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跟萧临夏解解心结,他们小一辈的人也都来了,因为萧家老爷子不待见王铮,所以易家二老也没来,来的就是周子扬父母,在边上帮衬着说说好话。
“临夏从小是我带着长大的,算是我半个女儿。她的事儿我们能不关心吗?从小你照顾过她?你现在倒还好意思摆脸色给闺女看!”
“就是。老萧。不是我说你。儿孙自有儿孙福,闺女早选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周爸也帮衬着说。
“我说了不让她结了,我让她回了住!”萧老爷子一摔筷子,萧临夏那头眼看就要窜起来了,话到了嘴边硬生生被边上的周子扬掐回去了,张兆在下面憋着笑,白然问他怎么了。他忍了半天才说:“姐哦,你看萧老爷子跟临夏妹妹那张脸,冷的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生父女。”
这话才刚说下,萧临夏那头已经不知怎么摔了筷子起身离开包厢了,萧老爷子气得发抖:“你这个逆子!”刚站起来就被旁边的周家二老拖住了,都不带使眼色的,周母看着自家儿子快速追出去的身影,在心里给他树了个大拇指。
一般小的也没人敢说话。在劝的都是长辈,“闺女离开你也那么多年了,你说回来就回来啊?怎么也得请请吧?”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跟男人住在一块吧!”
大伙诽腹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可话现在却不能那么说,周母想了想,说:“这样吧。先让临夏住我们家,等她回来了,你再给她斟茶认错,让她回家。”
“我给她斟茶认错?!”萧老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周母说:“你别那么死板嘛!当初不是你把孩子赶出去的?又不是不知道孩子的性子硬,那种事你也做的出来。到底只有一个女儿,你爱要不要。你不要,我和老周还宝贝着呢!”
萧老爷子总算不说话了,低着头好像沉思着什么,散场的时候,欧阳菲说:“临夏跟王铮真一块儿了,跟我们也就生分了。”
欧阳菲是个明白人,顺带的,说的还有白然。
白然笑了笑,挑眉看她:“是吗?”
欧阳菲说:“没想到你真跟了三少。你知道吗,他不是一般人。”
“当然。”不光知道,还切身体验过。那个疯子。
然而,不管他们那群人是怎么想自己跟陆流的,白然和陆流的事情还是和
他们无关,也许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可也不是那么……。
白然的生活远远没他们想滋润,就算没有易哲的干扰,她也还是在慢慢恢复之中。
有那么一段时间,白然与陆流于以前一般相安无事的度过。其然,他们至亲之时,也不过一个拥抱,互相倚慰。最疏离时,却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什么冷嘲热讽话里藏针,白然有一阵子是从不对陆流说的。说来,白然真正疏离陆流,也不过两次。
一次,是他们在拉斯维加斯见了陆流的结义大哥后,白然就独自回了苏黎世。因为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的关系,那次陆流和白然也就那样分开了。
另一次,则是他受了刀伤的那一次。
陆流极少让白然面对危险,他这样的身手,也是没有受伤的可能的。但是,他为白然挡了枪又挡了刀。
但白然也说了,如果陆流不出现,也许对方也不会开枪。
陆流受伤的那一阵,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疏远陆流,最疏离时,是悄无声息的冷漠与无视。陆流没有问过白然为什么,他从不问白然为什么。
她与他交好时,他是如此,最疏离时,他也是如此。
☆、番外之陌路——陆流
陆流靠在窗边抽烟,他眼前明净如初的夜色就好像从前无数岁月里,有那个人一起相伴时的一样。
白然走了已经很久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多少天?他有些记不清楚,瓦瓦那小子从二楼的阳台上跑下来,小家伙把屋子弄的一团乱,他那对不管世事的父母把他丢在这就跑了。
陆流向来不管这些,等到瓦瓦把一张相片弄脏的时候,他才皱了皱眉头。那张照片本来是应该放在一个简洁的相框里的,陆流走过去,把照片从瓦瓦手里夺了过来。
“嗨。lu。你是不是想elly了?”瓦瓦凑过脸来瞄了一眼照片,照片里的女生微微勾着嘴角,笑容明媚动人,那是他们以前在veags拍的旧照片,他们难得的合照。
“不想。”陆流吐出两个字起身,把照片上的奶油用大拇指抹掉,在沙发边上弹了弹,把油腻的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瓦瓦光着脚丫子跟着他跑到露天阳台,“你肯定想!”
陆流靠在栏杆边上吞云吐雾,觉得很解气,她在的时候陆流总不敢多抽烟,因为总是会被抢,陆流不喜欢看她抽烟的样子,烟可以缓解哀伤,却不是治愈的良药,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懂。
瓦瓦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跟了他母亲的习性,说话总是往这种方向上抖,晚上也专挑她的房间睡,陆流一点都没反应,这一直都不是他的家,更不是她的家。
elly走的时候,托着行李箱,背对着他,说:“也许,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
她早就下了和他再无交集的心,他有什么好记得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瓦瓦趴在栏杆上,一脸困惑的扭头看着陆流。
陆流掐灭了烟,狠狠揉了一把瓦瓦的头,“你在这儿呆着吧,我会打电话叫里斯来接你的。”
瓦瓦冲着他的背影喊:“lu,你去哪儿!”
陆流没回头,冲着他挥了挥手,走了。
这辈子,你要铭记的事情,你注定不会遗忘,留恋这种事不适合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没有家,也不需要有。
这辈子他还想再做的一件事,就是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就够了。至于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谁,这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本文的开头吗?这就是之后。
☆、第八十二章
新造的海景别墅很大,里外连着一个私人院子,足够做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几十年的香樟大树林立在院子的两旁,鲜花为伍。
陆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把休息的庭院茶座摆好了位置,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给他们家宝宝做个秋千什么的?
白然闲来无事,坐在半开的落地窗里指挥者他做着做那,有些捉弄他的嫌隙,陆流也不在意。
花香午后,他伫立在院子里摆弄家具,回过头来的一抹笑容最是温柔。
白然静静的望着他,陆流整个人在阳光下都变得温柔而透明起来,带着那种金灿灿的光芒。这个原本不属于这个男人的词汇,白然恍然间看见旧时光的光芒糅合着阳光照进了落地窗里。
韶华倾盖。
白然仿佛知道了自己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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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迁新居的时候,白然从林芝手里拿了一件‘来自纪家小姐’的礼物。
纪尔尔给的东西,白然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打开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套性感的情趣睡衣,只是,有必要夸张成那样吗?白然拎着看,努力在透明的薄纱上找到一点遮蔽的痕迹,可惜,几乎不存在。质感是上乘的,可就连白然这么个千军万马都不怕的女人手指都抖了抖。
那一点点薄纱上纯手工的勾线和花样看得出价值不菲,下面的礼物卡里明晃晃写着来自kiki和纪尔尔的礼物。
白然忽然觉得有一个名设计师朋友和一个不靠谱的嫂子是一件多么大的意外。
而就在白然僵了僵不知道拿这东西怎么办的时候,陆流提着两大袋走上来了,“大闸蟹。白煌说你喜欢吃这个,二哥送了点过来。”
他想了想,忽然说:“啊——不该把林芝赶走啊。”
“滚开。”白然翻了翻眼皮,不耐烦的轻轻把他往旁边一推,从他手里拿了一个袋子就进了厨房。难道她连蟹都蒸不了吗?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真是怀疑。
索性,与她相伴的这个人是看见她穿着浴袍都会紧张的像个孩子一样的人。白然觉得,她有一阵子平淡过了,是时候出手收拾下纪尔尔了。
“elly——”
陆流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白然在一片温暖中抬起头来,看见淙淙秋色的花园里那个眉眼漂亮的男人朝她笑的明媚,窗外的阳光正好,他正泡着她最爱的那一种红茶,细心的在铁艺方桌上摆着,白然莞尔一笑,系着围裙移开玻璃门出去,站在门边上淡淡的说:“不是在煮大闸蟹吗?还泡什么茶,笨死了。”
莫名的,白然心情很好,不想去和纪尔尔计较。
陆流环手把她抱在怀里,笑容温暖,侵蚀心迹。
“宝宝。”
“……恩?”
“我们在一起吧。”
白然笑了,随后:“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
“不是这个在一起。是,在一起。两个人,两颗心。在一起。”
白然说:“好啊。”
白然答应的很随意,可真的谈恋爱,还是和他们之前的相处很不同的,她可以靠着他在私家电影院里可老旧的美国电影。
靠着他的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心理上的变化还是有,似乎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除却这一点,他们之间实际上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
比如他们还是可以象以前一样牵手拥抱,只是他们在一起了。
这样的在一起很奇怪。
陆流把剩余装修丢给纪恒,自己策划了一场旅游,打算在这期间和白然出去玩一趟,当作散散心。陆流捧起她的脸,磨砂着他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婴儿肥和红润,有些舍不得,“妞,咱去度个蜜月吧?”
“度蜜月?跟谁?”白然挑了下眉毛,眼角似是无意的往陆流身下一瞟,“你行不行?”
陆流咬了一下她的鼻尖,坏坏笑着,“你想要蜜月宝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说一句好听的,让你爷们高兴高兴。”
白然斜了他一眼,“你就做梦吧。”
白然说,你是在跟我求婚?
陆流坏坏一笑,包养而已,小美人想太多了。
白然说,陆流,你就算名字取成入流,人还是那么不入流。
陆流哼哼,咬她: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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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的蜜月计划没有实行,因为萧临夏婚礼的请帖寄到了,因为周家从中调和,萧临夏总算是回去了,老爷子也同意了。不过萧临夏也没住回萧家,住在周子扬家,实际上,从小她就是周子扬妈养大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了别的新郎官也许也觉得住在自己哥哥在是件正常的事儿,虽然萧临夏比周子扬大几天,可这些年一直都是周子扬在照顾她的。
但那个人是王帧,这件事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可王帧也没有做任何事说任何不满的话,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个全球驰名的大医生性格诡异的和易大少有的一拼。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年萧临夏离家出走后会跟他搞到一块去,而且当时传易哲被杀还不久,根本不可能是易哲让王帧顺便照顾下自家妹子的。
而陆流和白然的蜜月旅行被打散,实际上那根本不算度蜜月,最多只能说是旅行,他们连证都没领过,哪儿来的蜜月可以度?
可陆流不觉
得,他握着白然的手总是很开心,而给萧临夏挑贺礼的那天,他们遇上了苏子离和卓然。
一行人挑着东西,白然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哦对了子离,你和卓总不是准备结婚?我还什么都没送,你想要什么,挑一样吧。”
其实白然给萧临夏的礼物早就定好了,是有人上门来送的,但她还想给她再挑几样嫁妆,顺便的把苏子离那份也买了。
苏子离说:“没事没事,哲乐已经送过了。”
话音一落,自己先僵了。白然说:“我和陆流还没送过,随意挑,他请客。”
苏子离的表情看上去快要哭了,“你赐我个死法吧!”
白然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子离。”
卓然表示:“我不信。”
最后,陆流揽着白然的腰提着三两袋东西,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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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头,欧阳路的私人会所里,一群男人在聊天。
摇着酒杯,有人说:“真没想到啊。临夏居然要结婚了。”
“是不是觉得瞬间被超越了?”
“她那么凶猛,怎么会有人要!王帧那小子怎么想的,那得多大勇气啊!”
“你闭嘴!”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张局办事儿去了不在,不然他肯定也跟我同仇敌忾。”
“同仇个屁!照爷说,爷就想不明白了,临夏妹妹怎么会跟王帧到一块去呢!她可是我一手呵护长大的……性格是火爆了点,可鲜嫩着呢。”
“我呸!当心白然抽你!”
“反正子扬是跌坑里了。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出?”陈少瑜这话说的是实在的,当年萧临夏走了以后,周子扬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身边安排了两个人手保护她。周子扬根本没想过在a市谁会敢往萧临夏身边钻。
可结果就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在周子扬十八岁生日上,萧临夏跟王帧一起出现的。这真是他收过最大的礼物。
“我那个时候跟你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