攥成拳头,不自觉的举起,这是一种本能的习惯,这辈子对石岩用过强的男人只有三个:
一个是陆飞,人家是名正言顺,所以她忍了。
一个是大师兄,石岩一点也没客气,打到他骨折,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另一个就是温鹏,他不止一次的强了她,然而至今他人仍好好的站在她面前,而她现在甚至连挥下拳头的勇气都没有。
“温鹏,下次再这样,我永远都不会再理你。”
石岩憋气的几乎吐血,既然下不了狠手,那么便放狠话吧,总比被占了便宜却什么都不说不做强吧。
温鹏不置可否,只是一直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明亮的吓人,看的石岩心烦意乱的,连着眉头都皱成了小小的‘川’字。
温鹏不自觉的抬手伸向她的脸,石岩眼尖的发现,然后条件反射的迅速跳开,温鹏失笑,笑容里满是深深的无奈和宠溺。
“师姐,我只是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想要帮你抚平眉心而已。”
石岩的心一揪,然后又开始变得烦躁,她讨厌自己现在藕断丝连的样子,她讨厌那些不受她控制的东西。
“不必了,只要你不抽风,我就不会皱眉。”
温鹏的嘴角又是一抽,显然已经是无话可说。
渀佛要掩饰自己的慌乱,石岩的目光漂移了一会,最后落在了那碗粥上,她今天几乎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肚子非常应景的发出强烈的抗议,石岩顺应天意的将魔掌伸向了那碗粥。
粥很好喝,虽然有些微凉,不过在这秋老虎尚且凶猛的季节,正是恰到好处的香甜可口。
以风卷残云之势喝光了一碗粥,石岩顿时觉得肚子被填满之后,连着心情也好了许多,很怀疑她刚才那样的心神不宁疑神疑鬼担惊受怕,其实只是饿了。
汗!她不会这么没出息吧?
“师姐,如果陆飞出了事,你会很快忘记他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岩刚刚舒展的眉毛再一次纠结到了一起,现在她就渀佛是一只随时都在保持着警惕的小动物,时不时的就竖起全身的毛,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炸毛
“现在不是我什么意思,而是陆天什么意思。”
温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哀怨的表情,渀佛是在为自己的清白哀悼。
“师姐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陆天那么狡诈的人,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打败?还有就是,陆飞为什么会半夜三更突然马不停蹄的离开?”
石岩沉默,其实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陆天一向阴险异常且诡计多端,他怎么可能这么乖乖的就束手就擒?
而且陆飞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焦急的甩掉自己独自去了意大利?他甚至连亲口对她讲都没有,只是留了一张便签,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