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哲的手熟悉的搭在她的腰际,拥抱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白然猛地想要把他推开,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拉了回来,目光所及,却是一片冰冷,“怎么了elly?舞还没结束。”
他在提醒自己。自己最注重的东西。白然微微一勾嘴角,冷冷的说:“是我失态了。”
易哲的手指很修长,是很耐看的类型
,他的掌心很温暖,摩擦着她指尖的冰凉,被他的手牵着,白然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个时候,还是单纯的她和阿哲,为什么,只要一接触,就会忍不住的回想起他们之间的回忆?
很多年前校庆的时候,自己曾经和小宇跳过一支舞,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跳的是华尔兹,白然的舞技在那个时候可以说真的不怎么样,小宇却是极好的,很温柔的带着她跳,然后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那个时候,就算是骄傲冷静的白然,在那个白衣少年的面前,也不不禁流露出快乐的笑容,伸手抱住了他。而易哲当时在哪儿呢?开舞结束后,白然和小宇去了阳台聊天,他和苏子离两看两相厌的跳舞。
白然当时,攀着小宇的肩头,笑的愉悦而明媚。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和易哲跳过舞,只是她一直讨厌这一套,因为总是让人想起那个已经过世的人来。如果今天面前站的不是易哲,她也许也不会这样。
可想起小宇,却让她冷静了许多,面对易哲,不再紧张。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易哲笑着看着她。
可不等白然开口,他又说:“是不是因为小宇,你才对叶思那么纵容?”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参杂着白然看不清的情绪,白然愤怒的抓紧了他的肩膀,“易哲……”
到底,他还是去查了。
易哲黑曜石般的眼睛沉默的看着白然,他说:“我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眼睛,至少和小宇有七分相似。”
曲,就在这个时候,落入了尾声,白然深吸了口气,这足以让她的愤怒爆发,可她没用那么做。她不想再跟他有更多纠葛,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想走。而易哲却不松开,白然挣扎了两下,他依然不松开,不由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满足的笑容。
白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放不放开?”
他的漆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有点点悲戚的感觉,白然怔了怔,闭上眼,竟然说不出话来。
时间的伤痕在他们的身上划上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即使此刻因为心中的酸涩疼痛停止了下来,也是远远不够了。不要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这样。
易哲视线深沉却温柔的望着白然,白然紧紧的皱起眉,一把推开他,笑的得体:“易总,舞结束了。”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了什么
礼仪,余光却扫到了周子扬,一把抓住他说,“跟我走。”
周子扬愣是没反应过来,“姐,怎么了?”
白然停住脚步,回首盯着他,“刚才看的很高兴?嘴角都咧到耳边上了。”
周少在外头是个小霸王,面对白然有时候还时不时的犯个傻,这种要命关头,他居然还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高兴吗?姐你回来了……”
白然视线温柔的注视着他,“你高兴就好,你没有来领舞,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回来呢。”
“怎么会!”周子扬赶紧表明立场,“我真不知道!不然……阿哲哥……”周子扬看了一眼白然的身后,白然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易哲来了,“子扬。”
周子扬笑了笑,“我正送姐回去呢。”
“哦?不用了,我送然然回去就好。你那么早回去,太不给他们面子了,毕竟和你们周家是世交。”易哲的声音沉稳,周子扬想了想,点点头,对白然说:“姐,那让哥送你回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卓总笑着从一边走了上来,“还是我送elly回去吧,易总,你的舞伴还在等你呢。”
他很是从容的转头往易哲的方向望了过去,而卓总脸上的神色,即使在易哲不温不冷的逼视中依然没有变化,这点还是让白然有些佩服的,这个人有些功力啊。然后,他将视线转到了白然的身上,“elly,你说是吗?”
白然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当然,我亲爱的卓总。”
当白然优雅的挽着pt总裁的手离开会场的时候,欧阳路走上来拍了拍易哲的肩膀,叹了口气,“哥们,看来你那点招数不管用,白然可不吃这套。赶紧撤了吧,整日拉这么个女的在身边,掉不掉分啊。”说着,眼神扫了眼不远处和别人聊天的女人。
易哲身边那个定期女伴,这群少爷们都没什么好想法,连他们家老太太也教训过,说你这臭小子,把这么个人放在身边干嘛,游街示威呢?老太太还特不屑的说:看然然理不理你。
事实证明,白然还真没把易哲身边的女人当回事儿过。
不过,老太太管老太太,这群哥们,倒是从不会提,觉得他自己有分寸。周子扬更是完全不屑,不过被他爸教育过,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说了就能办的,要不然,这女人能不能在这儿还是个问题。
易
哲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深邃的眼睛里不知藏匿了什么,将鲜红的酒液一饮而尽,欧阳路瞥了他一眼,“阿哲,你究竟怎么想的?你和白然之间,从来不是因为那些人,她也根本不会去在意那些……”
欧阳路说到后面,也懒得说了,他们这群哥们,怎么个个身边都没个女人,特别是苏子离,居然这种场合也没出现,那还真是奇特,欧阳路想着扭头看了眼周子扬,“说起来,你表姐呢?”
周子扬要笑不笑的样子,低声说:“可能有事吧。”
欧阳路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哦……你说什么?该不会是安……”
周子扬抿着唇,“不知道,不过有卓总在,应该没事。”
欧阳路眉眼沉重的点点头,一边易哲的女伴走了上来,挽过易哲的手,“阿哲,我有点累了。”
易哲低头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去吧。”然后朝欧阳路等人点了下头,离开了。
周子扬看着易哲离开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你说,阿哲哥不是认真了吧?”
欧阳路不屑的道:“你想什么呢?白然和阿哲这两个人,还有旁人介入的份儿?”
“怎么不是?你想,这几个月,大大小小的场合,都领着这女的参加,我告诉你,连我妈都问了,阿哲哥搞什么呢。”
欧阳挑眉看了他一眼,“小子,你觉得阿哲喜欢你姐吗?”
“当然喜欢。”周子扬对这一点倒是深信不疑的,欧阳笑了,“那不就行了,”他眼眸望着前方,若有所指的说:“有些人,不是说代替就能代替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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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总,你实在是很会审时度势。”当白然坐着卓总的车离开会场的时候,她心情愉悦的说了一句。
卓总伸手放在右肩上,对她的方向微微行了一个礼,“那么,elly,是否可以饶了我呢?”
“怎么会?你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我可不记得呢?”白然微笑的说着。
“我倒不是很了解你跟易哲的关系,不过他好像很喜欢你。你哥让你回来也是在保护你,至少你作为白家大小姐,权利和名望都不同,即使易哲在a市权势逼人,他如果想动你,也要考虑几分。”
白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白煌做事一向来有诸多考量。”
卓总扭转方向盘,说:“对了,听说陆流回国了?”
白然笑:“你们对他可真客气,回国?搞的好像他是在中国土生土长长大的一样。”
卓总笑了笑,“他不是吗?”
白然反笑:“他是?!”
卓总眯着眼睛看着白然,忽然靠着车座,笑了笑:“我觉得你和陆流真的挺配的。”
白然微笑着伸手捏住了卓总的下巴,冷冷一哼,“我还要谢谢你了。我亲爱的卓总。”
卓总眯着眼睛,开车笑的奸诈无比。为什么苏子离一直说他跟自己很像?白然真不觉得。
☆、第二十四章
那天晚上她让卓然直接把车停在离她家不远的一家潮州餐厅门口就下车了。白然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饿的狠,点了一锅海鲜粥。填饱了肚子才发现忘记带了零钱,陪着店员去atm机取钱的时候,朝家不同的方向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才到了银行门口,取了钱出来,小店员看着她的打扮说:“我陪你走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危险。”
白然想说谢谢不必,可他们回去的是同一个方向,也就没说什么。
前头是一条幽深的巷子,拐个弯就能回到原来的光明大道。也就是在这个地方,巷子里忽然窜出来一群混混打扮的人来,就好像是提前埋伏在那儿等着的一样。
带头的那一个,烫了一头黄毛,矮冬瓜似得,“这位妹妹长得很真不错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白然镇定的看着他们,数了数人头,十五个,白然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别管谁派我们来的,今儿个就是来教训你的!兄弟们,上!”带头的那个说着,十几个人朝白然走过来,白然挑了下秀气的眉头,心想,还真看的起她,居然派了十几个人来。
看来,这个人要么是很了解她,要么就是想整死她。
白然把手里的葱油饼往黄毛脸上碾了过去,反手就把他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动作太快,带头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骂了句:“我操,还挺有劲的,先把她绑起来,再好好教训!”
那个带头的本事倒是不大,可手下好像大多是练家子,白然手里没武器,还真的给他们困住了,三四个人强抓住她把她的手绑上了,她狠狠用手肘袭击了过去,箍住她的人吃痛的退了几步,骂了句娘。
白然一边往后退,听见粗暴的男声喊道:“给我往死里打,人给了钱了,谁不用客气。打到毁容为止!”
一左一右有人过来,白然咬了咬牙,过来一脚踹一个,吸气往后退。
“妈的!这娘们怎么那么厉害!”
有个人上来,抓着了白然的头,就要往墙壁上砸,却被人一圈殴倒在地,紧接着一群人冲进巷子里来,三十几个人,刀子直接架在了他们脑袋上,白然抬头,看见穿着成群黑色西装体格健说的男人们身后走出一个人女人来,亚麻的长卷头发,是个美女,目光冷冷的,看到白然的时候,猛地一怔,跑上来扶住了她,“白然?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江羽洛?”白然有些意外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江羽洛愣了一瞬,笑道:“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了,我现在叫夏瑶。”
白然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江羽洛扶着她说:“先进
车里在说。”
还压着那群人的黑衣人问道:“夏姐,这群人怎么办?”
江羽洛冷冷的扫了一眼,“该怎么办怎么办!”
黑暗的巷子忽然被一个强光照亮,两辆越野车和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开着大车停在了巷子口,银白色跑车上跳下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来,大步朝巷子里走出来,目光急切,视线扫到白然,立刻跑到了她面前,“你没事吧?!”
白然真的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笑了笑,“你看我像有事吗?”
陆流没说话,抿着唇,握着白然的手,却慢慢收紧。
他的骨手冰凉,指节牢牢的扣着白然的手。
一边的江羽洛挑眉道:“这是谁啊?”
一个小弟走过来很惊悚的说:“夏姐,这些不是纪少的人吗?”
小弟有点忐忑的问:“夏姐,那这事儿我们办还是他们办啊?我们总不能跟纪少的人争吧。”
白然回头朝他一笑,“当然是你们。”然后走上去几步,对着侯在巷子口的人说:“你们都回去吧。这事儿别闹大了。”
然后两辆越野车迅速离开了,白然看着靠在莲花旁抽烟的陆流说:“等我一会。”
白然跟着江羽洛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宝马里,吩咐了人在周围守着,白然说:“今天谢谢你。纪恒是我嫂子的大哥,派人过来很正常。不过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江羽洛点点头,“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白然莞尔,“那就谢谢了。”
“我在街上就看见一个人长得很像你了,留了个心眼追过去,谁知道看见你被人围殴……你得罪什么人了,弄的围攻那么惨?”
白然松了松手腕,摇头:“不知道,不过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要是没江羽洛在,今天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谢什么?你也太见外了。”
白然抬头看了眼江羽洛,“你怎么会在a市?”
江羽洛笑了笑说:“是啊,我已经回来了。不过我跟了叶毓。”
白然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江羽洛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现在跟了叶毓,不过每个人都用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所以她没有问,她跟江羽洛的交情不深,最多只是犹豫欧阳路那个方面,不过江羽洛也走了那么多年,她们也只能算的上是有过同时期回忆的朋友罢了。
“这群人跟了你好几天了吧?一看就是专程来堵你的,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好,先谢谢你了。”白然想了想,又说:“羽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