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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病姐姐 佚名 4990 字 4个月前

无邪的灿笑。

「赫!你连品牌名字都没抄下来?!」

「你把话当真?我开个小玩笑娱乐一下你而已——」

吴美丽无力翻翻白眼,追问:「……好端端为什麽突然买军靴给他?」

「他快生日了,所以要选礼物噜。」

「他何时生日?明天?」

「二月二十日。」洛小漩答得极快,不用思考似的。

「现下才几月?才八月……再说,男生有一两对军靴不代表是喜欢——」

「可是……」孩子嗓音稍稍提高,洛小漩戮戮手指,表情煞是无辜。「人家这一阵子见他天天都在穿嘛……」

乍见洛小漩一面无辜状,吴美丽一时按捺不住k了下她的小脑袋。「少给我装无辜,我不吃这一套——对了,会不会是新买的,才秀一下?」

「不啦,看起来有点旧了……我猜应该穿了满久……」话说到尾,洛小漩如梦初醒什麽似的,连忙补充:「啊,对了,还有,那是一两年前的款式!」

这家伙还当真做好了资料搜集……而且观察能力还满不错呢,噫?不对呢,这个自我中心主义者哪会留意别人的喜好?真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疑团尚未解开,难掩兴奋的娃嗓贸然一响。「呀,找到了!」

然後,两女不约而同地盯着价钱牌惊叹出声。「二千八百新台币……」

还要非常之有默契的附加一句感言。「男生喜欢的东西当真不便宜……」

说毕,两女对望,引发疑似是眼神交汇的事件来着。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洛小漩,她竖起食指,认真地说:「我给你一个赞!」

也不晓得是不是白痴是会经空气传染的,吴美丽仿效洛小漩的做法竖起食指。「我也给你一个赞——你这家伙玩脸书玩上瘾?」

「你自己不也是,少五十步笑一百步啦——」洛小漩淘气的吐舌。

跟着又是一番没营养的言论,二人没营养了好一会,话题才拉回正轨。

「小漩,你有带这麽多钱出来麽?」

「没啦……」

「那用信用卡付款……」

「我只有附属卡……」

「这麽好?那就不用管价钱问题……」

「说起来也是……」洛小漩颔首赞同,可费煞思量後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太好。「不对呢,那是他的钱来——」

「他的钱?」即是什麽意思?

漠视疑问,洛小漩握拳搥打掌心,激发士气。「我还是找份兼职好了!」

这家伙跳题也跳得太快了吧?「他的钱即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有心抑或是无意,洛小漩迳行扯到别的地方去。「现下先选一下款色好了……米色红格子、黑色、石磨灰格子……美丽,你道哪双比较好?」

吴美丽一不小心就坠入某人设下的圈套,被牵着鼻子走。「米色吧……」

「可是很容易弄脏……」

挑挑眉,吴美丽取而求其次。「那黑色吧——脏了也看不见——」

「黑色又好像不太适合他呢……」

眉又不受控往上挑,吴美丽选了剩下来未被否决的。「那灰色吧……」

「美丽,你也认为灰色好呢?那就灰色吧——」洛小漩笑逐颜开,捧着鞋子时所露出的兴高采烈模样像是巧遇知音一样,看得吴美丽面部局部性抽搐。

「早知道你会这样说了!你果然是女人,压根儿不是真的想要意见,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认同自己而已——」

「知我者莫若美丽姐你——」洛小漩乐得笑呵呵。

互闹了对方好一阵子,洛小漩才跟友人分享自个儿的想法。「选黑色最安全的,但我见他之前那对是银白色的,所以就想买一对差不多的……」

这个公主病患哪会留意人家穿什麽?连颜色什麽都记住……吴美丽眯眼审视那张带点期待又不知为何会傻笑的娃娃脸,那摆明是……堕入爱河的蠢脸!

「你根本就是喜欢他的吧?」吴美丽毅然下定论,原以为洛小漩会像上回那样激动反驳,可对方这回却没回话,只是弯唇笑了笑。

☆、23 只有家人才能永远待在一起。

默认?不会吧?「小漩,你有听见我在说什麽吗?」

「有呀。」洛小漩笑答,一双眼睛和一双小手正忙着研究那只目标军靴。「原来可以拉直的啊?有两种穿法,很不错——」

察知某人又借故扯开话题,吴美丽也没追问,仅提醒:「你呀,担心你又忘了这个,在我面前发病好了,你别又像从前那样,把一切当成是奉旨——」

「遵命,长官。」洛小漩站直身子,笑着做了个敬礼手势。「小女子会收起公主模式了,长官你放万二个心好了——」

「我怕你忍不住在他面前原形毕露……」吴美丽又说,言息间尽是担忧。

洛小漩愣了下,粉嫩嫩的唇儿弯成新月。「不会啦……曾遇上鬼,我怕黑了。」可笑意却达不上眼际,那双清灵的黑瞳深处始终隐含着阴霾。

她怕黑了,真的怕黑了,极度怕黑。

「你记住你说过什麽才好。」

宛如变魔术般,眼里的阴霾於瞬间消去,不曾存在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稚气十足的笑颜。「嗯嗯,是的,长官!我会努力做一个有礼貌的乖宝宝!」

「哈,乖宝宝,让金鱼姐姐掐一下面颊吧——」

「噫——讨厌啦,金鱼姐姐你变态、你娈童,人家才不要呢——」

「你这样说会令我更有冲动掐——」

「你根本就是喜欢他的吧?」

美丽又问她相同的问题,不过这回,她没反驳美丽的话。

喜欢吗?其实她早就发现自己喜欢他的事,早在他不在家的那段日子,她就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事。

她很想得到他的喜欢,很想很想,每次他吻她的时候,她都很想大声跟他说,她很喜欢他,可是……她不能说喜欢。

她怕会吓跑他,怕他这下一走,再也不肯回来……只要当家人就够了,她不奢求得到他的喜欢,再说,他有女朋友了,她不可以像从前一样这麽自私。

不说出口,他们仍能当家人,仍是一对姊弟。

不说出口,才可以永远在一起,只有家人才能永远待在一起。

尚记得爸比出国旅行前曾单独跟她说过一句话,至於是哪时,向来善忘的她早就忘了,不过那句话,她直到现在仍记得。

「你这种脾性再不改改,会拖累沁泓的……」

那时的她根本没把话放在心上,直到他离开,她才记起。

她知道,她的存在只会拖累他,可她……还是想继续拖累他,不过她会努力做一个轻一点的包袱,让他的累少一点。

对不起,爸比, 请原谅她的任性。

她只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所以永远当家人就够了。

※ ※ ※

时针搭在阿拉伯数字十二。

漆黑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几乎落针可闻,宁静得不可思议。

没着灯的大厅里,一个作悠闲装扮的银发男子端坐在长沙发的一端,他单手托着头,幽黯的蓝色眼睛紧盯着大门直瞧,深沈难测的眸光不曾挪开一分。

现在十二时正,她还未回来。

感觉到在他大腿上蜷曲而眠的小柴犬撑起身,摇着小尾巴跳下沙发,奔到大门去,长眸微眯,他盯得那扇雕花大门更紧。

锁匙转动的声音悄然一响,紧接而至是细微的启门声。

缕缕源自於走廊的昏黄灯光映入,稍为照亮了那抹方钻入来的小身影。

洛小漩带上门後,摸摸热情欢迎她的家犬,深知家犬在欢迎人时有吠叫习惯,她担心会吵醒正在睡觉的他,连忙低声下指示。「嘘,乖,小声些啊。」

家犬听命的趴伏在门前,侧首望着女主人越过自己,往对面的角落走去。

洛小漩没着灯,窃手窃脚的走到位於角落处的晾衣架,伸手欲拿换洗衣物时,一把过於低沈的男性嗓音微地一响。「怎麽这麽晚?」

☆、24 「担心你有事,你的电话没人接听。」

吓得洛小漩三魂不见了七魄,全身僵硬。

首要之务是着灯,可不知名的阴冷氛围却选在这时牢牢包围她,害原是心虚的她更心虚,眼睛不敢乱瞟、身子不敢乱动。

接着,她清楚听见自己有点生硬的嗓音。「沁泓,你还没睡啊?」

短暂的静默过後,听起来有点陌生的淡薄嗓音才缓缓响起。

「嗯,担心你有事,你的电话没人接听。」

「噫?可我的电话不曾响过……」洛小漩半信半疑地自包包里掏出手电,萤光幕透着的微弱灯光,让她发现当真有几十个未接来电纪录,铜铃般的大眼睁大了,眼球几乎要掉下来似的。「我忘了自己在看戏时调了静音模式……」

此话一出,将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又响起了一把极度淡薄的声音,而且,不知是她多心或煞有其事,她老是觉得有两道如刀刃般的眼光在刺杀她。

「看戏?你不是说你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吗?」

洛小漩心下一震,他发现了她的大计吗?

咽下紧张,洛小漩小心翼翼应对:「这……逛完百货公司再看戏呀……」

这回,黑暗里没有回应的声音,原以为话题终於结束,正想松口气之际,近似质问的提问又丢到她头顶去,他咄咄逼人的口吻,听得她一个胆战心惊。

「你不是说买东西吗?怎麽都不见你的战利品?」

是她错觉吗?怎麽她会有一种被审问的感觉?怎麽她觉得自己在演那些妻子晚归,丈夫不高兴的无敌八点档?

「这……因为看不上眼……」洛小漩慌张陌名,随口打发穷追不舍的他。

呜呀,他可不可以别再问?她很心虚……

过了将近一世纪之久,他才大开金口,嗓音还是她不熟识的冷若清泉。

「是这样吗?」

「是……」洛小漩虚应,很无力的那种。

尔後是一刻冗长的静默,周遭的氛围紧绷得很,她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沁泓?」

出乎意料之外,他没再追问,只是用那稍为欠了些少温度的淡嗓说话。「很晚了,快洗澡睡觉,衣服我放在柜顶,不用喂那家伙了,我已经喂了。」

「是是是——」洛小漩闻言如获大赦,一个箭步奔入浴室,手忙脚乱的带上门。确定自己安全了,绷得极紧的神经才得以放松……她挨着冰冷的门板,从中汲取安全感。是她过敏,抑或是他在生气?感觉很可怕的说……

不过不接电话这个是挺欠揍的,要是换作是她的话,早就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要对方乾脆把电话丢了——美丽曾跟她说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自己也不想被人骂个狗血淋头,方才的想法请当作不曾出现好了。

就着眼梢馀光,洛小漩瞄见用来载换洗衣物的架子里放了她的衣服,衣服叠得整齐,显然是出自他手笔,她向来都是随手抓起衣服毛巾,就直接丢到架子去,才不会花这种心机。

缀满蕾丝的内裤放在最顶,缎面质感柔滑,她看着、看着,两颊隐隐发热,是他叠好拿来……那即是他曾触碰那块最贴身的衣物。

一想到他指尖的馀温仍残留在柔软的布料上头,某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跃入脑际,害她不住颤抖,热气在身体乱窜,最後集结在她粉嫩的两颊。

两手掩着火烧似的双颊,讨厌啦,她在想什麽?总觉得很羞人很丢脸……

在她亢奋不已的时候,一把颇为扫兴的声音响起。

「你别又像从前那样,把一切当成是奉旨的——」

思绪猛烈一顿,换洗衣物是他拿来,而他还体贴的把它们叠好……糟了!她一不小心又觉得他替她做这些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一抹灵光打入脑际,她瞠圆了大眸,小手微掩着下半张脸,最离谱的是——她今晚和美丽聊得太开心,完全遗忘了喂食家犬一事……她原是坚持将照顾犬只的重任扛到身上去,还说不想麻烦他,她回来会喂它……

她挫败的呻吟,抱着头蹲到地上去,乖宝宝果然不是人当的。

才自厌了不够个几秒,洛小漩就决定将烦恼抛诸脑,算了吧,多想无益。

抛却烦恼以後,心境届时豁然开朗,洛小漩如常站在淋浴间,边冲澡,边用童嗓哼唱着轻松愉快的流行曲。

浴室门内水声沙沙,浴室门外,一名面色阴沉的男子两臂环胸,斜挨着对面的墙壁,微眯着阴郁的蓝瞳,眼神复杂的紧瞅着那扇紧阖的门扉,聆听着自里头传来的甜美歌声。

水声不断,歌声不绝。

男子如尊石雕般立在该处,直到水声停歇,他才挪动脚步,在不制造半点声响的情况下,转身步入黑压压的卧室,掀起被子,躺进被窝里,阖上双目。

寂静的四方空间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零碎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浴室门被轻轻打开了,洛小漩执着挂在细项的毛巾其中一端揉着半湿不乾的发丝,缓步走进卧室。

藉着窗外映入的微弱白光,她瞥见单人床上有一抹修长的人影,愣了下,把毛巾挂回门後的衣架上,才放轻脚步走近。他睡着了吗?

悄然爬到床上去,她睇着那张即使睡着还是美得惊人的脸蛋,主动伸出两臂抱着他,把脸深埋进那令人心安的胸怀里去,不够三秒就沉沉睡去。

淡淡的月华映入,倾洒在那对相拥而眠的男女身上,让他们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