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4(1 / 1)

女侠饶命啊 佚名 4846 字 3个月前

?这好像是形容千里马的)但是在山里,她却等同于废人,因为她完全没有方向感,把她扔在这深山里,估计半个月她也转出不去。

两人气喘吁吁的绕过了眼前的大山。果然看见那一边的山脚下。迎风摇摆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山楂树,鸀油油的叶子衬着红彤彤的果子,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显得分外的妖娆好看。

“温鹏。你怎么发现的?我经常路过这里,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呢。”

石岩有些隐隐的兴奋,这一抹傲立于冰天雪地间的艳色。恰到好处的刺激了她的感官,让她突然间就激情澎湃了起来。

“因为你每次站在这里的时候,都会遥遥的凝望着远方。你从来不曾低头仔细的看过脚下的风景。”

温鹏的声音幽幽暗暗的意有所指,石岩吸了吸鼻涕,假装没听见,她俯身拍了拍脚上的积雪,回过头来笑眯眯的冲着温鹏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采果子吃去。”

石岩此时戴着厚厚的棉帽子和棉围脖,里外三层的只露出一双慧黠的大眼睛。她的睫毛上因呼出的哈气而凝结成霜,白茫茫的眨呀眨的。特别的好看。

温鹏长叹了一口气,郁闷的将手交叠在石岩的掌心上,任她拉着自己缓慢的向山下走去。

按说她穿得跟个笨熊似的,根本毫无身材可言,当然,如果球形也是一种身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傻气至极的棉帽子棉围脖,还是上次她去镇上赶集时买的,说实话完全跟潮流二字不挨着,他要是硬是昧着良心说好看,真怕冬雷震震的给他劈了。

可是他就是该死的觉得,这破帽子戴在石岩的头上竟然该死的好看,这辈子算是完了,他中毒深重,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了。

两人一路连滚带爬,下山的速度显然比上山快了许多,眼见胜利就在眼前,石岩随手拍掉屁股上沾的残雪,欢欣雀跃的冲向垂涎已久的山楂树。

来之前石岩特意带上了一个专门装菜的大兜子,兜子上有一个醒目的‘驴’字的拼音,这是以前温鹏送给她的礼物,lv的限量版手提袋,但石岩一直觉得那蛇皮袋一样的背包,只适合犀利哥背。

于是乎,驴牌限量版手提袋悲催的变成了菜篮子,温鹏也深以为然的觉得这样做很合适,只要石岩喜欢,她背着它捡牛粪他都觉得合适。

石岩自称不是个很贪心的人,她装满了背包和衣服裤子的所有口袋之后,就决定不再装了,当然也实在没地方装了。温鹏仰头看着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山楂树,表情是相当的无语。

“师姐你这还不贪心呢?你要是再贪心点,树你都得砍了拖回去,你可别睁眼说瞎话了。”

石岩冷哼一声,懒得搭理温鹏的促狭,她霸气的将背包往肩上一背,便兴匆匆的拉着温鹏往回走。虽然这条山路是他们俩走惯了的,但是晚上走起来还是不太安全,所以两人必须加快脚步。那些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的人,爬的肯定不是雪山,尤其是在北风呼啸的时候爬的雪山。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点点往前挪动,每一步都十分艰难,石岩尚且有点吃不消,更何况温鹏了,虽然他一直笑着什么都不说,但是石岩知道他已经到达极限了。

沸沸扬扬的大雪来得毫无预警,大片大片的雪花跟柳絮似的,厚重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坑姐啊!我再也不叫老天爷了,因为他根本不疼我这个孙女,奶奶的,说下雪就下雪,比女人还善变。”

石岩边喘粗气,边哼哧着抱怨,因为下了雪,原本还不算太难走的山路,竟变得比蜀道难还难,而且能见度变得很低,大片的雪花被北风卷着死命的往眼睛里吹,特别的难受。

即使如此,她还是死死的拉住温鹏不肯放手。

“师姐,你别再拉着我了,你这样拉着我,我爬起山来很费劲,很难保持平衡。”

温鹏的另一只手拄着拐杖,这样他很大一部分重力都落在石岩的身上,天气这么冷,石岩的眉间还渗着汗滴,她嘴上说不累,他也看得出她真的很吃力了。

“我手怕冷,你借我暖一下手有什么关系?你就这点功用竟然还拒绝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石岩没好气的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努力的向山上爬去。

雪已经没过膝盖几乎快到大腿的中部了,石岩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的积雪,如果不是她自己此时被困在暴风雪中,她真的会很兴奋的准备拍照留念。

可惜现在她实在没有这个心情,因为如果她们天黑之前再走不回去的话,那她恐怕只能很遗憾的拍张遗照了。

出门之前,两人身上都穿得非常多,这个英明之举让她们现在虽然寒冷却还不至于冻死,但这也是有缺陷的,比如她们实在穿得太多了,连迈一步都费劲,更别说要在这么深的积雪里顺畅通行了。

实在走不动了,两人只能随便找棵挡风的大树靠着休息一会儿,额头脸上都是汗水,黏黏的粘在头顶上非常难受,石岩很想摘下帽子来擦擦汗,却被温鹏凶巴巴的阻止了。

“你要是想一会儿感冒昏倒或者被冻死在路上的话,你完全可以这么做。”

石岩虽然不满的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的没有摘帽子,她也知道现在必须保持热量,所以即使难受,她也还是强忍住了。

其实汗流浃背的不止石岩一个人,温鹏脸上身上的汗水,流的比她还凶,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居然冒着腾腾的热气,石岩突然来了兴致,嬉皮笑脸的逗趣道:

“温鹏,你现在浑身冒热气,跟刚从笼屉里蒸出来的馒头似的。”

温鹏没好气的瞪了石岩一眼,表情十分无奈。

“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大智如愚胸怀若谷,还是你根本就是不知死活的少根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

以前连续遇见刺杀的时候,她是这样;在地宫里生死一线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总是玩世不恭的对待,渀佛这些生死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人到底要没心没肺到什么程度,才能像她这样啥时候都笑得出来?

“既然事实已经这样了,悲观有什么用呢?它只会打击我战胜困难的决心,人呢,要以出世的心态做人,以入世的心态做事,哎!这些道理太深奥,说了你也不懂。”

石岩不屑的甩了甩手,以朽木不可雕也的怜悯目光瞥了温鹏一眼,便不再看他了。

温鹏提起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行!算你狠!

转眼看见石岩背后背着的大包,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师姐,把包扔了吧,太沉了。”

“不要,我就是为它而来的,如果扔了,我岂不是白白的出来受这一回罪?那我得多亏啊?”石岩想也不想就理所当然的拒绝。

温鹏又提起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给她听。

“这东西越背越重,没必要因为它浪费体力,你要是喜欢吃,明天我给你买两车,你吃一车,烂一车。”

“我不爱吃,但是我也不扔。”

听了石岩的回答,温鹏差点眼前一黑气昏过去,要不是打不过她,他真想一拳打晕了她直接拖走,这是女人吗?固执得像头牛,认定的事不管对错就是谁也劝说不了,简直能把人活活逼疯。。

☆、(一百七十八)不会放开你的手

“快走吧,再等下去天黑之后就更难走了。”

石岩说着豪气万丈的拖起温鹏就走,温鹏气哼哼的甩了一下手,却悲催的发现根本挣不脱她的魔掌,只能认命的跟在她后面生闷气。

他舀石岩完全没招,她就是那个脾气,死犟死犟的,千万被试图说服她,因为在没说服她之前,你已经被气得吐血身亡了。两人手脚并用,只差连牙齿都利用上了,等他们终于狼狈的爬到山顶的时候,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悸动。

远远的,隐约可以看见一片模糊的黑影,其实他们也无法肯定,但是仍然坚信那里就是他们的家,只要再坚持一下下,他们就可以回家洗热水澡睡热被窝了。

这种心理暗示的精神胜利法,在几百年前有一个叫曹操的厮也用过,不过他用的是望梅止渴,他们用的是望家止寒。

下山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均已虚浮,所以干脆坐在地上慢慢的向下滑,这个时候就不必再讲什么形象和风度了,人都冻死了,还风度给鬼看啊?

应石岩的要求,下山的时候温鹏在前面滑,她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因为她要保证他随时位于自己的视线之内。

越是临近终点,两人就越表现得有些归心似箭,且不说体力早就透支,置身于这种鬼天气里对谁都是一种煎熬。

也许是手有些冻僵了,温鹏的拐杖竟然脱手而出,顺着山坡一路滑了下去。

那是石岩亲手为他做的拐杖,绝对不能丢,温鹏本能的整个人都随着拐杖滑了出去。终于在拐杖掉下山涧之前将其牢牢的抓在手心,拐杖确实是抓住了,可他自己却也因为惯性而无法停止的向前继续冲滑着。

脚下的积雪渀佛流沙一般,不停的下陷,温鹏单手抓着拐杖,甚至还等不及收起脸上的笑容。便随着积雪一起滑向了与回家方向完全相反的山坳中。

那个山坳他们从来没有去过。因为那里的林子太深太密,即使当地的老猎人都不会冒险进入那里。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石岩完全没有时间思考,她的身体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她单手撑地。飞身跃上前去,在积雪将温鹏彻底吞没之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石岩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瞬间闪过。拉不住他,她就陪他一起掉下去。

身体仍然在匀加速的不断下滑,期间他们撞上了很多东西。疼痛之余多多少少也减少了下滑的速度,石岩空着的另一只手胡乱的抓着,竟然恰好给她抓住了一棵小腿粗的树干。

下坠的趋势突然止住,积雪簌簌的从他们身边滚落,纷纷坠入山底,望着脚下已经悬空的黝黑山坳,石岩暗暗咽了咽口水。狠狠的为他们俩拧了一把冷汗。

但貌似她这口气松得有点太早了,嘎巴吧的脆响声残酷的提醒着他们。娇弱的小树已经不堪重负,随时准备英年早逝撒手人寰。

“师姐,放开我的手。”

温鹏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他嘶吼得声音并不大,还紧张得带着微微的颤音。如果不是石岩见识过他不要命的狠劲,真的会以为他此时是在害怕呢!这等小阵势堂堂温鹏也会害怕?真是笑话!

“……”默默无语两眼泪……

石岩不是不想回答他,其实她有一肚子话想说,如果她现在能张嘴,她一定痛骂他是不是脑袋被某蹄掌类动物踢了,为了一根不伦不类的破拐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真是疯了!

但她张不开嘴,她必须咬紧牙关提着一口气,一旦她泄了气,他们俩都得掉下去变成肉饼。

小树仍然在**的呻吟,垂死挣扎般的嘎嘣作响,石岩倔强的抿着嘴,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架势。

“师姐,你听话,你回家叫村里人来帮忙找我,不然我们俩一起掉下去了,谁来救我们?”

温鹏急得说话都差点咬了舌头,如果决定权在他,他早就松手了,但是现在石岩死死的捉着他的手腕,他的身体已经悬空,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况且他也不敢用力,他怕稍一用力,小树就会应声而断,到时他们俩都会掉下去。

——这败家男人废话还真多!真该找个东西堵住他的嘴!

石岩仍是咬紧牙关,只是在心里默默的骂了温鹏一万遍啊一万遍。

可怜的小树才茁壮成长了不到两年,如今时间紧任务重,突然让它扛起这么沉重的担子,它还真有点难当重任。

“咔嚓嚓——”

树干又向下弯了弯,被它牵动的积雪扑棱棱的砸在石岩的头上,此时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了,石岩自然不敢乱动,只能咬牙闭眼硬挺着。

温鹏知道这么细的树干根本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折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但如果石岩现在放手的话,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爬上去。

“该死!你快放手!”

“好——”石岩终于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石岩竟然会乖乖的听他的话,就在温鹏感动得差点喜极而泣时,石岩果断的松开了抓着树干的手,温鹏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隐去,两人便直直的跌下山坳。

……………………………………………他们俩倒霉的被困在山中是因为遇上了暴风雪,这是他们的祸,而此时他们俩竟然没有被摔死,也是因为连日来的普降暴雪造成的天然软垫缓冲了他们下坠时的重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祸兮福之所倚’?

石岩皱着眉头,咬牙强忍住身上的疼痛,她心急火燎的手脚并用乱划一气,终于将同样跌到雪坑里的温鹏拖了出来。

温鹏已经晕过去了,不过他并不是摔的晕过去了,而是活活被气晕的。

他活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