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现左家别墅独有的气派,咖啡色的大门,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图案,透过门廊是左家的花园豪宅,三层高,天蓝色和金黄色的瓷片交替,阳台的花池种满了栀子花,正开得灿烂。
左迪怔了一下,这左家别墅在二十多年前竟是如此别致。
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间,左谦皱皱眉头,很熟悉却又有所不同,走近花园大门的时候,浮动着丁香的味道。阳光下,纯白和黑紫色的郁金香正含苞待放,然而浓郁的栀子花香气弥漫在花园的每个角落,比丁香的味道更为浓些。
不对,不是这个味道,桔梗花怎么没了,左谦愤怒地走向保安亭的窗口。
“喂,见本少爷还不赶快开门?”
“谁啊你,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还少爷,我还老爷呢,去去去,别在这撒野。”那保安瞧了瞧左谦,他身上的衣衫很邋遢,显得有些许狼狈。
“你,你哪来的?给我叫徐管家。”
“这里没有徐管家,快滚。”那保安有点不耐烦,对着对讲器说:“有三个无赖在门口不肯走,快放狗。”
耳边立刻听到从大门里传出的狗犬叫声,这声音让人战栗,只见三只黑色大狼狗从花园跑来,嘴巴露出锋利的白牙,舌头滴落着口水,两只前腿架在门栏上,凶狠地朝着外面吼叫:“吼,吼,吼……”
“还不走?我就要放狗了。”那保安语气嚣张。
“你以为我会怕吗?”
那三只大狼狗叫得更大声,把左谦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奇怪,家里什么时候养了狗。
“咱们走着瞧,我回家后,第一个炒你鱿鱼。”左谦一边后退一边说。
“左大少爷,你家回不去,我这把老骨头快撑不住了。”加能整个身体靠着左迪,疲惫不堪地说。
“别担心,到我的closebar去,那里有休息室。”左谦无奈之下,只好带加能和左迪去closebar.
天色渐黑,霓虹灯绚丽得让人有种害羞的感觉,closebar的灯饰梦幻炫目,左谦带着加能和左迪掀开水晶帘,推门而进。
左迪又是一阵惊怔,二十多年前的closebar,一点都不逊色于2012年,一样的霓虹灯,一样耀眼的转光灯,一样瑰丽的图案,一样高贵的酒柜……
左谦走到吧台。
“先生,想喝点什么?”
“你是新来的?”
“是的,先生。”
“我是这里的老板,你去给我朋友准备一下休息室。”
只见那吧台的服务员顿时变了脸色,眼角上扬,有种瞧不起人的傲气。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什么态度啊你?”左谦有点生气。
“先生,如果你是来喝酒,我会招待你,如果你来耍流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那服务生一点面子都不给左谦。
左谦回头看了看加能和左迪,感觉自己太没面子了,一把揪起服务生的衣领,桃花眼杀出一丝怒气:“小子,你可得罪不起我。”
那服务生有点怯,连忙说:“先生,我让我们老板过来跟您说话好吗?”他害怕有人要闹事,故意把‘您’字说得高调点。
左谦放开他的衣领,大声吆喝:“快去。”
回过头尴尬地对加能和左迪笑了笑。
那服务生走到酒吧最里面有水晶帘隔住的vip台,在那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子耳边低语两句,那男子回头望了一眼左谦,是左文。
转光灯悠悠转动,绚丽多彩的图案照射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衬衣是今年最新的款式,他的身上散发出独有的贵族气质,他的嘴角上扬,发梢有点微微遮住眼睛,俊美的轮廓依然让人着迷。
相比之下,左谦有点逊色于左文,似乎左文已经取代了他。
“文,家里的保安和酒吧的员工怎么都换人了?徐管家哪去了?”
“因为那是你的员工你的管家,我全部换了,现在的是我的员工。”左文看着手中的水晶杯,摇晃里面的透明液体,并不正视左谦。
“你在说什么?什么你的我的?”
左文把水晶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在胸袋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酒,慢悠悠地说:“哥,你还记得你签的两份文件吗?”
左谦脑里飞快闪出出发荒芜岛前,左文让他签过的两份文件。
“你都享受得够久了,现在左家一切产业归我了,该你受苦了。”
“我是你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对我?”左谦面对着他的亲弟弟,心底一阵猛烈的疼痛。
“你是我哥?八年前你是怎么对待我和我妈的,是你狠心把我们赶出左家,我妈为了赚钱抚养我,疲劳过度病死了,都是你害的,你不配当我哥哥,你不配当左家的长子。”
“啪…”
手起掌落,一记耳光硬生生地打在左文的脸上,那耳光似乎充满了全身的痛楚,左谦目露寒光,眼眸变得忧伤。
左文伸手轻触有点涨红的脸,嘴角轻扬:“我让左蓝通知警方你们在荒芜岛遇险,也算仁至义尽了,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请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左谦眼中一片空荡荡的恍惚,父亲留下的产业都败在他的手中了,刚逃过一劫,又突然失去了一切,世界混浊而虚幻,他似乎跌进白茫茫的雾气中,又似乎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切都不是真的,轰轰作响的脑中疯狂闪过一些片段。
……
“谦儿,小心……这个女人,我现在才知道……她嫁给我是……图我们左家的产业,我现在把一生的心血都托付给你,你要好好经营餐厅和酒吧……”病床上的男人说完后,手重重地垂在床边,眼睛轻轻闭上。
“爸,爸……爸,您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不可以没有爸爸啊。”他的脸容失血苍白,慌乱地摇头,可是父亲已经离去,不会因为他的悲痛而醒过来。
那时的左谦16岁,他亲眼看到是那个女人把爸爸推下楼的,他的眼睛已经被愤怒蒙蔽,他狠心地将这个女人和她生的儿子赶出了左家。
……
他恍惚失神,只是感觉有人在拉他走,左文已经让保安来把他们轰出去,左迪拉着他走出了closebar.
我没有守住爸的产业,我还是输给了那个女人。
第三十六章 出乎意料
更新时间2012-9-8 18:30:37 字数:2376
夏天的夜晚,晶莹的星星在灰蒙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左谦双手扶着栏杆,面朝漫江,眼睛似乎在遥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眼珠漆黑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他就这样一直站着,一直望着,一直不说话。
左迪给郝天涯公寓里打电话,又是一个坏消息,房子被房东收回去了,他们也无处可待。
夜深了,城市的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越来越昏暗,整个城市像笼罩在梦幻中。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夜幕中走出。
“少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左谦缓慢地回头看他,声音低哑茫然:“老徐?”
“少爷,您太心软了,我就觉得左文的突然出现有蹊跷,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
左谦没有说话,继续遥望着远方,他的眼神是一片空荡荡。
“老爷在围村还有一处房子,少爷,您先到那里去暂住,再想办法吧。”
夜风有点凉,左谦的脸颊冰凉苍白。
******
天微亮。
这座房子是那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和左家别墅更是天差地别。门前是隔壁邻居种的菜园,一根根青瓜吊在篱笆上。
踩着嘎嘎作响的木质楼梯爬上二楼,拉开蒙满灰尘的纱门,一面薄墙将房间隔成两块,里间是卧室,两头一边放着一张床,外间放着一个老式的衣柜。
辰雨看看大家,挽起袖子说:“没事,打扫一下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就是,我们一起来动手吧。”天涯马上接着说。
只见左谦转身下楼了,木质楼梯嘎嘎地响,加能博士也跟着下楼,辰雨摇摇头,然后和左迪,秦枫,天涯一起进行大扫除。
一个小时后,这房子才像人住的样,左迪把帘布挂出去等待太阳升起进行消毒,此时他注意到左谦脸上茫然的表情,眼神像似白雾般飘渺,他这次的打击真的很大,让人无法想象他的内心有多痛。
“迪,他还好吗?”辰雨轻拍左迪的肩膀。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很难过吧。”
“有很多次了。”
“什么?”
“你看左谦时的眼神。”
左迪定定地看着左谦,眼底闪过一股痛楚的光芒。
“他是我在2012年的父亲。”
左迪的回答让辰雨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她的同学的父亲竟是天涯的好朋友左谦。事情好像很复杂,又似很简单。
“这么说,你跟左蓝是堂兄弟了,左蓝真不是人,连堂弟也不放过。”
“左蓝?”
“上次在closebar那个高个子蒙面人就是左蓝,在我们那个年代,左文是左蓝的父亲。”
“噢,我也很好奇,我爸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我有个叔叔。”左迪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涟漪。
“反正最后左家别墅还是你们家的不是吗?所以我们不必太过担心。”辰雨安慰左迪。
在二楼的郝天涯凝视着她,心底有一抹而过的不快。
******
第二天一早,郝天涯便去了警局,是秦枫陪他去的,每个警员都忙着各自的案子,钟警官从办公室走出来,把档案往桌面一放,举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通知你们过来是这样子的,你被绑架的那件案子,凶手已经自首了,现在请你来认人。”
自首?不太可能吧,天涯还是随钟警官走进辨认室,透明玻璃里站着八个人,个个贼头贼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男信女,倒数第二个竟然是个优雅的女人,明显和其他犯人格格不入。
郝天涯惊怔,那不是唐萱吗?她安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双眉高挑,漂亮的眼睛恍惚失神,如丝的秀发披散在腰间,双手戴着手铐,似乎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
“不可能是唐萱。”郝天涯不相信地摇头。
“你认识她?”
可是,脑里闪过在库房的那一幕,那把似曾相识的声音,刺眼的白光下,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是我认识多年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会是她?”
“呵呵,她可是宏士集团董事长徐大成的情人,她的口供里说利欲熏心,瞒着徐大成做不正当生意,荒芜岛的秘密厂房包装的白色晶片粉末,就是流通在夜总会的药丸,这些都是她做的。”
徐大成的情人?
漆黑沉黯的眼底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郝天涯的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在他身边多年的好朋友竟是徐董的情妇。
就算他心里清楚,那些非法勾当绝对不是唐萱做的,但他也无法原谅好友的一直欺骗,既然是别人的情妇,还殷勤地讨好他,向他表白。
“我可以单独和她说话吗?”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
“可以,我去安排。”
房间中央是一张桌子,警员把唐萱带进来,她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忧伤,他和她对着坐,她沉默着,眼睛不曾正视他。
空气里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凝视着她,秀外慧中,大方美丽的唐萱,怎么会成为别人的情妇?他始终不愿意相信。
“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吗?”她的声音很淡,瞳孔里透出一丝光芒。
“萱,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不相信……”
“你错了,”唐萱打断了郝天涯的话,她的语气很生硬,从来没有过的生硬,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还记得吗?那天在closebar被记者拍到照片,是我安排的,你的手稿是我偷给于铭的,绑架你的人也是我……”
“不要再说了,”郝天涯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他的背影都带着沉重失望的气息。
空荡荡的房间剩下唐萱一人,强忍的眼泪终于在脸颊上划过一道痕,他会恨她吧,他恨她就对了,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痛得无法呼吸,仿佛有一把利刀刺进了心脏,滴着殷红的血。
她的这番话生生地将原本两个亲密的朋友隔为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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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郝天涯像条失魂鱼,游离在这座繁荣的城市。他很伤感,也许是把友情看得太重,所以才会更容易受伤。
他突然想起那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他能感受的只是年年岁岁不变的苍老,物是人非真的是一个很残忍的词儿。
身边的风景依然如故,只是曲终人散。
市中心最高的大楼是宏士集团的大厦,大大的屏幕镶在大楼上面,上面播放的正是《每周娱乐》。
“《青春狂歌》的收视率破了最高纪录,今日男主角于铭和女主角唐棠出席庆功宴,两人情侣装出现,一直绯闻不断的情歌王子于铭,会不会和我们的新星唐棠擦出爱的火花呢?大家记得关注《每周娱乐》,我是主持人高灵灵。”
郝天涯抬头看着银幕上盛装的男女,心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第三十七章 一见如故
更新时间2012-9-10 18:50:14 字数:2780
游荡在繁华的都市,无根雨滴飘如雪,一条彩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