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怀中,摸着自己平平的腹部道:“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
“男,女我都喜欢,反正无论男儿,女孩,咱们还是会一直生下去的。”海祥云说着,突然翻身搂紧了余雅蓝,温热的唇立刻压了过来。
真如海祥云说的,自从柳厨娘被押入了大牢之后,杨妈妈那里果然安静了许多,每日府中平平静静的,余雅蓝心中暗自高兴。大半的精神不再放在府里,有时去鞋店看看,有时去胡府转转,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此时天气已经大凉,还有十来天,中秋节就到了。
府中开始忙碌起来,海祥云铺子中,事情也多了起来,余雅蓝因为有孕在身,精神也变得懒怠,这一日,海祥云已经起身去了铺子中,余雅蓝还躺在床上,朦胧之中,她突然想到,自己成亲已经快四个月了。
余雅蓝想着,自己临来的时候,母亲就快要临盆了,此时,不知道生男生女,母亲这个人糊涂起来,只怕娘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万一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江氏呢?唉!临江县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自己是不是要派个人回去看看?虽然余天成对她并不在意,毕竟也是她这一世的父母。
眼看中秋节将至,每逢佳节倍思亲,余雅蓝虽然是从另一个时代传过来,起初有些不适应,渐渐的也想开了。既然来到这里,也是回不去了,不如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过好自己的生活,而且,她不由得抚摸了下自己的腹部,现在这个生活,倒也不错。
只是离开临江县这么久了,父亲怎么就连个信息也不捎来呢?眼看就要过节,他难道真的就那样狠心?不行,既然自己是父亲的嫡生长女,那么父亲就不能这样无视她的存在。虽然她远嫁到广州。
余雅蓝一想到母亲,心里突然莫名的就生出强烈的思念。突然对母亲又有了一份别样的感觉。还不容易等着海祥云回来,余雅蓝就把自己的思念告诉了他。
海祥云微愣了一下,自从成亲以来,因为余雅蓝认了干爹,来往亲密,海祥云到有些忘了其实余雅蓝的亲爹亲妈远在临江县,从前余雅蓝因为事务繁多,大概总是无暇顾及,这会子在家里安心养胎,不知道又怎么想起来了。也许怀孕的人,想法就会多了吧。
他看看余雅蓝,“蓝姐儿的意思,是过去看看?”
余雅蓝低头想了半天,方才幽幽的说道:“路途遥远,我就是有心去看,只怕我这身体也不能吃消,我只是觉得父亲这几个月连个信息也没有,心里悲伤。”
海祥云安慰的拍拍余雅蓝的后背。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想了想道:“我今儿就派人过去探望探望,大概中秋节时也就能赶回来了。”余雅蓝点点头,悲戚的面孔这才露出笑容。
中秋越来越近,府里也开始忙碌起来。各个府里要送礼,下人们虽然不能回去,但是下人的家里也要过节,府里逢年过节总要发下红包。就在大家忙忙碌碌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海祥云将海祥林给打了。
自从海祥林将海祥云推下宗庙的台阶,使得海祥云重伤,差点丧命,海祥云对他恨之入骨,大老爷深怕海祥云好了之后对海祥林报复,毕竟海祥云此时的身份地位,就是比他大老爷的也要高。
出事之后,大老爷连夜就将海祥林送去了苏州自己小舅子的家中。说是小舅子,其实也就是他某一个小妾的亲戚。海祥林虽然是姨娘所生,但是却是大老爷的长子,长的倒也仪表堂堂,只是左看右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海祥林在府里也是横行惯了,大老爷送他出来的时候,他梗着脖子叫嚣道:“怕他什么,死了正好,省的你天天惦记着做人家的养父去。”
大老爷气哼哼的骂道:“畜生,就是做养父母,不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闯下这样的大祸,还在这里嘴硬,金管家,赶紧把少爷带下去,连夜就往苏州去。”
金管家连连答应着,好劝歹劝,哄着海祥林往着苏州而去。大老爷一边派人观察着海祥云的动静,一边又担心儿子受苦。
过了一些时日,金管家托人带信来,告诉大老爷,所带的银两,少爷就快要花销殆尽,请大老爷速速捎钱过来。大老爷心中诧异,去时因为怕儿子受苦,特意给他带了一千两的银票,如今将将过去十余日,信息就要花完了?
他一边准备五百两银子,一边又派人前去。大老爷的心里是怀疑金管家老奸巨猾,儿子单纯,大概银子都被金管家骗去了。那送银子的人一回来,大老爷就把他叫进书房之内,细问情况。
大老爷坐在书房之内,看着眼前的招福,眼光有些凌厉。招福上前打了一个千道:“大老爷,奴才招福回来给大老爷回报。”
大老爷点点头“招福,你受累了,把在那边看到的一切,你实实的说来,如有隐瞒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招福赶紧磕了一个头,小心的回道:“大老爷,奴才再不敢有半点隐瞒。”
大老爷点点头,“你且说说,少爷到了那苏州,果然很多花销吗?”
招福听着,微微一愣,赶紧磕了个头,没敢说话。大老爷脸色一沉,怒喝道:“说!”
招福趴在地上,犹豫了半天,方才小声的说道:“大老爷,奴才去了,也没有怎么见到少爷,只是那边表亲老爷接了奴才进去,奴才问着那边老爷好,又询问咱们家少爷,那边老爷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后来还是金管家悄悄地对奴才说,少爷去那里最出名的宜春院,三四日不曾回府了。奴才也没有敢多问,只是把老爷交待的话告诉了金管家,将银子留下来,奴才便回来了,不瞒老爷,奴才并没有见到咱们少爷的面。”
大老爷听着招福的叙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恨的骂道:“这个畜生!想气死我!来人,来人,把那个畜生给我押回来。”
招福跪在地上,不敢说话,这时候就听着房门咣当一声,二姨娘哭喊着就冲了进来,大老爷尴尬的立刻站了起来,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二姨娘扑到大老爷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道:“大老爷,祥林虽然不是嫡生,到底是您的长子啊,您就忍心看着他回来被祥云送官,被投入大牢吗?大老爷,虎毒不食子,您是他的亲爹啊。”
招福低着头,不敢笑出声,脸憋的通红。大老爷气的一把拉开她,呵斥道:“下人面前,你这样成何体统?赶紧站起来!”
二姨娘擦擦眼泪,忙不迭的站立一边,眼巴巴的瞧着大老爷。大老爷微叹一声,皱着眉头道:“招福,你再去一趟苏州吧,请那边的表老爷严加管教。”
招福答应着,赶紧低头溜了出去。大老爷看着二姨娘那花猫一样的脸,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出去出去,儿子跟你一样的没半点出息。”
二姨娘看到大老爷妥协,得意的说道:“大老爷,奴婢再没有出息,也给您生了儿子不是。您那些有出息的太太,姨娘哪个给您生出儿子来了?”
大老爷听着这话,苦笑的摇摇头,“出去吧。不要再闹了。”二姨娘答应着,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海祥云的伤势好了后,事情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那边海祥林已经吵着闹着要回来了。海祥林先前去苏州之时,自己带了一千两银子,后来大老爷又送去五百两,不消几日,又被海祥林挥霍殆尽,逼着金管家又要了几次,大老爷一来口袋窘迫,二来海祥云断了他府上的奉给。但是就这一个儿子,不给银子就要死要活,虽然成亲,根还没留一个,大老爷虽然府上艰难,也陆陆续续的又给儿子送去一千两。
大老爷听着海祥林要回来,思前想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儿子在外面,迟早要把家败光不如让他回来,看海祥云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只怕他也顾着兄弟面子,不想再追究了吧。这样,可以让祥林到铺子里去做个掌柜的,一则有事做,他不至再胡作非为,二则,海祥云还能不给他一些俸银吗?
这天大老爷只带着一个随从,悄悄地去了海祥云的铺子。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海祥云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海祥云总要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吧。
没想到,刚走进铺子,吉庆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打了一个千道:“大老爷,您老人家今日怎吗有空过来?”
大老爷立刻脸色一冷,哼了一声,“祥云呢!”
“少爷在后面看货呢。大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去请少爷,来人,给大老爷上茶。”大老爷立刻警惕的威吓道:“吉庆,再耍鬼心眼,小心我打断了你的腿。”吉庆呵呵一笑,“大老爷,瞧您说的,奴才有几个胆,敢在您的面前耍鬼心眼。”
吉庆吩咐店里的伙计给大老爷上了茶,恭敬的说道:“大老爷您稍等,我去请少爷过来。”
大老爷点点头,看看茶,坐着没有动,吉庆跑到一边,自己喝茶聊天去了。等了半天,他才悄悄回到店铺,看着大老爷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瞧着那茶,不停的抿着嘴唇,就是不敢动手去拿。
吉庆再也忍不住,跑到后院笑的弯腰弓背的。海祥云正在那里听着帐房报帐,听到笑声,不由喝道:“吉庆你可是皮痒痒了,前面笑不开你。来这里讨打。”
吉庆强忍着,上前回道:“少爷,大老爷求见。”
“他来作甚,是不是看着我被他儿子打死,他才善罢甘休!不见!”吉庆连忙上前,“少爷,我看大老爷这次过来,脸色不比从前,奴才想着,是不是大老爷有事求您呢?”
“哼,他求我,除了钱,他能求我何事?不如不见。就说我累了,先回府了。”海祥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吉庆想了想,劝道:“少爷,奴才看大老爷只带着一个随从,少爷不妨见见,咱们人多势众,如果少爷不见,怕是大老爷心里想着少爷怕他呢。”
海祥云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好吧,先冷他一时半会的,我再出去。”吉庆又忍不住笑道:“少爷,已经冷的焦干冰凉的了。”说着,就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海祥云笑着骂道:“你这个猴崽子,你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吉庆拱手道:“少爷,奴才想着,这会子大老爷也不知道等成什么样子了,少爷不妨移步过去看看罢。”
海祥云看看帐房,“胡帐房,账可都读完了?”
“少爷,已经读完了,没有什么差错。”胡帐房轻轻的回道。年轻的面容上露出微微笑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拳头的力量(一)
“好,既然咱们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看看罢。不然传出去,别人又要说我年轻不懂事了。”海祥云说着,冷笑了几声,抬起身,向着外面而来吉庆,胡帐房很在后面。
吉庆小声的问道:“胡先生,您能猜出来,这位大老爷前来,为了何事吗?”胡帐房想了想,疑虑的说道:“依着我看,大老爷前来,为他自己的面小一点。”
“为何?”吉庆诧异的问道。“你看前一次于海长老来的时候,那个气势,那个凶气十足的样子,来这里,就是向少爷要银子的。而此次前来,坐在那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依旧不急不躁,不敢催促,我想十有八九为着二少爷前来。”说话间,三个人走进了店铺。大老爷一看到海祥云,一反常态的竟然站了起来。
海祥云慢慢的走到一边,看着大老爷,微微挑眉道:“大伯,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祥云侄儿,你前此日子受伤,我也身体不好,所以总不能去看你,今日能走动了,所以想着,过来瞧瞧你,你可好了?”大老爷一脸堆笑的说着。
“多谢大伯,已经好多了,还真要多亏了二哥手下留情,不然我这条命,说不定的就去见我父母了。”海祥云冷冷的说道。
“侄儿,虽然祥林大你两岁,但是为人处事,比你差多了,也是我不好,将他宠坏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这一回罢,我保证他再也不敢了。”大老爷依旧一脸的笑容,眼里闪现着巴结的光线。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海祥云心里暗叹了一声,吉庆冲着胡账房悄悄的伸出大拇指。胡账房微微一笑,站在一边,并不言语。
海祥云看着大老爷面前的茶,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吉庆,茶冷了,给大老爷换一换罢。”
大老爷听着海祥云说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心中想着,打铁需趁热,他赶紧上前一步,轻声的说道:“侄儿,大伯与你商量一件事,你可不要生气啊。”
海祥云并不理他,吉庆上前,重新为海祥云倒了一杯茶,又为大老爷换了一杯,想着刚才大老爷那紧张的样子,差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海祥云轻轻的端起茶来,慢慢的吹着,慢得大老爷几乎要跳了起来,他此时又累又渴,坐在那个一个时辰,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啊,而且现在,海祥云的样子,竟然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大老爷看着海祥云在那里吹着茶叶,心中顿时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要冒出烟来,但是他还是不敢喝那个茶,他忘不了上次的教训,也不知道吉庆这个鬼东西在他的茶里放了什么,还没有到府上,就拉了一裤子,后来听说海长老也没有幸免,他当时真是把海祥云和吉庆恨到了骨子里。今天要不是为了那个小畜生,他才不会来受这个窝囊气。
海祥云终于停止了吹茶的动作,轻轻的喝了一口,品了品,又喝了一口,方才抬起头来,大老爷看着海祥云喝了,心里立刻放下心来,赶紧端起自己的那杯茶,也不顾着烫了,一饮而尽。
海祥云看他喝完,粉如白玉的面容上,突然现出一阵痛苦的表情,而且不由得发出轻微的“哎呀”一声,这一声在大老爷听来,就如晴天霹雳,这个吉庆,这个鬼东西,又陷害我,大老爷此时只觉得腹中立刻疼痛起来,他一把捂住肚子,痛苦的喝道:“吉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