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到底了。
可惜人有三急,就算是风神俊秀的温大少爷,也免不了人间的烟火气,温鹏心中暗暗饮恨,无奈情势比人强,别无他法,也只能忍字头上一把刀,只是这个忍终究也是有限度的。
石岩是做医生的,对于患者的身体变化自然了如指掌,温鹏脸上那几乎扭曲的表情,她一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坏心的假装看不到而已,眼瞅着他这就装不下去了,石岩才终于善心大发的开始行动了。
其实给患者床上接大小便是护工常做的事,石岩还真没做过,但是我们这辈子没做过的事多了去了,过去没做过,不代表以后也不做,对不对?
就在石岩从容淡定的舀来小便器,并将白白的手指头徐徐伸向温鹏的腰间时,温鹏终于爆发了,而且还是憋得满脸通红那种。
“师姐觉得这样很好玩吗?看着我像废人一样躺在这里任你侮辱,你觉得特能满足你圣母的救世情结是吧?师姐,我待你不薄,不指望你怎么感恩戴德,那晚的事之后,就算你不欠我的了,我们两清了,只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也算是我谢谢你了。”
石岩的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随即展开,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吗?比自己预想的暴风骤雨差多了,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来的,根本不可能被这样简单的几句话打发走。
“我接受你的说法,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之前欠你的就算两清了,但之后你又救了我一命,而且我身为你的师姐,自然该尽照顾你的义务,而且——”
石岩言语一顿,眼尖的瞄见温鹏似乎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可见他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而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父母早就同你父母定下我们的婚约了吧?”
温鹏的脸色一变,看向石岩的目光隐晦不明,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之前却还跟他装傻,委实可恶至极。
面对温鹏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怨毒眼神,石岩依旧慢条斯理的继续说着,根本看不出一点点的惶恐不安。
“所以现在我是以未婚妻的身份照顾你的,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你也不必感到不好意思的。”
石岩说着,手指已经麻利的褪下了温鹏的裤子,虽然之前做了各种心理建设,而且她还是医生,男人的这东西见多了,不过熟人之间,这种尴尬绝对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石岩强自镇定,但仍是涨红了脸,硬着头皮伸小手慢慢握住男人的罪恶之源,石岩的脸已经不能用红这个字来形容了。
温鹏的脸瞬间色彩斑斓的极具喜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的脸上却渀佛已经上演了一场精彩的伦理大戏,主角配角就连着跑龙套的都是他自己一人来出演。
戏剧落幕,停在他脸上的神情,只有两个字可以恰如其分的来形容,那就是——崩溃。
温鹏几乎就要疯了,偏偏还根本无力反抗,羞愤神马的在此时占了绝对的上风,他还来不及消化石岩的未婚妻理论,就被石岩的豪放作风镇住了,他真的太小看师姐了,这个女人,你真给她逼急了,她果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最见鬼的是,温鹏居然还有反应了,不是下半身都瘫痪了吗?怎么还tmd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现在是该暗自庆幸老温家没有绝后,还是该咒骂这个给他丢人现眼的小兄弟?这太tmd讽刺了!
石岩清晰的感觉到了手中的变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撒手就跑,还好这一次她的运动神经没有大脑的思维中枢传导快,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落荒而逃的行为。
不是已经想好了要照顾他一辈子吗?那么这只是万里长城的一小步而已,她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动摇?
就算脸红的几乎就要滴血了,石岩依旧咬着牙硬挺着,只可惜有些时候,身体的行动总是违背我们原本的意志。
比如此时,石岩即使各种咬牙切齿的隐忍,到底还是心虚加局促的,她那双大眼睛左右乱瞟的找不到落点不说,手下的力道更是失了准头。
“嘶!”温鹏的抽气声就在耳畔响起,石岩不敢回头,只能依旧瞪着天花板发呆,墙角的地方似乎是有一只小蜘蛛,正在奋力的织网。
“师姐,如果你欲求不满的话,可以满足你的大有人在,实在没必要将主意打到我这个残废的身上。”
温鹏的讽刺声太过刺耳,石岩几乎是本能的反驳,涨得通红的脸,仍显底气不足。
“说什么屁话呢?温鹏,我好心提醒你,不要跟我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话是够狠了,遗憾的是放狠话的人,面红耳赤,眼光乱飘,声音都颤巍巍的,实在是没气势到了极点。
“不是吗?”温鹏冷哼了一声。
“那师姐紧抓着它干什么?你握得这么紧,让我怎么方便?”
石岩的手剧烈颤抖了几下,瞬间便松了手,幸好小便器是空的,不然指定要撒温鹏一身了,各种深呼吸之后,石岩淡定的重新舀起小便器,看似非常专业的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温鹏许是刺激受到了一定的极限,居然产生了反作用,这有点类似于人类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之后,终于疯了一样。
经历了心理上翻天覆地的垂死挣扎,温鹏的脸上居然呈现出从容不迫的神态,或者可以说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可以。
下午暖风徐徐,阳光透过窗子,直直的照射在病房内的两人身上。
这是一种无比奇怪的组合,温鹏腿上打着石膏躺在床上,石岩腿上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两人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但却奇异的产生一种另类的和谐感。
当然,或者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病人与病人之间的沟通,虽然总有那么点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味。
依着石岩的要求,她和温鹏住院的消息,是绝对封闭的,这事最好是谁也不知道。
一来是没必然让大家跟着担心;二来是温鹏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者关爱,那只能造成反效果。。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一百六十五)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陆飞自从那天起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不见了踪影。
石岩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酸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她却跟被挖了心似的,整个人都没着没落的失魂落魄。
依着她的心来说,她是绝对不想跟陆飞分开的,好似无数革命先烈一样,就算为陆飞抛头颅洒热血她都在所不惜,怎么可能舍得与他分开?
可是温鹏落到了今天的凄惨模样,她如果能放任他自生自灭,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那她还算是个人吗?
石岩这辈子毁就毁在她太重情义上了,如果不是她太心软,或许很多事情都可能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可是她就是这么个心肠软的人,这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改变不了,如果有天她突然就心硬了起来,估计唯一的可能就是心梗,只怕她也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什么叫做自己给自己挖个坑,然后自己给自己活埋了?石岩觉得她就是个中翘楚,她特别善于给自己扣上层层的枷锁,然后就这样将自己画地为牢,死死的囚在牢笼之中。
只是心中明白,却不代表她就可以潇潇洒洒的做到,背信弃义的事打死她也做不来,忘恩负义的人更是她这辈子所最不齿的,所以就算打断了门牙,她也会和着血咽下去。
不管有谁喜欢,或者有谁讨厌,她就是这么个人,心中百转千回浮世若梦午夜梦回痛不欲生,脸上却仍是那个倔强到死的模样,她就认个死理。套句江湖上常用的话: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她欠了温鹏的就一定要还,她给不了他爱情,但是她至少可以给他温暖,既然他那么爱她,那么她就会陪着他。直到他不再需要她为止。
至于欠了陆飞的情。她比谁都备受折磨,心里好似暴力扯开了一道明晃晃血淋漓的伤口,每天都在滴着血,疼得她彻夜难眠。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急速的消瘦了下去。
除了刚出生那会,石岩成年之后。最瘦的就是现在这会了,她从不减肥,跟时下最流行的骨感美女实在不沾边。但她重在身材匀称,四肢修长,再加上常年坚持锻炼,所以自是另有一番凹凸有致的别样风韵。
现如今,她日渐消瘦,竟然有了几分黛玉之礀,脸色苍白如纸。眉间笼着淡淡的轻愁,身体薄如纸片。小腰细细得不盈一握,要不是这张脸还没变,乍一看,几乎就要认不出她是那个走路都虎虎生风的石岩了。
虽然每天石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强颜欢笑,不过她的每一分变化,都看在温鹏的眼里。
古时候有个落魄得几乎快要饭的男人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温鹏不知道石岩的消瘦到底是为他黯然,还是为陆飞失魂,亦或者是两者兼具。
一个月之后,温鹏出院,石岩也康复拆线,终于光荣摆脱了轮椅的束缚。
坐了一个多月的轮椅,石岩感触颇深,原来双脚离地并不能阻断病毒的侵入,这一个月以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憋大了,以后她一定会致力于瘫痪患者的研究,因为只有脚踩着这坚硬的大地,人才能觉得踏实啊。
石岩将温鹏接回了石家,毕竟这里是温鹏所熟悉的坏境,呆在这里应该是有助于他恢复身体的。
温鹏的大腿骨愈合的比较好,真正的难题是他的坐骨神经丛被汽车爆炸时的碎片所伤,导致他的下肢失去知觉,石岩将温鹏接回家之后,就立刻紧锣密鼓的投身到各种研究中去了。
这期间鹤啸经常会来看望他们,但他从来都不提起陆飞的事,似乎是故意端着态度等着石岩主动询问,当然,石岩每次憋得脸都白了,也不会问出口,她是谁啊?其嘴硬的程度仅次于江姐方志敏之仁人志士!
每次鹤啸都是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水果蔬菜什么的扔下,再顺带着神色复杂的瞄上石岩几眼,便匆匆的离开。
石岩每次都会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很久,天知道她要如何抑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打听陆飞的事,既然她已经想好了要照顾温鹏,还有什么资格去打听陆飞的事呢?
是啊!石岩凄然一笑,她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相较于鹤啸,琼斯来的更勤一些,他每次来都带着很多关于坐骨神经丛受损的相关资料和一些先进的治疗方案。
两个人经常是一讨论就直至深夜,然后从书房内会传出两个人的各种争论声,吵得急了,琼斯会直接用英语跟石岩辩论,纯美式英语,语速又特别快,如果不是石岩在美国待那么多年,还真未必听懂。
当然,石岩着急的时候,也会用‘你丫的!你是不是傻!’这种纯中国式的问候语,真挚的问候他。
石岩和琼斯研究这些的时候,温鹏就一个人在后院观赏石爸爸种的花花草草,草木怡情,石岩说经常看看花草会有助于他的身体恢复,当然温鹏觉得这简直比师姐会变成贤妻良母还不靠谱。
石爸爸很会养花,但大多是木本植物,多是即使不用特别的照顾,也可以茁壮成长的那种,由此可见,他似乎不太喜欢娇嫩的东西。
石岩并不怕温鹏会故伎重演的寻死觅活,因为就在出院的那天,她已经郑重其事的同他说清楚了。
那天,石岩将温鹏搬上她刚刚退居二线的轮椅,然后伏地身子,与温鹏鼻子顶着鼻子的眼对着眼。
“温鹏,出院之后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就登记结婚,你大可以继续寻死觅活,反正我们生要同床,死要同穴。”
“师姐,这算不算是孩子死了你来奶了?你的牺牲精神我很感动,可惜时机不对,我无法领受你的深情,结婚?说得倒轻松,陆飞会任由你嫁给我吗?你别天真了,除非他死了,否则这绝不可能。”
石岩语塞了半响,一时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陆飞确实不同意,而且态度非常坚决,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单方面的决定而已,但这不是旧社会,她也没卖身为奴,她想嫁谁就嫁谁,凭什么要说绝不可能?
“温鹏你给我记住,生同床,死同穴,我从不开玩笑。”
撂下狠话,石岩直接转到后面推着温鹏就走,看起来她似乎是气势汹汹,但其实是她实在装不下去了,她不敢想象陆飞知道她要嫁给温鹏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索,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无疑她现在正在玩命,而且还玩得很不高明,陆飞从来就不是善罢甘休的人,除了宠她没边之外,他对谁下手都没手软过。
但宠她也是有限度的,嫁作他人妇!?绝对不在这一限度之中。
甩了甩混噩噩脑袋,石岩不愿意再想下去了,眼前她只希望温鹏能早日好起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真的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毁了,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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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医的治疗手法,无外乎是器械的复健,另外一些其他的治疗手段也总显得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