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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有别 佚名 5139 字 3个月前

一下余雅蓝,让她明白,她没有选择海祥云,是对的,此时却没有想到,余雅蓝会跪在她的面前,她赶紧的说道:“大姐,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啊,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快起来。”

余雅蓝双膝前行,拉着缃姐儿的手臂,哀声道:“妹妹,此时海祥云命在旦夕,妹妹,你我姐妹,虽不是一母,却也是同父,身体中流着一样的血,妹妹,你便忍心看着姐姐我成为寡妇,你的外甥女儿成为孤儿吗?”

“外甥女儿?”缃姐惊奇的问道:“姐姐,你有孩子了?”

“是,昨日是你外甥女儿满月的日子,江大人便带着人,将她的爹捉进了大牢中。”余雅蓝恨恨的说道:“民不与官斗,我们是百姓,不去惹官,却不料祸自天降,妹妹,此时,如果你再不帮我,便是天绝于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此了断了。”说着,余雅蓝站起来,向着墙上便撞去。

缃姐吓了一跳,连忙的拉住余雅蓝,这个大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当初便因为父亲指婚,她用刀子抹了脖子,此时,若是自己不答应,只怕她就要血溅当场了。

怜香也是吓了一跳,死命的拉着余雅蓝,大声的哭道:“小姐,小姐,您不能想不开啊,小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您还有相公,还有锦儿小姐啊,小姐,求您不要这样啊……”

望着余雅蓝寻死觅活的样子,听着怜香鬼哭狼嚎的声音,缃姐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那方才站着余雅蓝,怜香进来的妇人瞧着乱成一团,生怕怪责到自己的身上,连忙的过来,柔声的劝道:“大小姐,这位姑娘,咱们夫人也没有说不帮你们不是,你们何必这样的逼她呢,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时可以解决的,咱们夫人也是有为难之处,你们且冷静下来,让咱们夫人想想罢,再不要这样的冲动,你们这样的吵闹,咱们夫人也不能好好的思考了,你想想可是这个理。”

余雅蓝听着妇人的话,眼睛直直的盯着缃姐儿,只等着她说一句话,缃姐儿没有办法,无奈的摇摇头道:“姐姐,你先坐下来,我试试罢,却不敢保证,便是我相公的脾气,姐姐你也是知道的。”

余雅蓝连忙的点着头道:“是,是,我知道,妹妹,只要你帮我去说说,不管事情如何,我都是感激不尽的。”

缃姐儿摇摇头道:“都是自家的姐妹,何必再说这样的话,姐姐,我脾气再不好,也不能自家人落井下石啊,姐姐,你先坐着,刘妈,你给大小姐再端些姜茶来。”说着话,犹豫了一下,方才在玉玲的搀扶下,慢慢的向着衙门那边走去。

余雅蓝坐在那里,手中端着姜茶,心中真是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怜香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不停的望着缃姐走去的方向。

就要余雅蓝等得几乎要失去希望的时候,只听着怜香一迭声的叫道:“来了,来了,小姐,五小姐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余雅蓝听着怜香的声音突然断了,惊讶的问道,一边赶紧的走过来,向着门口张望着。

第二百一十一章 山穷水尽(二)

缃姐儿是回来了,却不料,在她的前面,却是穿着官府的江致远。余雅蓝心中咯噔一下,身子一软,险些的便要坐倒在地上。

怜香连忙的扶住余雅蓝,一边低声道:“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一定要挺住啊。”

余雅蓝咬咬牙,重新站起来,望着走进门的江致远,缃姐儿一脸胆怯的跟他的身后,偷偷的瞧了一眼余雅蓝,江致远走到桌前,微微的哼了一声,缃姐赶紧的走过去,站在江致远的身边,低下头,不敢说话。

江致远慢慢的坐下来,眼光冷冷的望着余雅蓝,余雅蓝瞧着江致远那一张脸,恨不能上去,狠狠的抽他一巴掌,却是强忍住心中的怒意,沉默不语。

房间中突然便静了下来,缃姐微微抬起来,嘴张了张,刚要说话,那边江致远又是一声轻咳,缃姐赶紧的低下头,余雅蓝却是望着江致远,冷冷的问道:“怎么,江大人,莫非您做了这个县令,便不许我们姐妹说话了?便要断了我们这门子的亲戚了吗?”

“蓝姐儿,怎么说这样的话,你与缃姐儿依然是姐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只是,这官府里的事情,我只知道蓝姐儿,你能明白,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可以插手的,便是缃姐儿,从前温温顺顺的在家做着县令夫人,今日却听着你的话,跑到后堂,要做什么说客。蓝姐儿,这便是你的不是了。”江致远的一番话,直说的余雅蓝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

她望着江致远,鄙夷的摇摇头道:“怎么,她的姐夫被人污陷,缃姐儿便没有说一句公道话的自由了吗?”

“她自然有,只是这件事,我已经查得清楚了,这海祥云确实罪大恶极,便是从前那些罪状,他已经供认不讳,你又何苦再拉上缃姐儿呢。”

“供认不讳!”余雅蓝立刻叫起来:“祥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如何来个供认不讳,你这是屈打成招!”

“海余氏,这是官府上的事,审案,问案,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县太爷用什么办法,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犯人认罪,如今海祥云已经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状纸也已经签下他的名字了,本大人暂且将他押下大牢,再过三日,请巡抚大人批了状子,便可以判刑了!”

“你,你……”余雅蓝听着江致远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堵在胸中,她强忍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指着江致远,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好,狠!”

“狠?”江致远微微一笑道:“我狠,可有你海余氏狠,知道我穷,还要逼我着娶你,想不到,你千挑万选的夫婿,竟然沦为了阶下囚,而且还是被我依法判处,哈哈哈,天意,天意!”

余雅蓝瞧着江致远那得意的面容,看着缃姐儿难看的脸色,突然冷笑道:“江致远,你以为你可以得逞吗?还有巡抚大人来批状子,他一定不会如你的心愿的。”

“这个嘛……”江致远挑着嘴角,冷笑道:“这是巡抚大人的意思了,我这个小小的县令却没有本事去左右巡抚大人的决定,不过,我想着,他也是希望海祥云被判决吧,毕竟,他在这里,巡抚大人不好行事啊。”

“你……你如何这样讲!”余雅蓝愣愣的望着江致远,莫非巡抚大人真的要赶尽杀绝?

“唉,红颜祸水,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江致远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慢慢的抬起身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今天早上有一位老郎中来瞧海祥云,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进去了,至于他走路不稳,或者得罪了牢头,受了伤,可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你,简直……”江致远暴戾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来,余雅蓝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瞪着一双美目,似乎要喷出血来。

江致远冷笑一声,甩袖而去,缃姐看着他离开了,这才怯怯的上前道:“大姐,我……”

“妹妹,我知道为难你了,让你受委屈了。”余雅蓝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安慰着缃姐道。

“大姐,天色不早了,快午时了,您在这里用了饭再回罢。”缃姐心中歉意,她再也没有料到,此刻的江致远竟然一点的情面也不留给她,想着从前江致远没中举之前,对自己的甜言蜜语,做了县令之后的日渐疏远,缃姐儿也是一阵的伤感。

“不用了,锦儿还在家中,府里的仆人也都被江大人赶走了,我还是赶紧回去一趟。”余雅蓝勉力的站起来,怜香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只觉得小姐的身子随时都要倒下一般,她心中暗骂江致远,又同情缃姐儿,如今看来,这位五小姐外面风光,其实却受着这样的遭遇。

余雅蓝好不容易坚持着走出了县衙内府,刚刚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就听着吉庆在那边叫道:“少奶奶,怜香,我们在这里。”一边喊着,一边和有余赶紧的过来,怜香将余雅蓝轻轻的搀上轿子,连声的说道:“吉庆,你们可得到什么消息了?”

“咱们少爷……被那个江恶狗……屈打成招。”吉庆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一边又怕余雅蓝听到,拼命的压抑着声音,呜呜的说道。

“他简直就是恶棍,简直就是禽兽!”怜香恨恨的骂道:“辜负了咱们小姐从前待他的那份情意,这种男人,简直就不是人!”

“你们在这里骂什么!”衙门门口的两个衙役听着他们的声音,立刻的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一边挥着手中的棍子,大声的喝斥道。

“没……没说什么……”吉庆赶紧的擦擦眼泪,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将怜香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边赶紧的抬着轿子就要离开。

那两个衙役立刻将手中的棍子一横,骂道:“一对狗男女,难道你们觉得大爷是聋子吗!你们敢在这里辱骂朝廷命官,敢骂咱们的大老爷,想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要走,将轿子放下,跟咱们进去!”

“两位大哥,咱们真的没有说什么。”吉庆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低声下气的赔着不是,一边拉着怜香,绕开他们就要离开,那两个衙役立刻又拦在吉庆的面前,手中的棍子直对着吉庆,这时候,就听着衙门门口另一个声音在那里叫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进来,待会大老爷来了,见不到你们,又要生气了。”

两个衙役望着那个人,高声的叫道:“老王,这个奴才在这里骂咱们大老爷呢。”

“你们离得这么远,怎么能听到人家骂咱们大老爷,算了,算了,大老爷心情不好,你们不要再找事了,从前皮二的事情,你们还不害怕吗?”那个老王立刻走下来,向着吉庆怜香挥挥手道:“这里是衙门,你们赶紧走吧,以后不要在这里多嘴了,知道吗,赶紧走吧。”

“是,是,多谢这位大哥。”吉庆细瞧瞧了这位老王,原来就是昨日在府里给他们传话的那位年老的官差,他感激地拱了拱手,拉着怜香,抬着轿子赶紧的走了。

那两个衙役还要再骂,老王一把一个拉着他们道:“你们也真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又没有听清,拉回来了,老爷心情不好,再说你们无事找事,一人赏一顿棍子,你们可是好好的没事干了,走走,趁着今天下雨,老爷暂且也不会出来,哥哥请你们喝酒去,咱们哥几个也乐和乐和。”

那两个衙役这才放弃了再去寻吉庆霉头的念头,扯着老王,笑嘻嘻的进去了。

吉庆瞧着怜香的脸色不好,不敢怠慢,连忙的又让怜香也上了轿子,飞一般的向着海府奔去,有余紧紧的跟在后面,远远的还没有到府门口,就见着朱红的大门之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封字,两个衙役守在那里。吉庆摇摇头,连忙的又向着后门抬去。

刚刚走到飘逸院,还没来及将轿子放下,便听着一声的怒喝:“谁,你们这些畜生!等我们家少爷回来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死!”

吉庆赶紧的走过去,只见房门口,玉盘手持着一个大棍子,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一脸的狰狞,几道血迹干在额头之处,眼睛红红的,似乎要喷出血来,吉庆心中大惊,连忙的上前,轻声问道:“玉盘,玉盘,你这是怎么了!”

玉盘仿佛却不认得人一般,冲着吉庆的声音,挥着棍子,便劈了下来,吉庆吓了一跳,连忙的躲到一边,那边怜香扶着余雅蓝,慢慢的从轿子里出来,望着玉盘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怜香连忙上前,急声的问道:“玉盘,玉盘,你这是怎么了……”

屋里这时突然传出来一声短促的哭声,怜香着急的问道:“莫嫂,这是怎么了啊?玉盘这是怎么了?”

“怜香姑娘,那些畜生,进来便搜东西,玉盘姑娘……跟他们理论,他们竟然……调戏……玉盘姑娘,玉盘姑娘……便如疯了一般,拿起剪子便要戳他们,他们便将……玉盘姑娘打晕,将咱们房里的金银首饰抢.劫一空。玉盘姑娘……醒来便这样了。”莫嫂哭着说着,抱着锦儿走了出来。

玉盘一见到锦儿,立刻操起棍子,护在莫嫂和锦儿的面前,红着眼睛,嘶声叫道:“你们这些畜生,敢动我家小姐一下,我便杀了你们!”

“玉盘……”余雅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玉盘,也不顾忌什么,放声大哭起来。

玉盘听着余雅蓝的哭声,僵直的眼珠转了转,眼中稍稍有了一些活泛,努力的望着眼前的人,待到认清是自家的小姐时,玉盘只觉得手中一软,棍子便掉在了地上,她身子一软,泪珠扑噗噗的直掉,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吉庆,有余站在那里,望着那翻得一片狼籍的院落,望着此时虚弱不堪,脱了力的玉盘,吉庆“啊”的狼嚎一声,拎起玉盘方才掉落的棍子,便要冲出去。

有余赶紧一把的抱住他,急声道:“吉庆,吉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要杀了那些畜生,我要杀了那个江致远,禽兽!”吉庆声嘶力竭的叫道,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暴裂了一般,怜香心中着急,连忙的上前,一把捂住了吉庆的嘴,呜咽道:“你不要冲动啊,小姐,玉盘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惹出事了啊。”

吉庆听着怜香的话,狠狠的将手中的棍子砸向了地面,“啊”的大叫一声,抱着头像老牛一样的痛哭起来。

余雅蓝扶着玉盘,轻轻的走到房内,又吩咐着怜香赶紧去烧些热水,一边轻轻的为玉盘擦拭着脸上的伤痕,一边轻声的问道:“莫嫂,你可看到乔文了?”

莫嫂拍着怀里的锦儿,摇摇头道:“一直没有见到乔文,便是府里发生了这些事情,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是离开了。”

余雅蓝皱了皱眉头,呆呆的望着玉盘,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乔文,莫非真的只可共享福,而不能共患难?如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