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靠这些精灵赚上第一桶金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能搞到几个零花钱就不错了。”泽娜叹息着说。“修缮北极港要钱,维持并招募军队要钱,同精灵做生意也需要本钱……我在新魔索布莱州的几家工厂需要正常运营,抽不出太多流动资金来。而且前不久的公关行动和政治献金也花掉了不少,现在最多还能拿出两万金币左右,你们呢?”
“我地钱大多投在了房地产上。”路德维希耸了耸肩膀,“手头能变现的全在选战中砸光了,眼下不要说上万金币,就是一百枚金币我都拿不出来。不过要是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大概能整理出四万金币左右的款子。”
“新耐色瑞尔殖民地的魔法女神教会。全都是只会烧钱不会赚钱的玩意。为了魔法实验和各种庆典,几乎把什么能抵押的东西都抵押了好几遍。”卡尔萨斯同样表示爱莫能助。“这次刚好有几家神殿彻底破产,连房子都被放贷的人收走,一干牧师神棍正在四处流浪打秋风。所以我稍微露了点口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否则有谁肯来北极港这样寒冷荒凉的鬼地方?”
夏洛特的家里虽然有些产业,但是和泽娜家完全不能相比。而且在一月份埃蒙港陷落地时候,夏洛特家地作坊、庄园损失惨重。因此同样拿不出什么钱来。
至于菲里,他严格来说不过是一个打工的,即便再怎么省吃俭用、四处搜刮,考虑到谈女朋友地巨大开销,又能积攒下几个钱呢?
“维持一座城市正常运转,供养那么多法师和神棍,组建一支可靠的军队,构筑一个采购和销售渠道……”泽娜扳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算,越算脸色越难看,“而且这些开销必须马上拿出资金填上!条约保证的绝对和平时间只有三个月,之后还不晓得会不会续签。万一战乱再起,哪怕没有波及到新耐色瑞尔殖民地,同永聚岛的联系也只好断了。毕竟一个是走私,另一个是卖国,密斯特拉殿下绝对不会答应的。”
卡尔萨斯也是一样的垂头丧气,“我出发的时候,还以为能从教会那里得到很多援助,没想到这些边远地区的神殿不仅债台高筑,而且一个个都成了疯人院似的机构,几乎可以直接改建为魔法女神精神病院了!”
她没好气地咕噜咕噜灌下一杯咖啡,然后随手一抹嘴,继续对着新耐色瑞尔殖民地的魔法女神教会开骂,“我去拜访过的神殿,每一座都是破烂不堪,屋顶开了大洞,墙壁被烟熏得发黑,里面的神职人员也穿得像个乞丐。更绝的是,门口还围着一圈打条幅要他们搬迁的示威群众!因为无论哪里修了魔法女神的神殿,那附近的居民都要生活在毒气、爆炸、火灾以及噪音的威胁之中,连地价都会立即暴跌。你说说看,照这副样子,还有几个人会去信仰密斯特拉殿下?搞研究也不能搞得把信徒都赶跑了吧!”
说到这里,女教授打开了她那本厚皮书,从书页间抽出几张纸来,“这帮疯子如果能搞出些什么有实用价值的研究成果,那倒也罢了,可是他们都折腾出了些什么啊!”
她在那几张装裱精美,边沿纹饰着麦穗和魔法女神圣徽的纸上拍了拍,“这是今年殖民地各神殿评选出来的最佳创新法术,太阳港的一个牧师发明的‘巨火球’。它虽然仅仅是3级魔法,却可以在半径50尺的范围内创造出一场大爆炸,威力惊人,而且很容易就能做到默发。发明人托我向本土的总部递交他的论文,申请报销经费和嘉奖。”
“这个叫‘巨火球’的法术不是还可以吗?”菲里听了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思路很老套,依旧是一味追求更大的威力,但是好歹也是一种不错的攻击魔法了。”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收下了他的论文。”卡尔萨斯从论文中抽出一页,然后用红笔把附录上的一行小字标示出来给菲里看,“后来我才发现问题了,你瞧,‘巨火球’的最大发射距离只有30尺!那不是自杀吗?我再去一打听,那位发明者都已经接受了三次完全治疗术和一次复活术啦!还全都报了公帐!那可是差不多五千金币的医药费啊!”
菲里默然,这种科学狂人式的神殿要是不破产那才怪了,以后在资金和研究方向上一定要严密把关……不过比起虚无飘渺的远景,更具有现实意义的是:殖民地的教会组织这边除了一个旗号和一帮吃闲饭的破坏分子,基本上是不用指望他们再拿出别的了。
见众人都无计可施,泽娜垂下了眼帘,拳头渐渐在身旁握紧,目光犹豫地缓缓流淌在整间屋子,眼眸竟如七彩琉璃般折射出复杂的光彩,仿佛在下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众人望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顿时心生疑惑。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隐瞒了。”话一出口,泽娜的表情忽然变得轻松多了,眼神也恢复了平和,“实际上,我还存着一笔私房钱,只是来得不怎么干净,用起来怕是有些风险。但是眼下这副局面,也没办法顾虑太多……”
众人不屑地撇撇嘴:盗卖军粮,截留军火,贩卖人口,同敌国政要谈买卖……这些事情有哪一样是干净的呢?大家还不是人人有份!
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每个人都跳了起来。
“那些钱是大陆会议剩余下来的军费,大概有十一万金币……”
“大陆会议的帐户不是已经被冻结了吗?!”路德维希非常不礼貌地打断了泽娜的话,原本眯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你怎么把它拿出来的?”
“呵呵,议会里那些家伙能想得到的事情,我自己会想不到吗?”黑暗精灵女政治家非常自得地答道。
八十二、以神的名义走私
“……这么说,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圈套?厉害!真是厉害!”
听了黑暗精灵女政治家的解释,路德维希摸着胡子拉渣的下巴。忍不住啧啧称赞,“暗中派人鼓动议会的财迷们冻结我们的帐户,实际上却预先向其他户头转移了资金,伪造了帐目,最后还丢出一大堆军票让一无所获的政敌们倒贴。让他们既败坏了名声,又掏空了腰包……这一手可真是够毒的!”
“一无所获倒也不至于,在帐户上还给他们留了五万左右。”泽娜很得意地挥了挥手,“我这个人实际上很厚道的啦!”
“但是你在遣散的时候一下子发了八十万金币的军票,加上之前发行的,足足超过一百万金币!”路德维希毫不留情揭穿了她的自吹自擂,“而且这也是对全军将士的欺骗!你身为他们的统帅,却去侵吞战士的卖命钱,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哟,说得好象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似的。”见路德维希居然在这时候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泽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反唇相讥,“你又比我好上多少?拨给你的军费军饷都敢明目张胆地克扣!而且要说职业道德,也是那些只懂得逃跑的胆小鬼先违反的吧!给点军票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们的责任心了!”
“喂喂,你们两位就不要再像斗鸡一样吵个没完没了啦!”菲里苦着脸上去劝说。同时也在心中暗自埋怨路德维希多事:大家都是清楚各自底细的,谁也不比谁干净,在这地方表演装好人地把戏给谁看啊!
似乎也发觉了现在不是表演的时候,路德维希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就“正事”发表起了意见,“在我看来。这笔钱最好还是暂时不要动用。你把钱分散转移到几百个户头里,各州议会一时倒也查不出什么来。但要是把它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全部提取出来。难免有人会发觉其中的猫腻。毕竟,这等于是你花了钱却要别人还高利贷,他们绝对会咬住不放的!”
“那怎么办?把这十一万金币全投进去还嫌少呢!”黑暗精灵女政治家的黑脸顿时垮了下来,显得更加黑了,“商机只有这三个月,即便两边还会续签和约,精灵王国内部的大清洗也不可能没完没了地持续不下去。因此一共就是那么几批货。如果我们不能及时筹措到粮秣之类的交易品,艾伦妮塔公主绝对不介意换一个中间商!”
“各位。”菲里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既然这钱实在烫手,我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别地办法呢?”
“哪里还有别的办法可想?”泽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难道去借钱?那又该拿谁地产业做抵押?再说了,大额贷款的审核时间长得要命,咱们可等不起!”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菲里摆了摆手,“既然我们几个人合伙运营有些困难。那为什么不再增加几个合作伙伴呢?”他回头和卡尔萨斯交换了一个眼色,“根据我刚才了解的情况,前不久同路德维希议长打过交道的白银骑士团,据说同贸易与财富女神渥金的教会关系匪浅,在帝国本土交际面甚广,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你地意思是利用他们的资金以及人脉。并且把北极港搭上这些人的商业网络?”泽娜摸着光滑的下巴,似乎有些犹豫不定,“有那个必要吗?那得分出好大一块利润啊!再说,你就不怕这些奸商以合作为名,先摸清楚这交易的底细,然后把我们一脚踢开?”
“您刚才也说了,精灵王国的‘特殊商品’生意,本身就是一锤子买卖。就算他们想走先合作,再踢掉我们独占利益的路子。等到路子摸熟的时候,这生意也结束了。相反。如果通过他们把精灵奴隶卖到帝国本土去。相信远比在这边卖得出高价。可是我们在本土都没有什么人脉可言,只能寻求外援了。”菲里解释说。
“而且。这也是出于长期发展地考虑,毕竟在做完这笔精灵奴隶的生意之后,北极港还是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总不能坐吃山空吧!”他又补充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北极港本身并没有多少出产,除了充当本土与殖民地繁华地区之间的转口港,就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垄断连接本土与殖民地之间的北方航线?这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是一般来说,除非精灵海军像去年一样彻底封锁了海域,商船还是比较喜欢走南方航线。毕竟那才是近路,又没有冰山的威胁,全年都可以通航。”
见聊起了航线地事,夏洛特也插了进来,作为以中转商为主业的商行继承人,他比作为纯粹实业家的泽娜更了解航海贸易。“所以,在通常情况下,北极港这里最多也就是能做做毛皮和木材生意,要不然,精灵怎么会轻易放弃这里呢?”他在桌上的地图上敲了敲,有些无奈地说。
“如果仅仅是这样,自然是不够的。”菲里露出了坏坏的微笑,“但是,我们也有一项别人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北极港将在未来成为魔法女神的教会领,而且是整个新耐色瑞尔殖民地唯一靠海的教会领!”
“那又怎么样呢?”夏洛特耸了耸肩膀,显得不以为然。
“那就意味着,”菲里顿了顿,然后略微提高了音量,在这间小小的房间中竟然显得有些刺耳。
“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用神地名义走私!”
……
“啪。啪,啪!”
正当菲里和另外几人伏在桌上,指点着地图,讨论如何利用魔法女神教会地权威进行走私活动的时候,一阵清脆地掌声突然打断了越来越热烈的议论。
菲里愕然抬头,发现卡尔萨斯不知在什么时候拉开了紧闭的窗帘,正斜倚在窗台上。朝着自己轻轻鼓掌。
此时正值满月,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女教授的脸上。转眼间。她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似地。脸庞上原本的儒雅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地,是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气度。原本亚麻色的披肩长发,此时却如同乌木一般又黑又亮。晶莹的肌肤上流转着夺目的光泽,如同星辰般璀璨生辉。精致的五官变得越发庄严圣洁,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错,有胆量!身为我宠爱地候补选民。居然变着法子败坏我的声誉!”
悦耳的嗓音从女教授的口中传出来,但却不是她的声音,而是一种高雅却又冰冷,高高在上的语调。就在菲里抬头的同时,她也从窗台边直起身来,慢慢向着房间中央走来,步伐优雅而轻盈,仿佛充满了舞蹈般的韵律。而她看向众人地眼神。更像是在看一群蝼蚁那般平淡。这样的眼神菲里似乎见过……对了,那是属于神的,强大而不可侵犯的眼神!
正当其他人还感觉莫名其妙的时候,菲里已经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随即慌慌张张地匍匐到她脚下,连磕了几个响头。
“非常抱歉。尊敬的殿下,卑职……卑职……”他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辩解,不由得脸上发烧,身体抖地仿佛筛糠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卡尔萨斯,哦,不对,是附体在卡尔萨斯身上的密斯特拉神色淡然,伸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几双无形的手立即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还非常贴心地替他拍打掉了沾上的灰尘。
“起来吧。小菲子,哀家不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