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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仙师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躺了一晚上啊……”

子墨的心头没来由地一松,心下断定着自己与徒儿只是单纯地困觉了一个晚上。幽冥困就困了吧,只要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好,想来他也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子墨裹着被子又默默地翻了个身,头又往里缩了缩。自家徒儿的被窝子里有女儿家特有的馨香,很是好闻,哪像幽冥与天机子的床铺子满是糙汉子的味道,心下没来由地想再赖一会儿。想到幽冥还也在这躺过一回儿,他又有些气闷:平白的便宜了这小子一回儿。

将头往外一探,又摆出了一副师尊的嘴脸教育道:“以后莫要让其他男人再躺在自己床榻上,因为男人一旦上了女人的床铺就会变成狼……”话出口之后,子墨觉得略有不妥,又补充道:“当然,为师是例外……”

离青洗漱完了之后,便朝着门外踱去,心下将子墨的一席话咀嚼了一番,最后一敲大腿道:“男人上了女儿的床铺会变成狼!难怪师父昨日一上床便吃我的嘴……”她这句话将尚有几分睡意的子墨劈得灵台又是一阵光亮,连抱着被子“咚”地一下滚下了床榻。离青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在乎里头的情形,出了偏殿便驾着祥云朝百花仙谷飞去。自此,离青幼小的心灵下便就坚定了一条真理:男人爬上女人的床榻后会变成狼……

子墨想要从被头里挣脱出来,去问离青这“吃嘴”二字何解,奈何身上的锦被已被他裹成了蚕蛹状,脱去有那么点吃力。待终于挣脱了身上的束缚想要出门寻离青,便听到“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头。他低头一看,原是一本蓝底白封的书册子。

子墨心下暗喜,青儿平日里便不喜看书,如今竟是转性了,知道读书的妙趣了,甚好,甚好。他将书一翻,待看到书册上十个笔走龙蛇的小楷时,脸竟“唰”得一下白了个通透。

《春/宵秘戏三十六体位图》,这……这……这乃是凡间限量发行的春宫图鉴啊,竟还有作者亲笔签名,这可是限量中的限量啊。子墨左思右想,愣是想不通自家徒儿怎会有这样一本书,不得不感叹一下自己教育的失败。

翻开第一页,子墨煞白的脸终究是有了几分颜色。他铁青着脸,嘴里叫嚷着:“龌蹉啊!龌蹉!实在是太龌蹉了!”手上却没有止住翻书的动作。

又看了几页,他脸上的铁青变成了黑紫,嘴里甚是正派地叫着:“银秽啊!银秽!这……这凡间怎会有这么污秽的东西,真真是造孽啊造孽……”

……

良久,司战殿的偏殿,某一原本站着看书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桌子口。

子墨手中捧着书册子,不时地摇摇头,又不时地点点头,嘴里不时“啧啧”两声道:“此处画得不错,比较含蓄,着重刻画了男女双方的心理,很好很好,很有意境……”“哎呀……此处不妥啊,不妥,画得太直白,还应着重画一下光线的效果,这样立体感会好一点……可惜了,可惜了……”

……

子墨将整整一本书感叹完了,欣赏完了,便将书册子往自己怀里一揣,正了正色道:“此书不适合女儿家看,青儿是我的徒儿,我作为她的师父,便不能再让她看这般银秽的书,没收!”

……

离青腾着云,私下里却还在想着一件事情,便是不明男子为何这般喜欢吃女子的嘴。以前在凡界竹林的时候,天刚挂幕,总有几对男女牵着小手隐没至竹林身处。她那时身处的地理环境不好,靠近河岸边,人气稍重,只见过那么两对男女在自己面前啃啊啃的,一般男的都很忘情,与自家师父昨晚的架势很像。那株与她要好的桃花精告诉她,这叫作男女私会。如今,她便也搞清楚,但凡男子定具有一定的狼性,就连身为仙家的师父也不例外。

离青见了百花谷便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带着一旁与她打招呼的众花仙她也没察觉。一路踱到竹林,破天荒的竟然没有看到南宫月,以往他可是会正正经经地牵着那头草泥在竹林边等着离青,今日到底是稀奇。

忙活了半日,偏头看了看那张空着的竹椅,离青有点兴致缺缺。这几日倒是习惯南宫月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如今那麻雀似的声音没了,倒还真不习惯。

躺在南宫月平日的休憩之所,她睁着眼正看着卯日星君驾着日撵车缓缓而走。她觉得有些刺眼,从袖兜里掏出子墨赠给她的七彩凌缎,将它叠了叠遮在了眼皮上。

睹物思人,这是人之惯性。脸上贴着的这块七彩凌缎让她无端想到子墨的脸。缎面贴在脸上有着丝丝凉意,竟也让她想到昨天子墨吃她嘴时,他的唇贴上自己的,便也这般带着些许凉意的。想着想着,脸颊边竟渐渐升腾起两片红云,有那么点烫人。待还要慢慢回味,眼皮上贴着的缎子竟被人揭了去。

花蓉手上捏着缎子,眼里带着一丝笑意道:“青儿,平日我看你干活还是挺勤快的,今日怎学会了偷懒,难道是……因为某人没来,青儿便不想干活了,那姐姐是不是现在就差人帮你把司命星君给请来……”说完又一个人“吃吃吃”地笑个不停。

离青轻咳了一声:“花蓉姐休要胡说,我只是干活累了……”她这句话说得很没底气,听在花蓉耳中便有了女儿家一丝羞意。随后便注意起手中捏着的缎子,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缎子竟是用冰蚕丝制成的,刀枪不入自不必说,看这缎面流转的灵气,显然已经是件上乘的仙器了,想来是司命星君赠予你的吧,青儿真是好福气。”

离青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误会:“花蓉姐,这七彩凌缎可不是南宫月送的,是师父赠给我的……”

花蓉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色,嘴角扬起的笑瞬间僵了僵:“是你师父送你的……既是你师父送你的你便好生收着吧,这……毕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看着离青双手接过那根七彩凌缎,甚是宝贝地揣进怀里,花蓉一副若有所思,随后又万般确定的摇了摇头……

常人道,人活得久,阅历自会丰富,懂得道理也多。虽花蓉模样看上去很是年轻,但毕竟比自己年岁大,懂得也比自己多。在这百花谷也只有她与自己尚算亲厚。离青低头拉了拉花蓉的衣角,问道:“花蓉姐,我可否问你一件事?”

花蓉答得很自然:“青儿问便是了……”

离青屏息想了一阵,道:“花蓉姐,为何有些男子很喜欢吃女子的嘴?”

花蓉听了一愣,好半天才弄懂离青所谓的“吃嘴”便是“亲嘴”的意思。花蓉这一次笑得很开怀,半晌才平了笑意道:“青儿,那不叫‘吃嘴’,那叫‘亲嘴’,男子亲女子的嘴就代表着他欢喜那个女子,想要同她一直在一起……可是司命对你……”后头的话花蓉自然地消了声。

离青听罢脑子“哄”的一响,自家师父昨晚吃自己的嘴原是欢喜自己,想要同自己一直在一起!震惊过后,心里无端感到暖暖的,甚至是有点……喜滋滋。

她抚上那“怦怦”直跳的小心肝,呢喃道:“师父原是欢喜我,想要一直同我在一处啊……”她感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到了花蓉的耳朵里。

“你……你……吃你嘴,不……亲你嘴的不是司命星君,是……司战星君吗?”

离青甚是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点了点头。花蓉一时反映不过来,待还要问却见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飞扑了过来,一道焦黑的身影从远处飞扑过来,离青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28第二十八章 春宫图呢

待怀中人凄凄地抬起头,离青一看,当即飞起一脚踹了过去:“妖孽!!看脚!!”话落,人影“嗖”地一声被踢飞了出去,落在近旁一根甚是粗壮的竹子身上,随后又被弹飞了老远。竹林内一帮栖息的鸟雀被突来的动静惊得全欢腾地扑棱上了九天……

离青拍了拍手,道:“吓死我了,这堂堂九重天界怎会出个长得这么惊悚的人……”

花蓉立在一旁僵了半晌才回过神,拉了拉离青的袖口道:“青儿……方才……方才那个人……好似司命星君啊。”

离青含蓄地表示了一回惊讶:“不会吧花蓉姐?南宫月难道跑去整容了?但整成那般样子也忒惊悚了点……”

不远处那焦黑的人影抽了抽脚,发出了几声呜咽。离青慢悠悠地挪了过去,伸出一指戳了戳地上那团身影,见没有反映又用力地戳了戳,地上的人影终究是蠕动了两下,嘴里的呜呜声更重了。离青略显不耐,连忙将人扳了个身,一旁的花蓉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可不是吗,愣谁见到这张脸都会觉得惊悚吧。

面前的一张脸已经肿胀得不成人形,连一双眼睛也被挤成了两条小缝,圆润的肿块上还布满了青紫交杂的斑块,尚能辨清两个小洞是鼻孔的上面还挂着两条红面条,怎一个惨字了得。

离青望着那人凸起的额间一颗明艳的红痣,有些无法置信:“南……南宫月?”地上的人影呜呜声又起,挤成两条细缝的眼睛竟滑下了两行清泪。一手艰难地抬了起来,一把扯住离青的衣袖,从一张腊肠嘴中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小……猪……子……(小竹子)”离青瞅着这场景,忒像那凡间剧文中描写的生离死别,南宫月这般悲戚的三个字无端让自己觉得毛骨悚然。

在花蓉的帮助下,她们两个弱女子好不容易将南宫月抬到了一旁的摇椅上。乘着他脑子还有几分清明,离青一边翻看着他身上破碎的衣袍一边道:“我能采访你一下吗?作为一名道行不浅的神仙,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的?”

南宫月一听,腊肠嘴里又是噼里啪啦蹦出一堆火星文,只最后那几声低泣她听出来了。离青见他反映很是激动,抚了抚他的胸口道:“乖……慢着点说,说直白点,我和花蓉姐姐都听着呢?”

花蓉很是同情地看着南宫月,一双盈润的眸子都快掐出水来:“青儿,我看仙君这模样也说不出直白的话来……这般样子,我看着都……唉……是谁下那么狠的手。”说罢,还掏出一条粉红的绣花帕子抹了抹眼角。

南宫月对花蓉的一席话深有感触,眼缝里又流出两行水来。等他发泄完了,一张猪头脸对上了离青,吃力道:“小……猪……子……苏……苏……寨拉里……”(某水:鉴于某君被打得口齿不清,我就勉为其难帮他翻译一下:小竹子,书在哪里……)

离青听不明:“酥?什么酥?你要凤梨酥还是核桃酥?”

这一句话将南宫月硬是逼得吐了一口血。花蓉吓得惊叫迭起:“青儿!还是将仙君送去华佗天医那吧!”

离青觉得有理,只是南宫月的一只猪蹄还是死死拉着自己不放,拼尽力气道:“苏……苏,诸天的苏,双修的苏……”(某水:书,书,昨天双修的书……嗷呜,翻译好累……)离青总算听见那两个关键字“双修”,脑子一个灵光回道:“可是在问昨个儿我向你拿的那本书……”

“嗷嗷嗷……”南宫月费力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哥……我,仙翁……要杀了我,快……哥我……”(给我,仙翁要杀了我,快给我……)

这一句话是离青到此听得最明白的一处:“仙翁为了一本书要杀了你!不是吧?一本书而已,这般严重,他也忒小气了点。”后来想想南宫月变成这般模样,定是那南极长生大帝整的。想来南宫月这位顶头上司甚是宝贝那本双修秘笈啊。她私下里推测,这长生大帝私揣了这本书上天界,应是留着想要自己修炼那双修之道,后来被这南宫月误打误撞地将这秘籍给弄了去。这双修之术炼不成了,他便将一腔火气全撒在了南宫月的身上……后来她看了看南宫月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愈发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

她本不是一个硬心的人,想到曾经在鬼界受到南宫月的几番照顾,累了他一点的人情,自己还是万分不愿见到这南宫月陷入水火的样子,于是一手往衣领里一掏,手一顿,甚是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忘带了?”

南宫月的手颓然地落了下来,后来比出了一个手掌:“五……日……之……内……哥我……”说罢,人似乎失了力气,终究是瘫软在了摇椅上,失去了意识。

离青暗叹:这是怎样非常人的意志啊!

花蓉唤了些人来帮忙。一行人终究是七手八脚地将那重度昏迷中的南宫月送到了那华佗天医处。

华佗作为这天界资深天医,对南宫月身上的伤势表示了深切的慰问和关切,也顺带提了一句:“司命星君这一身伤从何而来?”

离青便回道:“为了双修之书被人揍的。”

不知是不是离青发音不太标准,还是华佗的耳朵不太灵敏,愣是将那“双修之书”听成了“双修之术”。他觉得离青这回答虽然很含糊,但脑中也将事情的大概原委给弄明白了,待仔细地理了理,随后了然地长“哦……”了一声,还甚是贴心地向离青送了两枚眼波:“原是如此……仙子不必多说了,老夫懂了……懂了……”说完,比了个“ok”的手势外加又是眼波两枚。

有一日,这天界另一位资深人士,八卦爱好者游奕灵官刚巧路过了华佗的医药坊,便进去坐了坐,这华佗便也顺带提了提司命星君的这档事。后来这司命星君南宫月想要与一位小仙女强行修炼双修之术,行为过于猥琐,后被这位女仙殴打至残双修未遂的消息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当天又登上这天界头版头条。到底是南宫月还