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的,却不料自己这样做,竟给女儿带来更不健康的环境。
胡府之中,他为一家之主,说的话便如圣旨一般,无人敢去违抗,就是知道他的做法极端,又有谁敢提出?轩儿因为父亲的顽固,被关在房间中,吹不到风,看不到雨,就是那些一年四季的变幻,轩儿都无缘领略,脾气所以越发的暴躁,而胡千方却是以为女儿身体不好的缘故,越发不许她出来。
此刻听了余雅蓝的提议,胡千方圆胖的脸庞微微黑了一下,轩儿心内畏惧,不由轻扯了一下余雅蓝的袖口,摇摇头。余雅蓝安慰的拍拍她,“妹妹,不用担心,胡伯伯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长辈。”
轩儿点点头,期望的望着父亲。胡千方听着余雅蓝的话,沉思了一下,“蓝姐儿,你可有什么办法?”
“将轩儿妹妹房中的布帘全部拉开,天气暖和些,就请轩儿妹妹出房转转。”余雅蓝想着说着。胡千方担忧的说道:“万一吹风受凉了,又如何是好?”
“爹爹,轩儿会注意了。”轩儿连忙说道。余雅蓝点点头,“胡伯伯,请放宽心。”
怜香站在一边,看看天色,已经夕阳西下,她悄悄上前,低声道:“小姐,出来一日了,万一今日海三公子去了,找不到小姐,只怕又要发脾气了。”余雅蓝想到海祥云那张拉的长长的面孔,故意神色俱厉的吼道:“身为我海家的媳妇,这一天你跑哪里去了,还有半点大家小姐的矜持吗!”余雅蓝不由调皮的一笑,故意的说道:“无妨,我在胡伯伯家中,又不是去了生人府上。”
胡千方哈哈大笑,“蓝姐儿说的对,兴隆,吩咐下去,今晚我要摆宴,好好款待余小姐。”兴隆答应着,恭敬的退下,怜香看看玉盘,无奈的摇摇头。余雅蓝却是高兴的说道:“多谢胡伯伯厚情。”
乔文站在一边,始终不曾说话,胡千方看着他,疑问道:“蓝姐儿,这位小哥,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可是你在广州收下的?”
乔文听见胡千方问他,连忙上前躬身道:“回胡老爷的话,小人是林家鞋店的伙计,因为我家掌柜与余小姐结为忘年交,又因为余小姐前来拜访胡老爷,怕回去太晚,所以命着小人跟随小姐,如果有什么吩咐,小人也好跑腿。”
“呵呵,林子秋想的倒是极周到。”胡千方点点头,“听说这些日子,林家鞋店的生意火爆,林掌柜也是经营有方啊。”
“是,多谢胡老爷夸奖。”乔文看看余雅蓝,轻声回答。
兴隆跑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兴隆上前打千道:“回老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另小人派着下人前去余小姐的府上,果然海三公子已经等了半日,正在发急,下人按着老爷吩咐的说了,海三公子方才熄了灯怒气,对下人说,后日海三公子与余小姐大喜之日,老爷一定要抽空前去。”
“呵呵,这是我贤侄女的大喜日子,我焉能不去?”余雅蓝深深一拜,“多谢胡伯伯。”
“蓝姐姐,后日姐姐就要成亲?那轩儿岂不是就不能经常见到姐姐了?”轩儿与余雅蓝一见如故,如今听说她就要嫁为人妇,心中着实的失望伤心。
余雅蓝安慰道:“轩儿妹妹放心吧,便是我成亲了,也可以随时前来探望伯父与妹妹。就是妹妹也可以经常去府中瞧我。我在这里孤身一人,很是希望能有亲戚走动。”余雅蓝说到这里,恍然觉得胡伯伯与轩儿更像她的亲人一般。眼圈不由得微红了一下。
胡千方微微一笑,挥挥手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饿了吧,快随我一起去饭厅。”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轩儿与余雅蓝的纤手,大踏步的向着前院而来。
胡老板今日高兴,特意敬了余雅蓝几杯。余雅蓝看着胡千方那可亲的样子,心中莫名的一阵的伤感,自己的父亲何曾这样将她当做女儿般对待,自从她穿到这个朝代里,除了从前的邹氏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后来的日子,她简直就以为自己是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孤儿。
她对于父亲余天成,就是一个称筹码,家中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她有一丁点的用处,父亲就会毫不怜惜的将她奉献出来。母亲邹氏自从怀了身孕后,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的,一门心思只在父亲和那个未出世的弟弟身上,如今,她离开家中也有二十余日了,也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父亲是不是又在哄骗她,江氏有没有又逼着母亲做妾呢?
胡千方初见余雅蓝便欣赏她那直爽的性格,处事利落,从怜香与玉盘无意的谈话中,又了解到了余雅蓝的身世,及处境,心中更为疼惜,不停的为她夹菜,如今看她停箸不食,心中便稍稍明白她的心思,慈爱劝慰道:“蓝姐儿,既然你与我这样的投缘,我也与你父亲有几面之交,蓝姐儿,不知你可否愿意为我的螟蛉义女呢?”
轩儿在一边听到了,立刻欢声道:“蓝姐姐,快答应吧,这样我就真的有一个姐姐了。”余雅蓝听着轩儿的话,不由诧异的问道:“轩儿妹妹,你家中其他的姐妹呢?”
“我……”轩儿看看父亲的脸色突然变得暗淡起来,不由低下头道:“我只有一个哥哥,却是一直离家在外。余者再无兄弟姐妹了。”
“哦?”余雅蓝更加的纳闷了,胡千方的身家,只怕比海家还要大着几分,为何人丁这样的稀少,便是唯一的一位少爷,还要久在外,不回来?胡千方的那些妾室难道生育得极少吗?
胡千方微叹一声,却是坦白的说道:“蓝姐儿,如今我一心的想认你为螟蛉义女,家中的事情便不再瞒着你,我家中人丁稀少,皆因为我一生只娶一位妻子。”
余雅蓝听着胡千方的话,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立刻起身举杯道:“胡伯伯一生挚情,雅蓝深为敬佩,请胡伯伯饮了这一杯酒。”
胡千方却不端杯,只是笑嘻嘻的望着余雅蓝不语。余雅蓝想了想又道:“请胡伯伯饮了些杯。”
这时候,倒是轩儿沉不住气了,嗔怪道:“蓝姐姐,我爹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姐姐还不明白吗?怎么还可以叫伯伯呢?”
余雅蓝立刻恍然大悟,涨红了脸,娇羞道:“雅蓝太高兴了,还望胡伯伯,不,不,还望干爹恕罪,干爹,雅蓝敬您老人家一杯。”
胡千方方才端起酒杯,高兴的说道:“今日老夫又多了一位聪颖伶俐的女儿,也是老夫的福气啊,蓝姐儿,后日你出阁,却要从我这府里发嫁。”
“这个……不太好吧。”余雅蓝心中实是高兴万分,如果自己能从胡府发嫁,不要说海家那些贫困的亲戚,便是那些大老爷,二老爷等等的,也不敢小瞧自己。
胡千方微微一笑,“蓝姐儿,有什么不好的?你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广州城,借住在别人的府上,带着的也只有这两个柳条一般的丫鬟,以你的聪明,肯定也知道那海家的人,个个是难缠,如果你出嫁的时候,没有硬实的后台,蓝姐儿,虽然祥云对你情有独钟,又怎么能保证那些人不在后面欺凌你?”
余雅蓝听着胡千方的分析,直接就说到了她的心中,自从那日在海家赴宴之后,她便明白,这一大家子,或许比她在余家更难对付,就如胡千方所说的,如果她只带着两个丫鬟,简简单单的嫁入海家,怕还没有站稳脚,就被那些小人踩在了脚下。
余雅蓝又深思了一下,迟疑的说道:“干爹分析的极有道理,只是怕那海三公子如果不同意。”
“呵呵,蓝姐儿这就不用担心了,只要蓝姐儿愿意在我胡府之中,一切尽管交给干爹吧。”
轩儿也在一边说道:“蓝姐姐,你放心吧,爹爹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让蓝姐姐为难的。今日姐姐便留在府中陪我好好聊聊,可好?”
“嗯,好吧。只是明日还要回去,将那些需要的东西全部搬回来。”余雅蓝突然想到自己的房中,还有不少的银两,及三姨娘送的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万一被小偷偷了去,自己就真是有苦说不出了。她立刻说道:“轩儿妹妹,今日不成,我还要回去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好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就交给爹爹吧。今日就留下来吧。”轩儿听着余雅蓝执意要离开,不由软声的求道。
余雅蓝一边看着轩儿那可怜巴巴的小脸,一边想着自己那些贺礼,俏脸皱成了一团,她现在真是左右为难,即不想得罪这个干爹,也不想自己的嫁妆有任何的闪失,那可是她后半生的希望啊。
第一百零六章 成亲(六)
胡千方心疼女儿,他望着余雅蓝,想了想,立刻说道:“我也是糊涂了,蓝姐儿来时,肯定是带着嫁妆前来,如今放在那房中,无人看管,是我粗心了。兴隆,立刻带几个手脚干净利落的家丁过去,今晚便住在那里。明日将东西全部搬回来。再不许出任何的差子,可明白!”
兴隆答应着,匆匆而去,胡千方望着余雅蓝,脸上一派的笑意,“蓝姐儿,你不会怪干爹擅自行事吧?”
“干爹疼爱雅蓝,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到,我怎么能不知好歹,怪责干爹呢。”余雅蓝听着胡千方这样的安排,心中的石头方才落下了地,一边重新端起酒杯道:“干爹,蓝儿敬您一杯。”
胡千方呵呵大笑的,一饮而尽,这时候,轩儿也站起来,端着酒杯也要喝,余雅蓝连忙的劝道:“轩儿妹妹,你身体柔弱,不宜饮酒,待你休养得强壮些了,姐姐再陪你一起饮酒吟诗。”
胡千方赞许的点点头,温柔的说道:“轩儿,你听你姐姐的话罢。”
“是,轩儿听姐姐的话。”轩儿因为与余雅蓝一见如故,所以,现在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再无违抗,胡千方看着眼里,喜在心中,又实实的饮了几杯。不知不觉,便带上了酒意。那跟随在后面的几个丫鬟,看着老爷醉了,立刻上前,轻轻的搀扶起胡千方,便向着后面的寝室而去。
胡千方犹要挣扎,却无奈身体无力,只好一路笑着,任由那些丫鬟们搀回去了。这时候,余雅蓝看看轩儿,又看看怜香,玉盘,乔文疲惫的站在那里,询问道:“轩儿妹妹,能否再叫些饭食来,我这位乔大哥,与两位丫鬟,也是累饿坏了。”
轩儿连声道:“是妹妹疏忽了。我这就去吩咐他们送饭来。”说着,便站起来,连声的呼唤道:“来人啊,来人!”
也不知道是轩儿的声音轻柔,还是那些下人们去得远了,呼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余雅蓝看着轩儿憋得通红的小脸,劝道:“妹妹,不用费力,让她们先吃这些饭菜,可好?”
“嗯,两位姐姐,这位大哥,你们请吃。”轩儿并不回转过来,又走近到门口,提高了声音,叫道:“来人啊,来人……”
轩儿的声音落了半天,才从不远处的阴影中,慢慢的走出两个身影,将轩儿吓了一跳,她颤声道:“你们是何人?”
那两个人走近了,轩儿方才看清楚是两个婆子,她们懒洋洋的走到轩儿跟前行了一个礼道:“奴婢们见过小姐,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唤了半天,你们为何现在才出现!”轩儿看着她们应付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股火便升了出来,厉声的喝斥道。
其中一个胖点的婆子答道:“好叫小姐得知,我们方才一直伺侯在旁边,并不曾听到小姐的呼喴,方才听到了,立刻便来至小姐的面前,小姐是冤枉我们了。”
听着那个婆子睁眼说瞎话,轩儿气的浑身发抖,她指着那个婆子道:“你,你是哪一门的婆子,敢这样颠倒黑白。”那个婆子微微一拜:“老奴不敢,老爷从来不曾这样冤枉我们,如果小姐这样说,我们到没有活路了。”
“你,你……”轩儿此时已然说不出话来。余雅蓝在房内听到这个婆子如此的跋扈,早已经怒火攻心,只是碍着自己不是她们的主子,不好说话,如今看到轩儿被气的身形颤抖,说不出话来,她赶紧对着怜香使了一个眼色,怜香拉着玉盘立刻冲到门口。
玉盘轻轻扶住轩儿小姐。怜香故意的问道:“玉盘妹妹,莫非这胡府里面是下人大过主子的吗?”
玉盘立刻接口道:“姐姐,想这胡府中,胡老爷仁慈,小姐温柔,偏有那不识抬举的饿狗,不识好歹,到处咬人。”那两个婆子一听,登时憋的老脸青紫,胖的那个发急道:“这是胡府,我家小姐都不曾发话,哪来两个黄牙白口的丫头片子在这里张狂。”
怜香冷笑道:“亏得您老人家还知道有小姐,若是小姐不在这里,只怕您老人家也不能这样仗势欺人了。”怜香的话,两个婆子听在耳里,明摆着就是骂他们是狗,婆子们说不过这两个丫鬟,气的一步上前就要来撕扯怜香。怜香知道如果打起来,自己一定要吃亏,连忙护着轩儿小姐,就往后退去。
那两个婆子面露凶色。步步紧逼。怜香,玉盘护着轩儿节节退后。眼看着三人就要吃亏,乔文一个箭步冲到她们面前,挡在前面,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要造反吗!”婆子们根本不理睬乔文,眼看怜香她们就要吃亏,轩儿吓得浑身发抖。余雅蓝有心想去呵斥婆子,却是犹豫不决,这时候只听得一声怒喝,“反了你们了!来人,将这两个眼里没有主子的狗奴才拖了出去,狠狠的打!”
婆子听得此话,转过身来,刚要发飙,突然齐齐跪下,哀求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胡千方此时黑沉着脸站在她们的面前,在灯光的印照下,圆胖的面容上,浮现出浓烈的杀气。
婆子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这时候,几个家丁凶神恶煞的扑了过来,不顾婆子的哀求,狠狠地拖了起来,就往外拉去。轩儿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愣在那里。听着婆子的哀求,心中可怜,替她们求情道:“爹爹,就饶了她们吧。”
“哼,这样的恶奴,你还要给她们求情,如果不是我过来看到,还不知道她们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