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误入烟花之所,是公子挺身而出搭救璇玑出虎口。又得公子资助得以返乡,岂料家中老父早已身染沉疴不治,乃至魂归九天,璇玑无处可去,思付再三,只得投奔公子。回到京城方知公子原来竟是御前禁军统领,一场政变,公子身陷囵圄,璇玑苦于见公子一面,可是人微言轻,始终不得见,直到那日,璇玑得遇一位好心人引荐,璇玑有幸入得乐坊做教习琴师,几日后,璇玑听闻公子率兵出征,于是便留在京城等公子回来,今日璇玑唐突之处,还请公子恕罪。”
璇玑缓缓起身,在室内轻踱着碎步,音调已不复方才那般的柔媚多情,眸中有着一抹压抑的苦痛之色。
原是如此,楼眷眉心凝起,璇玑对她似乎……
“公子,璇玑终于等到公子班师回朝了,璇玑愿意终身服侍公子左右为奴为婢,还望公子能成全。”璇玑突然抓住楼眷手臂,颤着眼眸凝然望她。
“璇玑……”
楼眷长久地凝视着璇玑,轻轻拂开她的手,璇玑呆住。
“公子可是嫌弃璇玑?”
曳地明纱长裙衬托出曼妙浮凸身姿,含情美眸勾人心|魂。璇玑垂眸,再抬首,双眸早已是珠泪泠泠闪烁,梨花带雨脸庞竟有着些许自嘲的讽笑。
“璇玑,你误会了,当初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实在见不得好端端的女儿家被逼为娼,至于你方才的请求,请恕我无能为力。”
璇玑对她的心思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知晓,当时赠送银两遣她返乡,想不到今日璇玑依然旧事重提,她也有她的苦衷,她缘何能明知故犯误了璇玑的一生。
“璇玑只想跟着公子,服侍公子,为何公子就不能全了璇玑的一番心意。” 一双美眸灼灼看着她,小手再度攀附过来,璇玑轻轻偎进她怀里,在她怀中低低抽噎。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若是璇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今日
多有叨扰,我且告辞了。”
将璇玑推开一边,楼眷不再作片刻停留,毅然向门口走去。
“公子当真如此无情?”璇玑回头,她已然颤了声音,那悲戚的嗓音中有着彻骨的沉痛。
楼眷神色微滞,她晃了晃头,眼前一片朦胧不清,双腿竟有些站立不稳,惶急中她伸手扶住了门框,语声却是异常坚定:“非是楼眷无情,只因楼眷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璇玑,你……保重!”
刚说完‘保重’二字,身子颓然一软,她软软的倒了下去,意识消失前,隐约看见一袭白衣女子缓缓走来。
“公子……对不起,璇玑也是奉命行事。”
似乎是璇玑的声音。
“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是。”
几个大汉架着晕厥的楼眷离开。
“郡主,楼眷已束手就擒,主上那边……是否要马上回禀?”粉衣丫鬟目露得意之色,笑着征询璇玑的意思。
“大胆奴才,有我在一日,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贱婢多嘴?”璇玑脸色沉然一变,甩手就是一记清脆耳光,粉衣丫鬟手捂面颊双膝跪地请罪:“奴婢该死,请郡主恕罪。”
“下去。”
宽袖轻挥,璇玑冷冷转身,粉衣丫鬟惶惶退了出去。
“楼眷,这可都是你自找的,若非你多疑,喝了那茶水就不会有现在的下场!”弯弯细眉微挑,美眸中流光溢彩,她笑的狡黠。
☆、恩威并施
丝竹之音缠绵、悠扬,馨妃裸着小蛮腰,舞动着白花花的一截手臂在大殿内回旋起舞,莲步轻旋,莹白肌肤在宫灯下散发出诱人色泽。
望着他的眼睛波光闪闪,笑容甜腻娇媚。
俊颜冷肃,单手托腮,目光虽是望着舞池内的妖娆女子,然而他的心神却是早随着福满公公去了将
军府,不知道归尘看见他赏赐给他的这件举世无双的孔雀裘会作何反应?
柳腰轻摆,馨妃扭着细腰窝在了他怀中,胸前半裸的酥|胸有意无意噌着他的俊脸,姿态极尽撩人。
涂满丹蔻的纤手伸了过来,如葱般娇嫩二指拈起一块蜜饯送到了他薄削唇边,娇声软语,目露春波:“皇上。”
刺鼻的香薰味窜进口鼻,大袖一拂,推了开去,他不甚厌烦的闭上了眼睛。
“嗯嗯……皇上,这是臣妾忙了一个傍晚,亲手为皇上做的呢,您尝尝看可还可口?”馨妃嘟着红唇不依不饶。
“爱妃辛苦了,朕,此刻有些乏了,待会儿再吃。”眼睛没有睁开,语声淡淡。
“皇上……”
倍受冷落的馨妃心中委屈,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嗓音娇怜难抑。
“爱妃因何啼哭?”犀利的目光扫向馨妃,隐隐似乎明白过来,他笑的一脸讳莫如深:“可是因为爱妃为朕下厨,而朕今日又不曾赏赐于爱妃,故而恼朕?”
“臣妾不敢。”馨妃一惊,低垂臻首。
“你嘴上虽如此说,可是你心里却非这般想,朕说的可对?”
“皇上。”
馨妃整个身子都埋进了他怀中,小手在他胸口衣襟的龙头纹饰上细细的婆娑游移,红唇舔着他的喉结,轻轻的含在口中吸|吮。
小手滑至腰间,轻轻的拉开了腰带,明黄龙袍衣襟随之散开,不安分的小手探了进去,抚摸着他细致的肌肤 ,眼里有着深深的欲|望。
唇边噙着一丝兴味,他笑:“莫不是爱妃又看中了什么宝贝?不妨说给朕听听,或许朕可以为爱妃解忧也未尝不可。”
“皇上此话当真?”
馨妃登时喜笑颜开。
“爱妃不说向朕讨要何物?朕又怎会知道爱妃的心意呢?”大手揉捏着馨妃下颌,魔魅惑人的声音令馨妃驰然一荡,小手由他胸前挺立的红豆缓缓下滑至了小
腹,一路滑行下去……
就在那小手即将触碰到他腹下的火|热时,大手适时擒获了那小手,一个翻身,将她覆压在了身下,大殿内珠光闪烁,映射在他的黑眸中,愈发的令人迷醉而眩惑。
馨妃含羞带娇,胸口微微起伏,衣下若隐若现的酥胸呼之欲出。
揉着她的细腰,他等着她开口。
馨妃低低的喘着粗气,星眸迷离蒙昧,怯怯说道:“臣妾听闻皇上近来得了一件举世无双宝贝,天下间仅此一件,臣妾冬日素来畏寒,所以想向皇上斗胆讨个赏。”
端木闵不动声色,脸上只是淡淡的微笑:“馨妃非但消息灵通,这胆儿可是大的很呐,只可惜……”
“皇上,臣妾真的很喜欢那件孔雀裘,您就赏了臣妾吧,臣妾一定尽心服侍皇上。”
“哦?那朕若是不赏于馨妃,那馨妃是不是不打算尽心服侍朕了?”他笑的意味深长,深眸里隐有冷芒闪烁,话语里竟带有几分试探。
“臣妾绝无此意。”
“那馨妃又是何意?”端木闵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笑的深沉,大手抚着她细白颈项,一遍一遍的抚触。
“臣妾一时口误,还请皇上恕罪,臣妾就是想皇上能赏臣妾那件孔雀裘,臣妾入宫伴驾也有些时日了,臣妾可是第一次向皇上讨赏,希望皇上成全。”
虽然他在笑,可是她却觉得他的笑有些可怕,馨妃说话有些颤音,一双美眸濯濯望他。
初进宫时,爹爹为了她能蒙受圣宠,可是不惜出重资找了京城头号花魁蓉姬姑娘偷偷教授她房中秘术。入宫当夜,皇上果然为她美色所惑。
进宫半载时光,皇上对她可谓是宠爱有加,她也从小小的一名贵人晋升到如今的贵妃娘娘,距离皇后的宝座尚只差了一步,倘若她在小小的施些手段,那皇后的宝座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双臂软软的搭在他的颈子,两条纤美细腿微张夹住他的腰腹,弓起了身子一下一下磨蹭着他腹下的昂|挺,媚眼如丝,红唇微微的张合,拉低了他的头缓缓的向他的唇贴了过来。
抚着她脖颈的手突然收紧,紧紧的扼住了她的脖子,端木闵眼眸一凛,唇角浮掠而过一抹锋锐的阴冷光芒:“记住朕的话,只有朕给你,你才能受,朕不给,休想在朕的面前耍花样。”
“皇上,臣妾不敢了,皇上
饶了臣妾,皇上……”
馨妃张着双臂挥舞着,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她的双腿胡乱踢蹬着,也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今日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记住妃子的本分,试问朕纳的是妃子,不是花街柳巷靠卖笑为生的娼|妇,你最好给朕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姿态。”端木闵眯起眼眸,语声冰寒。
大手松开,馨妃捂着脖颈就是一通猛咳,小脸早涨成了紫红。
“咳咳……”
“皇……皇上……”福满公公小跑着进来。
“孔雀裘可送到了?”
淡淡问了一句,端木闵起身整了整衣襟,泰然阔步向着殿外走去,福满公公忙抬脚跟上他,欲言又止。
门口,端木闵停下,转身看着福满。
“说,到底发生何事?”
福满腾的跪地请罪:“皇上恕罪,奴才方才奉旨去将军府打赏楼将军,谁知楼将军并不在府中,听说将军昨日接到一份邀帖出去后就再没有回来过,府中早都乱成了一锅粥了!”
“竟有此事?”
刀削般的面孔轮廓分明,如刀裁斧凿,此刻冷硬无比,透出森然的王者霸气。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凤眸瞪向福满,怒视他片刻,眉心微挑:“可知是何人送的邀帖?”
“听说是个小童,目前还未找到。”
端木闵微微眯眼,瞳中闪过一波犀利,脸色阴霾,大袖下方,五指并拢,微抬的手臂缓缓泄了力道,冷冷道:“传朕口谕,明王端木心火速入宫!”
声音不大,然而胸腔中那股压抑,隐怒却使听的人不寒而栗。
“奴才遵旨!”
皇上竟然召明王回宫,足可见,皇上是到了万不得已是不会走明王这步棋。福满公公知道兹事体大,不敢怠慢,小跑离开。
神思恍惚,因为他的一夜未归而显得慌乱,京城里有南朝潜伏的探子,他是知道的,或许明王会为他带来好消息也不一定。
归尘,你千万不能有事,直觉告诉他,归尘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可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乱,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大袖一挥,风一般阔步离去。
r> 原来他将孔雀裘赏赐给了楼眷!
楼眷,怪只怪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太过重要,那么,她只有放手一搏了,楼眷的命,她是要定了!
“你近前来,本宫有事嘱你去办。”
近身侍婢青染疾步上前,轻唤:“娘娘。”
在青染耳边一番低低的耳语,青染点头退了出去,馨妃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笑痕,他要楼眷活着,而
她,偏要楼眷死!
落日熔金,日落深庭,一只白鸽展翅飞出巍峨皇城。
☆、情之所趋
“轰——”的一声巨响。
“王爷,是霍雷,他们已经追踪到了楼将军的行踪。”蒙泰目露欣喜之色。帘起,抬眸,望着天空升起的鸣烟,俊逸脸庞浮掠一缕淡淡笑痕,缩手、帘落,马车继续前行。
“蒙泰。”
端木心轻唤了一声,蒙泰附耳过来。
“传令下去,切勿打草惊蛇,本王倒要看看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天子脚下滋事。”垂眸,稍作沉思,长长的睫羽扇了扇,他勾唇浅笑。
“属下遵命。只是楼将军那边……”蒙泰有些担心,楼将军与皇上的交情匪浅,万一出个岔子,恁谁也吃罪不起的。
“呵呵,无妨,谅他们也不会把楼将军怎样。”指腹婆娑着唇角,他微微闭眼。
山道上,一辆轻装马车飞驰而来。
背靠车厢,偶听得耳边马蹄声急似一声,心念电转间,楼眷恍然清醒过来。
“璇玑?”
楼眷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陡然闪过雪亮光芒,心中涌起惊骇浪潮,她缓缓道:“不,你不是璇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劫持我?”
“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阳光透窗洒在少年面颊,映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俊美的五官,那面容,清隽中挟着一丝柔媚,那双眼,清澈得好似一汪泓水,射出动人心|魄的光泽。
期待已久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迷离,璇玑手抚着楼眷袖襟,眸中蓄满了疼惜。
拂开她的手,楼眷端正了坐姿,侧首看向别处,对于面前的女子视若无睹。
“公子。”
唇角抿成一个嘲讽的弧度,眉目轻笑,柳眉挺立,眸底隐隐闪烁着英睿的冷光,犀利直逼璇玑心底。
“你可知我此生最恨什么?”
璇玑呆然望她。
楼眷一瞬不瞬地盯着璇玑,切齿道:“我平生最恨欺骗,璇玑,我果真信错了你。” 冷凄一笑,她不再看璇玑。
“璇玑并非存心欺骗公子,璇玑……璇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脸上火辣辣的灼烫,眉目酸涩,泪水涌出,和着心底无限的悲凉,泪水无声地滚滚长划而下,心痛如刀绞。
“郡主!”碧痕掀帘,惊呼。
r> “大胆,谁允你偷听我与公子谈话了?”
心中冷笑,清傲冷眸淡淡睨了璇玑一眼,眸中流溢出尖锐的光,“呵呵,我当是何方神圣?竟原来
是南朝号称天下无双的无瑕郡主,怪只怪楼眷有眼不识金镶玉,失敬,失敬。”
楼眷听得碧痕一言,如梦方醒。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