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受不了了,她可以对自己冷漠,可是,就连自己的帮助都要拒绝吗?
夜未央有些不忍心,并不说话,只是加快回家的脚步。
二十分钟以后,夜未央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小区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我就住在这里面,你死心了?可以走了。”
“可是门已经关上了。”
“不关你的事,你走吧。”说完,夜未央不再理会袁文凉,敏捷的攀上铁门,几下就落到铁门的另一边。
袁文凉瞠目结舌的看着夜未央的动作,她失踪的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夜—未—央!”袁文凉一字一顿的喊出夜未央的名字,夜未央顿住脚步,转过半个身子看着身后铁门外的袁文凉。
“以前,我没有资格保护你,因为你有丈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就由我来守护你吧。”即使是默默的站在角落里,我也心甘情愿。袁文凉悄悄在心里补充道。
夜未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继续往回走,可是她的心里却起了波澜,不再平静。
看着夜未央远去的背影,袁文凉在喊出那句话的以后,身体一软,倚在了铁门边的墙壁上。袁文凉抬起头看向天空,那轮明月还是那么明亮,可是为什么,今晚的月亮看起来还很美呢?
………………
夜未央回到家里,换上鞋,把手里装着乱七八糟东西的包往地上一扔,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三点多了,两个孩子在师父那里应该已经睡了吧。
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夜未央把自己陷在沙发里。虽然很疲惫,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睡觉呢?是因为袁文凉的缘故吗?
“叮咚……叮咚……”门铃声猛然间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而且,诡异。
这么晚了,是谁呢?
☆、第五十九章 夜修罗
这么晚了,是谁呢?
夜未央踩着柔软舒适的拖鞋,打开门。
“师父?”
“我知道你刚回来。”老人推推夜未央,走进屋里,“怎么不开灯呢?”
关上门,夜未央为自己倒了杯水,“不想开。”
老人笑了笑,“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半夜回家总是不想开灯,虽然我不知道不想开灯的原因是不是一样。”
“师父,轩儿和薰儿睡了吧?”
“嗯。”老人点点头,“不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晚来找你吗?”
夜未央摇摇头,“您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一定是有事吧。”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老人点点头,“五年了,师父只是帮你训练了一身随时可以丢掉性命的本领,别的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你怪过师父吗?”
“为什么要怪?”夜未央放下手里的水杯,杯子里还剩下一点水,“如果不是当年师父你救了我,我可能已经死了,轩儿、薰儿也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能不让师父心疼了呢?”
“师父,每个人都会让人心疼的,不是吗?”夜未央笑着反问,“师父,您要跟我说什么?”
“你这五年就一点都不好奇师父叫什么名字吗?”
夜未央释然的一笑,“您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
“是啊。”老人脸上再也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反而有些阴郁,“想听听师父的故事吗?”
夜未央沉默了一会儿,“师父想说就说吧,谁还没有点故事呢,只不过,不知道师父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老人学着夜未央的样子把自己窝进沙发里,声音低沉暗哑,“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不是人见人爱的美女,可是也算是五官端正了,我那时候有个很幸福的家。可是,人这一生,谁还没个仇人呢。我父亲的仇人找上门的时候,我刚好不在家,等我回去的时候,见到的,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我很伤心,可是更加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我的亲人,只要有一点点血缘关系,都一个个死于非命,甚至连婴儿都不放过,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躲来的,总之,我没有死。后来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把我带了回去,训练我,让我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我那个时候发誓,我一定要为我的亲人报仇。我每天每天那么努力的训练,最后,却得到我最想不到的消息,我父亲的仇人,害死我所有亲人的凶手,居然是我失踪的男朋友。我爱他,所以我下不了手去杀他。可是没想到,他知道我还活着,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我,然后杀了我,我更加不知道,原来他在认识我以前,就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我才知道自己多可笑。”
夜未央闭着眼睛,她听得出师父的痛苦。
“我逃了,可他还是找到了我,他说出的话让我心痛到窒息,我一气之下,割断了他的喉管。他死了,可是我却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会杀死他,而死的那个不是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当时想的不是害死了我的亲人的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是为什么我会杀死他。从那以后,我心里再也不能装下别的男人,我开始麻木的生活,杀人,赚钱。直到我捡回六岁的灭,才重拾生活的信心,才明白自己学的这些东西,可以守护我在乎的人。”
“我原来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沈蝶素,是我父母取的名字呢。多少年了,杀手生涯让我有时候甚至忘记自己叫什么。”
“或许是因为后来我杀人都习惯在晚上的缘故吧,我得了一个绰号,夜修罗。许多人只知道我叫夜修罗,却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正常的生活。”
“未央。”
听到沈蝶素叫自己,夜未央睁开眼睛。
“其实你的性格跟当时的我有些相似,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可是未央,你很聪明,你知道既然做了这一行,想要退出,很难。”
“我知道。”
“灭和劫都不适合做我的接班人,他们太不一样,只有你,未央,你才适合做我的接班人。”
“我老了,所以,未央,这个夜修罗的绰号,就要由你来保管了。尽管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你师父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直到我死,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我会帮助你。”
夜未央愣了愣,“师父。”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沈蝶素摸摸夜未央的头发,“如果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妈吧,我其实很想有你这么个女儿的,劫和灭那两个家伙也许是太尊师重道,始终不肯喊我妈,就算是从六岁开始养的灭,也顽固的要命。”
“妈。”夜未央趴在沈蝶素的怀里,“我原来的名字叫米乐,曾经的丈夫就是你的徒孙,叫冷御风,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会慢慢告诉您。既然您是我妈妈,您有权知道我的事情。”
“好,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沈蝶素忽然变换嘴脸,嘿嘿笑了两声,“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叫我妈可以,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就算了吧,不然被灭和劫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头。”
“知道了。”夜未央俏皮的一笑,“都这么晚了,您赶紧回去睡觉吧,我那两个捣蛋鬼很可能趁您不在家,把家里‘装修’一下。”
“哎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呢。”沈蝶素一拍脑袋,急忙走到门口打开门,一溜儿烟儿的跑回自己家,速度之快,甚至夜未央都没来得及送送她。
夜未央站在门口,嘴角噙着一抹明媚的笑容。
天还黑着,可是墙上的钟明确的告诉夜未央,已经四点多了,在有一小会儿就天亮了。夜未央大个哈欠,今天发生太多事,也该睡会儿了,白天还得出去找个兼职的工作呢。
☆、第六十章 暗杀
夜晚,似乎来得格外容易,天空中没有星星,阴云密布,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夜未央安抚两个孩子睡下以后,换上衣服,大腿上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整理得当后,夜未央来到一片贫民区的入口处等待。
“吱……”一辆豪华的汽车停在了夜未央的面前。
车门打开,陈德生从车上走下来。“你很准时。”
夜未央娇笑两声,“不准时难道要你们进到里面去找人家嘛?”
“上车吧,彪哥在家里等着你。”
夜未央扭扭屁股,扯了扯挂在肩上的包,“真不绅士,怎么都不给人家开门。”
陈德生开着夜未央,嘴角直抽抽,没想到自己还得给一个妓女开车门,妈德,等彪哥玩儿够了,整死你。居然敢命令我?!
汽车速度很快,不多久就到了彪子住的地方。
陈德生把夜未央送到彪子家门口,“门没锁,你进去吧,彪哥在里面,我们就都不进去了。”
“好啊,谢谢你咯。”夜未央扭着腰,伸手摸了一下陈德生的脸。
“宝贝儿,你可来了,想死我了。”只穿着一个大裤衩的彪子见夜未央进门,迫不及待的冲上来。
夜未央不着痕迹的避开彪子的咸猪手,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宝贝儿,别跑啊。”
“真是淫贱的下流胚子。”夜未央的眼中闪过意思不屑,暗中暗骂,“等进去了就把你杀死,看你还怎么头脑发昏,淫贱无耻。”
“哦~宝贝儿是想进去里面啊,你早说嘛!”
移到卧室里,夜未央自然的坐在了床上。
“宝贝儿,我来啦!”
面对冲上来的彪子,夜未央闪身避开,然后一个掌刀劈下来,彪子就晕了过去。
“白痴!”夜未央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擦手,迅速把包里团成一团的衣服拿出来穿上。
夜未央把彪子身上的大裤衩扯掉,找了块儿布堵住彪子的嘴,然后踢了踢彪子,“哎,醒醒!”
“呃……”彪子翻了个身,看见一身黑衣、表情冷峻的夜未央,不禁惊恐,“唔唔唔……”
“呵呵……”夜未央踩住彪子的手,“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
“唔唔唔……”彪子点点头。
“呵呵……你真是幼稚,我怎么会告诉你呢?”
“是不是还想知道我想干什么?”
“唔唔唔……”彪子再次点点头,眼神中有着求饶的成分。
“嗯,这个可以告诉你。”夜未央冷笑一声,抽出身上带着的匕首把玩,“你今天就要死了,嗯,是我要杀死你。”
“唔唔唔……”彪子听完夜未央的话,扭动着身体死命的挣扎。
“没用的。”夜未央的笑容越来越让彪子感到发寒。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彪子惊恐的使劲儿睁着眼,口中“唔唔唔……”的声音不断的含糊不清的发出来。
“哧!”手中的刀子快速的在彪子的脖子上一抹,彪子颈间的动脉被割断,血液喷溅出来,溅了夜未央一脸。
彪子的身体使劲儿的扭动了两下,就下去见阎王了。
夜未央扯出彪子身子下面压着的床单,看着上面沾着的血迹,皱眉。随手拿带有彪子血液的床单擦了擦手中还滴着血珠的匕首,将匕首收起来后,夜未央把床单扔到彪子的尸体上。夜未央打开卧室的窗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裹住身体。
“啊……!”尖叫声穿透门板传到彪子家的门外,守在门口的陈德生暗叫不好,带着人传开门闯进彪子的卧室里。
卧室里,彪子面目狰狞,眼睛惊恐的大张,青筋暴起,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带着血的床单就那么被随意的丢在了彪子一丝不挂的尸体上。角落里,那个被带回来的“妓女”,也就是夜未央,身上裹着被子,身体不住的颤抖着,眼神中带着惊惧和呆滞,流下来的眼泪花了脸上浓重的妆。
“说!是不是你!”陈德生走到夜未央的面前蹲下身子,揪住夜未央身上裹着的被子。
夜未央死死的揪住被子,不肯说话。
“说!”陈德生瞪着眼,仿佛要生吞了夜未央似的,“谁干的?人到哪去了?!”
夜未央呆滞的从被子中伸出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开着的窗子,机械的说:“他……那里……市区……”
“男的还是女的?”
“男……”
“妈德!”陈德生扔下房间里吓得呆滞的夜未央,边往外走边拿出对讲机,“所有人给我注意,彪哥被一个男人杀死了,他现在正在往市区赶,你们赶快去给我追,抓住他,然后把他给我杀死!”
“哒哒哒……”凌乱的脚步声渐渐的变小直到消失。
夜未央把身上的被子扔到一边,洗掉脸上的妆,盘起长发,拿出一个黑色的面纱戴在脸上,小心翼翼的向门口挪过去。门外没人,夜未央冷笑一声,人一死,就不管尸体了,啧啧……
出了彪子家的门,夜未央斟酌了一下,绕道电梯旁边的楼梯门口,打开门,沿着楼梯向楼下飞奔。
“收到收到!”夜未央藏身在楼梯口的门后,透过玻璃,夜未央看见一个小弟拿着对讲机在应对着,“马上出发!”
夜未央蹑手蹑脚走出去,伸出双臂,一下子夹住那个小弟的头,迅速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小弟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眼睛、耳朵、鼻孔还有嘴巴,一小股的血液缓缓流出来。夜未央轻轻的把死掉的小弟拖到楼梯间里放下。
顺利的出了小区大门,见四周没人,夜未央迅速奔到马路对面的树林中。
“哧啦哧啦……”夜未央弓着腰,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迅速的朝远离市区方向的小山移动着。
“什么人?!”一个年轻的声音颤抖着说。
夜未央停下脚步,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