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像边城月那样对我侧目而视。
“韩大哥,把你的语文书借给我看看,我复习一下准备测验。”
韩大哥惊讶的张大眼睛看向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低声说:
“载阳,你这小脑袋开窍了,终于知道要看书了?”
我缩缩脑袋,淡淡的笑了笑。
“李载阳,上课不要随便说话。”
听见我说话的声音,班主任抬起头,不悦的看了我一眼,低低的训斥了一声,继而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其实我不怪他,我是属于那种不是很叛逆但是就是不学习的女孩子,还不如有个性的叛逆少女,这种不温不火还不上进的孩子,往往是做班主任的最不喜欢的。
我微微的红了脸,看向班主任: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韩大哥看见我脸红了,转过头朝着我偷偷地笑了笑,然后把手上的语文书从桌子下面递给我。
“谢谢,韩大哥。”
我无声的对他做了谢谢的口势,然后低头拿在手上开始翻看。
边城月坐在我的边上依旧是神色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他的表情其实并不明显,但是多年致力于细心观察他的脸色,我总是能很轻易的从边城月的脸上看出别人看不懂的表情。
有时候,甚至只要他的眉毛稍微动一下,我都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看人脸色的功夫,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我逼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书,因为我好想转过头看看他,看着他的脸,那张我迷恋了多年的脸孔。
这么多年来,跟在他的身后,追随的他的目光已经变成了习惯,只要他在我的身边,我就忍不住想看着他的眼睛。
若是他不看我,我就一遍遍在人群中搜寻他的眼睛,无论他的目光是不是已经开始结冰。
我知道他此刻在看着我,但是我依旧是一只手撑着下巴,在翻看手上的书本,里面很多的内容我已经模糊不清,或者说是,以往的我从未用心记住这些。
我一直都不是个好学生。
“载阳。”
韩大哥转过头,从胳膊下面递了一张纸条过来,我赶忙伸手接了过来,上面写着:
“载阳,今天考十二单元,加油!^_^”
以前从未发现,韩大哥原来这么可爱,我伸手把他递来的东西折起来,放回我的口袋里,然后把书本翻到了十二单元,从头到尾扫一眼,很多要背的内容都不会背。
我不能再让爸爸妈妈失望了。
如果,一切都要重来的话……
以前我不是个可以静下心来看书的学生,但是在我怀孕的那段时间,因为体质不太好,我就从怀孕的第二个月开始住在医院里保胎,边城月很少来陪着我。
vip病房非常的安静,为了打发时间,我也就只能看看书来打发时间,渐渐地,时间一长,我的耐性就越来越好了,这种周末测验之前短短的复习时间对我来说很轻易就能做到,我不会因此而烦躁。
大概过了十分钟。
“大家看好了没有?看好了我们就开始测验了!”
班主任抬起头扫视全班,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好了~”
班主任微微的一笑,就把手上的试卷发了下来一排排的发了下来。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试卷,伸出食指,在试卷上面慢慢的摩挲,看着这些熟悉的影印的黑色宋体字,还有淡淡的墨粉的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开始认真地做题目。
不会做的题目真的很多。
要是以前,我总是草草的做完,把不会的空在那里,然后捧着下巴转头看着边城月,因为我迷恋他完美的侧脸。
但是现在,我静下心来,好好地看着眼前桌子上的试卷,把所有自己会做的题目都写上,包括后面的短篇作文。
大概是因为很有投入的缘故,时间很快就到了。
“好了,交卷!”
班主任一声令下,前排的同学就站起来开始收卷子。
我低着头,急急忙忙把作文的最后一句话写完。
“李载阳,交卷子了。”
收卷子的女生长得很熟悉,人不坏,不过由于本性严肃,她总是绷着一张脸,而且我真的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我急急忙忙的一边写,一边冲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你先收后面的同学,我还有一句话,马上就写好!”
她有点吃惊的看了我一眼,顿了两秒,然后带着善意的笑了笑,跳过我,先收后面的同学。
“写好了!”
写好了名字,我放下笔,伸手撩了撩头发,坐正了身体,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没想到,我李载阳第一份认认真真完成的试卷,是在死而复生之后写出来的,看着面前被全部填满的试卷,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其实,学生时代的快乐很简单,认认真真的做完一份试卷,用尽全力,大汗淋漓的跑完八百米,整整齐齐的记一次课堂笔记……
既然上天让我回到学生时代重新开始,我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而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麻烦你了。”
我把试卷递给收卷子的同学,然后低头开始收拾东西。
韩大哥转过头,先是瞥了边城月一眼,然后看向我:
“载阳,明天是星期日,你有什么计划么?”
我想了想。
“韩大哥,一会儿下课一起走吧,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韩大哥惊诧的看着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载阳,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回家?”
我开始收拾东西,点点头:
“是啊,反正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韩大哥迅速的点点头,生怕我反悔似的,转过身子开始收拾东西。
边城月一声不吭的坐在我的边上,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参考书,几分钟以前,他就是在看这一页,现在目光还是停留在刚才的那一页。
“好了,放学。记得,周日的晚自习正常,任何同学不允许迟到!”
班主任把交到讲桌上的卷子拿在手上,低头整理一下,班级的同学起身放好板凳,然后陆续的朝着教室外面走。
边城月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每次放学的时候,他总是最后一个走,自己一个人呆在教室里看书,这个习惯从初三就开始了,一直到高三都保持着,就连上大学的时候,都没变过。
有人说,有原则的男人是世界上最自私的男人,因为他们绝对不会未任何一个人做出改变。
边城月就是极其有原则的男人,他从不抽烟、从未酗酒,当然,他也从未为我做过任何改变。
而我,也总是因为边城月而很迟才回家,我总是趴在他的旁边睡觉,或者做些其他事情打发时间,等他一起顺路回家。
那时候,我挖空心思的想和他独处,就算是争取到一秒钟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也愿意,我也是无比的珍惜。
但是现在,我只想迫不及待的逃离他。
我拿起书包,背在自己的肩膀上,起身看着边城月:
“边……城月哥哥,我先回去了,你起来一下好吗?”
面对他的时候,我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城月哥哥,而不是边城月,这么生疏,我一时间忽然叫不出口。
边城月抬起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坐在原地,动也不动,好像没有听见我说话一样。
“载阳,过来。”
韩大哥到边城月的身后,把他后排的位置拉到后面。我迅速的走了出去,韩大哥有把桌子搬回去对齐。
边城月一声不吭,我看见他的手指用力的拿着手上的签字笔,指节发白。
“走吧。”
韩大哥朝我招招手,我点点头,头都没转,迅速的跟在他身后,逃离教室,只要是边城月在的地方,我就觉得心口压抑,仿佛几十年的爱恨都变成了野兽,从我的心脏里迸发出来,对着我的脸叫嚣,每每看边城月一眼,我就觉得无比的难受。
☆、第 4 章
“载阳,我帮你拿着书包吧。”
下楼的时候,韩大哥看着我,神色温和。
其实韩玉书和边城月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男人。
韩玉书一直是直接,温柔,毫不掩饰对我的关心,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的阳光明朗,就像他的名字,玉书,温润如玉。
边城月则是冷酷沉默,有时候,浑身还散发着那么一股子阴鹜狠戾的气息,虽然他长相俊美,学校里爱慕他的女生很多,但是很少有女生敢向他表白,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被他的冷漠吓得退避三舍。
边城月,他就像是遥远边城挂在淡蓝天际的明月,迷人而冰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其实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简单而体贴的男生,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勇气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一个劲的讨好他。
我只知道,我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他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再也盛不下其他任何人。
爱上边城月,对我来说,就像是服下了一味毒性致命得毒药,上辈子我为他丢了性命,这辈子,我要把他戒掉。
“不要,我自己可以背书包。”
我皱了皱鼻子,看向韩大哥。
他伸手把我背在后背上的书包拿了下来,拎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故意说:
“你本来就长这么矮,背个书包还得了?以后肯定越长越矮。”
我侧过脸,直勾勾的看着他,韩大哥微微的红了脸,把视线移向了其他的地方。
出了学校的大门向右转,大概五分钟就能走到我们家的小区,其实我们家在偏郊区的地方还有一套别墅,但是为了我上学方便好照顾我,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又买了一套房子。
因为路程比较近,而且交通不太方便,路实在是堵的要死,爸爸就没有让司机开车接我。
韩大哥和我住在一个小区,我住在33号楼,而他住在32号楼,边城月则是住在世纪豪庭后面的小区里面。
“载阳,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韩大哥把我的女式的书包背在肩膀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想了想,摇摇头:
“韩大哥,明天我没有什么安排,我打算在家里面好好看书,你知道的,我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
韩大哥跟着点点头,我们安静的走了一会儿,韩大哥突然说:
“这样吧,反正我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去帮你辅导一下,好不好?”
“好啊!”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实话,要是我自己看书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看起,韩大哥这种尖子生帮我也是有好处的,而我和他在一起相处也比较自然。
韩大哥一愣,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载阳,以前你很少和我一起回家,也很少会和我这样好好地说话,因为……你总是和边城月在一起。”
我顿时沉默了下来,韩大哥看出了我的异样。
因为我的记忆里,我早已和他相处了很多很多年,他对我的一心一意,对我的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记在心里,所以我可以很轻松的面对他。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时候的我,和他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
“怎么不说话了?”
韩大哥侧过脸看着我,脑袋垂下来,从下往上看我的表情。
我摇摇头,
“韩大哥,很多人、很多事情总是要改变的,对不对?”
他也许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还是无声的点点头,我们一起进了小区的大门,然后沿着小区的花园慢慢的走。
“我到了。”
我转头看了看,已经到了33号楼,我在年高中的时候,爸爸妈妈为了照顾我,就住在了这里,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我们全家才回到郊区的别墅里去度假,后来等我上大学了,我们家就全部搬到了别墅那里。
韩大哥点点头,把手上拎着的书包递给我。
我转身就要走。
“载阳,等等!”
韩大哥突然在我身后说话,我转过头,又走了回来。
“什么事?”
韩大哥直直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