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两个弯后直走,尽头就是老妖婆的住处了。
倾城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幸好我记性好,不然这么黑,不知道要找到什么年月才能找到。地方还没有清荷水榭大,却弄得这么复杂,跟迷宫似的,真不明白,当时建造这座院落的人是怎么想的。”
黑夜里,倾城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着,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早已在某人的监视中。不远处的房顶上,洛墨仍是白日里的一身黑色锦袍,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下方的情况。
白天穿男装进赌场赌钱,现在又半夜三更的跑到青楼女子住的后院,还能不能干出些更出格的事情来。胆子还真大,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是不是应该先给你点教训?以免日后再惹出点什么事情呢,倾城。
“阿嚏”,黑夜中行动的白影趴在一棵看不清是什么植物的后面,揉了揉自己秀挺的小鼻子,瞅了瞅四周,没有异动,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老妖婆。掏出匕首往门缝中一插,轻轻向上一挑,这一招不知道在古装剧里被上演了多少次呢,倾城相当熟练的打开了房门。
进屋掏出火折子直接点着了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床上某妖婆还睡的正香,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美事,倾城拿起桌上的茶壶,一口凉茶直接把床上的人给喷醒了。
还没等看清什么情况,蓦地脖颈间传来一种冰凉的触感,寸长的匕首在烛光下闪着森森寒光,耀了人的眼,寒了人的心,吓得宝妈妈直接傻掉了。倾城对这种结果却是相当满意,让自己省了不少事。
“今天来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倾城找了张凳子坐定,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瞳看的某人一阵瑟瑟发抖,嘿嘿笑道:“我只是来取我那块紫色的玉坠,还有那一百两黄金的,多谢宝妈妈这几日替桃花保管了。”
面纱飘落间,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绝色俊颜。宝妈妈刚刚恢复的一点神智,在看清来人以后又顷刻间变为零了。谁会想到一个刚刚逃出青楼的姑娘,几天后还会再跑回来,还在深更半夜里,拿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哪。
估算了一下时间,倾城决定速战速决,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倾城知道事情拖得越久越对自己不利,下一秒会发生什说,谁也说不清楚。
“把东西放哪儿了,快说,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善类,”倾城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匕首上便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痕,红白相间煞是醒目,“本来这把匕首是特别为你准备的,可惜下午先有一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用自己的血为它开刃了。”
“女侠,饶…饶…饶命啊,我这就给你拿……给你拿。”宝妈妈全身颤抖的从身后拽出那条自己几分钟前还枕在脑袋下,色彩艳丽的条形枕头,拆开一边的线,从枕芯里慢慢地掏出一个漆黑的木头盒子,颤巍巍的递给了倾城。
倾城看着盒子里码放整齐的一叠厚厚的票票,暗自咂舌,嗯嗯,想不到这个老妖婆居然这么有钱,不知道害了多少清白人家的女孩子呢,自己是不是应该干点好事呢,嘿嘿!
看着倾城手中的木头盒子,想想自己几年来的积蓄将再也不属于自己,宝妈妈那个肉痛啊!为了钱,我豁出去了,心一横,趁着倾城翻看盒子的当口,扯开嗓门大叫:“救命啊!救……”
妈的,要钱不要命啊!第二声救命还没喊出来,‘啪!’倾城抬手一巴掌抽在了宝妈妈的右脸上,脸颊直接肿成了馒头:“玉坠在哪里?”
“我我我……我不知道……”宝妈妈被倾城突来的气势和狠厉的眼神吓得一动不敢动,舌头也不再受自己支配。
倾城还想再问,却被一个黑影携抱着跃出了窗户,黑袖轻拂,临出窗前还不忘卷走了桌上的钱匣,洛墨带着倾城一路疾驰向洛府的方向飞去。
院子里早已因为那声尖锐刺耳的救命声开始“热闹”起来,护院打手从三个方向向宝妈妈的房屋的位置奔来,一众人马跑到地方的时候,除了一道划过夜空的黑影,什么也没看见。
“放我下去。”漆黑的夜空中,倾城生气的在洛墨怀中奋力挣扎道。
洛墨直接从半空中了向下坠去,平稳的落在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中。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知不知道那条比翼坠对我有多重要。”倾城紧抓了洛墨胸前的衣襟吼道,第一次对自己的身高感到生气。
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那双古井无波的黒眼瞳,倾城无力的松开了双手,“对不起。”声音犹若叹息。
走出巷口以后,向前看一片漆黑,向后看仍是一片漆黑,坠子不知道何时才会找到,倾城有些烦躁的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晃出了巷子。
那个玉坠应该真的很重要吧,“秋枫忆在这边。”洛墨自后方抱起失魂落魄的倾城,脚尖轻点地,两人有重新隐入黑色的夜空中。
静谧的夜空下,连一丝虫鸣都没有,倾城紧紧地抱着洛墨的腰,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刚刚自己只顾着生气到没注意到,现在想想一阵后怕,忙把脑袋埋进了某个宽广的胸膛里,小心的看向下方排排整齐的屋顶,不会一不小心掉下去吧!
洛墨无声的收紧了抱着倾城纤细腰肢的手臂,嘴角轻扬,还以为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现在想起来怕了。真不明白,小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倾城很想知道洛墨为什么也会出现在春风楼,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就算是问了,也不一定会有答案吧。
☆、第十一章 身陷囹圄
第二日清晨,朔枫轩内,一身深蓝色长衫的英俊男子说道:“洛,你真的准备借这次机会除掉方圆赌坊和春风楼,这可是那个老家伙名下的两个大产业,我们插手其中,一定会被察觉,此事一出,必会打草惊蛇……”
黑衣的冷酷男子眼里闪过一抹阴厉,“就是要打草惊蛇,他要是总龟缩着不作任何动作,一个人玩多没意思。老狐狸不是一直都想杀我吗,十一年了,哼!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
清晨温暖的阳光穿过镂空雕花的窗户,给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透着点点圣洁的光芒,宽大的床上,浅紫色的锦被下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长长的黑发散乱的遮住了整张脸,床上之人好像一点转醒的迹象也没有。
“城姐姐!城姐姐!”
“叶子,外面怎么那么吵啊?”妖艳的红莲屏风后半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话语里带着丝丝的抱怨,明显是还没睡醒。
“刑部尚书柳晋潇柳尚书来了,还带了好多人来,现在就在院子里呢,说是要见姐姐。”
倾城微蹙眉,“柳晋潇,刑部尚书,要见我?有说是因为什么吗。”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跟这个社会也没什么太大的接触,应该没有多少人认识自己才是,自己昨晚才刚去了春风楼,今天早上刑部尚书就亲自来见自己,还真是让人惊异的办事效率……
“具体什么事情没说,只说是要见姐姐,”叶紫理顺倾城裙摆的褶皱笑道:“城姐姐不用担心了,柳尚书是公子的朋友,平时偶尔也会来秋枫忆,柳大人一定是听说了姐姐的美貌才慕名而来的。”
慕名而来,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嘛,看着清荷水榭里整齐站立的两排带刀衙兵,倾城好看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摸狡黠,洛墨的朋友,刑部尚书,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让柳尚书如此久候,倾城实在是抱歉。”倾城嘴上说的歉疚,却是一脸戏谑的看向凛枫树下,身着红色官府的男子。
“如此倾城之姿,就算让在下等上一天也毫无怨言,”柳晋潇放下手中的茶盅,起身朝倾城的方向迈进了三步,“只是有人对自己的银子比较着急罢了。”
“哦!”倾城挑眉,“有人对自己的银子比较着急,大人不去帮忙,何故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上好的雨前龙井,确实好茶,可惜柳某这次是无福享受了,”柳晋潇一招手,一个小兵上前两步展开手中的纸卷,放到倾城面前,“春风楼的老鸨说昨晚有人潜入了她的房间,卷走了她所有的积蓄,这幅画是老鸨给的关于那名小夜贼的描述。”说道小夜贼的时候,柳晋潇还特别加了重音,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倾城,可惜却未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倾城看向画中的女子,柳眉大眼,巧笑倩伊,是自己在春风楼最后一天登台表演时的妆饰,虽只是简单的墨笔画,却也有三分神似。
“倾城不明白,大人这是何意?”
“倾姑娘也说了,既然有人报案,作为刑部官员,我们自当尽力,根据这次报案人所提供的线索,也只能麻烦倾姑娘随我们去刑部坐坐了。”柳晋潇露出些许无奈的浅笑道。
“柳大人说的所谓的情报线索,就是指这幅跟小女子有三分相似的画像吗?”
“画中女子容貌却是不及倾姑娘一二,但也请倾姑娘不要让我为难,在下可也是懂得怜香惜玉之人,不似某人,不想伤了姑娘。”柳晋潇说的诚恳,嘴角却是明显的玩味谑笑。
“某人……”倾城了然的点点头道:“既然大人亲自来请了,倾城又怎好拒绝,就随大人走一趟吧,只是我还没吃早饭,可能要麻烦柳大人多在多坐一会了。”
只是倾城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没有碍着洛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春风楼还是他的不成?
对于倾城这一近乎无理的要求,柳晋潇只是笑着道一句:“无妨,刚好有时间品茶。”竟真的又坐回了石桌边,品起了香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想不到最后自己还是被柳晋潇摆了一道,居然派个小兵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不问,自己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倾城无奈的看着面前的木制牢门和周围墙皮脱落已久只剩块块青砖的灰墙,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十分钟前自己倾城随柳晋潇一起跨进了刑部大门,柳晋潇一句自己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便匆忙离开了,却随便遣了个下属把自己送进了这件牢房,还美其名曰休息,去。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傍晚时分了吧,倾城坐在牢中唯一的床板上无聊的揪着稻草玩,逗弄着趴在自己肩头的小黑鼠。倾城也很好奇自己好像天生对动物就有一种亲和力,这只小黑鼠不知道从哪个老鼠洞里窜出的小鼠,在自己刚进入牢房就刻就开始围着自己转圈,还兴奋的吱吱叫个不停,最后索性爬上了自己的肩头坐下不走了。
从自己被关进来到现在为止,除了看见过这只小黑鼠外,倾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其他的生物,既没有人来审问……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送饭呢?柳晋潇个混蛋!”倾城愤怒大吼,把肩头的小鼠吓得吱叫两声蹿进了墙角的稻草堆里。
“根据傲月律法,辱骂朝廷命官可是要……”
“我还以为柳大人把我忘了呢!”倾城凉凉的打断柳晋潇后面要说的话,人都已经被关进大牢来了,倾城便懒得再与人‘好好谈话’。
这次柳晋潇没有穿官服,而是着了一件天青蓝的儒衫,斜倚着牢房的门栏,配上唇边的浅笑,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柳晋潇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四周更显斑驳的墙壁,调侃道:“我要是再不来,小城是不是就要拆了我的刑部大牢。”
“岂敢,大人说笑了,”倾城回以浅笑,话语中特意加了丝歉疚,“敢问大人,倾城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柳晋潇拎出一大串钥匙,从中抽出一把‘咔嚓’一声拧开了铜锁,“柳某现在就是来放小城出去的。”
“那真是劳烦大人了。”倾城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
刚刚还在骂自己混蛋,怎么现在这么平静,自己都已经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洗礼的准备,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柳晋潇看着倾城嘴角开的越来越盛的笑花,很想逃!
“小晋!我们走了。”
“倾姑娘如此称呼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字还没有说出口,柳晋潇就真的被倾城惊到了。
只见倾城朝墙角的稻草堆招招手,一只黑色的小鼠迅速的窜了出来,沿着倾城的裙摆爬上了倾城的肩膀,还特人性的冲柳晋潇眨眨眼。
柳晋潇郁闷了,嗷唔,堂堂刑部尚书被一只老鼠嘲笑了!就说刚刚倾城怎么这么好应付,原来早就想好了后招,想想自己以后还会再与倾城接触,对自己早上出卖洛墨的事情也不再感到愧疚,还带有一丝丝幸灾乐祸和更多的期待……
“城姐姐!”出了黑暗的牢房就看见叶紫灿烂的笑脸,真是让人温暖。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身陷囹圄,还真不是什么太美好的经历,倾城自嘲的笑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灰败坚固的石墙,提裙跳上了马车。
☆、第十二章 送药 地契
“小城,你伤好了没啊,”一大早的,倾城还没起床,我们多日未在秋枫忆出现的三小皇子星泤就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清荷水榭,这会儿正拉着倾城的衣袖来来回回,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仍旧担心不已,“听说你昨天被关进了大牢,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着,星泤还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饰青花的小瓷瓶递给倾城道:“我从陶御医那讨来的药,叫什么清,什么露,哎呀,没记住名字,反正就是治外伤的药。我问了,涂抹过后不会留下疤痕的。”
“看,我没事,也没受伤,有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