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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饶命啊 佚名 4848 字 4个月前

,只是两两相望,便了然于胸。

琼斯默默的冲石岩点了点头,石岩苍白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她转身示意身旁的巡回护士扶着她坐上了手术台的椅子。

巡回护士有些为难的看向琼斯,虽然她认识石岩,也很钦佩她的为人,但是她现在的行为明显是不合规矩的。

琼斯接受到巡回护士求救的目光,和善的点了点头,见到主刀医师都没意见,她立刻手脚麻利的将石岩抚上了手术坐椅。

即使早就有心里准备,但当石岩看见渀佛如同破碎娃娃一般的温鹏时,还是心疼的红了眼眶,深吸了几口气,她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在手术台上,她是治病救人的医生,需要断绝一切胡思乱想。她的手下是鲜活的生命,容不得她有半点疏忽。

显微镜下,温鹏右腿的血管断裂得几乎成了千万段,破碎得根本无从下手,石岩细心的一根根挑起,然后一根根缝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除了手术器材碰撞的声音。几乎连呼吸声都被刻意的压抑。

脖子已经僵硬如铁,手臂也沉重得渀佛灌铅,来自大腿的剧痛更让她冷汗潺潺,汗水渗透了衣服。湿哒哒的贴在了身上非常的不舒服,石岩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脑海中的那片混沌。

“石医生。你没事吧?”

巡回护士在十分钟之内,已经给她擦了三十多次汗了,她有些担忧的瞄向石岩的左腿。刚才她也参加了给石岩缝合大腿伤口的手术,按时间算麻药肯定过劲了,那么现在石医生该是忍受着怎样的疼痛啊。

她想问她疼不疼,却不敢张嘴,估计现在石医生靠的就是意志力的坚持,一旦瓦解,就彻底完了。而现在手术正进行到最关键的地方,摆明了是不可能停手的。

石岩手下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止。她头也不回的吩咐着。

“李护士,请给我注射一支杜冷丁,马上。”

李护士瞬间愣住了,她是不是听错了?石医生居然要给她自己注射吗啡类成瘾药物,她疯了不成?

将目光投向同样一怔的琼斯,琼斯别有深意的看了石岩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到底是无奈的冲着李护士点了点头。

李护士一辈子都忘不了石医生,石岩就是她心目中的白求恩,记得她还实习的时候,她就跟过石岩的手术。

那次是因为一个车祸患者居然输错了血型,而进行的抢救手术,她知道石医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是她一个连工作都还不确定的小护士,怎么敢张嘴乱说话?

也是那次,她第一次见识到石岩的霸气侧漏,同时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最完美的缝合术,她以为那就是做医生的最高境界了。

今天她发现她错了,医生的最高境界还远远不止这样,只要石医生在,她就会不断的刷新这个记录,不断的让她震惊。

手脚麻利的给石岩注射了一支杜冷丁,没过多久,石岩的脸色终于有所缓解了,虽然依旧青白蜡黄得吓人,不过起码她不必再忍着剧痛动手术了,不是这样的疼痛她忍不了,而是这样的疼痛让她烦躁得无法集中注意力。

关公刮骨疗毒时还能云淡风轻的下棋,确实是条汉子,可惜石岩不行,腿上的剧痛,让她格外的心烦意乱,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却不能舀温鹏的未来开玩笑。

不需要再疼得直冒冷汗,果然事半功倍多了,杜冷丁这种吗啡类药物对于中枢兴奋的作用确实挺强,现在她也不觉得头晕了,难怪神农尝百草呢,很多东西自己没试过,怎么有发言权呢。

其实好医生分为两种:一种是他可以治好你的病,另一种则是他会介绍能治好你病的医生给你。

如今庸医何其多,就更显出德艺双馨的名医的可贵了,有时候,清高是需要资本的,饭都吃不上的人,谈起清高来,总显得有点苍白无力。

当然,世间不乏那种穷且益坚不坠凌云志的人,只不过少了点而已。

石岩什么都不缺,名利双收,自然就有了清高的资本,然而却从来没人见她高傲过,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需要自抬身价。

当然清高也是有要求的,目中无人不叫清高,自以为是也不叫清高,即使身处乱世,亦深谙世故而不世故,众人皆醉我独醒,不能兼济天下,那么独善其身也是好的,这样的人,才配称之为清高二字。

温鹏的手术极具难度,这种困难即来源于病情的本身,也来源于石岩自己给自己的压力。

温鹏是为她而变成这样的,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为她命悬一线了,如果她不能给他最好的治疗,那么她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况且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暇想什么还不还的事了,只要他能安好,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当温鹏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护士神奇的推了两个车出来,弄得守在门口的鹤啸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个意思?他那个身体废了,给他克隆了个新的吗?”

鹤啸还以为这么久没出来,温鹏那个小子死里面了呢,不过见医生并没有蒙住他的脸,想必还没断气,只是这另一个躺在床上的谁啊?

以前总听说有双枪老太婆,可没听说过还有双刀医生呢!一台手术治疗两个病人,牛x啊!

“麻烦让一下!”

琼斯亲自推着后出来的那辆车,急匆匆的向加护病房走去,鹤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车上的人,只一眼就懵了。

呦!这个病人怎么这么像石岩呢?还真别说,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等一下,这不就是石岩嘛?她这个时候不是该好好的在病房里睡觉嘛?怎么进手术室了?

心里怎么合计怎么不对劲,鹤啸赶紧给陆飞打了个电话,陆飞此时已经完成了从崩溃到麻木的全过程。

通常人面对意外事件的心理变化可以分四个阶段:否认、愤怒、压抑,然后是接受!

等了将近十多个小时,陆飞实在是难受,刚准备出去抽根烟透口气,就接到了鹤啸的电话。

“你快回来吧,石岩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陆飞烟都忘记熄了,撒腿就往回跑,跟着鹤啸进了加护病房,见石岩躺在床上跟死人似的,一脸的灰败颜色,就连嘴唇都没血色了,陆飞心急火燎的一把揪住琼斯的衣领。

“这是怎么回事?”

琼斯也没有挣扎,十分好脾气的样子,还很客气的安抚陆飞的情绪。

“很抱歉,我没办法阻止goddess做这个手术,你知道她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别跟我废话,我问你她怎么变这样的?”陆飞向来不待见琼斯,简单的说,凡事对石岩虎视眈眈的男人,他都不待见,尤其是以温鹏为首的。

“goddess原本就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大量失血,刚才为温鹏动手术的时候,她身上的麻药过时间了,疼的受不了,所以注射了一支杜冷丁,结果手术刚结束她就晕倒了。”

“你居然任由着她这么胡闹?你要害死她吗?”

陆飞眯着眼睛瞪视着琼斯,就算当初在索马里平息叛乱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杀气十足,该死的温鹏,如果石岩有事,他一定杀了他给她陪葬。

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岂不是成全他小子了?应该让他从此瘫痪在床长命百岁才对,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他了。

“你应该知道,我根本无力阻止goddess,在美国时,她为了研究一种变异癌细胞的进化,连续一个月吃睡在研究室,那个实验项目是要避光的,结果后来她出来的时候,跟吸血鬼一样苍白,看见太阳直接就晕倒了。”

琼斯当然想阻止她这样伤害自己身体,但是他跟她同窗数载又共事了那么多年,他太了解她了,再多的劝说都是废话,她根本置若罔闻。

借用火舞常说她的一句话:石岩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个疯女人!”

陆飞气急败坏,简直想直接拎床上那个蠢女人起来狠狠的打一顿她的屁股,她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如果女人都像她这么拼命的话,还要老爷们儿做什么?

这简直就是抢男人的饭碗。。

☆、(一百六十一)绝望

“这个疯女人!”

陆飞气急败坏,简直想直接拎起床上这个蠢女人来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其实陆飞只是关心则乱而已,他也不想想,石岩年纪轻轻,凭什么可以成为人人艳羡的名医?难道就单凭她聪明吗?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太多了,但是真正有成就的却寥寥无几。

聪明的脑袋确实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但更多人只会仗着自己的聪明走捷径,神童的下场往往是凄凉的,只有靠实力脚踏实地的努力,才能真的有所作为。

石岩三岁到少林习武,风吹日晒,寒来暑往,没有一日停歇;她十岁跟药师傅学中医,十八岁只身到美国学临床外科,二十七岁才回国。

期间她连恋爱都没谈过,酒吧门冲哪开都不知道,别人只看见的是她满身耀眼的光环荣归故里,谁能看到她背后付出了多少的血汗?

火舞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过石岩:“石头,你这样是不行的,女人太强大了,会变得不可爱,会没有男人喜欢你的。”

彼时石岩正在专研人体基因工程干扰素的最新研究结果,听见火舞的话,石岩连眼皮都懒得抬。

“就因为没遇见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所以现在我必须像个男人一样的活着。”

火舞不语,深以为然。

她一直以为石岩不是个榆木脑袋,就是个纯粹的同性恋,本来她还非常为自己的清白担忧,怕哪天她一个兽性大发就对自己霸王硬上弓了,现在看来,她是多虑了。这个丫头看似糊涂,心里比谁都明白呢。

送走琼斯,陆飞坐在石岩的病床前,忍不住的伸出手指怜惜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没良心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这么拼命,你有考虑过你爷们儿的想法吗?

哼!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要打个铁链子拴住你的脚。困你一辈子,看你还怎么逃开我的身边。

哎!陆飞苦笑,自己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威胁自己准老婆都变得这么没品了。

……………………………………

这一次因为琼斯在石岩的输液里加了助眠的药物,所以她睡得非常沉。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她才幽幽醒来。

橘红色的霞光,将房内的所有物品均染上了妩媚的颜色。

石岩睁开朦胧的睡眼,偏过头就看见鹤啸蜷缩在她旁边的小床上。礀势极其不舒服的睡着,显然他似乎太累了,竟然微微的打着鼾。

而陆飞正握着她的手坐在她床边。艰难的维持着端坐的礀势,因为实在太困了,而不停的点头,看着他眼下的那一片乌黑,石岩心疼得鼻子直发酸。

她悄悄的支撑起身子,在陆飞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点了他的睡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从他离开石家的那天起。估计他就一直没睡,不然他那铁打的身子是不会憔悴成这个样子的。

因为腿上有伤,石岩只能借助臂力将陆飞拖上自己的床,当然这个过程是极其艰难的,陆飞看起来瘦瘦的,其实身上全是肌肉,重的要死,使出了吃奶的劲,石岩总算把他弄上床了。

小心翼翼的帮他掖好被角,石岩狼狈的爬下床,自己支撑着坐上了轮椅,悄悄打开门,她转着轮椅来到护士站。

本来她想让她们帮忙给陆飞注射一只安定剂,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她竟会遇见老熟人,今天居然是周静值班,本来她还有些为难的,一来陆飞不是住院患者,二来她自己也不是当班医生,是无法下医嘱的,不过熟人好办事嘛,这个道理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周静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眼看着陆飞终于陷入深度的睡眠,石岩才安心的走出了病房。

温鹏的手术施行的是全身麻醉,十二小时之后就会苏醒,昨天的手术是很成功的,起码杜绝了温鹏会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只是他的腿要接受漫长而艰难的复健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且这个可能极其微小。

复健的过程,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说是在地狱里走一遭也不为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种每每面临绝望的致命打击,真正挺过来的人没有几个。

作为医生,石岩不止一次看见有人在一次次失败中彻底绝望,而放弃了最后的努力,她无法站在局外批判他们的懦弱,风凉话谁都会说,而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得陷入绝望的痛苦。

温鹏生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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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温鹏的病房外,石岩深吸了几口气,才鼓足了进门的勇气。

病房内非常的安静,石岩并没有看到自己预想中满地碎片的场景,她忐忑的靠近温鹏的病床,难道他还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