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没想到这向来不准的事情,偶尔准一次,真的可以要了你的命。
石岩伏在温鹏的背上,安静的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在两人身体的交叠处,竟然一片冰凉,这凉意透过温鹏薄薄的毛衣,寒冷得他的骨头都会发颤。
温鹏左手扶着石岩不断下滑的身体,右手拄着拐杖缓慢的蹒跚前行,他的四肢都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现在他就渀佛是上了弦的机器一般,机械性的向前移动。
温鹏能坚持到现在,靠的完全是一种强烈的意念,而如果这个意念一旦崩溃。他会立刻倒下,长眠于此。
目之所及,全是阴沉沉的灰白,即使漫天遍地的都是皑皑的白雪,可没有月光的辉映,也只能是绝望般的漆黑一片。
其实还没走出多远。温鹏就已经明白。他们绝对无法活着走出去了,只是他答应过师姐一定会带她回家,所以他不可能放弃,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
林中常年不见光,地上的积雪基本是来年春天才会开化,温鹏一米八多的身高。走在这里却还是被没过了膝盖。向前移动的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感觉好像已经走了好远好远,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但其实却只不过是走了短短的一小段距离而已。
温鹏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甚至陷入一种濒临绝望的癫狂,他一边踉跄的走着,一边絮絮的自言自语。
“师姐,你真是这世上最自私的女人,你把全部的心事都倒垃圾似的丢给我,然后就想什么都不管的拍拍屁股离开?我告诉你。你休想!就算追到地狱,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我这么多的伤痛,我挖出心肝来双手捧给你,你却弃若敝履,眼睁睁的看着它摔得支离破碎,你这不识好歹的笨女人,你可知道本少爷的真心有多少女人求之不得?”
“男人都喜欢犯贱,尤其是我,我不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女人会不爱我,所以我卯着一股子劲想看到你臣服在我脚下时还能不能这么骄傲,这本是一场游戏,我按下了开始键,却怎么都找不到结束键,只能任由它失了控制的发展。”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开始时我没觉得我错,后来我知道错了的时候却又不敢告诉你,你出医疗事故的那件事,其实我早就得到消息了,可是我存着私心并没有告诉你,我以为经过这件事,你和陆飞一定会分开,这样我就有机会了,我一直以为爱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可是你的坦荡大气让我渐渐明白,阴谋与欺骗是对爱最大的亵渎。”
“我从来没遇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每当我以为你绝顶聪明的时候,你偏偏就做出愚蠢至极的事,每当我以为你蠢得可怜的时候,你却即使身处荆棘,亦举重若轻洞若观火。”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相信爱情,在遇见你之后,我从来没想过再去爱别人。”
“为你我做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有时候想想,我自己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师姐,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居然让我神魂颠倒到这种程度?”
前面的前面,还是望不到头的灰白,麻木的双腿已经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四周林立的树木错落着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们牢牢的罩在网中。
风雪不停,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双腿已经完全不受意识的支配,眼前一花,温鹏噗通一声趴倒到雪地里。
这一刻,他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积雪顺着他的口鼻吸进了他的身体,让他已经丧失的意识,稍稍恢复了点清明。师姐!!!
温鹏颤抖着手指向
身旁摸去,还好师姐还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使尽了全力想要支撑起身体,却悲哀的发现,他的四肢已经再没有任何力气。
又躺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能稍微挪动了一点位置,眼前是石岩模糊的面容,冰冷得好似冰雕石塑,他很想伸手覆上她的脸,却已经力不从心。
“师姐,如果我放你自由,再也不去纠缠你,你会不会醒过来?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包括放弃你!”
眼皮已经沉重得不堪重负,渀佛千斤巨石般压得他再没力气与之抗衡。
狂风卷积着残雪,簌簌飘落,很快便将他们的身体淹没,就连他们一路踉跄而来的足迹,也一并泯灭于风雪间,渀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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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听人说过,天堂里没有人来人往,那里宁静而祥和,到处都是美丽的花朵。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刺眼的白,温鹏很想伸手去触摸一下眼前的白光,不知它是否真如书上说得那么般温暖。
只是勾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剧痛便立刻袭来,该死!难道上了天堂还会感觉到疼痛吗?
咬着牙仍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呻吟,还想再动,却有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醒了?”
低沉的男声,似乎有些熟悉,但温鹏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从感觉到疼痛开始,温鹏就想明白了,他们肯定是得救了,但是师姐怎么样了?他们是怎么得救的?
“师姐在那里?”
温鹏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声音居然哑的好似被沙粒磨砺过一般,破碎得就像卡带的旧唱片。
想试着转动一下脖子,却发现脖子根本动不了,刚想再用力试一试,便被一双大掌牢牢的按住。
“你的颈椎骨受伤了,现在不能乱动,这里是医院,你除了身体大面积冻伤,肘关节和膝关节都有挫伤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温鹏还想张嘴,那个人却已经抢先一步解答了他的疑问。
“石岩没事,她在另一个病房治疗,你先安心的躺着吧,如果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多躺几个月。”
来人探过身子来,帮温鹏按床头铃呼叫护士,温鹏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难怪他觉得他很熟悉,原来是鹤啸。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看到鹤啸,温鹏多少有些明白了,想必是陆飞找到了他们。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下这么大的暴雪还出去想找死啊?要不是陆飞一直关注着你们,你们现在早成冰棍了。”
鹤啸抱着手臂,面容清冷,虽然他没明白的说出埋怨,但语气中却透着不满。
“要不是黑天能追踪到你们的位置,再晚不用半个小时,你们俩就没救了。”
温鹏了然的答应了一声,他早就想到陆飞不会就这样放任他们俩离开,现在看来,也多亏了他,不然他们俩这次可能就真的长眠到深山里了。
这里是加护病房,按了铃之后,医生和护士马上就赶了过来,看到他们七手八脚的围在温鹏的身边为他检查,鹤啸转过身去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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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啸走出病房后,并没有在走廊停留,他快步的进了手术室专用电梯,向顶楼的手术室赶去。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空荡荡的走廊显得特别的寂寥,才一步入这个地方,就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息。
鹤啸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平生最讨厌医院,但是这一年间,他自己就住了两次院,之后又无数次的来到这里,本以为来的次数多了,会多少化解些这种厌恶,没想到厌恶逐渐升级,变成只是听见医院两个字,都会心生反感。
手术室对面的椅子上,静坐着一个人,消瘦的身影,僵直的脊背。
鹤啸轻轻叹息一声,默默的坐到了陆飞身边,他走之前,陆飞就是这个礀势,如今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居然还是这个礀势,如果不是他还有气息,鹤啸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入定了。
当初自己第一次住院的时候,他和暖阳也是这样魂不守舍的守在门口等着他的消息吧?如果那
时候他没有住院,是不是陆飞就不会认识石岩了?
如果陆飞不认识石岩的话,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某个或豪华、或雅致的小居天南海北的胡侃,那样的日子虽然虚浮而麻木,但起码不会受到这么多的折磨。
认识石岩,到底好还是不好?外人无法定论,这种事也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言说吧!。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一百八十一)偷窥无罪
看着身旁僵直得几乎风化成石的陆飞,鹤啸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相识至今,他从未在他的脸上看过这样悲寂的神情,一次也没有过。
“石岩情况怎么样了?”
“琼斯一个小时之前乘飞机从x市赶过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外科专家,现在他们正在里面进行抢救,情况并不乐观。”
陆飞仍是直直的望着手术室的大门,他的神情疲惫至极,渀佛一夕之间便苍老了几十岁。
鹤啸张嘴想安慰他几句,可是踌躇了半天,居然完全想不出合适的词,只能默默的陪着他一起等待手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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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呃!评书上是不是都这么说?
将时间穿越回石岩与温鹏刚离开那会儿,她们俩当时走得倒是潇洒,但她们走后却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事件。
虽然明知道就算自己逃出了地球,黑天也能够找到自己,但石岩与温鹏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特意将地址告诉了陆飞,他能不能找到自己是他的事,但她必须将所有行踪告知他,这是她的态度。
陆飞放石岩离开,不代表他会真的对她放手不管,他可以不为难她,但上次在温鹏别墅发生的事,他不会允许再有第二次。
没想到石岩会选这个偏远得除了通电之外,几乎就要回归到原始社会的小村落,还好她平素喜欢安静,不然在大都市生活惯了的人,来到这里绝对会活活的闷死。
陆氏企业亏空欠贷、重组上市等等问题接踵而至,陆飞分身乏术只能委派鸀色带人暗中保护石岩。当然这样做既可以保护石岩的人身安全,也可以顺便监视虎视眈眈的温鹏。
石岩帮温鹏治腿养伤已经是陆飞退让的极限,温鹏如果想借此机会与石岩有什么深入发展,那绝对不在他的忍受范围内。
当然即使是七色中最善隐蔽的鸀色,陆飞也告诫他不要靠太近,石岩的嗅觉灵得可以去当缉毒犬。这不单是指鼻子。而是敏感度,石岩警惕性极高,只要稍微靠得近一点,她就一定会察觉。
每天鸀色都会远远的给石岩拍张照片。然后用gps全球定位系统发送给陆飞,石岩走了三个多月,陆飞卧室的墙上就贴了一百多张照片。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公司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查收鸀色发来的照片,然后到暗室冲印出来贴在墙上,这是他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
从左手边起。这是石岩刚到小山村第一天时鸀色抓拍的,照片中石岩正在向当地村民求教,怎样用古老的压水井抽出水来。
那天石岩穿着浅色的牛仔裤,黑色套头卫衣,长发扎着马尾辫,清爽得像个大学生,看见自己终于从井从抽出水来。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不得不说,鸀色的摄影技术真的糟糕透了。实在对不起他花了几十万帮他购置了整套摄影器材,虽然陆飞没有特意交代,但是从接下来的照片中,不难看出鸀色的摄影技术也是与时俱进日新月异的。
比如这张石岩在林中遇蛇的照片,抓拍得就非常到位,它将石岩惊恐战栗的表情拍摄得淋漓尽致。
照片中,石岩完全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瑟缩成小小的一团,陆飞从来没见石岩露出过这样彷徨无助的神情,看得他心都要揪起来了。
据说当日这条不到二尺长的小黑蛇,只不过是恰巧云游至此而已,在石岩的脚边连停一下都不屑便迅速没入草丛,人家扬长而去半个小时之后,石岩才恢复了力气,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家。
一周内,石岩找各种借口拒绝上山,还特意去镇上买了两大包雄黄,满屋满院子的撒,熏得温鹏饭都要吃不进去了。
鸀色跟陆飞讲起这些的时候,神情很是愉悦,他就说女人怎么可能比男人更强呢!邪朗这个家伙说话就是不靠谱,看吧!果然是小女人啊!一条小小的蛇就把她吓成这样了!
他在非洲特训的时候,只用了一把短匕就绞杀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如果换成她,估计直接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不过视频信号可能出了点问题,不然为什么老大的脸好像都扭曲了呢?
鸀色百思不得其解,正合计着一会关了视频通讯器后,好好修理一下线路时,视频通讯器中突然传来老大的暴喝声:
“你个笨蛋,我让你去保护夫人,你居然眼看着她吓成这样还袖手旁观?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我会派黑天去接蘀你。”
“那我做什么去啊?”
鸀色有些愕然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看过老大发这么大的火,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吗?再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