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搞破坏呢,应该是刻意被压了下去吧。
“哥哥,能陪我玩吗?”凉亭的柱子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声音怯怯的,“他们都不陪我玩,爹爹和娘亲也不陪我玩。”
倾城循声望去,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眼睛水汪汪的,闪闪发亮,粉嫩的小脸仿佛可以掐出水,头上两个小羊角,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哥哥,最喜欢小孩子了!真是可爱。”倾城将小女孩抱坐在自己膝头,用手揉捏着小女孩的粉脸,柔软滑腻,手感还真舒服。
一旁星泤看着倾城手上的动作,凉凉的开口道:“小城,你那是在虐待,”星泤将自己的脸移向倾城,双眼咪咪,嬉笑道:“不然你来虐待我好了!”
“小可爱,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枝枝。”小小的嘴唇吐出两个字,稚嫩模糊,发音还不是很准。
星泤见倾城不理自己,也不生气,继续撑着脑袋,保持原姿势,仍旧面带微笑的看倾城。
“枝枝真乖,哥哥教你拍拍手,”倾城伸出自己的手,五指合拢,轻轻地与凌枝枝的小手张碰了一下,“跟哥哥一起念,你拍一,我拍一,一轮圆月挂天空。”
倾城念一句,凌枝枝跟着学一句,两人的手指和手掌就轻轻地碰一下。
“你拍二,我拍二,两只小鸭水中游。”
……
正当两人玩得高兴之时,一个男子急匆匆的冲进了凉亭,抱走了坐在倾城膝上的凌枝枝。小枝枝只来得及喊一声“爹”,就被那人抱着转身离开了凉亭。
一切来得太突然,倾城都没看清来人张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一身黑蓝色的长袍,在转身出凉亭的时候,右手上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反射着夏日午后的阳光,有一瞬间刺了自己的眼。
“小城,星泤,怎么你们也在这?仪式就要开始了,我带你们去前厅,洛墨和晋潇已经到了。”那人走后,凌律不知从哪个方向走进了凉亭。
倾城看那个人总感觉怪怪的,又不明白到底哪里有问题,但直觉告诉自己他好像很危险,“凌律,刚刚离开的那人是谁?”
“刚才那人是我三叔,小女孩是我三叔的女儿,叫枝枝。三叔一直在帮忙打理山庄里的生意,很少有时间会陪她,三婶又不太喜欢小孩子,所以枝枝从小就有点孤僻,不愿与外人说话。”凌律看着远处两人离去的身影,笑道:“枝枝好像很喜欢小城!”
“我也很喜欢小城!”
☆、第二十七章 老庄主的死
所谓树大招风,铸剑山庄也不想太过招摇,所以此次新家主的继位之宴也就没请太多的宾客,基本上都是些郢州本城的大家族还有与铸剑山庄在生意上经常往来的合作商贾,至于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关系比较复杂,也就基本没请。
凌律倾城和星泤三人到达前厅的时候,前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随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宾客。
慕容家昨天大街上的丑闻,自然就成了今天大多数人口中的谈资笑柄,因为慕容家也在被邀请之列,所以各方宾客也没敢太过张扬的大肆宣说,也只是私底下小声谈谈,你我心中有数就好。
凌律要帮忙招呼客人,所以就先行离开了,星泤是紧跟着倾城,一副倾城去哪儿我去哪儿的架势。倾城在人群里转了好几圈,才找着洛墨,却没有看见柳晋潇。
曲折的游廊尽头,洛墨坐在廊椅上,肩膀抵着廊柱,双眼微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两棵茂盛的花树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将外面一切的喧嚣阻挡在外,就像一个被隔离出来的空间,只有洛墨一人的世界。
阴暗的树影将洛墨整个的笼罩在里面,明明就近在眼前,却看不真切,淡漠的仿若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明明格格不入的应该是来自异时空的自己才对,看着此时的洛墨,倾城忽忍不住一阵心痛……
“二哥,原来你在这,我们找你找了好长时间。”跟在倾城后面的星泤先开口打破了这里的安宁。
洛墨睁开眼看着倾城,“有事?”
“没什么事情,只是,”倾城想了一圈,也没想出,自己为何要找洛墨,“柳晋潇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洛墨起身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宾客,淡淡的开口道:“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了。”
倾城顺着洛墨的视线,看见柳晋潇正在与几个人谈论着什么,有说有笑,看样子谈的还不错。倾城腹诽,喜欢与人交谈,这也算是一种喜好吗?
很长时间以后,倾城才弄明白,柳晋潇并不是喜欢与人交流,而是喜欢与人在交流中玩手段,拼智力,之所以入朝为官也是为此,因为官场很黑暗,到处是尔虞我诈,有大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以陪他玩乐。
感觉到远处有人在注视自己,柳晋潇转头看是倾城,便向这边走了过来,“看着天色,下任庄主的继任仪式也该开始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莫不是……”
倾城抬头看天,乌云遮住了本应大放银辉的圆月,黑色的天幕上零星的闪烁着几点星光。
“凌老庄主死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前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这件事的真实性,哄乱的猜测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洛墨和柳晋潇四人飞奔赶至的时候,凌剑城的小院里也是闹哄哄的一团,十几个家丁围着一脸悲伤站在院中的凌律,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凌律的二叔和站着的三叔。
倾城急忙问道:“凌律,发生什么事了?”
凌律缓缓地抬起手,指着身前大开的房门,艰难的开口道:“有人用我的匕首,杀了爷爷。”
“你混蛋,爹明明就是被你杀死的,”凌律的三叔凌昌雄指着凌律一脸悲愤的骂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赶快把这小畜生绑了送去官府。”
“三弟,你冷静一点,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凌昌顺转头看向站在洛墨旁边的柳晋潇,抱拳问道:“不知道刑部尚书柳大人,愿不愿意接手这个案件,帮在下找出杀人凶手,让父亲大人瞑目。”
柳晋潇也不推辞,“凌二当家严重了,凌老庄主也算是看着晋潇长大的,晋潇当然也不想他老人家死的不明不白,”柳晋潇转头对身边的洛墨三人吩咐道:“洛墨,倾城你们两个现在去凶案现场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跟星泤去询问一下事情的经过,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有的线索。至于宾客方面,就要麻烦二当家的了。”
凌昌顺也是明白人,将轮椅移至原中央,朝各位宾客抱拳说道:“诸位宾客,今日我凌家遭此不幸,扰了各位的兴致,我凌昌顺在此向各位道歉。家父不幸被人杀害,凶手不知何人,死不瞑目,做儿子的想尽最后一点孝道,希望各位宾客可以配合柳大人调查,凌谋在此谢谢各位帮助。”
下面有人喊道:“我们也想知道凌老庄主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接着是一阵附和,“是啊,谁这么大胆子敢杀凌老帮主。”
“就是,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
“剩下的就麻烦各位了。”凌昌顺自己转着轮椅行到柳晋潇旁边,“柳大人,我就先讲一下我所知道的情况。”
从凌昌顺决定让柳晋潇调查凶手是谁开始,凌昌雄就站在凌昌顺旁边没动过地方,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柳晋潇几人,有厌恶,有担忧,还有丝丝的幸灾乐祸。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看天色,距离天明却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第二十八章 凶手
一个半时辰之后,洛墨柳晋潇四人聚到凌剑城的书房,凌家两位当家去吩咐收拾客房,安排各位宾客在庄中休息,但谁又睡得着。
经过一番严密讨论过后,倾城忽然转头问星泤:“星泤,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今天下午见到的凌昌雄与今天晚上见到的凌昌雄有什么不一样?”
星泤想了片刻,“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我跟晋潇询问过这一点,有丫鬟和他的夫人证明,今天晚上凌庄主被杀的时候,凌昌雄是在房中洗澡,因为要招待宾客,所以洗过澡后就换了一套新的干净衣服。”
“左腿有点瘸。”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墨淡淡的开口。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倾城开始回忆起在检查凌剑城书房的时候发生的一段小插曲。
倾城在查看凌剑城书房的窗户时,看见小枝枝趴在窗户下面的草丛中,晃着两条可爱的羊角辫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小枝枝,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倾城走出书房蹲在凌枝枝旁边温柔的问,看来自己的爷爷被杀的事情,小丫头还不知道。
小枝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看四周,一根胖胖的小手指竖在唇边,有些难为情的小声说道:“是我和爹爹之间的秘密,枝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说完又一个人蹲在草丛摸索起来。
“找到了!”凌枝枝兴奋的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招招小手跟倾城道别:“哥哥,再见,枝枝明天再来找哥哥玩!”转身跑走了。
“夜晚太黑,虽然东西具体是长什么样子我没看清,但我敢肯定那一定是一枚圆形的戒指。”
“小城觉得,那戒指是凌昌雄的,但是凌昌雄的戒指有为什么会掉在那里呢?”星泤疑惑的问。
“与其说是掉落的,还不如说是凌昌雄自己扔掉的。”倾城嗤笑道。
聪明如洛墨柳晋潇,又怎会还想不明白倾城的话中缘由,而且在检查书房现场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说地上的血点,又或是窗棂上的凹槽。
柳晋潇开口道:“我现在就去告诉凌二当家,将所有宾客都集中到书房这来。”
“我跟洛墨去找另外一个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倾城说完,转身和洛墨消失在了小院中。
铸剑山庄的庄主在传位下任庄主的之前被人杀害,山庄中发生如此大事,有谁会睡得着觉,参与到这次杀人事件中的人物更是无法入眠。
倾城抬手推开一扇屋内闪着烛光的房门,屋内圆形的桃木桌上放着一个针线箩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见有人进屋,慌忙将手里的衣服压进了箩筐里,满脸惊色的看着闯进屋子的倾城洛墨两人。
也不给那妇人开口的机会,倾城厉声喝问道:“凌王氏,你可知罪?”
被叫凌王氏的妇人眼神闪烁,坐下又站起来,一脸的局促不安,嗫嚅道:“我……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这件衣服就是凌昌雄杀死老庄主是穿的衣服吧,”倾城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抓起箩筐里的黑蓝色长衫,衣服被拿走后,一个金色的圆环反射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躺在箩筐底部,“原来那枚戒指也在。”
凌王氏想拿走戒指,却被手快的倾城抢先了一步,将戒指抓入了手中。
就着昏暗的烛光,倾城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手中的戒指,金质的戒指上雕刻着繁琐的古朴花纹,细小的缝隙里隐约可见藏在其中的少许泥土,赫然是今天下午倾城看见戴在凌昌雄右手上的那枚戒指,也就是夜晚时分被凌枝枝捡回来的那枚。
妇人忽然扑向倾城,却被洛墨挡住了去路,两眼通红歇斯底里的吼道:“昌雄他没有杀人,你不要乱说,在这里血手喷人。”
“你说凌昌雄没杀人,这衣服上的血迹难不成还是他自己的?”
杀了人,凶手身上怎么可能会不沾染一点血腥,就算再想伪装,只要存在,终究会被有心人发现。
凌王氏夺过倾城手中,看着腰间几点血红,本是很难让人觉察的小小几点,被倾城点出,此刻却变得分外显眼,“不可能的,昌雄更不可能会杀老爷的……”凌王氏甩了手中的衣袍,后退着喃喃自语道。
倾城看着妇人颤抖的身躯,凌乱的话语,心生不忍,对于凌昌雄的计划,或许凌王氏是清楚的,还甘愿成为其中一环,只是凌昌雄却隐瞒或欺瞒了自己要杀的对象,又或许凌王氏是毫不知情的,才会如此泰然自若的坐在房中修补自己丈夫杀人后脱下的血衣……
现在事情要暴露了,凌昌雄又不在身边,倾城知道她在害怕,应该还有心虚吧,那般的大声反驳只是在故作镇定,做最后的挣扎。
但杀人就是杀人,更何况,凌昌雄杀的还是自己的至亲。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倾城慢慢地开口道:“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有个小厮刚好去通知老庄主宴会时间,亲眼看见你丈夫杀人,而且柳尚书还查到了老庄主在死前暗中留下的红色血字,现在凌三当家应该正被五花大绑的跪在书房外接受惩罚吧。”说完一甩袖袍,施施然出了房门。
倾城说的风轻云淡,旁边凌王氏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看着凌王氏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倾城无奈的摇摇头,女人还真是好骗,复又折回屋子,取了衣服并戒指一起,才和洛墨一起慢悠悠的往书房走。
凌王氏帮忙掩饰杀人,是自愿,还是受骗,倾城不想再去深究。
☆、第二十九章 真相
书房那边也早已聚满了宾客,柳晋潇站在厅中,看着凌昌雄,谑笑着问道:“凌三当家不准备为我们解释一下杀死凌老庄主的原因吗?”
下面一片哗然,所有不解的目光都集中向站在柳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