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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别 佚名 5163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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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看着金玲将饭带来,立刻站起身来,高声道:“杨妈妈,你好好的养伤罢。待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杨妈妈提高声音说道:“恶特特,老奴伤好了,要等梅歇恶特特的,恶特特不要再劳雷了。”

麦子听了杨妈妈的话,愣了半晌,这时候,金玲上前,轻轻的回道:“杨妈妈说了,二太太,老奴的伤好了,要登门谢二太太,二太太不要再劳累了。”

二太太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又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点点头,低着头,走了。

金玲看着二太太走了,立刻服侍着杨妈妈吃了一些的流食,赶紧的派人将碗筷收拾了,看着杨妈妈躺在床上,说了一句,“杨妈妈,奴婢去领一些东西。”说着,也不用杨妈妈同意,转脸便跑了出去,直奔余雅蓝的院落而来。

杨妈妈想着儿子,立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二太太说了,儿子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儿子将房间卖了,也不知道现在住在何处了,那一家子的老小,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儿媳妇呢?孙子呢?那些老仆人呢?杨妈妈此刻只想着快点好,快点好,听着二太太的意思,是想继续让自己接管这府里的事务,再要三年,杨妈妈想着,再要三年,重新买了房子,安置了儿子,自己就洗手不干了。那时候就回家,享受天伦之乐去。

杨妈妈越起越开心,一张五彩斑斓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丝丝的笑意,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悠悠的响起道:“杨妈妈,您这是笑呢,还是哭呢?”杨妈妈吓了一跳,努力睁开一条缝的眼,余雅蓝正似笑非笑的坐在她身边的方凳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杨妈妈赶紧的想起来,余雅蓝并不阻拦,看着杨妈妈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抬了半身,余雅蓝却是轻轻的说道:“罢了,杨妈妈,你现在这样重的伤,还是不要行礼了,到底我也年轻,不懂事,杨妈妈,你多担待些罢。”

杨妈妈刚开始想着余雅蓝再不会让自己行礼,没想到余雅蓝并不出声,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努力挣扎,驽得一身汗出来,身子这才刚刚抬起,余雅蓝却说不用行礼,杨妈妈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她索性更加使劲的坐了起来。

余雅蓝看着一头大汗的杨妈妈,那一张青紫的脸,此时也憋得通红,不由得微微一笑,柔声道:“杨妈妈,我瞧着您今日的身子倒是比昨日好了许多,这也有坐了起来,要不了几日,这伤大概就能好了罢。”

杨妈妈此时也是气急了,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多谢少奶奶,老奴天生的奴才命,命硬罢。”

玉盘在一旁听了,立刻喝道:“杨妈妈,少奶奶好心来瞧你,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你倒真以为自己是老祖宗了!”

杨妈妈被玉盘抢白了一顿,这才醒悟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的赔礼道:“少奶奶,老奴也是一时的口误,请少奶奶不要误会,请少奶奶恕罪。”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奴才要翻身(一)

余雅蓝并不动怒,只是微笑,玉盘还要再训杨妈妈,余雅蓝却是轻轻一摆手道:“玉盘,不要鲁莽,杨妈妈也是咱们府里的老人了,你这样不尊敬,传到别人的耳内里,又要说我年纪不懂事,纵着奴才欺负老人了。”

玉盘这才恨恨的站到一边,眼睛死死的瞪着杨妈妈,嘴里嘟囔着。

杨妈妈听着余雅蓝不软不硬的话,心里疑心金玲将话传给了余雅蓝,一时有些尴尬。

余雅蓝一边伸出手,一边轻声道:“坐得久了,也有些累了,怜香,你搀我起来罢,咱们也不吵杨妈妈了,让她好好的养伤,她的儿子还等着她去救呢。”

杨妈妈听着余雅蓝又提起儿子的事,心里到底疑惑,不由得轻声问道:“少奶奶,请留步。”

余雅蓝微笑的转过头来,望着杨妈妈道:“杨妈妈,有何事,尽管说。”

杨妈妈为难的看了看余雅蓝,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少奶奶,我这儿子现在如何了?”

“我也不瞒着杨妈妈了,你那儿子,被人捅了三刀,郎中瞧了,并没有致命,只是他捅了别人一刀,却是立刻要了别人的命,这个,我也不知道县老爷要怎么判了。至于有些人,说什么可以救得了你儿子,杨妈妈,你自己细思量罢。”余雅蓝轻笑着,这个屋里,不是只有一个金玲可以将话传给她,这个府里,她才是真正的主子!

走出了同仁院,玉盘恨恨的说道:“小姐,您再姑息这个老恶婆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要装出虎倒雄威在的样子,她真的以为二太太就能给她撑了腰了!”

余雅蓝摇摇头道:“我倒不是姑息她,我只是想着,她这一把年纪了,摔了一次又一次,儿子又这样,自己倒不知道悔改,我倒觉得她可怜。”

怜香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小姐,这次二太太进府,直接便来看杨妈妈,一没有去见小姐,二也没有见少爷,于理于礼,都不合礼数,这个二太太一直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姐您真的要多加小心了。”

余雅蓝点点头,眉头又皱了一下,“唉,这些人,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的生活呢?”

怜香摇摇头,“人之初,性本贪啊,咱们府上老爷留下的家产和少爷赚下的产业,哪个不想据为已有啊。”

三个人慢慢的走着,这时候,一个小厮低着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眼看得就要撞在余雅蓝的身上,怜香赶紧护在前面,大喝道:“你瞎了眼了,往哪里撞呢!”

那个小厮一抬头,余雅蓝愣了一下,这是谁家的小厮,怎么没有见过?

那个小厮看到余雅蓝立刻扑通一声跪道:“奴才见过大小姐。”

“你是?”余雅蓝愣了一下。那个小厮立刻说道:“大小姐忘了奴才了,从前大小姐在那外宅子里住的时候,奴才给大小姐送过饭。”

“哦,你是那个?”余雅蓝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这个小厮连忙说道:“奴才千余。”

“千余,你不在胡家,怎么会匆匆忙忙出现在这里?”余雅蓝纳闷的问道。

千余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又重新叩头道:“奴才奉了小姐之命,前来请大小姐过府一叙。”

“轩儿妹妹?”余雅蓝又是愣了一下,轩儿特意吩咐人过来请自己过去,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千余抬头看了一下余雅蓝,立刻又低下头去,轻声的回道:“是的,小姐说请大小姐过去,商议我家少爷的事。”

“哎呀!”余雅蓝听着千余这样说,不由得惊呼一声,“我真是糊涂了,倒把这件事给忘了,怜香,你吩咐着赶紧备轿,我这就去。”

轩儿坐在竹林院内,等得心急如焚,自从中秋节过后,已经过去了,快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姐夫劝哥哥劝得怎么样了?眼看着父亲白发越来越多,轩儿再也沉不住气了。

这一天她正在那里发呆,芍药走过来,轻声的问道:“小姐,还在为那件事烦心吗?”

“芍药姐,你说,姐夫找我哥哥谈得如何了?你也看到了,父亲现在越来越苍老了。”轩儿皱着眉头,一想到父亲哥哥像仇人一样,她就心如刀绞。

芍药想了想道:“若是小姐真的着急,不妨将大小姐请了来,问一问,小姐总是这样忧心下去,再愁出病了,老爷又要问了,到时候,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万一少爷不同意,老爷岂不是又要失望一场。”

轩儿点点头,“芍药姐,你说的是,我且问问蓝姐姐,若是有消息,爹爹不晓得会多高兴呢!”一边说着,一边又愁道:“让谁去好呢?这个人,必定是认识蓝姐姐的,不然,姐夫也不给蓝姐姐出门啊。”

“我想着,从前大小姐还在府外面住着的时候,老爷曾经给胡小姐送过饭,那个兴隆太懒,唤了一个小厮前去,把这个小厮叫了来,让他去罢。”

轩儿点点头,唤来大伙一问,新升上来的主管轻轻上前回道:“回小姐,那个从前给大小姐送饭的人,便是小人!”

轩儿愣了一下,点点头,“怪不得兴隆全使唤你,果然是一个办事牢稳的,这样罢,你去那府里,请了大小姐过来,一路上好好的照顾,可知道?”

“是,小姐放心罢。”千余答应着,一边安排好府里的事情,自已急冲冲的向着海府而去了。

轩儿正坐在房间内,想着千余怎么还有回来,就看到千余轻快的走了过来,站在院门,冲着房门方向施了一礼道:“小姐,大小姐现在已经进了二门了,奴才先行几步,过来禀报小姐得知。”

轩儿点点头,赞赏道:“千余,你这番细心,兴隆倒是没有看错人,你下去罢,吩咐厨房里开始备饭,你给大小姐送过饭,明白大小姐的口味罢。”

“小人已经打听明白了,这就去准备。”千余点点头,一路上他已经从怜香玉盘的口中已经尽知余雅蓝的大部分喜好了。

轩儿赶紧的从房间里出来,这时候,轿子已经到了竹林院的门口,轩儿高兴的叫道:“蓝姐姐……”

余雅蓝赶紧的一跺腿,轿夫们轻轻的将轿子放下,这边余雅蓝还没有走下来,那边轩儿已经将轿帘掀开,笑嘻嘻的望着余雅蓝道:“姐姐再不要怪妹妹鲁莽,妹妹是心急如焚了。”

“傻丫头,是我一时疏忽了,是我不对,怎么能怪你呢。”余雅蓝笑着,轩儿上前搀住她,款款的向着房间走去。

芍药早已经沏了香茶在那里,看到两位小姐坐定,奉上香茶,又招呼着玉盘与怜香坐在外间的坑上,倒了茶给她们。怜香也知道芍药的身份,虽然是小姐的丫鬟,却是从前服侍过太太的,便是老爷,也敬她几分,见她给自己倒茶,连忙的站起来,福了一福道:“姐姐快请坐下,倒要劳烦姐姐为我们倒茶了。”

芍药微微一笑,“我叨个大,两位妹妹前来,我便为主,只听着客随主便,两位妹妹再不要客气了,走了一路,妹妹们也辛苦了,快些喝杯茶,暖暖身子呗,今年这广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比往年冷了许多。”

玉盘纳闷的问道:“姐姐,这广州城里,一直都是热热的吗?”

“倒也不是,虽然不能像夏日那样的火热,却也像春天一般,只是今年倒好像冷了许多,我想着大概这季节也变得不准了。”

“我们从前在临江县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要落雪了,在广州这个地方,咱们现在也只穿着夹衣,看样子,不得有雪了。”怜香看看天空说道。

“广州这里再没有下过雪,我从前也随着老爷走过一些地方,看到过雪,便是在广州城里土成土长的那些人,再也不知道雪是什么样子。”芍药笑着说道。

三个人在这里喝着茶,聊着天,那里面的姐妹也是不停的争着什么,渐渐的轩儿的声音大了,也尖锐了起来,“姐姐,你说,这怎么办啊!”外面的三个人听着轩儿的声音如此的尖锐,不由得愣了一下,停住说话,一齐侧耳听着内屋人说的话。

余雅蓝依旧是轻柔的声音,“妹妹,我前几日也问你姐夫了,哥哥只说再想想,就再没有下文了。”

“可是,再想想,爹爹等不了啊,姐姐,你今晚一定要住在这里,你瞧瞧爹爹,你就会明白我为何发急了。”轩儿说着,站起来吩咐道:“芍药姐,你把这房间里的被褥再拿出来,今晚大小姐就住在这里了。”

余雅蓝无奈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外屋道:“怜香,你回去告诉少爷一声罢。”

怜香跟芍药聊得投机,再不想回去,立刻吩咐玉盘道:“你腿快,你去罢。”

玉盘不敢反驳,她心里也不愿意回去,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看着怜香,敢怒不敢言,她这个样子,倒把余雅蓝,轩儿招得笑了起来。

轩儿赶紧的说道:“不用玉盘姐姐跑一趟了,芍药姐,你再吩咐千余主管派个人去海少爷的府上说一声罢。”芍药笑着点点头。怜香玉盘这才放下心来。

今晚,余雅蓝和轩儿正坐在房内聊着天,就听着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宏亮的响了起来,“蓝姐儿,快来让爹爹瞧瞧,有没有胖了。”

余雅蓝和轩儿听着这个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急步的走到外面,一边一个拉着胡千方的手臂,撒娇道:“干爹,我再不要胖的。”

“傻丫头,你现在不比往日,你得吃得胖胖的,我才个外孙才能长得胖胖的啊。”胡千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打量着余雅蓝,看看那粉红似玉的脸庞,比从前在外宅见她的时候,略略丰腴,满意的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果瘦了,我就是拿祥云是问了。呵呵……”

“干爹,他每天不晓得让我吃多少东西,真是受不了。”余雅蓝撒着娇道,现在胡千方的面前,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胡千方的亲生女儿一般,那份融洽,那份和谐,那种亲情,这余天成的身上,余雅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点点,莫非这个胡千方真是自己的亲爹?余雅蓝胡思乱想了一下,立刻又摇摇头,自嘲得笑了一下。

胡千方一直打量着余雅蓝,看她的样子,慈爱的问道:“蓝姐儿,想到什么了,又摇什么头?”

“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余雅蓝坐在胡千方的身边的凳子上,笑着回道:“干爹,您只说看我胖了,我怎么瞧着,干爹您头上白发倒多了好些?干爹,您是不是又拼命的做事情了!”

“这些日子,天气突然变冷,那些供货的店铺大量的要货,咱们库里存储不足,我四处张罗了一下,有些劳累,没有什么,等过了这些日子,休息休息就好。”胡千方轻描淡写的说道。

余雅蓝听着胡千方的话,眼圈微红了一下,干爹这些话说来这样的简单,要做起来的那份难,余雅蓝心中早已经感觉到了。这时候再看轩儿,那泪水早已经止不住,滚落了腮边。

胡千方轻喝道:“傻丫头,爹爹现在这样,也是为了你以后的日子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