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躲得远远的,唯恐遭遇到帖木儿可汗的迁怒在这位可汗面前的草地上,正横放着他最喜爱的小儿子,纥达虎力王子殿下的无头尸体。
看到儿子死无全尸的惨状,帖木儿可汗当真是老泪纵横,似乎连心都要碎了。
虽然帖木儿可汗早己命令那些失职的卫兵一律自杀谢罪,但这还远远不足以平息他胸中的丧子之痛。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图坎汗国王庭,只有一个人敢于对暴怒而又悲伤的可汗进谏劝说。
“……咳咳,伟大的可汗,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悲伤和愤怒,并且身同感受。但还是请您务必节哀,因为就算是想要报仇雪恨,咳咳,也必须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刚刚复活不久的龙巫教之主萨玛斯特,一边连连咳嗽,一边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一一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内,连续两次自爆再复活,饶是以他这样的逆矢大能,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听了萨玛斯特的劝说,帖木儿可汗终于不再仿佛石像一般地矗立在那里,而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该死的耐色瑞尔人!我要他们用一万倍的鲜血,来抵偿我儿的性命!”
他垂下脑袋,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目光中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所以,陛下您还是把精力放回到这一次的西征上吧!咳咳,这不就是最好的复仇么?”
萨玛斯特继续劝说道,“……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挥师杀进费伦大陆,尽情地屠城灭族,让所有人都带着恐惧拜倒在您的脚边——杀害您儿子的凶手,根据情报也是返回耐色瑞尔帝国本土去了。只要这一次的西征计划能够成功进行,您绝对不会缺少跟他们较量的机会!”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非常明白。对于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复仇!可是,跟这一次的举族西进,远征费伦大陆相比,我的区区一个儿子的生死,又算不得什么了——这是关系到整个大草原百年兴衰的至关紧要之事,容不得半点轻率和疏忽!
虽然东方的翔龙帝国正值分裂对峙,暂时不足为虑,但过去发动游牧潮西征费伦大陆的几位可汗,最后的下场大多可都是不太妙啊!”
帖木儿可汗摇了摇头,一边唤来仆人,吩咐他们收敛纥达虎力王子的尸首,并且预备丧葬事宜。一边按着萨玛斯特的肩膀,跟他小声商量道,“……在战争中,勇气和谋略随时都能产生,但是兵器和粮食却不会,针对塞尔联邦的策划,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塞尔那边的布置,我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甚至就连在耐色瑞尔帝国,同样也已经有所预谋!”
萨玛斯特自信心十足地捻了捻胡子,对帖木儿可汗傲然说道:
“我们的教友遍布五湖四海,甚至打入了某些组织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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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之中,古代的剑客在与对手狭路相逢时,无论对手有多么的强大,就算对方是天下第一的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
即使是倒在对手的剑下,也虽败犹荣。
有人说这是值得称道的拼搏精神,也有人说这是鲁莽有余而智谋不足——面对各方面远远胜过自己的强敌,却依旧不管不顾地贸然亮剑,只是自讨苦吃的匹夫之勇。
但是,无论是选择在什么时候拔剑讨伐强敌,都一样需要过人的勇气。
毕竟,纸老虎也只有在戳破之后,才会让人发现他的虚弱。
自古以来,被艰苦的生存环境所逼迫,草原游牧民的这种冒险精神一直层出不穷。面对着人口比他们多,版图比他们大,财富和技术都远远胜过他们的各大文明国度,一次次奏响了自己的侵略与毁灭之歌,从而创造出众多的传奇事迹,但也带来更多的黑暗与毁灭。
在有历史记载的千年之中,游荡在无尽荒野上的图坎族游牧民,曾经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先后对西方文明世界发动过五次被称为“游牧潮”的大举入侵,每一次游牧潮都造成了骇人听闻的巨大灾难与破坏。
而小规模的袭击、劫掠与骚扰,更是连年累月,频繁爆发,从无断绝。
历史的车轮,就这样在游牧民与定居者的漫长交锋之中,缓慢地向前推进。
待到最近的两三百年,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以及近代化国家和热兵器军队的迅速崛起,游牧民骑士策马弯弓驰骋于天地之间的豪迈岁月,也就渐渐走到了尽头,但即便走到了临近终结的时代,在这片孕育英雄和暴徒的大草原上,还是有人不愿意沦为历史的陪衬,无法满足于弱势的安乐,一心要通过豪情万丈的恢弘远征,来建立自己征服四方的千秋霸业。
而基本统一了整个无尽荒野,攻破了周边诸多历史悠久的古老国度,并且自称“世界征服者”的帖木儿可汗,就是这样一位勇敢的挑战者。虽然明知对手的强大和先进,却依旧挥刀频频出击,直至亡国灭种。
距离现在并不遥远的十多年之前,正是这位自称“世界征服者”的帖木儿可汗,利用整个西方世界全面动乱的机会,率军发起了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次游牧潮——这是有史以来战争规模最大的一次游牧潮,又是图坎族游牧民们所获战果最为辉煌的一次游牧潮,更是对文明世界损害最严重的一次游牧潮……
然而,这也是草原游牧民的最后一曲血性战歌。从此之后,他们就彻底拜服在了文明国度的脚下。并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之内,看不出有任何会发生反复的迹象。
虽然从历史的意头上来看,这是一股让时代倒退的逆流,但它确实是深刻地改变了我们的世界……
——摘自《光荣与毁灭、最后的游牧潮》
魔法女神选民菲里泰勒著,深水城终点书局dr2009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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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而又绚丽的晨曦,一如往常地倾注入祥瑞号浮空战列舰的驾驶室。
明媚的晨光,隔着宽敝的玻璃窗照射进来,让菲里泰勒元帅从柔软的折叠床上缓缓醒转,挣开了他那双依旧略显酸涩的眼眸,昏乐沉沉地打量着四周的景物风光。
——天色已经大亮的舷窗外,矗立着一座座白雪皑皑的冰峰,折射出棱镜般的刺眼光线。
望着眼前的冰雪风景,菲里的神志便从朦胧中逐渐恢复了清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这里已经是无尽荒野北方边缘,背后是枯黄色的沙漠戈壁,前面是极地的巍巍冰峰,而祥瑞号浮空战列舰则处于系泊状态,被缆绳和铁链临时栓在一块坚固的岩石上,在强烈的北风之中微微晃荡。
也许是感觉到了菲里的动作,躺在他身旁的蕾妮,突然翻了个身,也醒了过来。并且不顾徐徐滑落的宽松睡袍,慵懒地支起上半身,轻轻地给了菲里一个早安吻。
与当初刚认识时候的那个狂野女战士相比,如今的蕾妮已经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在清爽的黎明阳光之下,她那纤细的腰身,窈窕的曲线,修长的美腿,以及那浑圆翘挺的桃形臀部,全都充满了荡人心魄的诱惑力。一身滑若凝脂的肌肤,也被晨曦仿佛染上了一层玫瑰色的光泽,而那如幽兰般馥郁的吐息,更是让菲里一时间心弛神荡,下半身都翘得几乎要一柱擎天了!
——面对这样诱人的旖旎美景,作为一名生理和心理都很健康的男人,你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很显然,真相只有一个,尤其是在菲里因为出使、作战和换班驾船的缘故,已经憋了好久的时候。
正所谓,“一日之勃在于晨”啊!
可惜,在菲里兴致大发地想要身体力行、履行这一“男人都知道的真相”之时,蕾妮却不动神色地挣扎了一下,娇声嗔道:“别闹了,我还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呢。”
喂喂,分明是你先来挑逗我的好不好?做事情要负责任啊!
菲里有些哀怨地望了女朋友一眼,意兴阑珊地从临时床铺上慢慢起身,“……说吧,有什么事?”
“是有关战舰的航向……”蕾妮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们真的要从北极冰原上空飞过去吗?那边的气候条件可是很恶劣啊!为什么不能往繁华得多的南边走呢?”
自从离开了骊轩城之后,祥瑞号又在茫茫沙海之中继续向西飞行,但很快便遇到了一项大麻烦——前方的无尽荒野核心区域,方圆千里整个儿都变成了死魔法区,祥瑞号想要返回费伦大陆的话,就必须绕路。
而要绕路的话,也有着两个选择。一走向南进入无尽荒野南部边缘的几个沿海小国,那里也是东西方海上航线的必经之路:二走向北挺进更加荒芜的极地冰原,走冰天雪地的北极航线返回费伦大陆。
很显然,就算如今是夏天,也没什么人愿意到北极去“凉快凉快”。
但菲里在斟酌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让大家一起去北极挨冻。
“往南边走的话,虽然沿途气候条件比较良好,采办补给也比较方便,但路程就要被拉长至少两倍。”他如此解释说,“……我们已经在无尽荒野上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实在是不能继续拖延了……”
片刻之后,在一阵悠长军号声的伴奏之下,祥瑞号又一次解开了缆绳,向着北极拔销起航。
而即将永别大漠故土的克莱尔·贝尔蒙特女王,则是扶着船尾的栏杆,忧伤地唱起了缠绵的歌谣。
“……回忆,在月光中孤独徘徊,笑对过去的时光,那时的我是多么神气,那些得意洋洋的日子啊,回味至今……”
诱人遐思的苍凉歌词,字里行间仿佛都在回忆着,“沙漠新娘”骊轩城昔日炫目辉煌的荣光。然而令人无奈的是,盛极而衰总是亘古不变的绝对真理……
总之,伴随着这宛如天籁、荡气回肠的优美歌声,漫漫黄沙和灼热骄阳被众人逐渐抛在了身后。而这一段在大漠丝路上所发生的传奇故事,也就此进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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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之后,祥瑞号浮空战列舰顶着终年呼啸的寒冷暴风,通过冰天雪地的北极航线,绕开横亘于无尽荒野中部的死魔法区,终于抵达了费伦大陆的绝境东域,被塞尔联邦边防军控制的最东端边境据点,也是红袍法师的残余自治领之一,大冰海南岸的冬堡。
这是西方文明世界伸入无尽荒野最远的一根触角。
在如今的这今年代,如日中天的耐色瑞尔帝国,跟这些失势已久的塞尔红袍法师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马马虎虎,谈不上敌对,但也没多少交情。不过,在对冬堡的守备司令官进行了一次客气而又冷淡的礼节性拜访之后,菲里还是从他这里得到了一条令人心情沉重的新闻消息:由于新一轮的首席执政官选举,耐色瑞尔帝国首都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南北双方开始正式交火!
——代表了这个时代文明最高峰的耐色瑞尔第二帝国,此时终于走到了同室操戈的年头!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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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毁灭与重生——帝国内战之卷
第一章、红袍法师的野望(上)
在塞尔联邦的首都艾尔塔柏,今天又是一个沙尘暴肆虐的糟糕日子。
塞尔红袍法师的第十一任亡灵系首席导师韩达尔,也是全体红袍法师们如今的最高领袖,正神情落寞地坐在一张落满灰尘的陈旧长椅上,怔怔地望着窗外黄沙漫天的萧瑟街景。
一件刺绣着繁复花纹的血红色法师袍,轻飘飘地披在他那骨瘦如柴的干瘪躯体上,充满各种能量的魔法符号,在长袍的皱褶间闪闪发光。
透过七层法师塔顶的两扇镶金檀木边框落地窗,大半个艾尔塔柏城的景色一览无遗。
被风沙掩映的天空,看起来是如此的黯淡昏黄,太阳好像长了毛的蛋黄一样挂在空中,毫无半分光彩可言,就是用肉眼直盯着太阳看也不会感到难受。狂风中裹夹着细小的沙尘,不仅吹在每一个行人脸上,让他们隐隐作痛,而且还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噼里啪啦地直响。
今天光顾艾尔塔柏的风沙并不算大,但对于生活在沙漠地区以外的人们而言,就是这样的平常风沙也绝对是闻所未闻的——若是不幸撞上了风口,甚至能把沉重的马车给掀飞到沟里去!
所以,这些无孔不入的砂子,一向是居民们最为头疼的烦恼。每当刮风的时候,穷人的破旧住房就会变得极为悲剧。而富人则会为自己的宅邸弄上两道门,进入第一道之后马上关门,然后再开第二道……
从法师塔顶俯瞰下去,城内矗立着无数鳞次栉比的尖塔和楼宇,形成一片片灰黄色的人工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