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双唇攫住她的,漫长而缠绵的吻,她仍是很生涩地回应,他低低地笑,萧遥去掐他的手臂,奈何身子软成一团,也没什么力气,两人吻到床边,她猝不及防,两人一同倒在厚软的云丝锦被上。
司秀看着她,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然后是脸颊,他的手慢慢解开她本就松散的衣带,衣物的摩擦带出情迷的色彩,他唤她的名,一遍一遍,让她感动。
他在她的颈边噬咬留恋,她抱着司秀的背,感受到他精壮的肌肉纹理,感受到他的律动,她快觉得不能思考,眼前好像回到那一日,漠北广阔壮丽,她还是新嫁娘,他们在无边无际的草原纵马驰骋,然后躺在地上亲吻。
最绚烂的一刻,司秀眼底泛着绵绵的情意,在她唇上印下浅浅的一个吻,就这时她的眼泪掉下来,他吻去。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在她昏睡前,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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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 杨慎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了~~~发现本文过于纯洁,最后送上一段小......捂脸,鬼某也是第一次啊。
☆、番外一
他是圣上膝下第五子,母亲是荣氏长女荣珊,后宫中地位仅次皇后的德妃。
本是无双的地位,朝中更有称他贤于太子,他却永知道,他上头的一个哥哥,无论什么都较他出色,因而母妃时常怪他不争气。
母妃喜欢的不是圣上,是同她青梅竹马的人,是他小时候偷听到的,母妃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笑得很美丽很温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母妃,后来那人做了官,很多时候母妃都极委婉地关照他,让他多提拔提拔那个人,只有这件事,他没有听从母妃的吩咐。
母妃因此很不高兴,却也没多说什么。
再后来,他在学堂上遇见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从不束发,女子不束发有违礼教,他觉得她没有长辈教养因此这样无礼,但她是他见过最聪慧的女子,像四皇兄一般,都是他及不上的,她在课堂上睡觉,有时回答太傅的问题又刁钻让夫子摸着胡子犯难,她还让他在学堂上出丑,那时她的眼里满是戏谑。
他讨厌她,他们都是这样,好像不用付出什么努力就能得到很多,他却要花比他们更多的汗水和时间才能勉强及得上,就是太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骄傲到眼里没有任何人。
他的整个童年,都在和四皇兄,和这个女孩子比。
但是她,萧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关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呢?后来的很多夜晚里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却始终想不出个头绪。
她喜欢穿素色的衣裳,她喜欢在阳光不太大的时候搬着椅子坐在庭下看书,她喜欢喝的茶是碧螺春,她还喜欢赚钱……
他忍不住笑,这样一个喜欢敛财的女孩子,却偏偏弹琴弹得很好,那夜皇宴,琉璃灯火中,她弹琴的姿态从容不迫,洒脱不羁,她有一个很适合她的名字。
此前他在路边捡到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孩子伏在地上乞讨,他本没有那样的好心,不过在马车里她的声音传来,竟出奇得像萧遥。
将她带回家,管家随意替她安排了个活,他后来也并没有注意过,只是有一次府里来了位大臣,她低下眉眼奉上茶,他不经意瞥了她一眼,却因看到她的容貌不慎打翻了茶盏,她吓得变了神色迅速跪在地上,他若无其事让她下去。
管家因见过萧遥的模样,极有眼色地让她成为他的近侍,他让她换了个名字,叫妙音,她告诉他想习武,为他成事,他没
有反对。
奇怪,她之前的名字,他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后来妙音独自跑去漠北替他探听消息,却被发现送了回来。
也不知怎么,后来妙音言行举止都很像萧遥,他开始也没注意,他怎么可能傻到以为一个长得像她的人就能够当作是她呢?
况且他还这么讨厌她。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他见到萧遥的次数益发的少,可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她比前一次好看了许多。
也不是没有人送上女子,也不是没有碰过女人,只是觉得都少了点什么……
此后他求过父皇将萧遥赐给他,也不过是抱着讨厌她就把她圈在身边的心思,父皇却并没有答应,不知为何,有点伤心,母妃发现他的反常,特意求父皇让他调去别地,他听闻萧遥去了江南,再听闻她失踪了,那时他还很担心,只是母妃不喜欢他离萧遥太近,她说那个女子不好控制,他们要一个能助他们成事的女子。
他是要成大事的人,不过一个女人,得到天下以后,还怕有什么不能得到?母妃这样说,他便也这样想。
平定一场□后,圣上赐婚,他最终还是娶了素有“第一美人”之称的王舞笙,在漠北的萧遥派人送了汉白玉镶金秤并一对红玉玛瑙如意,还有一对夜光杯与两坛葡萄酒,酒他一直藏着,想着若是以后,他还能和她一起喝。
其实他又高兴又愤怒。
挑起王舞笙红盖头的时候,原本冰冷的面容此刻梨花带雨,眼神却依旧是冷的,他才知道她也不愿意,这是他和这个女孩子的命运。
他曾听过萧遥感慨,“果然,强悍的是命运。”
那不过是她一句戏言,他却很以为然。
纵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他婚后,六妹妹也嫁给了漆黎煦,这也算是皇后的一支势力,他能料想到,漆家素来中规中矩,万不可能做谋朝篡位之事。
他没有等她,她更不会叫他等。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萧遥会在大漠嫁给四皇兄。
她那样骄傲的人,他以为没有人配得上,四皇兄……幼时的记忆随之而来,他苦笑,他们两个人竟会在一起,父皇存的心思,原本就是将他俩凑做一对罢?父皇和皇后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是想将她留给他们最宠爱的儿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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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不甘心,恨意也益发得深。那段日子里他像变了个人,一日日变得内敛稳重,母妃对他的改变很高兴。
是个初秋,城里的枫叶红得艳丽,他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等她。
那是她嫁人后他第一次见她,被四皇兄牵着手,心里藏了很久的“阿遥”唤不出口,他叫她“四皇嫂”。
她真的很美,淡雅清致,她眼角带笑,还是过去的口吻,“哟,这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呀。”
他却不能再和她斗嘴了。
起事的前几个月,他其实都很开心,能远远地看她一眼,他就很开心。
那一夜,战火照亮了整座皇城,皇兄提着剑,虽在十丈城墙之下,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皇兄的剑锋对着他。
他才知道,皇兄不是不付出,只是不在乎。
神玄门前,他眼见二十年心血毁于一日,兵败如山倒,他自刎于城前。
他的妻子在前一日发现有了身孕,他还来不及看看他的孩子,还是有点不舍。
抬眼看看那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子,她眉眼如画,突然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倘若,命运让萧遥和四皇兄处于对立状态,又该如何呢?又该是怎样的天下呢?
果真荒唐。
“我拜托你的事,请你……”
“你放心,我必然做到。”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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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宫阙相思琴,
少时牵念绘罗衣。
战火纷扰别离恨,
且付来生长善情。
☆、番外二
阿遥一直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一个雪夜,他不顾男女大防揽了她的腰躲在树上,德妃与礼部侍郎的私情他早就知晓,其实也不用躲到树上这么狼狈,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是这样调皮,有点叫他苦笑不得。
那是他独自驱马自江南北上的一年,他恣意地骑在道上畅通无阻,小姑娘坐在马车前头看着两边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风景,不过是些寻常的野花罢了,她却看得很认真。
马车行得缓慢,他送着马缰也很慢,天气很好。
道上有个穿着破烂的乞丐,因见坐在前头的是个小姑娘,便一直跟着马车,车夫用马鞭赶,被小姑娘拦住了,她下了马车蹲在乞丐面前,散着长长的发,稚嫩的脸却掰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来对着一个乞丐说:“你与我相比是穷人,我与富人相比亦是穷人,既然大家都是穷人,为什么不是你与我钱而是我施舍你钱?兄台,我近来手头紧得很,你借我些呗?”她说的那乞丐哑口无言,让他啼笑皆非。
后来还是看见她施与了那乞丐几两碎银子,一脸心痛的模样,“并不是我小气,只是你有手有脚明明可以找活做,却要出卖尊严;也并不是瞧不起乞丐,只是觉得,既然还有成功的机会,为何要自暴自弃呢?我的钱也不是光靠别人施与才能得来的。”
他意外地停了马看她,小姑娘转头看了他几眼,露出一抹惊艳的神情,他不以为意,很多姑娘见了他都这样,更甚者也有,只不过小姑娘显得很淡定,她催着马夫,在他身后,他还能听到小姑娘同马夫说了一句,“真是个少有的美人啊……”
那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嗯——后来再见,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当年的小姑娘,如今生得很美,雅致的美。
他后来同她说过那次是一见钟情不是假的,嗯——非卿不娶其实也算个玩笑,也只能算是个玩笑,毕竟那时候没想到那么深,只是觉得倘若今后能娶这样的女孩子,似乎也挺有趣。
他不信命,但每次和她相遇却都像是命中注定,什么时候喜欢的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阿遥说他去大漠更北的地方游历,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其实是被应雁长那个怪人扔到沙漠里,三个月里自己求生。
被毒蛛咬毒蝎蜇其实并不算什么,其实难熬的是对水的强烈渴望,不是没杀过人,有人要抢他仅余不多的水时,用的手法算得上真正的残忍,那时候拼的是对生命的渴望,到了最
后,谁狠谁才能活下去,那段时光,还是不想叫阿遥知道。
没接触到萧遥以前他就目标明确,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就一人一马,仗剑天涯,闲时也和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喝酒畅谈,很豪情的想法。
萧遥——却是那空缺部分里的一段柔情。
他杀人的手法很果断,把人横劈竖劈什么的亦算平常,后来应雁长告诉他杀人也该有些美感……他想有些美感的时候也会留些美感,比如留个全尸啊切个对称什么的,不想有美感的时候——用内力震散的时候也是有的。
姨母让他利用萧遥,他并没有同意,他不需要靠这种手段来帮别人夺取天下,也不必非要娶她将她关在自己身边,只是姨母一个人偷偷做这些事,他当作没看见,姨母于他有恩,能……其实也是有私心的罢,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觉得真娶了她也不错。
习武讲求心平气和,他自认为于心境什么的已经很能掌握,不过看见阿遥衣衫零乱倒在草堆上的时候,他就能感受到体内滔天的怒意,走火入魔差不多就是这样罢。
萧泉还在外面,不断告诉他让他冷静,其实他自己也很难冷静了吧,不管怎么样,孙成还是被他杀了,那样死,他总觉得太便宜他,不过那个时候只觉得干脆点好。
他将阿遥抱起来,觉得此生至宝就在他怀里,还好她没事。
她在等他,他就不能迟来。
才明白自己的心。总的说,他是个极其果断坚定的人,无意于江山便不要江山,一旦正视了感情——这个妻子他就认定了。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襟不停地抖,他很想把孙成的尸体吊起来打。
她的脸还是肿的,他帮她处理伤口,怕弄痛她,他让她哭出来,她依赖他,他就要守住那个会说“兄台,我近来手头紧得很,你借我些呗?”的小姑娘。
她再次醒来后,关注点居然在她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上面,她都没有道谢!以身相许什么……他没奢求;一个谢谢,他也不在意。
嗯,如果要有,他也不介意。
想起之前她聪明反被聪明误,下巴豆下到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憋了憋笑,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心思。
于是他误导,“我会负责的。”
想将她留在身边,让她以为他是因为利用才找上她,她很聪明,没有任何理由就选择
他这方,明明是姨母用手段将她推到他手上,他有点感谢姨母。
北上的那段时间是他最快活的时候,那时候他有了“一日不捉弄萧遥就一日不习惯”的爱好,看到她每每被他气到想砍人却不敢的模样,真是有……的想法。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想法才奇怪。
他晚上潜进她房里给她送衣服的时候,偷偷亲了她一下,她睡得真沉。
也不知道是想叫她知道还是不想叫她知道。
“你!晚上进我房间了吧。”
“给你送衣。”
“那你晚上还是进我房间了!”
“给你送衣。”
“你可以在我睡前给我呀。”
“嗯——我昨晚给你送衣的时候,你梦游了。”
“你死活拉着我的手,让我和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